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月光的心，碎了
江映一腳油門，火紅色的拉達車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閃電，消失在碼頭的盡頭。
車裡，還殘留著她身上霸道的香水味和濃烈的酒氣。
林遠靠在副駕上，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上面還殘留著一絲溫熱、辛辣的觸感。
那個吻，來得猝不及防，走得也囂張至極，就像江映本人。
「獎勵？」
林遠自嘲地念叨了一句，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贏了生意，卻惹來這麼個麻煩的「獎勵」，這買賣真不知道是賺是虧。
他搖下車窗，清晨帶著濕氣的江風灌了進來，吹散了些許酒意，卻吹不散襯衫領口上那抹刺眼的嫣紅。
他知道，這玩意兒比他懷裡揣著的那十幾萬塊錢，還要燙手。
在江邊坐到天色大亮，林遠才拖著疲憊的身體，晃晃悠悠地回了筒子樓。
剛走到二樓的樓道口，腳步就停住了。
昏暗狹窄的走廊里，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對面的房門裡出來。
蘇晚晴。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碎花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淡藍色的薄針織衫，長發簡單地紮成一個馬尾，露出一段雪白乾淨的脖頸。
她手裡提著一個鋁製的飯盒，正準備去上班。
兩人就這麼在樓道里，迎面撞上。
蘇晚晴看到林遠，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她的視線從他疲憊的臉上，緩緩下移，最後定格在了他那敞開的襯衫領口上。
那枚鮮艷的、不屬於她的口紅印，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刺進了她的眼睛裡。
緊接著，林遠身上那股混雜著酒精和另一種女人香水的氣味，蠻橫地鑽進了她的鼻腔。
蘇晚晴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緊緊捏住了手裡的飯盒，冰涼的金屬硌得她手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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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麼也沒說。
只是飛快地垂下眼帘，低著頭，像是在躲避什麼髒東西一樣，從他身邊快步走了過去。
腳步聲很輕，卻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遠的心上。
「晚晴，我……」
林遠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個字都解釋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說這是另一個前妻給的「獎勵」？
說他們為了搶生意大打出手，這是戰敗方給勝利者的一個吻？
這種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蘇晚晴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
林遠站在原地，抬手狠狠搓了把臉。
他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煩躁地「嘖」了一聲。
這叫什麼事兒。
推開自己那扇吱呀作響的房門，一股陌生的、廉價的雪花膏味道撲面而來。
林遠眉頭一皺。
他那間小破屋裡，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中年婦女，正坐在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上，用一方手帕，嫌棄地擦拭著桌角的灰塵。
正是他上一世的丈母娘，李秀梅。
看到林遠進來，李秀梅臉上那副嫌惡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菊花般燦爛的笑臉。
「哎喲，小林啊，你可算回來了！」
她熱情地站起身，那雙精明的眼睛飛快地在林遠身上掃了一圈。
「我聽晚晴說，你現在出息了，在外面跑大生意呢？瞧瞧這，都忙得一晚上沒回家。」
林遠心裡一陣冷笑。
他對這個前丈母娘，可沒有半分好感。
上一世，就是她，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逼著蘇晚晴跟自己離婚，轉頭就給她介紹了個有錢的二婚老男人。
「阿姨有事？」
林遠懶得跟她繞圈子，聲音里透著一股疏離。
李秀梅被他這不冷不熱的態度噎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不減。
「嗨，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過來看看你。」
她一邊說，一邊狀似無意地打量著這間家徒四壁的屋子，嘴裡發出嘖嘖的感嘆聲。
「小林啊，你看你這住的地方，也太委屈了。男人嘛，事業為重，可也得有個像樣的家不是？」
她話鋒一轉，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我聽人說，你最近在外面賺了不少？是不是真的啊？」
來了。
林遠心中瞭然，這才是她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小打小鬧，混口飯吃。」林遠淡淡地應付了一句。
李秀梅顯然不信，她眼珠子一轉，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你是不曉得哦，我們家晚晴最近為了買塊地，都快愁白了頭了。」
她開始倒起了苦水。
「那個管批條的王科長，不是什麼好東西，天天纏著晚晴，話里話外的意思，噁心死個人！」
「你說晚晴這孩子，也是死心眼，一根筋！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哪懂那些彎彎繞繞，要是有個有本事的男人在背後幫她撐著點，她也不至於受這種委屈啊！」
她一邊說，一邊拿眼睛偷偷地瞟林遠，那眼神里的暗示，就差直接寫在臉上了。
林遠在心裡冷笑。
說來說去，不就是看自己現在有點用了，想讓自己當這個冤大頭，出錢出力，幫蘇晚晴把地搞定，然後她們一家坐享其成？
這算盤，打得在京城都能聽見響了。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蘇晚晴提著豆漿油條，去而復返。
當她看到自己母親正跟林遠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些什麼的時候，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了。
她走進來，將手裡的早點，「砰」地一聲重重放在桌上。
豆漿都濺出來一些。
「媽！你來這裡幹什麼？」
她的聲音又冷又硬，像冰碴子。
「我……我這不是關心關心小林嘛。」李秀梅被女兒的態度嚇了一跳。
「用不著你關心！」
蘇晚晴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上前一步，抓住李秀梅的胳膊就往外拖。
「我們走！」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李秀梅一個趔趄，被她拽著往門口走。
在經過林遠身邊時，蘇晚晴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他一絲一毫，仿佛他是什麼會傳染的病毒。
那眼神里的厭惡和冰冷，比剛才在樓道里，還要濃烈十倍。
「砰！」
房門被重重地甩上。
林遠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空氣中還殘留著李秀梅的雪花膏味，桌上放著那袋開始變涼的早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領口上，那枚曖昧又致命的口紅印。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罵了一句。
「操，這叫什麼事兒！」
車裡，還殘留著她身上霸道的香水味和濃烈的酒氣。
林遠靠在副駕上，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上面還殘留著一絲溫熱、辛辣的觸感。
那個吻，來得猝不及防，走得也囂張至極，就像江映本人。
「獎勵？」
林遠自嘲地念叨了一句，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贏了生意，卻惹來這麼個麻煩的「獎勵」，這買賣真不知道是賺是虧。
他搖下車窗，清晨帶著濕氣的江風灌了進來，吹散了些許酒意，卻吹不散襯衫領口上那抹刺眼的嫣紅。
他知道，這玩意兒比他懷裡揣著的那十幾萬塊錢，還要燙手。
在江邊坐到天色大亮，林遠才拖著疲憊的身體，晃晃悠悠地回了筒子樓。
剛走到二樓的樓道口，腳步就停住了。
昏暗狹窄的走廊里，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對面的房門裡出來。
蘇晚晴。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碎花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淡藍色的薄針織衫，長發簡單地紮成一個馬尾，露出一段雪白乾淨的脖頸。
她手裡提著一個鋁製的飯盒，正準備去上班。
兩人就這麼在樓道里，迎面撞上。
蘇晚晴看到林遠，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她的視線從他疲憊的臉上，緩緩下移，最後定格在了他那敞開的襯衫領口上。
那枚鮮艷的、不屬於她的口紅印，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刺進了她的眼睛裡。
緊接著，林遠身上那股混雜著酒精和另一種女人香水的氣味，蠻橫地鑽進了她的鼻腔。
蘇晚晴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緊緊捏住了手裡的飯盒，冰涼的金屬硌得她手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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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麼也沒說。
只是飛快地垂下眼帘，低著頭，像是在躲避什麼髒東西一樣，從他身邊快步走了過去。
腳步聲很輕，卻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遠的心上。
「晚晴，我……」
林遠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個字都解釋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說這是另一個前妻給的「獎勵」？
說他們為了搶生意大打出手，這是戰敗方給勝利者的一個吻？
這種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蘇晚晴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
林遠站在原地，抬手狠狠搓了把臉。
他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煩躁地「嘖」了一聲。
這叫什麼事兒。
推開自己那扇吱呀作響的房門，一股陌生的、廉價的雪花膏味道撲面而來。
林遠眉頭一皺。
他那間小破屋裡，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中年婦女，正坐在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上，用一方手帕，嫌棄地擦拭著桌角的灰塵。
正是他上一世的丈母娘，李秀梅。
看到林遠進來，李秀梅臉上那副嫌惡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菊花般燦爛的笑臉。
「哎喲，小林啊，你可算回來了！」
她熱情地站起身，那雙精明的眼睛飛快地在林遠身上掃了一圈。
「我聽晚晴說，你現在出息了，在外面跑大生意呢？瞧瞧這，都忙得一晚上沒回家。」
林遠心裡一陣冷笑。
他對這個前丈母娘，可沒有半分好感。
上一世，就是她，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逼著蘇晚晴跟自己離婚，轉頭就給她介紹了個有錢的二婚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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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懶得跟她繞圈子，聲音里透著一股疏離。
李秀梅被他這不冷不熱的態度噎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不減。
「嗨，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過來看看你。」
她一邊說，一邊狀似無意地打量著這間家徒四壁的屋子，嘴裡發出嘖嘖的感嘆聲。
「小林啊，你看你這住的地方，也太委屈了。男人嘛，事業為重，可也得有個像樣的家不是？」
她話鋒一轉，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我聽人說，你最近在外面賺了不少？是不是真的啊？」
來了。
林遠心中瞭然，這才是她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小打小鬧，混口飯吃。」林遠淡淡地應付了一句。
李秀梅顯然不信，她眼珠子一轉，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你是不曉得哦，我們家晚晴最近為了買塊地，都快愁白了頭了。」
她開始倒起了苦水。
「那個管批條的王科長，不是什麼好東西，天天纏著晚晴，話里話外的意思，噁心死個人！」
「你說晚晴這孩子，也是死心眼，一根筋！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哪懂那些彎彎繞繞，要是有個有本事的男人在背後幫她撐著點，她也不至於受這種委屈啊！」
她一邊說，一邊拿眼睛偷偷地瞟林遠，那眼神里的暗示，就差直接寫在臉上了。
林遠在心裡冷笑。
說來說去，不就是看自己現在有點用了，想讓自己當這個冤大頭，出錢出力，幫蘇晚晴把地搞定，然後她們一家坐享其成？
這算盤，打得在京城都能聽見響了。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蘇晚晴提著豆漿油條，去而復返。
當她看到自己母親正跟林遠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些什麼的時候，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了。
她走進來，將手裡的早點，「砰」地一聲重重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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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來這裡幹什麼？」
她的聲音又冷又硬，像冰碴子。
「我……我這不是關心關心小林嘛。」李秀梅被女兒的態度嚇了一跳。
「用不著你關心！」
蘇晚晴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上前一步，抓住李秀梅的胳膊就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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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力氣大得驚人，李秀梅一個趔趄，被她拽著往門口走。
在經過林遠身邊時，蘇晚晴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他一絲一毫，仿佛他是什麼會傳染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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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領口上，那枚曖昧又致命的口紅印。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罵了一句。
「操，這叫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