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紅顏鬥法,外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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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紅梅拍在桌上的零鈔還沾著潮氣,幾張貨款單被震落到水泥地上。財務室門口擠滿搬貨工和村民,誰都沒有進門,耳朵卻豎得老高。

  她雙手撐住桌沿,低胸紅裙壓向蘇文秀,聲音又高又脆:「王大富倒賣油料的紅皮冊是我交出來的,潮生昨夜答應把村里採購交給我,你把採購印和貨款單全拿來。」

  蘇文秀把鐵皮匣扣在懷裡,指節被邊沿硌出白印。她的眼圈泛紅,嗓子發顫,吐出的字卻很硬:「廠長沒有簽字,誰都不能動廠里一分錢。你若敢碰付款材料,我先把你和這堆零鈔一起送出廠門。」

  她把散亂的貨款單收回桌上,朝陳紅梅頂了過去:「你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別拿男人床上的話來毀公司。採購印、付款印和合同,哪樣都輪不到你伸手。」

  門外有人壓著嗓子議論,話卻仍傳進屋裡。

  「王村長都進局子了,她倒把自己當成了女主人。」

  「一個是大學生管家,一個是靠紅皮冊投奔過來的寡婦,這場面比戲台子還熱鬧。」

  陳紅梅聽見外頭有人替她搭腔,胸口起伏得更厲害。她扯住桌上一張單據,手指戳到蘇文秀面前:「黃毛丫頭懂什麼叫採購,懂什麼叫伺候男人?潮生肯留我在廠里,就輪不到你拿著幾張紙壓我。」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著蘇文秀的臉抽去。


  「昨夜我只許你收村里散貨和邊角料,誰給你的膽子碰蘇會計的款項?」林潮生將她往旁邊推開,鞋底壓住掉在地上的貨款單,「你有功勞,公司會給你飯吃,可你敢摸財務室的東西,我就讓你連廠門都進不來。」

  他轉身朝門口的人抬起手,聲音壓住走廊里的議論。

  「從今天開始,蘇文秀管全部錢貨、合同和印章,她是四海公司的主心骨。誰敢碰她的桌子,誰就離開四海公司。採購材料必須經過蘇文秀核單、倉庫驗貨和我簽字,少一道手續都不能拿錢。」

  蘇文秀沒有鬆開鐵皮匣,轉身將印章鎖進櫃中,又抽出一張新表格鋪到桌面。她讓倉管、採購和搬運組長逐個留下手印,往後每批物料從進門到付款都有憑據可對。

  「誰敢在中間伸手,名單當天貼到廠門口,讓全村人都看清楚。」

  陳紅梅的手腕還留著紅印,嘴唇繃得發白。她從包里抓起零鈔,擠出兩滴淚水:「我把王大富的把柄都交給你了,原來在你眼裡,我連這個小丫頭都比不上。」

  「你先把散貨收好,幹得漂亮就有你的分成。」林潮生將門口讓開,語氣沒有半點商量餘地,「再越過一次線,你就滾出蚝殼村。」

  陳紅梅咬住牙根,抓起包衝出財務室。圍觀的人也散得很快,老船工彎腰撿起地上的單據,交還給蘇文秀後便帶人去了冷庫。

  屋裡只剩下兩個人,機器轟鳴隔著牆壁傳來,桌上的新表格還沒有干透墨跡。

  蘇文秀抬手擦掉眼淚,偏過頭不肯看他:「林廠長今天好大的威風,既然那麼喜歡那狐狸精,幹嘛還要護著我這個管錢的丫頭。」

  林潮生繞過辦公桌,將她拉進懷裡。蘇文秀掙了兩下,手掌卻只抓皺了他的襯衫。

  「小文秀吃醋的本事不小,她靠幾句軟話進不了這裡,和你也不能放在一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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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指尖挑開她襯衫第二顆扣子,停在鎖骨下方。蘇文秀耳根發燙,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少拿這種話來哄人,外頭還有那麼多人等著你辦事。」

  「那些人等得起,你受委屈這件事等不起。」

  林潮生低頭吻住她,手臂將她按到辦公桌邊。蘇文秀先用手推在他胸前,過了片刻,手指卻攥住他的衣領,沒有再躲。

  門鎖扣上的輕響過後,桌面的文件被推到一旁,窗外叉車的轟鳴蓋住室內凌亂的呼吸。

  許久以後,蘇文秀坐回椅子,扣好凌亂的衣扣,連頭髮都來不及整理。她從抽屜最深處取出一份異常結算單,壓在林潮生面前。

  「鄭家退出合作沒多久,這家南洲海貿就遞來入股申請,要用八十萬美金買四海遠洋的股份。公司登記才七天,來源地卻寫著南洋紅花島。」

  林潮生拿起結算單,紙頁右下方壓著雙帆和四瓣花紋,和李秀花撿來的銅牌一模一樣。

  「黑旗不只想燒廠子、搶航線,他們還想披著商人的皮,把手伸進四海公司。」

  蘇文秀將付款印重新鎖進櫃中,手指壓住鎖扣:「我已經把這筆資金卡住,近三個月所有採購材料也會逐張核對。誰跟紅花島有來往,誰從廠里多拿過錢,我都給你翻出來。」

  窗框忽然響了一聲,夜貓踩著窗台翻進屋裡,雨衣下擺還在往地上滴水。她掃過兩人凌亂的衣服,沒拿這事打趣,先把一張濕透的海圖按到桌上。

  「外港線人送來准信,三天後黑旗最後的主力船隊會護送一批國寶級走私貨過境。黑旗已經放出話來,你若不肯合作,這批貨就是買你人頭的籌碼。」

  黑隕石貼在林潮生胸前,隔著衣料傳來灼熱。他望著海圖上的航線,海底溝壑和暗礁方位從腦中鋪開,黑土空間加上這份深海感知,足夠讓黑旗的船隊有來無回。

  林潮生笑了一聲,將結算單壓進鐵皮匣里。

  「黑旗要拿髒錢洗白,我就讓他們把船開進網裡。那批貨先扣下,貨主和買主一個都別放走。」

  夜貓貼到他身旁,指尖在他胸口划過,紅唇幾乎碰到他的耳側。

  「幹完這一票,你得在我的船艙里陪我足足三天。」

  走廊另一端傳來瓷盆砸碎的響聲,方巧娘的尖叫撞進財務室。

  「潮生不好了,李秀花在荒灘被毒蛇咬了,已經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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