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牛神廟
李川將董永小心翼翼地帶出被瘴氣包圍的村莊。
一路上李川都十分警覺，生怕驚擾了背後的始作俑者，令他更不敢露面，那就得不償失了。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一人一鳥來到剛剛的那座山頭。
「我見你們村子石橋旁有一牛神廟，那廟靈驗嗎？」
可能長時間的飢餓，加上剛剛空中之旅讓董永受了一些驚嚇，他看上去有些失神。於是李川便找個話題，好緩解董永的緊張。
「不清楚…」董永搖搖頭，片刻後回過神繼續說道，「聽阿爹之前說過，說這牛神廟能保佑他們上山採藥免遭蛇蟲鼠蟻和毒霧瘴氣的危害，但後來不知怎麼了，村民們都不去廟裡祈禱燒香，牛神廟也就慢慢破落了。」
李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將董永送去山洞中，讓玉兒照顧他幾天。看著面黃肌瘦的董永，李川在回來的路上順便抓了一隻野雞，想著給董永補補身子。
將董永安定好後，李川返回到董家村後的山頭上，觀察著董家村的一舉一動。
而李川將董永救出董家村，似乎並沒在村子裡引起多大的波動。
接下來一連三天，李川都呆在後山之上，可面對如此反常的「平靜」，李川終究還是沒了耐心。
他稍作思考，看著處處透露著詭異的董家村，李川靈機一動。
李川搖身一變，化成一個身穿紫金道袍，鶴髮童顏的道士。他足尖輕點，眨眼便飛到董家村外三四里處的一座土地廟。
他輕輕咳嗽一聲，故作威嚴，對著土地廟說道：「我乃終南山修行的散仙，今日路過這董家村，發現似乎有妖孽作祟，你乃此地土地，我問你是否確有此事？」
只見一道白光閃過，一個頭戴相帽，身穿杏黃長袍的老頭出現在李川面前。
他稍稍打量了一番李川，雖然有些遲疑但依舊笑臉相迎，彎著腰說道：「上仙駕到，小神有失遠迎。」
李川擺擺手，「不不必多禮，你照實回答就行。」
土地公躬身一禮後，說道：「上仙所說的這董家村確實有些奇怪，自從五年前的一天，村子莫名其妙的就被圍上了劇毒的瘴氣，且每年只下一次雨，一次也只有一個時辰。」
李川聽到土地公所說和董永說的內容一致，因此只是微微點頭，開口問道：「你是這裡的土地公，遇到這樣的事情，你為何沒有上報天庭？」
李川的眉頭緊鎖，在他的認知里，天上的神仙多如繁星，隨便哪個神仙下凡都能擺平此事，怎麼會五年之間，天庭對此事充耳不聞？
「你沒撒謊？」李川語氣變得森然，沉聲質問道
土地公佝僂著腰，兩隻枯瘦的手在胸前不停地擺動，眼睛瞪得溜圓，慌慌張張地說道：「上...上仙...明鑑，小神說的每句話都屬實！」
「行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管這個閒事了，還是回我終南山去了！」
說罷，李川腳下升起一團雲氣將他輕輕托起。
「上仙慢走！」土地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偷偷地長舒一口氣。
李川並沒有走遠，他對這土地的話並沒有全信。他總覺得這個土地在隱瞞著什麼，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他看著腳下這個被人施了妖法困了五年的董家村，一副生機泯滅的模樣，心中難免有些心疼。
就在李川心中升起絲絲悲憫時，那道熟悉的身影居然出現在牛神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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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土地公見李川走遠，居然偷偷溜進了村子，並且徑直走進了牛神廟。
「這牛神廟果然有貓膩！」李川眯著眼睛，此刻他也不再有所顧忌，曜日金瞳直接掃向那座破敗的牛神廟。
破廟之內，一座泥塑的牛首人身的神像前，那土地公正神色焦急地對著神像低頭訴說著什麼。
李川心念微動，土地公的一言一行便近在跟前。
「我看這散仙有些不太對勁，不過我三言兩語將他打發走了。」
小小的破廟內，李川四下查看，發現除了土地公就沒有別人，只有土地公在自言自語。
「這廟裡難不成還有別人？」
李川心中猜測，就在這時，那泥塑的神像居然動了一下，一個厚重低沉的聲音響起，「他可沒走遠！」
土地公不可思議地回頭，眼神中滿是慌張不安。
突然一道佛光閃動，廟裡的情況李川再也無法查看。
「施主，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吧！」
那個聲音突然在李川的腦海中響起，那殘敗不堪的牛神廟眨眼間改頭換面變得樸素整潔。
李川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穩定心神，按下雲頭大踏步走進了那座牛神廟。
這廟不大，但窗明几亮，乾淨整潔。正中央的一座蒲團之上坐著一身穿僧袍的老人。
「施主，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老人微微頷首，雙手合十說道。
李川見眼前這老和尚，慈眉善目，藹然可親，索性也就恢復自己的原本面貌。
「你使了什麼邪門歪道，我居然看不透這幻象？」李川倒是不客氣，直截了當地問道。
老和尚雙手合十，低垂的眼帘緩緩抬起，眼眸深處泛著淡淡佛光。
「施主既已已到此，貧僧也不再隱瞞。你所見的這間整潔的廟宇，確是貧僧的念力所化。貧僧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貧僧本體確有殘缺，面目非人，唯恐驚嚇到施主，方才以念力結出這一方清淨幻相。」
李川盯著他，冷笑一聲：「這董家村的瘴氣是不是也是你整出來的？居然編出這麼一套說辭，我看你分明是在裝神弄鬼，糊弄我！」
說罷，李川眼前曜日金光凝聚，「我不信什麼念力不念力，今日我偏要破了你這層幻相，看看底下藏的是什麼腌臢！」
老和尚露出微笑，只是輕嘆一聲，「施主既然執意如此，貧僧這就恢復原貌。」
話音剛落，小小的空間迅速扭曲，轉瞬之間，明淨整潔的佛堂消失無蹤，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破敗的泥牆，漏風的屋頂，蛛網遍布四角，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與枯葉。香爐倒在一旁，冷灰散落一地。
而蒲團之上，那個老和尚依然端坐，只是他衣衫襤褸，頭頂還有兩個雞蛋大小的窟窿。
但他的面目，已不再是方才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他的面容枯槁，顴骨高聳，皮肉塌陷，兩隻眼窩深得幾乎不見底，只是依舊帶著令人心安的笑意。
李川瞳孔驟縮。
而老和尚身旁的土地公在見到李川的瞬間，立馬慌張無措，他擺手喊道：「上仙！上仙！莫要為難慧牛居士啊！他……他也是有苦難言！」
李川凝視著那兩個觸目驚心的窟窿，一字一頓道：「你們兩個一唱一和，倒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土地公咽了口唾沫，哆嗦著說道：「上仙，真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是這一村的惡民...」
李川眉峰微蹙，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蔑的鼻音。
一路上李川都十分警覺，生怕驚擾了背後的始作俑者，令他更不敢露面，那就得不償失了。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一人一鳥來到剛剛的那座山頭。
「我見你們村子石橋旁有一牛神廟，那廟靈驗嗎？」
可能長時間的飢餓，加上剛剛空中之旅讓董永受了一些驚嚇，他看上去有些失神。於是李川便找個話題，好緩解董永的緊張。
「不清楚…」董永搖搖頭，片刻後回過神繼續說道，「聽阿爹之前說過，說這牛神廟能保佑他們上山採藥免遭蛇蟲鼠蟻和毒霧瘴氣的危害，但後來不知怎麼了，村民們都不去廟裡祈禱燒香，牛神廟也就慢慢破落了。」
李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將董永送去山洞中，讓玉兒照顧他幾天。看著面黃肌瘦的董永，李川在回來的路上順便抓了一隻野雞，想著給董永補補身子。
將董永安定好後，李川返回到董家村後的山頭上，觀察著董家村的一舉一動。
而李川將董永救出董家村，似乎並沒在村子裡引起多大的波動。
接下來一連三天，李川都呆在後山之上，可面對如此反常的「平靜」，李川終究還是沒了耐心。
他稍作思考，看著處處透露著詭異的董家村，李川靈機一動。
李川搖身一變，化成一個身穿紫金道袍，鶴髮童顏的道士。他足尖輕點，眨眼便飛到董家村外三四里處的一座土地廟。
他輕輕咳嗽一聲，故作威嚴，對著土地廟說道：「我乃終南山修行的散仙，今日路過這董家村，發現似乎有妖孽作祟，你乃此地土地，我問你是否確有此事？」
只見一道白光閃過，一個頭戴相帽，身穿杏黃長袍的老頭出現在李川面前。
他稍稍打量了一番李川，雖然有些遲疑但依舊笑臉相迎，彎著腰說道：「上仙駕到，小神有失遠迎。」
李川擺擺手，「不不必多禮，你照實回答就行。」
土地公躬身一禮後，說道：「上仙所說的這董家村確實有些奇怪，自從五年前的一天，村子莫名其妙的就被圍上了劇毒的瘴氣，且每年只下一次雨，一次也只有一個時辰。」
李川聽到土地公所說和董永說的內容一致，因此只是微微點頭，開口問道：「你是這裡的土地公，遇到這樣的事情，你為何沒有上報天庭？」
李川的眉頭緊鎖，在他的認知里，天上的神仙多如繁星，隨便哪個神仙下凡都能擺平此事，怎麼會五年之間，天庭對此事充耳不聞？
「你沒撒謊？」李川語氣變得森然，沉聲質問道
土地公佝僂著腰，兩隻枯瘦的手在胸前不停地擺動，眼睛瞪得溜圓，慌慌張張地說道：「上...上仙...明鑑，小神說的每句話都屬實！」
「行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管這個閒事了，還是回我終南山去了！」
說罷，李川腳下升起一團雲氣將他輕輕托起。
「上仙慢走！」土地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偷偷地長舒一口氣。
李川並沒有走遠，他對這土地的話並沒有全信。他總覺得這個土地在隱瞞著什麼，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他看著腳下這個被人施了妖法困了五年的董家村，一副生機泯滅的模樣，心中難免有些心疼。
就在李川心中升起絲絲悲憫時，那道熟悉的身影居然出現在牛神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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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牛神廟果然有貓膩！」李川眯著眼睛，此刻他也不再有所顧忌，曜日金瞳直接掃向那座破敗的牛神廟。
破廟之內，一座泥塑的牛首人身的神像前，那土地公正神色焦急地對著神像低頭訴說著什麼。
李川心念微動，土地公的一言一行便近在跟前。
「我看這散仙有些不太對勁，不過我三言兩語將他打發走了。」
小小的破廟內，李川四下查看，發現除了土地公就沒有別人，只有土地公在自言自語。
「這廟裡難不成還有別人？」
李川心中猜測，就在這時，那泥塑的神像居然動了一下，一個厚重低沉的聲音響起，「他可沒走遠！」
土地公不可思議地回頭，眼神中滿是慌張不安。
突然一道佛光閃動，廟裡的情況李川再也無法查看。
「施主，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吧！」
那個聲音突然在李川的腦海中響起，那殘敗不堪的牛神廟眨眼間改頭換面變得樸素整潔。
李川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穩定心神，按下雲頭大踏步走進了那座牛神廟。
這廟不大，但窗明几亮，乾淨整潔。正中央的一座蒲團之上坐著一身穿僧袍的老人。
「施主，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老人微微頷首，雙手合十說道。
李川見眼前這老和尚，慈眉善目，藹然可親，索性也就恢復自己的原本面貌。
「你使了什麼邪門歪道，我居然看不透這幻象？」李川倒是不客氣，直截了當地問道。
老和尚雙手合十，低垂的眼帘緩緩抬起，眼眸深處泛著淡淡佛光。
「施主既已已到此，貧僧也不再隱瞞。你所見的這間整潔的廟宇，確是貧僧的念力所化。貧僧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貧僧本體確有殘缺，面目非人，唯恐驚嚇到施主，方才以念力結出這一方清淨幻相。」
李川盯著他，冷笑一聲：「這董家村的瘴氣是不是也是你整出來的？居然編出這麼一套說辭，我看你分明是在裝神弄鬼，糊弄我！」
說罷，李川眼前曜日金光凝聚，「我不信什麼念力不念力，今日我偏要破了你這層幻相，看看底下藏的是什麼腌臢！」
老和尚露出微笑，只是輕嘆一聲，「施主既然執意如此，貧僧這就恢復原貌。」
話音剛落，小小的空間迅速扭曲，轉瞬之間，明淨整潔的佛堂消失無蹤，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破敗的泥牆，漏風的屋頂，蛛網遍布四角，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與枯葉。香爐倒在一旁，冷灰散落一地。
而蒲團之上，那個老和尚依然端坐，只是他衣衫襤褸，頭頂還有兩個雞蛋大小的窟窿。
但他的面目，已不再是方才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他的面容枯槁，顴骨高聳，皮肉塌陷，兩隻眼窩深得幾乎不見底，只是依舊帶著令人心安的笑意。
李川瞳孔驟縮。
而老和尚身旁的土地公在見到李川的瞬間，立馬慌張無措，他擺手喊道：「上仙！上仙！莫要為難慧牛居士啊！他……他也是有苦難言！」
李川凝視著那兩個觸目驚心的窟窿，一字一頓道：「你們兩個一唱一和，倒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土地公咽了口唾沫，哆嗦著說道：「上仙，真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是這一村的惡民...」
李川眉峰微蹙，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蔑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