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鈔能力,專治各種不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房門被甩上的巨響,在狹窄的筒子樓走廊里迴蕩,震得牆皮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林遠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空氣中,前丈母娘李秀梅那股廉價的雪花膏味道還沒散盡,與桌上那袋已經涼透的豆漿油條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荒唐又現實的氣味。

  他走到那面布滿裂紋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男人,眼窩深陷,滿臉疲憊,但眼神里卻燒著一團壓不住的火。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敞開的襯衫領口上。


  那是江映留下的。

  林遠伸出手,用指關節在那塊皮膚上用力地來回擦拭。

  他用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搓掉一層皮。

  很快,那塊皮膚就變得通紅,口紅的痕跡淡了,但一片曖昧的紅暈卻更加明顯。

  「操!」

  林遠低罵了一聲,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一股無處發泄的煩躁和怒火。

  他恨的不是江映那個吻。

  他恨的是,這枚口紅印,恰好被蘇晚晴看到了。

  好不容易才撬開的一絲縫隙,就這麼被這個女人用最蠻橫的方式,狠狠關上了。

  「江映!」

  他一拳砸在斑駁的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牆灰撲簌簌地落下,手背上立刻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這聲壓抑的低吼里,有對江映挑釁的憤怒,但更多的,是對蘇晚晴那冰冷厭惡眼神的焦急和無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頹然地坐回桌邊,看著那袋已經沒有一絲熱氣的早餐。

  油條軟趴趴的,豆漿也涼透了。

  他能想像得到,清晨的時候,蘇晚晴是怎樣頂著晨光,在樓下排著隊,然後小心翼翼地提著這份早餐上樓。

  或許,她上來的時候,心裡還存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結果,卻看到了那樣一副畫面。

  林遠拿起那根冰冷僵硬的油條,面無表情地咬了一大口。

  又冷,又硬,還帶著一股油膩味,難吃得要命。

  就像他此刻和蘇晚-晴的關係,僵硬,冰冷。

  可他卻一口接著一口,將這難吃的早餐,全部吃了下去。

  連那杯涼透了的豆漿,也喝得一滴不剩。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將她殘留的那點氣息,吞進自己的身體裡,離她更近一點點。

  吃完早餐,林遠站起身,眼神里的頹然和煩躁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決絕。

  解釋是沒用的。

  在這個年代,行動永遠比語言更有力。

  他將那個破舊的帆布包倒提起來,嘩啦一聲,一捆捆的「大團結」和一沓厚厚的國庫券,全都倒在了那張破木桌上。

  十幾萬的現金和十萬的票據堆在一起,在這間家徒四壁的破屋裡,形成了一種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這筆在1988年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巨款,就是他宣告回歸的資本,也是他為蘇晚晴掃平一切障礙的武器。

  他看著這堆錢,眼神里沒有一絲貪婪,只有一片冰冷的堅定。

  「王科長?」

  「我讓你連科長都做不成!」

  林遠找到陳浩的時候,他正蹲在樓下跟幾個老街坊吹牛,講著昨晚「一品軒」里的驚心動魄。

  「浩子,別吹了,幹活。」

  林遠把他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

  「去給我查個人,土地審批科的,叫王科長。還有紅星儀表廠的劉廠長,把他們倆的底細,全都給我摸清楚。」

  「好嘞!」

  陳浩現在對林遠是無條件的信任,二話不說,一溜煙就跑了。

  不到半天,陳浩就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臉上帶著一股子興奮。

  「遠哥,查到了!」

  「那個王科長,就是個王八蛋!仗著手裡那點權,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去辦事的姑娘。」

  「最關鍵的是,」陳浩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絕密情報,「這孫子前段時間學人家倒賣彩電,結果栽了,虧了一大筆錢,現在正被債主追著屁股要債,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林遠聽完,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他當即對陳浩交代了幾句,陳浩聽得眼睛越瞪越大,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傍晚。

  紡織廠下班的鐘聲敲響。

  林遠沒有直接去找蘇晚晴,而是站在她回家的必經之路上,靠著一棵老槐樹,點上了一根煙。

  很快,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巷子口。

  蘇晚晴低著頭,腳步匆匆,似乎想儘快離開這個讓她感到窒息的環境。

  林遠掐滅了菸頭,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迎了上去。

  在蘇晚晴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一把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手腕處的皮膚細膩又冰涼。

  「林遠你幹什麼!放開!」

  蘇晚晴像是被蛇咬了一口,驚叫出聲,用力地想要掙脫。

  林遠一言不發,手上加了力道,不顧她的掙扎和路人投來的異樣目光,強硬地將她拖進了旁邊一個堆滿雜物的無人小巷。

  「砰!」

  他將她抵在粗糙的牆壁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禁錮空間。

  動作粗暴又直接,不給她任何拒絕和逃跑的機會。

  「林遠你瘋了!你放開我!」

  蘇晚晴又羞又怒,一雙清澈的眼眸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

  她用力推搡著他的胸膛,卻像是推在一堵牆上,紋絲不動。

  林遠低下頭,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他的呼吸灼熱,噴在她的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今天早上的事,我可以解釋。」

  「但現在,我只問你一句,那塊地,你還想不想要?」

  他的聲音低沉,像砂紙磨過心臟。

  蘇晚晴被迫仰起頭,對上他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

  那眼神像火,幾乎要將她的靈魂灼穿。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還沒完全散盡的、混雜著冷水和廉價香皂的味道。

  這味道,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天晚上,在那個黑暗的角落裡,他那個強硬又讓人安心的擁抱。

  她的心跳,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

  「那塊地,我要了。」

  不等蘇晚晴回答,林遠替她做了決定。

  他的語氣,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王科長那邊,你再也不用去見他。」

  「從今天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這種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強硬,讓蘇晚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憑什麼?

  他憑什麼用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來安排她的人生?

  一股強烈的屈辱和被壓抑許久的倔強,瞬間爆發了。

  她忽然冷笑了一聲。

  「我的事?輪得到你來管?」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鋒利。

  「你和別的女人鬼混一夜,領口上留著口紅印回來,現在又跑來對我說這種話?」

  「林遠,你不覺得噁心嗎?」

  她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刺進了林遠的心臟。

  他的臉色白了一下,但眼神卻沒有絲毫退縮。

  他反而逼得更近了,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低吼道:

  「是!我噁心!」

  「但讓你去陪那種人渣喝酒,陪那種人渣笑,我他媽的更噁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