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砸車搶人，楚清秋撐場
林潮生扣好皮帶，抓起扔在蘆葦里的皮夾克，朝堤壩下方的吉普衝去。步話機還在腰間亂叫，蘇文秀急得變調的嗓音鑽進耳朵：「林大哥快些回來，他們要把沈老師拖走了！」
吉普車捲起泥水，沿著村道沖向加工廠。還沒拐過冷庫外牆，刺耳的女人哭喊便壓過了機器餘音。
進口皇冠轎車停在廠門前，車漆亮得扎眼，后座車門敞開著。沈秋雁被兩個黑衣男人架住胳膊，半邊身子已經塞進車廂，鞋跟掉在泥地上，白色襪面沾滿污水。
一個穿白西裝的年輕男人站在車邊，領帶夾閃著金光，手裡捏著沈秋雁的戶口頁複印件。
「沈秋雁，你爹娘收了鄭家的彩禮，省城的房子和金條也都看過了，今天必須跟我回去。」
沈秋雁拼命蹬住車門，指甲在皮革座椅上劃出幾道白痕。「他們收的錢與我無關，我沒有答應嫁給你，更不會跟你去省城！」
鄭少爺嗤笑一聲，將那張紙舉到她面前。「你爹親手按的手印，你娘收下兩千美金時笑得合不攏嘴。你一個鄉下老師，能被鄭家看中，該燒高香才對。」
蘇文秀抱著一摞報關單擋在車門外，急得額頭全是汗水。「你們這是強搶人，廠里已經叫護廠隊了，誰都不許把沈老師帶走！」
黑衣保鏢抬起電棍，橫著推在蘇文秀肩頭。蘇文秀腳下踩空，報關單散進水坑，人也跌坐在泥地里，手掌被碎石劃出血口。
廠門外圍著不少村民，卻沒人敢撲上來。鄭家掛著南洋華僑的牌子，又牽著冷鏈設備配額，許多人連替沈秋雁說句話都怕惹禍上身。
鄭少爺俯身抓住沈秋雁的下巴，手指壓得她躲不開臉。「別逼我在村里收拾你，進了鄭家大門，我還能給你留幾分體面。」
發動機轟鳴聲從村道盡頭撞來，皇冠轎車旁邊的黑衣保鏢剛回頭，吉普已經擦過泥溝，車頭狠狠撞上皇冠左側車門。
一聲爆響炸開，皇冠車門凹進車廂，玻璃碎片落滿地面。鄭少爺被震得撞上車尾，手裡的戶口頁也飛進積水裡。
林潮生推開吉普車門，鞋底踩過玻璃渣，徑直走向那兩名保鏢。前頭那人舉起電棍砸來，林潮生側身避開，抬腿正蹬在他胸口。
那保鏢倒飛出去，後背撞翻路邊的木箱，半天沒能爬起身。另一人從腰後掏出短棍，剛朝林潮生撲近，腹部便挨了一腳，整個人滾進排水溝里。
沈秋雁雙腳落地便抱住他的腰，臉埋進濕透的衣襟，淚水將黑背心浸出一片深色。「我不跟他走，你帶我離開這裡，我不去鄭家的省城房子。」
林潮生一手護住她後背，低頭看見她手腕上被掐出的淤青，喉頭壓著的火氣往上頂。他扯下自己的皮夾克裹住沈秋雁，轉身走到鄭少爺面前。
鄭少爺扶著變形的車門站穩，白西裝沾滿泥點，張口便罵。「你這個泥腿子算什麼東西，也敢毀鄭家的車，還敢搶鄭家的女人！」
「鄭家手裡握著冷鏈設備配額，四海公司還要靠鄭家拿貨。你今天動了我，明天我就讓你廠里的機器全停下來！」
林潮生抬手便是一巴掌，鄭少爺被抽得歪到車邊，牙齒混著血水砸在泥里。村民往後退開幾步，連黑衣保鏢也扶著牆沒敢再沖。
林潮生抓住鄭少爺的衣領，將人拖到沈秋雁面前。「她爹娘收了什麼東西，你去找她爹娘算。你敢碰她一根頭髮，我把鄭家那點配額連人帶車砸進海溝里。」
鄭少爺嘴裡漏風，仍瞪著林潮生不肯低頭。「你敢打南洋鄭家的人，省城那邊不會放過你，你這加工廠也保不住！」
「在蚝殼村這片地上，天王老子也帶不走我的人。」
林潮生抬腳踹在鄭少爺膝彎，鄭少爺跪進泥水，白褲腿被污泥染得發黑。那兩名保鏢掙扎著起身，電棍卻不敢再抬。
一輛黑色吉普從廠區裡面開出，楚清秋推門下車，身後跟著兩名抱文件夾的公司職員。她穿著深色風衣，腳下皮鞋踩過水窪，將一份蓋著公司紅章的文件甩到鄭少爺懷裡。
「鄭家送來的製冰機配件和冷凝管，檢驗單全部在這裡。壁厚不夠，焊接口漏壓，根本進不了四海公司的冷庫。」
鄭少爺捏住濕透的文件，翻到檢驗頁時，手指停在紅章上方。「楚清秋，你為了一個泥腿子，真要和鄭家毀掉合作？」
楚清秋走到林潮生身邊，抬手整理他被沈秋雁抓皺的衣領。「鄭家拿次品騙四海公司的貨款，還敢到廠門前搶人。毀約書已經送去省外事辦和經貿口，從今日起，鄭家的設備不許進蚝殼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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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車旁的黑衣保鏢抬了抬下巴。「把你們主子抬上車，滾回省城。誰再敢踏進村口，公司就把這份檢驗材料送進南洋商會。」
鄭少爺咬著牙要罵，保鏢卻先架住他的胳膊，將人塞進那輛殘破皇冠車。司機倒車時撞歪了路邊木樁，車輪打著滑退出村道，連句像樣的狠話都沒留下。
蘇文秀從泥地上撿起報關單，手掌還在滲血。林潮生把她拉起來，取出手帕按住傷口，又讓工人把散落文件送回辦公室。
沈秋雁沒有鬆開他的衣角，眼眶紅得厲害。「我爹昨晚被鄭家的人叫去縣城，他們拿彩禮壓著家裡人，又說鄭家能給學校送一批設備。我早上剛到廠里核對報關單，他們就堵住了門。」
「你沒有答應，這件事就不作數。」林潮生替她擦去臉上的泥痕，「我讓徐秋萍安排人去縣城，把鄭家強搶人的事報到公安局。你父母收下的東西，也讓鄭家自己去討。」
蘇文秀按著手掌上的紗布，朝沈秋雁靠近半步。「鄭少爺再來一次，我先把他的腿打斷，省得總拿外賓身份壓人。」
楚清秋抱起雙臂，視線落在林潮生和沈秋雁之間。「英雄救美很痛快吧，你這筆風流債越積越多，早晚把四海公司都賠進去。」
沈秋雁耳根發燙，鬆開林潮生的衣角，低頭將皮夾克攏緊。林潮生沒接楚清秋的話，只讓蘇文秀帶沈秋雁去醫務室，再叫人把廠門口的玻璃和木樁收拾乾淨。
夜色壓上小洋樓時，林潮生剛洗掉身上的泥水，房門便被人推開。
楚清秋沒有穿白天那套風衣，身上只套著一件黑色蕾絲吊帶，長發散在肩頭。她反手鎖住房門，端著半杯紅酒走到床邊，隨後坐進林潮生腿上。
「你今天為了別的女人砸車打人，鬧得整個村子都在傳。晚上不許再裝沒事，總該給我一個交代。」
林潮生托住她的腰，鼻尖貼近她耳側。「楚總經理吃醋的時候，比白天拿毀約書砸人更招我喜歡。」
楚清秋咬住他的耳垂，手指掐進他後背的舊傷位置。「少用這套話哄我，今天你護著沈秋雁，明天又要護著誰？」
林潮生翻身將她壓進被褥，床頭燈晃了幾下，映出楚清秋泛紅的耳廓。她沒有再爭辯，手臂繞住林潮生脖頸，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幾道血痕。
房裡的燈熄了很久，窗外的潮聲仍拍著堤壩。
楚清秋伏在林潮生臂彎里，指腹撥弄著那塊沾血銅牌。「鄭少爺車裡也掛著雙帆和四瓣花紋，和這塊銅牌一模一樣。」
林潮生接過銅牌，借月光翻看背面的南洋文字。鄭少爺今日闖村搶人，黑旗殘黨又把銅牌丟在防波堤附近，兩件事挨得太近，不會只是巧合。
「鄭家盯上的不只是沈秋雁，還有四海公司的海貨和冷庫。」
楚清秋撐起身子，伸手按住他的胸口。「鄭家有配額、有南洋碼頭，也有能在省城開路的人。你要動他們，先得防住黑旗那幫船。」
林潮生將銅牌塞回枕下，望向窗外黑沉沉的海面。「錢要賺，仇也得報。鄭家和黑旗敢把手伸進蚝殼村，我就在海上給他們擺個局，讓他們自己把船和貨送過來。」
天剛亮，加工廠新裝的封口機和分揀線便傳出連片轟鳴。工人圍著流水線搬運海貨，冷庫外的叉車來回穿梭，空氣里全是機油和海水混出的鹹味。
林潮生剛走進財務室外的走廊，裡面便傳出蘇文秀壓著火的聲音。
陳紅梅穿著低胸紅裙，手裡抓著一大把零鈔，重重拍在蘇文秀桌前。她挺起胸口，朝門外的林潮生喊得又嬌又響。
「潮生昨晚親口答應把村里採購權交給我，小丫頭片子別擋道，把採購印章和貨款單交出來！」
吉普車捲起泥水，沿著村道沖向加工廠。還沒拐過冷庫外牆，刺耳的女人哭喊便壓過了機器餘音。
進口皇冠轎車停在廠門前，車漆亮得扎眼，后座車門敞開著。沈秋雁被兩個黑衣男人架住胳膊，半邊身子已經塞進車廂，鞋跟掉在泥地上，白色襪面沾滿污水。
一個穿白西裝的年輕男人站在車邊，領帶夾閃著金光，手裡捏著沈秋雁的戶口頁複印件。
「沈秋雁，你爹娘收了鄭家的彩禮，省城的房子和金條也都看過了，今天必須跟我回去。」
沈秋雁拼命蹬住車門，指甲在皮革座椅上劃出幾道白痕。「他們收的錢與我無關，我沒有答應嫁給你，更不會跟你去省城！」
鄭少爺嗤笑一聲，將那張紙舉到她面前。「你爹親手按的手印，你娘收下兩千美金時笑得合不攏嘴。你一個鄉下老師，能被鄭家看中，該燒高香才對。」
蘇文秀抱著一摞報關單擋在車門外，急得額頭全是汗水。「你們這是強搶人，廠里已經叫護廠隊了，誰都不許把沈老師帶走！」
黑衣保鏢抬起電棍，橫著推在蘇文秀肩頭。蘇文秀腳下踩空，報關單散進水坑，人也跌坐在泥地里，手掌被碎石劃出血口。
廠門外圍著不少村民，卻沒人敢撲上來。鄭家掛著南洋華僑的牌子，又牽著冷鏈設備配額，許多人連替沈秋雁說句話都怕惹禍上身。
鄭少爺俯身抓住沈秋雁的下巴，手指壓得她躲不開臉。「別逼我在村里收拾你，進了鄭家大門，我還能給你留幾分體面。」
發動機轟鳴聲從村道盡頭撞來，皇冠轎車旁邊的黑衣保鏢剛回頭，吉普已經擦過泥溝，車頭狠狠撞上皇冠左側車門。
一聲爆響炸開，皇冠車門凹進車廂，玻璃碎片落滿地面。鄭少爺被震得撞上車尾，手裡的戶口頁也飛進積水裡。
林潮生推開吉普車門，鞋底踩過玻璃渣，徑直走向那兩名保鏢。前頭那人舉起電棍砸來，林潮生側身避開，抬腿正蹬在他胸口。
那保鏢倒飛出去，後背撞翻路邊的木箱，半天沒能爬起身。另一人從腰後掏出短棍，剛朝林潮生撲近，腹部便挨了一腳，整個人滾進排水溝里。
沈秋雁雙腳落地便抱住他的腰，臉埋進濕透的衣襟，淚水將黑背心浸出一片深色。「我不跟他走，你帶我離開這裡，我不去鄭家的省城房子。」
林潮生一手護住她後背，低頭看見她手腕上被掐出的淤青，喉頭壓著的火氣往上頂。他扯下自己的皮夾克裹住沈秋雁，轉身走到鄭少爺面前。
鄭少爺扶著變形的車門站穩，白西裝沾滿泥點，張口便罵。「你這個泥腿子算什麼東西，也敢毀鄭家的車，還敢搶鄭家的女人！」
「鄭家手裡握著冷鏈設備配額，四海公司還要靠鄭家拿貨。你今天動了我，明天我就讓你廠里的機器全停下來！」
林潮生抬手便是一巴掌，鄭少爺被抽得歪到車邊，牙齒混著血水砸在泥里。村民往後退開幾步，連黑衣保鏢也扶著牆沒敢再沖。
林潮生抓住鄭少爺的衣領，將人拖到沈秋雁面前。「她爹娘收了什麼東西，你去找她爹娘算。你敢碰她一根頭髮，我把鄭家那點配額連人帶車砸進海溝里。」
鄭少爺嘴裡漏風，仍瞪著林潮生不肯低頭。「你敢打南洋鄭家的人，省城那邊不會放過你，你這加工廠也保不住！」
「在蚝殼村這片地上，天王老子也帶不走我的人。」
林潮生抬腳踹在鄭少爺膝彎，鄭少爺跪進泥水，白褲腿被污泥染得發黑。那兩名保鏢掙扎著起身，電棍卻不敢再抬。
一輛黑色吉普從廠區裡面開出，楚清秋推門下車，身後跟著兩名抱文件夾的公司職員。她穿著深色風衣，腳下皮鞋踩過水窪，將一份蓋著公司紅章的文件甩到鄭少爺懷裡。
「鄭家送來的製冰機配件和冷凝管，檢驗單全部在這裡。壁厚不夠，焊接口漏壓，根本進不了四海公司的冷庫。」
鄭少爺捏住濕透的文件，翻到檢驗頁時，手指停在紅章上方。「楚清秋，你為了一個泥腿子，真要和鄭家毀掉合作？」
楚清秋走到林潮生身邊，抬手整理他被沈秋雁抓皺的衣領。「鄭家拿次品騙四海公司的貨款，還敢到廠門前搶人。毀約書已經送去省外事辦和經貿口，從今日起，鄭家的設備不許進蚝殼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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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車旁的黑衣保鏢抬了抬下巴。「把你們主子抬上車，滾回省城。誰再敢踏進村口，公司就把這份檢驗材料送進南洋商會。」
鄭少爺咬著牙要罵，保鏢卻先架住他的胳膊，將人塞進那輛殘破皇冠車。司機倒車時撞歪了路邊木樁，車輪打著滑退出村道，連句像樣的狠話都沒留下。
蘇文秀從泥地上撿起報關單，手掌還在滲血。林潮生把她拉起來，取出手帕按住傷口，又讓工人把散落文件送回辦公室。
沈秋雁沒有鬆開他的衣角，眼眶紅得厲害。「我爹昨晚被鄭家的人叫去縣城，他們拿彩禮壓著家裡人，又說鄭家能給學校送一批設備。我早上剛到廠里核對報關單，他們就堵住了門。」
「你沒有答應，這件事就不作數。」林潮生替她擦去臉上的泥痕，「我讓徐秋萍安排人去縣城，把鄭家強搶人的事報到公安局。你父母收下的東西，也讓鄭家自己去討。」
蘇文秀按著手掌上的紗布，朝沈秋雁靠近半步。「鄭少爺再來一次，我先把他的腿打斷，省得總拿外賓身份壓人。」
楚清秋抱起雙臂，視線落在林潮生和沈秋雁之間。「英雄救美很痛快吧，你這筆風流債越積越多，早晚把四海公司都賠進去。」
沈秋雁耳根發燙，鬆開林潮生的衣角，低頭將皮夾克攏緊。林潮生沒接楚清秋的話，只讓蘇文秀帶沈秋雁去醫務室，再叫人把廠門口的玻璃和木樁收拾乾淨。
夜色壓上小洋樓時，林潮生剛洗掉身上的泥水，房門便被人推開。
楚清秋沒有穿白天那套風衣，身上只套著一件黑色蕾絲吊帶，長發散在肩頭。她反手鎖住房門，端著半杯紅酒走到床邊，隨後坐進林潮生腿上。
「你今天為了別的女人砸車打人，鬧得整個村子都在傳。晚上不許再裝沒事，總該給我一個交代。」
林潮生托住她的腰，鼻尖貼近她耳側。「楚總經理吃醋的時候，比白天拿毀約書砸人更招我喜歡。」
楚清秋咬住他的耳垂，手指掐進他後背的舊傷位置。「少用這套話哄我，今天你護著沈秋雁，明天又要護著誰？」
林潮生翻身將她壓進被褥，床頭燈晃了幾下，映出楚清秋泛紅的耳廓。她沒有再爭辯，手臂繞住林潮生脖頸，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幾道血痕。
房裡的燈熄了很久，窗外的潮聲仍拍著堤壩。
楚清秋伏在林潮生臂彎里，指腹撥弄著那塊沾血銅牌。「鄭少爺車裡也掛著雙帆和四瓣花紋，和這塊銅牌一模一樣。」
林潮生接過銅牌，借月光翻看背面的南洋文字。鄭少爺今日闖村搶人，黑旗殘黨又把銅牌丟在防波堤附近，兩件事挨得太近，不會只是巧合。
「鄭家盯上的不只是沈秋雁，還有四海公司的海貨和冷庫。」
楚清秋撐起身子，伸手按住他的胸口。「鄭家有配額、有南洋碼頭，也有能在省城開路的人。你要動他們，先得防住黑旗那幫船。」
林潮生將銅牌塞回枕下，望向窗外黑沉沉的海面。「錢要賺，仇也得報。鄭家和黑旗敢把手伸進蚝殼村，我就在海上給他們擺個局，讓他們自己把船和貨送過來。」
天剛亮，加工廠新裝的封口機和分揀線便傳出連片轟鳴。工人圍著流水線搬運海貨，冷庫外的叉車來回穿梭，空氣里全是機油和海水混出的鹹味。
林潮生剛走進財務室外的走廊，裡面便傳出蘇文秀壓著火的聲音。
陳紅梅穿著低胸紅裙，手裡抓著一大把零鈔，重重拍在蘇文秀桌前。她挺起胸口，朝門外的林潮生喊得又嬌又響。
「潮生昨晚親口答應把村里採購權交給我，小丫頭片子別擋道，把採購印章和貨款單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