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糟了，兩個前妻撞一起了
林遠那一聲低吼，像一記重拳，狠狠砸在蘇晚晴的心口。
他噁心？
他有什麼資格說噁心？
蘇晚晴的腦子一片空白，所有的委屈、憤怒、羞辱，在這一刻全都涌了上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一把推開他。
「滾！」
一個字，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跑，像一隻被獵人逼到絕路的驚弓之鳥。
身後的林遠沒有追上來，但她能感覺到，他那灼人的視線，一直釘在她的背上。
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筒子樓，推開家門，屋裡熟悉又壓抑的氣氛讓她喘不過氣。
李秀梅正坐在小桌邊，手裡拿著一把破扇子，眉飛色舞地跟對門的張大媽吹噓。
「哎喲，你是不知道，我們家晚晴啊，眼光就是好！小林現在可出息了，在外面做大生意，一晚上不回家，那都是在談幾萬塊的買賣！」
「真的假的？那個林家小子？」
「那還有假！我親眼看到的，人家都找到家裡來了！以後啊，我們家晚晴就是老闆娘的命！」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鑽進蘇晚晴的耳朵里。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羞恥得無地自容。
送走了還在咂舌的張大媽，李秀梅一回頭，看到女兒慘白的臉色，不但沒有關心，反而一臉理所當然地湊了上來。
「晚晴啊，媽跟你說，小林現在不一樣了，你可得抓緊了！」
李秀梅拉著她的手，壓低了聲音，一副傳授秘籍的樣子。
「我跟你說，男人在外面有點花花腸子，那都是難免的，逢場作戲嘛！」
「你看他襯衫上那個口紅印，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現在有本事了，有別的女人往上撲了！」
「這都不是事兒！只要他心還在你這，最關鍵的，是錢肯給你花，那不就行了！」
李秀梅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根毒刺，扎進蘇晚晴的心裡。
原來在自己母親眼裡，尊嚴、感情，全都不重要。
只要有錢，什麼都可以被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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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一陣反胃，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夠了！」
蘇晚晴終於忍不住，尖叫著甩開了母親的手。
「你別說了！」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眼眶紅得嚇人。
「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我跟他已經沒關係了！他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要！」
這突如其來的爆發，把李秀梅嚇了一跳。
「你這孩子！你沖我嚷嚷什麼！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好嗎！」
「為了我好？就是讓我去接受一個跟別的女人鬼混的男人？就是讓我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嗎？！」
母女倆在狹小的房間裡激烈地爭吵起來，聲音大得整個樓道都能聽見，引得不少鄰居都探出了頭，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就在這時。
「砰！砰！砰！」
一陣囂張至極的敲門聲，粗暴地打斷了屋裡的爭吵。
那聲音又急又重，根本不像是在敲門，倒像是在踹門。
蘇晚晴被吵得心煩意亂，抹了把臉，走過去猛地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她瞬間僵住了。
江映。
她像是剛從某個高級舞會裡走出來，一身火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將她那惹火的身段包裹得密不透風。裙子的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一道深邃的溝壑。
她化著精緻的濃妝，鮮艷的紅唇在昏暗的樓道里，像一朵燃燒的玫瑰，充滿了攻擊性。
江映斜斜地靠在門框上，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輕飄飄地掃過蘇晚晴，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她甚至沒跟蘇晚晴說話，直接對著屋裡喊了一聲。
「林遠呢！讓他滾出來見我！」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仿佛她才是這裡的女主人。
蘇晚晴看到江映的瞬間，腦子裡「嗡」的一聲，林遠襯衫上那個口紅印的形狀，和江映此刻嘴唇的顏色，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她渾身發冷，下意識地擋在了門口，聲音乾澀。
「他不住這裡！」
「呵。」
江映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和嘲弄。
她伸出一根塗著鮮紅蔻丹的纖長手指，看都沒看，就那麼隨意地在蘇晚晴的肩膀上輕輕一推。
蘇晚晴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兩步。
江映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她踩著尖細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嗒、嗒、嗒」的清脆聲響，像女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她的目光快速地掃過這間破敗狹小的屋子，最後，落回到蘇晚晴那張蒼白倔強的臉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和玩味。
「嘖嘖，我還以為我們林大老闆飛黃騰達了呢，原來就住這種鬼地方？」
她一步步逼近蘇晚晴，一股濃郁又霸道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我說他怎麼放著我這樣的不要，非要惦記著你呢。」
江映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充滿了侵略性。
「原來是吃慣了山珍海味，想換換口味，嘗嘗你這種清湯寡水的小白花啊。」
李秀梅看到女兒被欺負，又看到江映這副囂張的派頭，立刻覺得自己的領地受到了侵犯。
她像一隻被惹毛的老母雞，叉著腰就沖了上去。
「你誰啊你！跑到我們家裡來撒野！你給我出去！」
江映連個正眼都沒給她。
她只是慢條斯理地從自己那個時髦的皮包里，掏出厚厚一沓「大團結」，隨手就扔在了那張破舊的桌子上。
錢捆得不緊，摔在桌上散開了一片，紅得晃眼。
「告訴林遠。」
江映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昨晚給的『獎勵』，老娘覺得不夠。」
「這裡是一萬塊定金，下次的生意，我跟他玩到底！讓他洗乾淨了等我！」
蘇晚晴直勾勾地看著桌上那攤開的鈔票，又看了看江映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她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在這一瞬間被全部抽空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的一夜未歸，他身上的口紅印，他和這個女人的關係，都和這些錢有關。
這是一場交易。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一點一點地捏碎。
江映辦完了事，轉身就要走。
在經過蘇晚晴身邊時，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猛地湊到蘇晚晴的耳邊，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吐出了一句最殘忍的話。
「妹妹，看好你的男人。」
她的氣息溫熱，帶著酒氣和香水味，吹在蘇晚晴的耳廓上。
「哦，不對。」
江映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淬了毒的蜜糖。
「他現在是我的。」
「至少，昨晚是。」
說完，她甚至沒有再看蘇晚晴一眼，留給屋裡人一個瀟灑又決絕的背影，揚長而去。
門還大敞著。
李秀梅還在對著門口的方向罵罵咧咧，一會兒罵江映是狐狸精，一會兒又去數桌上的錢，嘴裡念叨著「一萬塊」。
蘇晚晴卻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江映最後那句話，在腦海里一遍遍地迴響。
——他現在是我的。
——至少，昨晚是。
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順著冰涼的牆壁，緩緩地滑落在地。
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將臉深深地埋了進去，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沒有哭出聲。
只有一滴滴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浸濕了她那件洗得發白的連衣裙。
他噁心？
他有什麼資格說噁心？
蘇晚晴的腦子一片空白，所有的委屈、憤怒、羞辱，在這一刻全都涌了上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一把推開他。
「滾！」
一個字，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跑，像一隻被獵人逼到絕路的驚弓之鳥。
身後的林遠沒有追上來，但她能感覺到，他那灼人的視線，一直釘在她的背上。
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筒子樓，推開家門，屋裡熟悉又壓抑的氣氛讓她喘不過氣。
李秀梅正坐在小桌邊，手裡拿著一把破扇子，眉飛色舞地跟對門的張大媽吹噓。
「哎喲，你是不知道，我們家晚晴啊，眼光就是好！小林現在可出息了，在外面做大生意，一晚上不回家，那都是在談幾萬塊的買賣！」
「真的假的？那個林家小子？」
「那還有假！我親眼看到的，人家都找到家裡來了！以後啊，我們家晚晴就是老闆娘的命！」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鑽進蘇晚晴的耳朵里。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羞恥得無地自容。
送走了還在咂舌的張大媽，李秀梅一回頭，看到女兒慘白的臉色，不但沒有關心，反而一臉理所當然地湊了上來。
「晚晴啊，媽跟你說，小林現在不一樣了，你可得抓緊了！」
李秀梅拉著她的手，壓低了聲音，一副傳授秘籍的樣子。
「我跟你說，男人在外面有點花花腸子，那都是難免的，逢場作戲嘛！」
「你看他襯衫上那個口紅印，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現在有本事了，有別的女人往上撲了！」
「這都不是事兒！只要他心還在你這，最關鍵的，是錢肯給你花，那不就行了！」
李秀梅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根毒刺，扎進蘇晚晴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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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一陣反胃，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夠了！」
蘇晚晴終於忍不住，尖叫著甩開了母親的手。
「你別說了！」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眼眶紅得嚇人。
「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我跟他已經沒關係了！他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要！」
這突如其來的爆發，把李秀梅嚇了一跳。
「你這孩子！你沖我嚷嚷什麼！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好嗎！」
「為了我好？就是讓我去接受一個跟別的女人鬼混的男人？就是讓我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嗎？！」
母女倆在狹小的房間裡激烈地爭吵起來，聲音大得整個樓道都能聽見，引得不少鄰居都探出了頭，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就在這時。
「砰！砰！砰！」
一陣囂張至極的敲門聲，粗暴地打斷了屋裡的爭吵。
那聲音又急又重，根本不像是在敲門，倒像是在踹門。
蘇晚晴被吵得心煩意亂，抹了把臉，走過去猛地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她瞬間僵住了。
江映。
她像是剛從某個高級舞會裡走出來，一身火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將她那惹火的身段包裹得密不透風。裙子的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一道深邃的溝壑。
她化著精緻的濃妝，鮮艷的紅唇在昏暗的樓道里，像一朵燃燒的玫瑰，充滿了攻擊性。
江映斜斜地靠在門框上，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輕飄飄地掃過蘇晚晴，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她甚至沒跟蘇晚晴說話，直接對著屋裡喊了一聲。
「林遠呢！讓他滾出來見我！」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仿佛她才是這裡的女主人。
蘇晚晴看到江映的瞬間，腦子裡「嗡」的一聲，林遠襯衫上那個口紅印的形狀，和江映此刻嘴唇的顏色，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她渾身發冷，下意識地擋在了門口，聲音乾澀。
「他不住這裡！」
「呵。」
江映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和嘲弄。
她伸出一根塗著鮮紅蔻丹的纖長手指，看都沒看，就那麼隨意地在蘇晚晴的肩膀上輕輕一推。
蘇晚晴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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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快速地掃過這間破敗狹小的屋子，最後，落回到蘇晚晴那張蒼白倔強的臉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和玩味。
「嘖嘖，我還以為我們林大老闆飛黃騰達了呢，原來就住這種鬼地方？」
她一步步逼近蘇晚晴，一股濃郁又霸道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我說他怎麼放著我這樣的不要，非要惦記著你呢。」
江映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充滿了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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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連個正眼都沒給她。
她只是慢條斯理地從自己那個時髦的皮包里，掏出厚厚一沓「大團結」，隨手就扔在了那張破舊的桌子上。
錢捆得不緊，摔在桌上散開了一片，紅得晃眼。
「告訴林遠。」
江映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昨晚給的『獎勵』，老娘覺得不夠。」
「這裡是一萬塊定金，下次的生意，我跟他玩到底！讓他洗乾淨了等我！」
蘇晚晴直勾勾地看著桌上那攤開的鈔票，又看了看江映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她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在這一瞬間被全部抽空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的一夜未歸，他身上的口紅印，他和這個女人的關係，都和這些錢有關。
這是一場交易。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一點一點地捏碎。
江映辦完了事，轉身就要走。
在經過蘇晚晴身邊時，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猛地湊到蘇晚晴的耳邊，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吐出了一句最殘忍的話。
「妹妹，看好你的男人。」
她的氣息溫熱，帶著酒氣和香水味，吹在蘇晚晴的耳廓上。
「哦，不對。」
江映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淬了毒的蜜糖。
「他現在是我的。」
「至少，昨晚是。」
說完，她甚至沒有再看蘇晚晴一眼，留給屋裡人一個瀟灑又決絕的背影，揚長而去。
門還大敞著。
李秀梅還在對著門口的方向罵罵咧咧，一會兒罵江映是狐狸精，一會兒又去數桌上的錢，嘴裡念叨著「一萬塊」。
蘇晚晴卻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江映最後那句話，在腦海里一遍遍地迴響。
——他現在是我的。
——至少，昨晚是。
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順著冰涼的牆壁，緩緩地滑落在地。
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將臉深深地埋了進去，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沒有哭出聲。
只有一滴滴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浸濕了她那件洗得發白的連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