第104章 【筒子樓紅衣女3】厲鬼索命
磁帶轉到了最後一號，按照記錄，這應該是獨居在五樓的李老太。
老張問：「大娘，三個月前有沒有聽見水塔那邊有動靜？」
李老太的聲音在錄音里發抖：「造孽啊。是她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
「啊？為什麼？老太太，你知道什麼？說一下！」緊接著是老張的追問。但李老太死活不開口了。
陸川大概明白了，他按下停止鍵，摘下耳機，先交代了小馬一些事，再走到楊為民的辦公桌前。
「他們串供了。」陸川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涼白開。
楊為民抬起頭。「怎麼說？」
陸川指著錄音機。「這裡頭二十三戶人家，回答出奇得一致，就跟提前背好的詞提前。
他們到底在怕什麼，我覺得，就是他們避而不談的水塔。」
他畫了個草圖給楊為民看。
「楊大你看，水塔在院子最裡面。這群人私接了主水管，在水塔底下建了個小型泵房偷水偷電。這事參與的人太多了，整個院子的人都保守這秘密。」
「所以，一旦我們深挖著案發現場。肯定會順藤摸瓜查出偷水電的事。這是要罰大錢的。」
楊為民扔下筆。「所以他們索性結成同盟，一問三不知，想把我們趕緊打發走？」
「對。但頂層那家李老太漏了句嘴。」陸川說道，「三個月前。三個月前有什麼特殊天氣或者事件，能讓一個人去爬水塔？這事，我委託了小馬哥去辦。」
小馬同老張過來楊大辦公室，在一旁翻著厚厚的居委會走訪記錄。「楊大，陸川，查到了。三個月前，也就是十一月末，我們著下過一場極其罕見的凍雨。水管全都凍裂了。」
陸川盯著那條記錄。
「凍雨，水管凍裂，私接的管道沒水了。需要差人要去水塔上面檢查備用水源或者修理總閥。」
那晚肯定發生了什麼。
「果然，大雨之前，居委會投訴本上，天天有人罵水壓小。」陸川拿過本子扔在桌上。「大雨之後，小三個月來，一條投訴都沒有了。突然大家的水都夠用了。這不奇怪嗎？」
老張吸著煙，遞給楊為民一根，「有人死了，少了一家用大管子抽水的人。壓力自然夠了。」
楊為民說道，「先等屍檢吧。唉，小馬，接著查死者信息。」
……
第二天的大早，這無面女屍從水塔撈出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紅星機械廠家屬院。
「聽說了嗎？水塔里那女的，穿的是一身紅！連頭包著紅布。這是厲鬼索命的陣法！」王嬸坐在這早點攤前，抓著兩根油條，跟周圍的住戶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
「真的假的，太邪門了，我們這小區還能住人嘛！」一個大媽站起來，不敢相信。
「可不是嘛！太嚇人了！昨晚十二點。我起夜，隔著玻璃聽見院子裡有女人哭。嗚嗚的，聽得人都頭皮發麻，我都不敢去了，算了以後用尿壺吧。」老劉頭端著豆漿碗，一說起女人哭，他手抖得把豆漿都灑了一身。
一個穿著背心的大爺說道，「怪不得！我家的狗昨晚對著水塔的方向狂叫了半宿，今早一看，狗嘴裡全是血。邪了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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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媽也是神色慌亂，「天哪，這樓還能不能住了！公安還不讓我們出去！這不是害人嘛！」
不過一天功夫，「水鬼索命」的傳言經過一些街坊鄰居的添油加醋後到處傳得去。
畢竟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
天一擦黑，筒子樓裡頭家家戶戶緊閉門窗，窗簾就只留個縫了。
小馬跟著居委會的人四處檢查，才發現，連他們個單元的走廊里的燈泡都給換成了紅色的，一問，就說是能辟邪。
居委會的辦公室里，小馬手裡拿著現場拍的照片，左看著右看著。
「小馬，你魔怔啦？」老張一邊整理資料一邊罵道，過來幫我整理走訪記錄！」
只見這照片上，那團裹在屍體上的大紅布，被鋪開在了法醫室的解剖台上，這布料邊緣已經爛得不成樣了，成了絮狀。
「哈哈！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我跟你們說！」小馬激動地拉開一張椅子。「你們看這紅布的包法，包的非常嚴實，叫鎖魂煞。兇手肯定是懂風水的。他把人殺了，怕冤魂跑出來報復，就用紅布著蒙頭。
杜子騰跟看傻子看著他，「你這些都從哪聽來的？」
小馬不理會他，看著楊為民和老張，「我跟你們說，這種連環殺手都有信仰，下一個目標還會符合某種八字規律！」
老張反手就在小馬後腦勺上來了一下。
砰！清脆的一聲啪。
「跟你說多少遍了，少看點地攤小說！案子破不掉，你還想指望大仙去抓鬼？去！你去請個大師來！清了鬼讓楊大給你去請功！」
「師父！你信我啊！」小馬委屈道，「也許兇手就是這麼變態呢！」
老張喝了口茶，拆穿了這瞎把戲，「那紅布不就是塊普通的滌綸布嘛，七八十年代結婚扯窗簾剩下的，到處都是！我結婚也用的！哪有這麼邪門啊！」
杜子騰在旁邊聽得撓頭不已，「唉，老張啊，小馬，我們都別管他鬼不鬼的，反正屍體都撈上來了，我們晚上就去水塔底下蹲著。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裝神弄鬼。抓住了揍一頓就老實了不就是！」
「行！你去餵蚊子吧，帶瓶花露水去。」老張懶得攔他。
陸川走到了法醫鑑定中心，這裡的地下室常年開著冷氣，冷氣吹不散福馬林那股刺鼻的味，
解剖台上的不鏽鋼反射著白光，總之，待著就讓人感覺不舒服。
陸川推開門走進來，帶進一陣熱風，他手裡端著個鋁飯盒。裡面裝著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吃點。曾記的。」陸川把飯盒擱在不鏽鋼檯面上。
葉昭沒碰包子，繼續沉心工作，「怎麼了？」
「葉法醫，方便嗎？」
葉昭此時戴著雙層乳膠手套，拿著醫用鑷子。正從那塊紅布的邊緣小心地剝離附著物。
葉昭看了他一眼，隨後一邊忙著自己的事，一邊分出點神，「你來都來了，說事。」
陸川也直接開門見山，「查的出誰嗎？」
老張問：「大娘，三個月前有沒有聽見水塔那邊有動靜？」
李老太的聲音在錄音里發抖：「造孽啊。是她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
「啊？為什麼？老太太，你知道什麼？說一下！」緊接著是老張的追問。但李老太死活不開口了。
陸川大概明白了，他按下停止鍵，摘下耳機，先交代了小馬一些事，再走到楊為民的辦公桌前。
「他們串供了。」陸川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涼白開。
楊為民抬起頭。「怎麼說？」
陸川指著錄音機。「這裡頭二十三戶人家，回答出奇得一致，就跟提前背好的詞提前。
他們到底在怕什麼，我覺得，就是他們避而不談的水塔。」
他畫了個草圖給楊為民看。
「楊大你看，水塔在院子最裡面。這群人私接了主水管，在水塔底下建了個小型泵房偷水偷電。這事參與的人太多了，整個院子的人都保守這秘密。」
「所以，一旦我們深挖著案發現場。肯定會順藤摸瓜查出偷水電的事。這是要罰大錢的。」
楊為民扔下筆。「所以他們索性結成同盟，一問三不知，想把我們趕緊打發走？」
「對。但頂層那家李老太漏了句嘴。」陸川說道，「三個月前。三個月前有什麼特殊天氣或者事件，能讓一個人去爬水塔？這事，我委託了小馬哥去辦。」
小馬同老張過來楊大辦公室，在一旁翻著厚厚的居委會走訪記錄。「楊大，陸川，查到了。三個月前，也就是十一月末，我們著下過一場極其罕見的凍雨。水管全都凍裂了。」
陸川盯著那條記錄。
「凍雨，水管凍裂，私接的管道沒水了。需要差人要去水塔上面檢查備用水源或者修理總閥。」
那晚肯定發生了什麼。
「果然，大雨之前，居委會投訴本上，天天有人罵水壓小。」陸川拿過本子扔在桌上。「大雨之後，小三個月來，一條投訴都沒有了。突然大家的水都夠用了。這不奇怪嗎？」
老張吸著煙，遞給楊為民一根，「有人死了，少了一家用大管子抽水的人。壓力自然夠了。」
楊為民說道，「先等屍檢吧。唉，小馬，接著查死者信息。」
……
第二天的大早，這無面女屍從水塔撈出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紅星機械廠家屬院。
「聽說了嗎？水塔里那女的，穿的是一身紅！連頭包著紅布。這是厲鬼索命的陣法！」王嬸坐在這早點攤前，抓著兩根油條，跟周圍的住戶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
「真的假的，太邪門了，我們這小區還能住人嘛！」一個大媽站起來，不敢相信。
「可不是嘛！太嚇人了！昨晚十二點。我起夜，隔著玻璃聽見院子裡有女人哭。嗚嗚的，聽得人都頭皮發麻，我都不敢去了，算了以後用尿壺吧。」老劉頭端著豆漿碗，一說起女人哭，他手抖得把豆漿都灑了一身。
一個穿著背心的大爺說道，「怪不得！我家的狗昨晚對著水塔的方向狂叫了半宿，今早一看，狗嘴裡全是血。邪了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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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
天一擦黑，筒子樓裡頭家家戶戶緊閉門窗，窗簾就只留個縫了。
小馬跟著居委會的人四處檢查，才發現，連他們個單元的走廊里的燈泡都給換成了紅色的，一問，就說是能辟邪。
居委會的辦公室里，小馬手裡拿著現場拍的照片，左看著右看著。
「小馬，你魔怔啦？」老張一邊整理資料一邊罵道，過來幫我整理走訪記錄！」
只見這照片上，那團裹在屍體上的大紅布，被鋪開在了法醫室的解剖台上，這布料邊緣已經爛得不成樣了，成了絮狀。
「哈哈！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我跟你們說！」小馬激動地拉開一張椅子。「你們看這紅布的包法，包的非常嚴實，叫鎖魂煞。兇手肯定是懂風水的。他把人殺了，怕冤魂跑出來報復，就用紅布著蒙頭。
杜子騰跟看傻子看著他，「你這些都從哪聽來的？」
小馬不理會他，看著楊為民和老張，「我跟你們說，這種連環殺手都有信仰，下一個目標還會符合某種八字規律！」
老張反手就在小馬後腦勺上來了一下。
砰！清脆的一聲啪。
「跟你說多少遍了，少看點地攤小說！案子破不掉，你還想指望大仙去抓鬼？去！你去請個大師來！清了鬼讓楊大給你去請功！」
「師父！你信我啊！」小馬委屈道，「也許兇手就是這麼變態呢！」
老張喝了口茶，拆穿了這瞎把戲，「那紅布不就是塊普通的滌綸布嘛，七八十年代結婚扯窗簾剩下的，到處都是！我結婚也用的！哪有這麼邪門啊！」
杜子騰在旁邊聽得撓頭不已，「唉，老張啊，小馬，我們都別管他鬼不鬼的，反正屍體都撈上來了，我們晚上就去水塔底下蹲著。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裝神弄鬼。抓住了揍一頓就老實了不就是！」
「行！你去餵蚊子吧，帶瓶花露水去。」老張懶得攔他。
陸川走到了法醫鑑定中心，這裡的地下室常年開著冷氣，冷氣吹不散福馬林那股刺鼻的味，
解剖台上的不鏽鋼反射著白光，總之，待著就讓人感覺不舒服。
陸川推開門走進來，帶進一陣熱風，他手裡端著個鋁飯盒。裡面裝著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吃點。曾記的。」陸川把飯盒擱在不鏽鋼檯面上。
葉昭沒碰包子，繼續沉心工作，「怎麼了？」
「葉法醫，方便嗎？」
葉昭此時戴著雙層乳膠手套，拿著醫用鑷子。正從那塊紅布的邊緣小心地剝離附著物。
葉昭看了他一眼，隨後一邊忙著自己的事，一邊分出點神，「你來都來了，說事。」
陸川也直接開門見山，「查的出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