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女少校的審訊椅
葉婉瑩沒有給林潮生留下說話空當，抬手將審訊椅轉到書房側面。兩名警衛員守在門邊，手掌壓著槍套，視線全落在他腿邊的帆布包上。
她把銀灰色儀器推到桌角，細線從儀器里拖出來，貼片貼上林潮生的手腕和心口。軍裝領扣扣得嚴實，彎腰拉線時，寬皮帶將腰身收出利落弧度，短髮從耳邊垂下，掃過他的鎖骨。
黑隕石壓在襯衫里，貼著胸骨發燙。林潮生抬手扯開第三顆扣子，任由葉婉瑩把貼片按到皮膚上。
「把手放到扶手上，不要亂動，也別拿海上那套糊弄我。」葉婉瑩按下開關，儀器隨即發出兩聲短促蜂鳴。
屏幕亮起後，綠色波線在玻璃下勻速起伏。葉婉瑩拉過椅子坐在他對面，膝蓋離他的靴尖不到半尺，薄荷香從她呼吸里飄出來。
「外港那條主船為什麼會進水，喪狗為什麼在水警面前指認你下過船底？」她翻開記錄夾，鋼筆尖敲在紙上，「還有鄭家少爺，他最後露面是在孤島，你回來以後，他卻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林潮生靠住椅背，盯著屏幕上的波線，沒有半點亂相。
「那條破船撞了礁，船底全是鏽洞，海水灌進去有什麼稀奇。」他抬起手腕，貼片下的皮膚被壓出紅印，「喪狗那種爛命鬼，為了少挨槍子，連親娘都能賣給水警。」
葉婉瑩沒有落筆，繼續往下逼問。
「鄭家少爺為什麼會死在孤島附近，他手下那些人又為什麼全沒了槍？」
「颱風夜裡翻船死人，海龍王收走幾個惡人，不是很平常嗎？」林潮生靠近桌面，指節敲了敲儀器外殼，「你拿這台機器審城裡扒手還行，海上跑船的人在深水裡憋過氣，回岸後連閻王都能哄過去。」
屏幕上的波線仍舊均勻，連葉婉瑩拋出的幾個假細節，都沒在他脈搏上壓出變化。
她的鋼筆停在半空，胸口起伏加重幾分。
「你在撒謊，可這台儀器測不出你的破綻。」葉婉瑩拔掉一根細線，站起身扯住林潮生衣領，「海圖不該只有一張，剩下那部分藏在哪裡？」
軍用指虎壓上他的喉結，涼硬的金屬邊緣擦過皮肉。門邊警衛員往前挪了半步，沈老爺子卻坐在書桌後，沒有開口制止。
林潮生沒有後仰，反倒迎著指虎往前探出半寸。喉嚨被壓出一道火辣白痕，他右手穿過兩人之間，五指扣住葉婉瑩握拳的手腕。
葉婉瑩用力往回抽，林潮生借著她的力道一扯，她腳下失了支撐，半身壓到審訊椅前，膝蓋落在林潮生雙腿之間。
「你放手！」葉婉瑩另一隻手按住椅背，抬腿便朝他下腹頂去。
林潮生兩腿一夾，卡住她的小腿，審訊椅被兩人的力道撞得往後滑出半尺。葉婉瑩掙了兩下沒有掙開，軍裙下擺被椅沿壓出褶皺，短髮也散到頰邊。
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睫毛。
林潮生盯住她的瞳孔，手指仍扣在她腕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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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大院裡養出來的嬌花，根本不懂海上的規矩。」他的嗓子被指虎壓得發啞，話卻沒有半分退讓，「三百米水下不是游泳池，沒我帶路，你們穿上潛水服也只會給魚群添肉。」
葉婉瑩耳根燒得通紅，手肘朝他胸口砸下去。林潮生偏身避開，貼片線被扯斷，儀器發出刺耳長鳴。
沈老爺子終於重重咳了一聲，茶蓋扣回瓷碗時碰出脆響。
「你們兩個都給我鬆開，這裡是軍區書房，不是街頭打架的地方。」
葉婉瑩咬住牙關，借著椅背撐起身子，退到牆邊整理被壓皺的軍裙。她把斷開的貼片線扯下來丟進托盤，視線落在林潮生頸側那道紅痕上，停了片刻才移開。
林潮生將領扣扣回去，掌心在喉嚨處抹了一把。
「文件我要，潛水設備也要。」他轉向沈老爺子，聲音壓得很穩，「第七後勤採購基地給四海遠洋出具協作供應手續，期限十年。冷庫、船隊和航線納入專項保障，省里誰要查封扣人，先把公文送進後勤部。」
葉婉瑩靠著牆，抬手指向他。
「你別得寸進尺，軍區不是給你撐場子的商號。」
「那處沉沒點也不是給你們空手撿功勞的地方。」林潮生將海圖壓到桌面，「潛水鐘、混合氣瓶、聲吶、打撈班，全部跟葉少校去蚝殼村。海底路線由我領著走，誰都別指望甩開誰單獨下水。」
書房裡只剩掛鐘的走針聲。
沈老爺子將海圖折好，手掌壓住紅圈坐標。那片海域牽著五十年代失蹤的潛艇，也牽著上頭多年沒有解開的謎。圖紙若能證實，軍區送上去的就不只是一次海上發現。
他拉開抽屜，取出印著軍區抬頭的空白文件。
「我給你協作供應資格，也給你十年期限。」沈老爺子提筆落字，筆鋒划過紙面，「四海遠洋今後優先承擔軍區採購、冷鏈和近海運輸。潛艇打撈歸軍區統一封存，葉婉瑩任現場保衛負責人，你必須聽她的安全調度。」
「只要她別拿指虎頂我的喉嚨，海底的規矩我可以讓她先定。」林潮生接過鋼筆，在文件末尾簽下名字。
鋼印砸落時，紅色印文壓住簽名，書桌隨之傳出悶響。
葉婉瑩走到桌前，將文件拿起來核對兩遍。她抬頭望著林潮生，眸子裡壓著火，也壓著一層新生的警惕。
「蚝殼村那邊的潛水準備，由我親自帶隊驗收。」她把文件遞迴去，聲音硬得沒有餘地，「你要是敢在海底耍花樣，我會親手把你拷在甲板上。」
林潮生將文件折好揣進懷裡，轉身走到門檻前才回頭。
「大院裡的肥皂味太淡，到了村里以後，我教你聞聞男人身上的海腥味。」
葉婉瑩將手套攥成一團，指節抵進掌心，牙關磨出輕響。
夜裡回到城東小院，院門剛推開，李秀花便從煤爐旁竄出來。她換了件緊身紅襯衣，頭髮盤在腦後，懷裡抱著一台巴掌大的錄音機。
夜貓守在窗邊，手裡轉著車鑰匙，見林潮生回來便朝屋內抬了抬下巴。
「這個女人跑得比耗子還快，差點讓她從後巷溜掉。」
李秀花把錄音機塞進林潮生手裡，昂著下巴邀功。
「俺也去給侯德彪外室送洗衣服，還給她買了兩包進口香菸。」她朝錄音機拍了拍，「那女人嘴巴比漏水船底還松，侯德彪今晚打電話過去，全讓我錄下來了。」
磁帶轉動，屋裡傳出女人發膩的聲音。
「侯處長，四海廠里連根魚刺都搜不出來，您斷水斷電拖上兩天，他們交不出五十萬美金，荒灘和冷庫還不是您說了算。」
「房子和東西都給你留著，明天把檢查組的人餵飽。林潮生要是敢鬧，就按私藏軍火和破壞外貿項目往死里扣。」
夜貓吹了聲口哨，靠著窗框笑出了聲。
「這盤磁帶送到省里，侯德彪的褲腰帶都保不住。」
李秀花卻沒把錄音機交出去，抬手將磁帶盒塞進自己襯衣領口。她貼到林潮生身前，手指勾住他的衣襟。
「我跑斷腿才弄到這份東西，不能只聽你誇兩句。」她仰起臉，聲音軟得發黏，「東西在這裡，你自己伸手拿，俺也去看看你敢不敢。」
林潮生抬手探進她衣領邊緣，指腹摸到塑料磁帶盒，乾脆利落地抽了出來。李秀花抓住他的手臂沒有松，胸口貼著他胳膊，笑得越發得意。
門鎖發出咔噠輕響，楚清秋端著酒杯從門外跨進來。
她看見李秀花貼在林潮生懷裡，也看見他手裡的磁帶盒，沒有發作，只將房門反鎖，坐到沙發另一頭。
楚清秋踢掉拖鞋，長腿交疊起來，腳背順著林潮生膝蓋往上蹭去。
「林老闆今晚談成通天買賣，咱們兩個弱女子，總得沾點雨露吧？」
她把銀灰色儀器推到桌角，細線從儀器里拖出來，貼片貼上林潮生的手腕和心口。軍裝領扣扣得嚴實，彎腰拉線時，寬皮帶將腰身收出利落弧度，短髮從耳邊垂下，掃過他的鎖骨。
黑隕石壓在襯衫里，貼著胸骨發燙。林潮生抬手扯開第三顆扣子，任由葉婉瑩把貼片按到皮膚上。
「把手放到扶手上，不要亂動，也別拿海上那套糊弄我。」葉婉瑩按下開關，儀器隨即發出兩聲短促蜂鳴。
屏幕亮起後，綠色波線在玻璃下勻速起伏。葉婉瑩拉過椅子坐在他對面，膝蓋離他的靴尖不到半尺，薄荷香從她呼吸里飄出來。
「外港那條主船為什麼會進水，喪狗為什麼在水警面前指認你下過船底？」她翻開記錄夾，鋼筆尖敲在紙上，「還有鄭家少爺，他最後露面是在孤島，你回來以後，他卻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林潮生靠住椅背，盯著屏幕上的波線，沒有半點亂相。
「那條破船撞了礁，船底全是鏽洞，海水灌進去有什麼稀奇。」他抬起手腕，貼片下的皮膚被壓出紅印，「喪狗那種爛命鬼，為了少挨槍子，連親娘都能賣給水警。」
葉婉瑩沒有落筆，繼續往下逼問。
「鄭家少爺為什麼會死在孤島附近，他手下那些人又為什麼全沒了槍？」
「颱風夜裡翻船死人，海龍王收走幾個惡人，不是很平常嗎？」林潮生靠近桌面，指節敲了敲儀器外殼，「你拿這台機器審城裡扒手還行，海上跑船的人在深水裡憋過氣，回岸後連閻王都能哄過去。」
屏幕上的波線仍舊均勻，連葉婉瑩拋出的幾個假細節，都沒在他脈搏上壓出變化。
她的鋼筆停在半空，胸口起伏加重幾分。
「你在撒謊，可這台儀器測不出你的破綻。」葉婉瑩拔掉一根細線，站起身扯住林潮生衣領，「海圖不該只有一張，剩下那部分藏在哪裡？」
軍用指虎壓上他的喉結，涼硬的金屬邊緣擦過皮肉。門邊警衛員往前挪了半步，沈老爺子卻坐在書桌後，沒有開口制止。
林潮生沒有後仰，反倒迎著指虎往前探出半寸。喉嚨被壓出一道火辣白痕，他右手穿過兩人之間，五指扣住葉婉瑩握拳的手腕。
葉婉瑩用力往回抽，林潮生借著她的力道一扯，她腳下失了支撐，半身壓到審訊椅前，膝蓋落在林潮生雙腿之間。
「你放手！」葉婉瑩另一隻手按住椅背，抬腿便朝他下腹頂去。
林潮生兩腿一夾，卡住她的小腿，審訊椅被兩人的力道撞得往後滑出半尺。葉婉瑩掙了兩下沒有掙開，軍裙下擺被椅沿壓出褶皺，短髮也散到頰邊。
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睫毛。
林潮生盯住她的瞳孔，手指仍扣在她腕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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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大院裡養出來的嬌花，根本不懂海上的規矩。」他的嗓子被指虎壓得發啞，話卻沒有半分退讓，「三百米水下不是游泳池，沒我帶路，你們穿上潛水服也只會給魚群添肉。」
葉婉瑩耳根燒得通紅，手肘朝他胸口砸下去。林潮生偏身避開，貼片線被扯斷，儀器發出刺耳長鳴。
沈老爺子終於重重咳了一聲，茶蓋扣回瓷碗時碰出脆響。
「你們兩個都給我鬆開，這裡是軍區書房，不是街頭打架的地方。」
葉婉瑩咬住牙關，借著椅背撐起身子，退到牆邊整理被壓皺的軍裙。她把斷開的貼片線扯下來丟進托盤，視線落在林潮生頸側那道紅痕上，停了片刻才移開。
林潮生將領扣扣回去，掌心在喉嚨處抹了一把。
「文件我要，潛水設備也要。」他轉向沈老爺子，聲音壓得很穩，「第七後勤採購基地給四海遠洋出具協作供應手續，期限十年。冷庫、船隊和航線納入專項保障，省里誰要查封扣人，先把公文送進後勤部。」
葉婉瑩靠著牆，抬手指向他。
「你別得寸進尺，軍區不是給你撐場子的商號。」
「那處沉沒點也不是給你們空手撿功勞的地方。」林潮生將海圖壓到桌面，「潛水鐘、混合氣瓶、聲吶、打撈班，全部跟葉少校去蚝殼村。海底路線由我領著走，誰都別指望甩開誰單獨下水。」
書房裡只剩掛鐘的走針聲。
沈老爺子將海圖折好，手掌壓住紅圈坐標。那片海域牽著五十年代失蹤的潛艇，也牽著上頭多年沒有解開的謎。圖紙若能證實，軍區送上去的就不只是一次海上發現。
他拉開抽屜，取出印著軍區抬頭的空白文件。
「我給你協作供應資格，也給你十年期限。」沈老爺子提筆落字，筆鋒划過紙面，「四海遠洋今後優先承擔軍區採購、冷鏈和近海運輸。潛艇打撈歸軍區統一封存，葉婉瑩任現場保衛負責人，你必須聽她的安全調度。」
「只要她別拿指虎頂我的喉嚨，海底的規矩我可以讓她先定。」林潮生接過鋼筆，在文件末尾簽下名字。
鋼印砸落時，紅色印文壓住簽名，書桌隨之傳出悶響。
葉婉瑩走到桌前，將文件拿起來核對兩遍。她抬頭望著林潮生，眸子裡壓著火，也壓著一層新生的警惕。
「蚝殼村那邊的潛水準備，由我親自帶隊驗收。」她把文件遞迴去，聲音硬得沒有餘地，「你要是敢在海底耍花樣，我會親手把你拷在甲板上。」
林潮生將文件折好揣進懷裡，轉身走到門檻前才回頭。
「大院裡的肥皂味太淡，到了村里以後，我教你聞聞男人身上的海腥味。」
葉婉瑩將手套攥成一團，指節抵進掌心，牙關磨出輕響。
夜裡回到城東小院，院門剛推開，李秀花便從煤爐旁竄出來。她換了件緊身紅襯衣，頭髮盤在腦後，懷裡抱著一台巴掌大的錄音機。
夜貓守在窗邊，手裡轉著車鑰匙，見林潮生回來便朝屋內抬了抬下巴。
「這個女人跑得比耗子還快，差點讓她從後巷溜掉。」
李秀花把錄音機塞進林潮生手裡，昂著下巴邀功。
「俺也去給侯德彪外室送洗衣服，還給她買了兩包進口香菸。」她朝錄音機拍了拍，「那女人嘴巴比漏水船底還松，侯德彪今晚打電話過去，全讓我錄下來了。」
磁帶轉動，屋裡傳出女人發膩的聲音。
「侯處長，四海廠里連根魚刺都搜不出來，您斷水斷電拖上兩天，他們交不出五十萬美金，荒灘和冷庫還不是您說了算。」
「房子和東西都給你留著，明天把檢查組的人餵飽。林潮生要是敢鬧，就按私藏軍火和破壞外貿項目往死里扣。」
夜貓吹了聲口哨，靠著窗框笑出了聲。
「這盤磁帶送到省里，侯德彪的褲腰帶都保不住。」
李秀花卻沒把錄音機交出去，抬手將磁帶盒塞進自己襯衣領口。她貼到林潮生身前，手指勾住他的衣襟。
「我跑斷腿才弄到這份東西，不能只聽你誇兩句。」她仰起臉，聲音軟得發黏，「東西在這裡，你自己伸手拿，俺也去看看你敢不敢。」
林潮生抬手探進她衣領邊緣，指腹摸到塑料磁帶盒，乾脆利落地抽了出來。李秀花抓住他的手臂沒有松，胸口貼著他胳膊，笑得越發得意。
門鎖發出咔噠輕響，楚清秋端著酒杯從門外跨進來。
她看見李秀花貼在林潮生懷裡，也看見他手裡的磁帶盒，沒有發作，只將房門反鎖，坐到沙發另一頭。
楚清秋踢掉拖鞋，長腿交疊起來，腳背順著林潮生膝蓋往上蹭去。
「林老闆今晚談成通天買賣，咱們兩個弱女子，總得沾點雨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