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圖紙拍在軍區紅木桌
青銅匣砸在茶几上，紅酒順著四瓣花紋流進木縫。楚清秋的手停在半空，沒有去扶翻倒的玻璃杯。她盯住匣蓋上的雙帆紋路，指尖壓住銅邊，指節泛出白痕。
「這隻青銅匣，鄭少爺在孤島上發瘋找過，車裡那塊銅牌只是它的引子。」
林潮生靠著沙發背，襯衫前襟還沾著紅酒。他把黑隕石壓回衣領里，手掌蓋在銅匣上方。
「鄭家和黑旗都在搶的東西，拿去省革委只會招來更多餓狼。」
楚清秋抬起頭，睡袍領口被酒水浸出深痕，語氣里壓著急火。
「你要拿它去找沈老爺子，借軍區的手壓住侯德彪和省城那幫人？」
「不是借刀殺人，是請一把鐵錘砸下去。」林潮生將銅匣推到她面前，「侯德彪敢斷廠里的水電，是把四海當成能隨手掐死的村辦廠。軍區要是把牌子掛下來，他連冷庫的門檻都不敢跨。」
楚清秋盯著桌上的銅匣，胸口起伏得厲害。她清楚這張圖的分量，也清楚林潮生正拿四海公司的命運去賭一位軍區老人的胃口。
「沈老爺子從不見生人，尤其不見拿著秘密上門談條件的人。」
林潮生抬手撣掉袖口酒漬，朝牆角那部紅色電話抬了抬下巴。
「那就讓他先聽聽條件，再決定見不見我。」
楚清秋咬住唇角，快步走到電話旁。她撥號時沒有看林潮生，手指按在號碼盤上，一圈接著一圈轉動。電話接通後，她站得筆直，聲音也收得很穩。
「沈伯伯，我是楚清秋，手裡有一份海上圖紙，牽涉五十年代失蹤的海外潛艇。」
話筒那邊沒有回音，只有電流雜音在屋裡拖著長音。楚清秋握住聽筒，掌心冒出冷汗。
「圖紙現在由林潮生保管，他願意親自送過去，但只見您一個人。」
過了許久，話筒里傳出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楚清秋沒有多講，只低聲應下地址，又把電話扣回底座。
她轉過身時，臉上的酒紅已經褪乾淨。
「兩小時以後，會有車來接你。上車以後別亂看，也別拿你那套海上做派頂撞老人家。」
林潮生把銅匣塞回帆布包，站起來整理衣領。
「我去求的是活路，不是去給人磕頭。」
院門外的雨水還沒幹透，兩小時後，一輛墨綠色吉普停在枯藤牆邊。車門推開，兩名警衛員跳下車，軍靴踩過水窪，槍套和皮帶扣碰出悶響。
其中一人走到林潮生面前，遞來一條黑布眼罩。
「請你戴上眼罩上車，途中不得私自掀開。」
林潮生接過眼罩，低頭系在眼前，手指在布結上繞了一圈。
「眼罩我自己戴，車門你們不必替我拉開。」
警衛員朝他打量兩眼，沒有再多話。林潮生拉開後車門坐進去，帆布包壓在腿上，黑隕石貼著胸口，隔著襯衫傳來灼熱。
吉普車駛出舊街，先往北拐了兩次，又繞過一段鋪滿石子的路。每逢車頭轉向，黑隕石的熱意便朝不同方向偏移。林潮生靠住座椅，指尖在膝蓋上輕敲，將經過的橋洞、坡道、鐵路口和轉彎方位全記進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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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最後停在一片松樹林外，警衛員替他摘下眼罩。
眼前是一座戒備森嚴的療養院，灰磚圍牆高過兩人，院門旁立著崗亭，遠處幾棟小樓藏在密林深處。林潮生剛下車，便有兩名持槍衛兵從石階邊走過，鞋底壓在濕葉上沒有發出雜音。
帆布包被人檢查過外層，青銅匣仍留在裡面。警衛員領著他穿過長廊，盡頭那間書房掛著厚棉門帘，門內飄著陳茶和舊木頭混出的氣味。
屋裡擺著紅木書桌，牆上掛著幾幅海防地圖。屏風後響起杯蓋碰瓷的細聲，一個穿著發白軍裝的老人從椅子上抬起頭。
老人頭髮花白，肩章早已磨舊，桌邊沒有擺第二隻茶杯。
「一個村里出來的泥腿子，鬧出船貨、外匯和槍案，還敢把軍區當買賣場。」沈老爺子壓住茶盞邊沿，「沒有被人押去吃槍子，已經有人替你擋過不少風頭。」
林潮生沒有站在原地聽訓，他拉開書桌對面的紅木椅，坐下後摸出一包大前門。火柴擦亮，菸頭燃起紅點，青灰色煙霧從桌面飄過。
左側警衛員往前跨了一步，手掌已經壓住槍套。
「這裡不是你抽菸耍橫的地方，馬上把煙滅掉。」
沈老爺子抬起手掌，警衛員停在原地，手背仍壓在槍柄上。
林潮生夾著煙，朝老人吐出一口煙霧。
「您請我進門，不是為了聽我挨罵。圖紙就在包里，您拿不拿，給我一句痛快話。」
沈老爺子沒有動怒，只朝帆布包抬了抬下巴。林潮生把青銅匣取出，沿著桌面推了過去。銅匣滑過紅木桌，最後停在老人茶盞前方。
「這東西換全省海產線十年安穩，值不值由您自己掂量。」
沈老爺子掀開匣蓋，抽出壓在裡面的防水海圖。起初他的手還穩著，等視線落到海圖中央的紅圈坐標，茶盞忽然從掌邊歪倒，熱茶潑滿桌面。
茶水浸過那處標記，老人手指停在紙邊，指骨繃得很直。
「把書房周圍全封起來，警戒線推到十米外。」他朝門口壓低嗓音，「沒有我的手令，誰都不許靠近這棟樓。」
兩名警衛員互望一眼，快步退出房門。走廊里傳來腳步和傳令聲，窗外的崗哨也多了幾道人影。
沈老爺子拿起海圖，視線重新落到林潮生身上。
「這份圖紙從哪裡弄來的，你最好把每個字都交代清楚。」
林潮生彈掉菸灰，靠回椅背。
「海里摸出來的，坐標下方三百多米，海床邊壓著斷錨鏈，下面還有洋鬼子的鋼板艙門。」
「除此之外，我不替任何人背來路，也不往自己頭上編功勞。」
書房裡安靜下來，牆上掛鍾走過幾格。沈老爺子將海圖平鋪在桌面，指腹壓住紅圈外圍那些細小標註。
「五十年代，北方某國有艘潛艇在這一片海域失蹤，對外只說是科考任務。」老人抬起茶盞，手指仍有輕顫，「上頭找了半年，最後連殘骸都沒有找到。」
「這張圖要是送到京城，不只是一個潛艇沉沒點的問題。」
沈老爺子望著他，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開個價，金條、美元、港口指標，或者給你一個省城單位的職位。」
林潮生抬起頭，聲音壓得很硬。
「錢您留著給京城的首長看，我只要軍區後勤部出一份紅頭特供文件。」
「文件上寫清楚，四海遠洋歸入部隊後勤協作供應單位，冷庫、船隊和航線都受專項保障。」
「期限寫十年，省革委要查貨查人，先把文件送進後勤部，再談他們手裡的規矩。」
沈老爺子的手指停在紅木桌邊，書房裡的茶味越發濃重。
「你拿一張海圖，換部隊替你頂十年風雨。」老人盯住林潮生，「這不是要錢，這是要一塊誰都碰不得的護身牌。」
林潮生把帆布包挪到腳邊，後腰貼著椅背，舊傷被雨氣勾出酸麻。
「侯德彪斷了廠里水電，老人孩子連飯都沒水煮。等他拿走冷庫和船隊，四海的人全得回荒灘挖泥。」
「我把圖給您，您能往上送功勞。四海掛上後勤部的名，以後優先供給軍區海產、冷鏈和船運，誰都不白占誰便宜。」
沈老爺子沒有馬上表態，指腹壓住海圖邊緣。門旁的側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名短髮齊耳的女軍官走進書房。
她穿著軍綠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裡拎著一隻銀灰色儀器和幾根細線。女軍官走到桌前，將證件放在沈老爺子面前。
「葉婉瑩，軍區保衛處。」
她沒有看楚清秋，也沒有看門外警衛員，徑直走到林潮生面前。
「首長，圖紙可以封存，來路必須核清。他若給的是假坐標，部隊派人下海以後，損失誰來承擔。」
沈老爺子抬起手，朝桌上的海圖壓了壓。
「按流程查，但別耽誤太久。」
葉婉瑩將儀器放到桌角，拿起兩枚測試貼片。她站到林潮生椅邊，俯身時，短髮掃過襯衫領口。
「把領扣解開兩顆，我需要把貼片貼在心口位置。」
林潮生沒有動，夾煙的手停在半空。
「你們請我來談條件，還準備把我當犯人審一遍？」
葉婉瑩把測試貼片舉到他面前，語氣沒有半點軟和。
「你開口就要軍區給你撐十年，我總得弄清楚，你手裡還藏著多少層話。」
林潮生抬手扯開領口兩顆紐扣，黑隕石貼在胸前，被衣料擋住大半。葉婉瑩按下測試貼片，指腹從他胸口擦過，儀器上的指針顫了兩下。
她抬頭望向沈老爺子，手指仍壓在林潮生心口。
「首長，這男人話里留了後手，圖紙不能按獻圖收下，讓我先查清他的底細。」
「這隻青銅匣，鄭少爺在孤島上發瘋找過，車裡那塊銅牌只是它的引子。」
林潮生靠著沙發背，襯衫前襟還沾著紅酒。他把黑隕石壓回衣領里，手掌蓋在銅匣上方。
「鄭家和黑旗都在搶的東西，拿去省革委只會招來更多餓狼。」
楚清秋抬起頭，睡袍領口被酒水浸出深痕，語氣里壓著急火。
「你要拿它去找沈老爺子，借軍區的手壓住侯德彪和省城那幫人？」
「不是借刀殺人，是請一把鐵錘砸下去。」林潮生將銅匣推到她面前，「侯德彪敢斷廠里的水電，是把四海當成能隨手掐死的村辦廠。軍區要是把牌子掛下來，他連冷庫的門檻都不敢跨。」
楚清秋盯著桌上的銅匣，胸口起伏得厲害。她清楚這張圖的分量，也清楚林潮生正拿四海公司的命運去賭一位軍區老人的胃口。
「沈老爺子從不見生人，尤其不見拿著秘密上門談條件的人。」
林潮生抬手撣掉袖口酒漬，朝牆角那部紅色電話抬了抬下巴。
「那就讓他先聽聽條件，再決定見不見我。」
楚清秋咬住唇角，快步走到電話旁。她撥號時沒有看林潮生，手指按在號碼盤上，一圈接著一圈轉動。電話接通後，她站得筆直，聲音也收得很穩。
「沈伯伯，我是楚清秋，手裡有一份海上圖紙，牽涉五十年代失蹤的海外潛艇。」
話筒那邊沒有回音，只有電流雜音在屋裡拖著長音。楚清秋握住聽筒，掌心冒出冷汗。
「圖紙現在由林潮生保管，他願意親自送過去，但只見您一個人。」
過了許久，話筒里傳出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楚清秋沒有多講，只低聲應下地址，又把電話扣回底座。
她轉過身時，臉上的酒紅已經褪乾淨。
「兩小時以後，會有車來接你。上車以後別亂看，也別拿你那套海上做派頂撞老人家。」
林潮生把銅匣塞回帆布包，站起來整理衣領。
「我去求的是活路，不是去給人磕頭。」
院門外的雨水還沒幹透，兩小時後，一輛墨綠色吉普停在枯藤牆邊。車門推開，兩名警衛員跳下車，軍靴踩過水窪，槍套和皮帶扣碰出悶響。
其中一人走到林潮生面前，遞來一條黑布眼罩。
「請你戴上眼罩上車，途中不得私自掀開。」
林潮生接過眼罩，低頭系在眼前，手指在布結上繞了一圈。
「眼罩我自己戴，車門你們不必替我拉開。」
警衛員朝他打量兩眼，沒有再多話。林潮生拉開後車門坐進去，帆布包壓在腿上，黑隕石貼著胸口，隔著襯衫傳來灼熱。
吉普車駛出舊街，先往北拐了兩次，又繞過一段鋪滿石子的路。每逢車頭轉向，黑隕石的熱意便朝不同方向偏移。林潮生靠住座椅，指尖在膝蓋上輕敲，將經過的橋洞、坡道、鐵路口和轉彎方位全記進腦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車子最後停在一片松樹林外，警衛員替他摘下眼罩。
眼前是一座戒備森嚴的療養院，灰磚圍牆高過兩人，院門旁立著崗亭，遠處幾棟小樓藏在密林深處。林潮生剛下車，便有兩名持槍衛兵從石階邊走過，鞋底壓在濕葉上沒有發出雜音。
帆布包被人檢查過外層，青銅匣仍留在裡面。警衛員領著他穿過長廊，盡頭那間書房掛著厚棉門帘，門內飄著陳茶和舊木頭混出的氣味。
屋裡擺著紅木書桌，牆上掛著幾幅海防地圖。屏風後響起杯蓋碰瓷的細聲，一個穿著發白軍裝的老人從椅子上抬起頭。
老人頭髮花白，肩章早已磨舊，桌邊沒有擺第二隻茶杯。
「一個村里出來的泥腿子，鬧出船貨、外匯和槍案，還敢把軍區當買賣場。」沈老爺子壓住茶盞邊沿，「沒有被人押去吃槍子，已經有人替你擋過不少風頭。」
林潮生沒有站在原地聽訓，他拉開書桌對面的紅木椅，坐下後摸出一包大前門。火柴擦亮，菸頭燃起紅點，青灰色煙霧從桌面飄過。
左側警衛員往前跨了一步，手掌已經壓住槍套。
「這裡不是你抽菸耍橫的地方，馬上把煙滅掉。」
沈老爺子抬起手掌，警衛員停在原地，手背仍壓在槍柄上。
林潮生夾著煙，朝老人吐出一口煙霧。
「您請我進門，不是為了聽我挨罵。圖紙就在包里，您拿不拿，給我一句痛快話。」
沈老爺子沒有動怒，只朝帆布包抬了抬下巴。林潮生把青銅匣取出，沿著桌面推了過去。銅匣滑過紅木桌，最後停在老人茶盞前方。
「這東西換全省海產線十年安穩，值不值由您自己掂量。」
沈老爺子掀開匣蓋，抽出壓在裡面的防水海圖。起初他的手還穩著，等視線落到海圖中央的紅圈坐標，茶盞忽然從掌邊歪倒，熱茶潑滿桌面。
茶水浸過那處標記，老人手指停在紙邊，指骨繃得很直。
「把書房周圍全封起來，警戒線推到十米外。」他朝門口壓低嗓音，「沒有我的手令，誰都不許靠近這棟樓。」
兩名警衛員互望一眼，快步退出房門。走廊里傳來腳步和傳令聲，窗外的崗哨也多了幾道人影。
沈老爺子拿起海圖，視線重新落到林潮生身上。
「這份圖紙從哪裡弄來的，你最好把每個字都交代清楚。」
林潮生彈掉菸灰，靠回椅背。
「海里摸出來的，坐標下方三百多米，海床邊壓著斷錨鏈，下面還有洋鬼子的鋼板艙門。」
「除此之外，我不替任何人背來路，也不往自己頭上編功勞。」
書房裡安靜下來，牆上掛鍾走過幾格。沈老爺子將海圖平鋪在桌面，指腹壓住紅圈外圍那些細小標註。
「五十年代，北方某國有艘潛艇在這一片海域失蹤，對外只說是科考任務。」老人抬起茶盞，手指仍有輕顫，「上頭找了半年，最後連殘骸都沒有找到。」
「這張圖要是送到京城，不只是一個潛艇沉沒點的問題。」
沈老爺子望著他，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開個價，金條、美元、港口指標，或者給你一個省城單位的職位。」
林潮生抬起頭，聲音壓得很硬。
「錢您留著給京城的首長看，我只要軍區後勤部出一份紅頭特供文件。」
「文件上寫清楚，四海遠洋歸入部隊後勤協作供應單位，冷庫、船隊和航線都受專項保障。」
「期限寫十年，省革委要查貨查人，先把文件送進後勤部，再談他們手裡的規矩。」
沈老爺子的手指停在紅木桌邊，書房裡的茶味越發濃重。
「你拿一張海圖，換部隊替你頂十年風雨。」老人盯住林潮生，「這不是要錢，這是要一塊誰都碰不得的護身牌。」
林潮生把帆布包挪到腳邊，後腰貼著椅背，舊傷被雨氣勾出酸麻。
「侯德彪斷了廠里水電，老人孩子連飯都沒水煮。等他拿走冷庫和船隊，四海的人全得回荒灘挖泥。」
「我把圖給您，您能往上送功勞。四海掛上後勤部的名，以後優先供給軍區海產、冷鏈和船運，誰都不白占誰便宜。」
沈老爺子沒有馬上表態，指腹壓住海圖邊緣。門旁的側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名短髮齊耳的女軍官走進書房。
她穿著軍綠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裡拎著一隻銀灰色儀器和幾根細線。女軍官走到桌前，將證件放在沈老爺子面前。
「葉婉瑩，軍區保衛處。」
她沒有看楚清秋，也沒有看門外警衛員，徑直走到林潮生面前。
「首長，圖紙可以封存，來路必須核清。他若給的是假坐標，部隊派人下海以後，損失誰來承擔。」
沈老爺子抬起手，朝桌上的海圖壓了壓。
「按流程查，但別耽誤太久。」
葉婉瑩將儀器放到桌角，拿起兩枚測試貼片。她站到林潮生椅邊，俯身時，短髮掃過襯衫領口。
「把領扣解開兩顆，我需要把貼片貼在心口位置。」
林潮生沒有動，夾煙的手停在半空。
「你們請我來談條件，還準備把我當犯人審一遍？」
葉婉瑩把測試貼片舉到他面前，語氣沒有半點軟和。
「你開口就要軍區給你撐十年，我總得弄清楚，你手裡還藏著多少層話。」
林潮生抬手扯開領口兩顆紐扣，黑隕石貼在胸前，被衣料擋住大半。葉婉瑩按下測試貼片，指腹從他胸口擦過，儀器上的指針顫了兩下。
她抬頭望向沈老爺子，手指仍壓在林潮生心口。
「首長，這男人話里留了後手，圖紙不能按獻圖收下，讓我先查清他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