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正面衝突
眾人回頭一看，張二混叼著煙，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那個陌生男人，張二混三十來歲，瘦長臉，三角眼，走路一晃三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他在村里名聲不好，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干，只是沒人抓到實據。
「張二混，你少在這裡裝好人。「村長臉色一沉，「你安的什麼心，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什麼啊？「張二混嘿嘿一笑，三角眼掃過人群，最後落在張峰身上，「我就是看大家辛辛苦苦捕的魚，被魚販低價收走了，心裡過意不去，我出高價收，是幫大家多掙點錢，這有錯嗎？「
他頓了頓，提高嗓門：「倒是某些人，自己做收購生意，看到別人出價高了，就急了，還找村長來施壓，怎麼，這村裡的海貨，只許你一個人收？「
這話明顯是衝著張峰來的，不少村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張峰。
張峰神色不變，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直視張二混：「海貨當然不是只許我一個人收，誰出價公道，村民願意賣給誰，那是大家的自由。「
「喲，這話說得好聽。「張二混皮笑肉不笑，「那你找村長開這個會，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提醒大家，看事情要看長遠。「張峰語氣平靜，「你今天出三毛收，明天還出三毛嗎？等你把貨源壟斷了，價格還不是你說了算？「
「你怎麼知道我明天就降價？「張二混反問。
「因為你不是做慈善的。「張峰一句話戳破，「高價收，低價賣，你圖什麼？要麼是想壟斷後壓價，要麼是收的貨有問題。不管哪種，最後吃虧的都是村民。「
張二混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無賴模樣：「隨你怎麼說，反正我出價高，村民願意賣給我，你管不著。「
他轉向人群，揚聲道：「各位鄉親，我張二混今天把話撂在這兒，只要是鮮活海貨，我一律按市場價上浮兩毛收！有多少要多少！童叟無欺！「
人群中一陣騷動。上浮兩毛，這個價格確實誘人，不少人開始心動了，張峰看著張二混，心中冷笑。他敢出這麼高的價，要麼是背後有人撐腰，要麼是另有圖謀，不管是哪種，都不能掉以輕心。
「好，既然你願意出高價，那是你的事。「張峰不再糾纏，轉向村民，「各位鄉親，我張峰做生意，憑的是良心，我給的價，可能不是最高的，但一定是公道的、長期的。今天誰願意把貨賣給張二混，我不攔著，但我把話放在這兒，用不了多久，大家就會明白誰才是真心為大家好。「
說完，他轉身離開廣場，張虎跟在後面，一臉不甘：「峰哥，就這麼算了？他都騎到咱們頭上了！「
「急什麼。「張峰腳步不停，「他不是愛收嗎？讓他收。我倒要看看，他收了那麼多貨，怎麼處理。「
兩人回到家，張峰立刻撥通了鎮上酒樓李經理的電話。
「李經理，跟您打聽個事。最近有沒有人要找您供貨，說是從漁村來的？「
電話那頭李經理想了想：「你這麼一說，還真有。昨天有個外鄉人來找我，說能長期供應海鮮，價格比你低一成。我沒答應，跟他說先看看貨再說，怎麼，這人有問題？「
「沒問題，就是跟我搶生意的。「張峰笑了笑，「李經理，我跟您透個底，這人出高價在村里收海貨，意圖壟斷貨源，他給您報價低，要麼是海貨品質不行，要麼是想先低價擠走我，以後再漲價，您跟他合作，可得當心。「
李經理是個精明人，一聽就明白了：「行，我知道了。我跟你合作這麼久，你的貨什麼品質我清楚，不會隨便換人的。「
「那就多謝李經理了。「張峰又道，「另外，颱風馬上到了，這兩天我可能收不到太多貨，您那邊先有個準備，等颱風一過，我保證第一時間給您補貨。「
「好說，好說。「
掛了電話，張峰又給另外兩家酒樓和縣城國營飯店分別打了電話，意思都差不多——提醒他們注意那個外鄉人，同時穩住自己的渠道。
做完這些，張峰鬆了口氣，銷路這一頭，算是穩住了，張二混收了貨，要是賣不出去，就只能爛在手裡。
可他心裡還是隱隱有些不安，張二混不是傻子，不可能做穩賠不賺的買賣，他敢這麼幹，一定有後手。
果然，當天下午，意外就發生了，張虎氣急敗壞地跑回來，臉色鐵青：「峰哥！不好了！張二混，張二混他到處跟人說，說咱們收的海貨缺斤短兩，還說咱們把死魚混在活魚里賣給酒樓！現在好幾戶人家都在議論，說咱們不地道！「
張峰眼神一冷，造謠抹黑，這是要斷他的信譽啊，在漁村做生意，信譽比什麼都重要。一旦村民覺得他不老實，就算價格再公道，也沒人願意把貨賣給他了。
「還說，還說咱們跟酒樓勾結，壓低收購價，賺黑心錢。「張虎氣得渾身發抖，「放屁！咱們給的價比魚販高多了，他這是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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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峰沒有說話，腦子裡飛速思索對策，張二混這招很毒，高價搶貨是陽謀，造謠抹黑是陰招，雙管齊下，就是要把他徹底搞臭，擠出這個市場。
如果他站出來辯解，反而顯得心虛，越描越黑，可如果不回應，謠言傳著傳著就成真的了，必須想個辦法，既能澄清謠言，又能反將一軍。
張峰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忽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張虎，你去打聽一下，張二混今天收了多少貨，都放在哪裡了。「
「打聽這個幹啥？「張虎一愣。
「別問，去打聽就是了。「
張虎將信將疑地出了門，半個多鐘頭後回來了。
「打聽清楚了，他今天收了不少，光花蛤就有兩百多斤，還有海魚、青蟹什麼的，加起來少說四五百斤，都放在村東頭那間廢棄的倉庫里，租了人家的地方，還買了兩台增氧泵。「
「四五百斤「張峰嘴角微微上揚，「好，我知道了。「
「峰哥，你到底想幹啥啊？「張虎急得不行。
「等著看戲就行。「張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有他張二混好受的。「
當天晚上，颱風的前兆更加明顯了，風越來越大，烏雲壓得很低，海面翻湧著暗灰色的波浪，村里家家戶戶都在加固房屋、收拾漁船，一片忙碌景象。
張峰卻沒有急著準備颱風，而是在家裡翻箱倒櫃，找出了一個舊筆記本，在上面寫寫畫畫，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張虎在一旁看得心急，卻又不敢多問，夜深了，風呼嘯著拍打著窗戶，張峰吹滅油燈，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知道，張二混背後一定有人。一個村裡的混混，不可能有這麼多資金高價收海貨，也不可能想到壟斷貨源、造謠抹黑這一套組合拳，那個陌生男人，恐怕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他們的目標，可能不只是收購生意這麼簡單，張峰翻了個身，望著漆黑的屋頂。
不管你們是誰，想動我的蛋糕，沒那麼容易。
明天，該收網了。
「張二混，你少在這裡裝好人。「村長臉色一沉，「你安的什麼心，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什麼啊？「張二混嘿嘿一笑，三角眼掃過人群，最後落在張峰身上，「我就是看大家辛辛苦苦捕的魚，被魚販低價收走了，心裡過意不去，我出高價收，是幫大家多掙點錢，這有錯嗎？「
他頓了頓，提高嗓門：「倒是某些人，自己做收購生意，看到別人出價高了，就急了，還找村長來施壓，怎麼，這村裡的海貨，只許你一個人收？「
這話明顯是衝著張峰來的，不少村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張峰。
張峰神色不變，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直視張二混：「海貨當然不是只許我一個人收，誰出價公道，村民願意賣給誰，那是大家的自由。「
「喲，這話說得好聽。「張二混皮笑肉不笑，「那你找村長開這個會，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提醒大家，看事情要看長遠。「張峰語氣平靜，「你今天出三毛收，明天還出三毛嗎？等你把貨源壟斷了，價格還不是你說了算？「
「你怎麼知道我明天就降價？「張二混反問。
「因為你不是做慈善的。「張峰一句話戳破，「高價收，低價賣，你圖什麼？要麼是想壟斷後壓價，要麼是收的貨有問題。不管哪種，最後吃虧的都是村民。「
張二混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無賴模樣：「隨你怎麼說，反正我出價高，村民願意賣給我，你管不著。「
他轉向人群，揚聲道：「各位鄉親，我張二混今天把話撂在這兒，只要是鮮活海貨，我一律按市場價上浮兩毛收！有多少要多少！童叟無欺！「
人群中一陣騷動。上浮兩毛，這個價格確實誘人，不少人開始心動了，張峰看著張二混，心中冷笑。他敢出這麼高的價，要麼是背後有人撐腰，要麼是另有圖謀，不管是哪種，都不能掉以輕心。
「好，既然你願意出高價，那是你的事。「張峰不再糾纏，轉向村民，「各位鄉親，我張峰做生意，憑的是良心，我給的價，可能不是最高的，但一定是公道的、長期的。今天誰願意把貨賣給張二混，我不攔著，但我把話放在這兒，用不了多久，大家就會明白誰才是真心為大家好。「
說完，他轉身離開廣場，張虎跟在後面，一臉不甘：「峰哥，就這麼算了？他都騎到咱們頭上了！「
「急什麼。「張峰腳步不停，「他不是愛收嗎？讓他收。我倒要看看，他收了那麼多貨，怎麼處理。「
兩人回到家，張峰立刻撥通了鎮上酒樓李經理的電話。
「李經理，跟您打聽個事。最近有沒有人要找您供貨，說是從漁村來的？「
電話那頭李經理想了想：「你這麼一說，還真有。昨天有個外鄉人來找我，說能長期供應海鮮，價格比你低一成。我沒答應，跟他說先看看貨再說，怎麼，這人有問題？「
「沒問題，就是跟我搶生意的。「張峰笑了笑，「李經理，我跟您透個底，這人出高價在村里收海貨，意圖壟斷貨源，他給您報價低，要麼是海貨品質不行，要麼是想先低價擠走我，以後再漲價，您跟他合作，可得當心。「
李經理是個精明人，一聽就明白了：「行，我知道了。我跟你合作這麼久，你的貨什麼品質我清楚，不會隨便換人的。「
「那就多謝李經理了。「張峰又道，「另外，颱風馬上到了，這兩天我可能收不到太多貨，您那邊先有個準備，等颱風一過，我保證第一時間給您補貨。「
「好說，好說。「
掛了電話，張峰又給另外兩家酒樓和縣城國營飯店分別打了電話，意思都差不多——提醒他們注意那個外鄉人，同時穩住自己的渠道。
做完這些，張峰鬆了口氣，銷路這一頭，算是穩住了，張二混收了貨，要是賣不出去，就只能爛在手裡。
可他心裡還是隱隱有些不安，張二混不是傻子，不可能做穩賠不賺的買賣，他敢這麼幹，一定有後手。
果然，當天下午，意外就發生了，張虎氣急敗壞地跑回來，臉色鐵青：「峰哥！不好了！張二混，張二混他到處跟人說，說咱們收的海貨缺斤短兩，還說咱們把死魚混在活魚里賣給酒樓！現在好幾戶人家都在議論，說咱們不地道！「
張峰眼神一冷，造謠抹黑，這是要斷他的信譽啊，在漁村做生意，信譽比什麼都重要。一旦村民覺得他不老實，就算價格再公道，也沒人願意把貨賣給他了。
「還說，還說咱們跟酒樓勾結，壓低收購價，賺黑心錢。「張虎氣得渾身發抖，「放屁！咱們給的價比魚販高多了，他這是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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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峰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忽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張虎，你去打聽一下，張二混今天收了多少貨，都放在哪裡了。「
「打聽這個幹啥？「張虎一愣。
「別問，去打聽就是了。「
張虎將信將疑地出了門，半個多鐘頭後回來了。
「打聽清楚了，他今天收了不少，光花蛤就有兩百多斤，還有海魚、青蟹什麼的，加起來少說四五百斤，都放在村東頭那間廢棄的倉庫里，租了人家的地方，還買了兩台增氧泵。「
「四五百斤「張峰嘴角微微上揚，「好，我知道了。「
「峰哥，你到底想幹啥啊？「張虎急得不行。
「等著看戲就行。「張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有他張二混好受的。「
當天晚上，颱風的前兆更加明顯了，風越來越大，烏雲壓得很低，海面翻湧著暗灰色的波浪，村里家家戶戶都在加固房屋、收拾漁船，一片忙碌景象。
張峰卻沒有急著準備颱風，而是在家裡翻箱倒櫃，找出了一個舊筆記本，在上面寫寫畫畫，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張虎在一旁看得心急，卻又不敢多問，夜深了，風呼嘯著拍打著窗戶，張峰吹滅油燈，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知道，張二混背後一定有人。一個村裡的混混，不可能有這麼多資金高價收海貨，也不可能想到壟斷貨源、造謠抹黑這一套組合拳，那個陌生男人，恐怕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他們的目標，可能不只是收購生意這麼簡單，張峰翻了個身，望著漆黑的屋頂。
不管你們是誰，想動我的蛋糕，沒那麼容易。
明天，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