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絕處逢生
第88章 絕處逢生
汪洋大海，一葉孤舟。
眾人輪番劃了大半天，只覺波濤愈發洶湧，天色依舊陰沉，四望仍是茫茫一片，半點陸地的影子也無。
各人心頭都一點點沉了一下去，張無忌也沒了心思繼續參悟功法。
便在這滿船蕭索之際，小昭忽地伸手指向左前方天際，驚喜道：「公子，你們看！」
四人一齊轉頭望去，只見灰沉沉的天水交接處，十餘只海鳥正貼著浪尖低低盤旋，時而掠水銜魚，時而振翅飛起。
趙敏先是一怔，隨即喜上眉梢，拍手道：「啊喲！海鳥不離陸地，只在近岸周遭覓食盤旋！
這左近必有島嶼，說不定已是中土海岸了！」
宋青書、張無忌精神一振，當即撥轉船頭，追著海鳥而去！
在兩人全力揮槳下，小船如同箭矢，在海面上疾馳。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在他們距離海鳥還有半里之遙時，海鳥開始向著某個方向飛去。
鳥飛舟行，雙方始終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如此又行了大半個時辰，天水交接處隱隱浮現一團濃墨的影子。
隨著船行漸近，那影子愈發清晰，是一座島嶼！
沿岸礁石環列，浪拍其上聲如悶雷，當真是絕處逢生！
小船乘風破浪，直往那島邊駛去。
越近越看得明白：這島並不大，方圓不過數里，島心一座小峰隆起，滿山都是蒼鬱的矮樹灌木。
有一側岸邊凹進去一片平灘，浪勢平緩，正是天然的泊船之所。
片刻之間，船已沖至灘邊。
宋青書當先躍上小島，查看情況。
其餘之人依次登岸，雙腳踏上實土，都覺腳下虛浮，恍如隔世。
張無忌將船拖上岸，以防被海水沖走。
片刻後宋青書迴轉，對眾人道：「此島不聞人聲，想是座荒島，好在草木繁盛，必有淡水。
咱們且在此歇息，待天晴星現，辨明方位，再做打算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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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自無異議。
當下張無忌囑小昭留在此間照看殷離，餘人分頭行事：
宋青書尋水源，張無忌叉海魚，趙敏與周芷若沿灘撿拾枯柴斷枝。
待到暮色四合，四人先後迴轉灘頭。
宋青書尋得一汪清水，皮囊裝的滿滿，島上氣候暖濕，還生著不少野果，也順手采了一兜。
趙敏、周芷若堆起好大一摞柴火，張無忌也叉了幾尾肥美的海魚。
小昭早已將殷離移到被風凹岩處，鋪了軟草，見眾人回來，忙上前接了。
也是天公作美，陰沉了整日的天穹，到得夜分竟雲散霧開，皓月斜掛，星光點綴。
眾人取了火摺子，在岩凹前生起篝火，柴火燒得僻啪作響，映得五人臉上都暖融融的o
趙敏興致不錯，望著幾尾鮮魚，拍手笑道：「今日絕處逢生，正該打個牙祭。
你們且等著，瞧我的手藝。」
說著尋了幾根勻淨樹枝，削尖穿了魚，架在火上緩緩翻烤。
宋青書一頓誇讚：「嘖嘖，想不到郡主娘娘文韜武略，還精通烹飪之道，當真是難得。」
趙敏橫他一眼，嘴角卻噙著笑：「少貧嘴，等會兒烤焦了，看你吃不吃。」
小昭坐在旁側，雙手托腮，微笑著一臉期待。
周芷若盤膝坐於火邊，神色平淡，只偶爾伸指撥一下柴枝。
張無忌望著火光里眾人的笑顏，心中忽覺平安喜樂，真盼能就此長居荒島，再不管江湖上的恩恩怨怨。
海風裹著咸潮氣，混著魚香味拂面而來，說不出的寧和。
眾人分食了烤魚，又吃了些野果乾糧，就著星光辨了北極星方位，定了回中土的西北航向。
眼見小島上山溫水清，也無凶禽猛獸，四下里亦是草木清新，說了幾句閒話，便各自覓了軟草處沉沉睡去。
篝火漸漸弱下去，只剩幾點餘燼，在夜色里明明滅滅。
次日天明，張無忌第一個醒轉。
他站起身，剛跨出一步，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只覺雙腳虛軟無力，不由得大吃一驚。
他第一個念頭便是：十香軟筋散！
這感覺太熟悉了！
昨夜同食同宿，能下手的唯有同行之人。
他第一時間懷疑趙敏，她是朝廷郡主，與明教仇深似海，趁此機會下手，原也在情理之中。
正思量之際，身側宋青書也悠悠醒轉。
張無忌趕忙詢問：「師哥！你可安好？」
宋青書先是一怔，隨即面色微沉，閉目感知片刻，睜眼時神色已自凝重：「師弟，我中了毒，這藥性————」
張無忌接口道：「師哥你說會不會————」
宋青書擺手止住他，沉聲道：「事無實據，不可妄言，先去看看其他人。」
二人來到趙敏、小昭、殷離三女臥睡處。
張無忌見趙敏仍躺在此處，與小昭、殷離相對而臥，其臉含微笑，兀自做著好夢，瞧模樣全不像是下毒後心虛的光景。
他心下稍寬，暗忖：若不是她，卻又是誰？莫非是昨夜的野果有古怪？
他隨胡青牛習醫，又熟讀王難姑《毒經》，昨日吃野果前早已辨過，原該無毒，只是這海島草木與中土大異，也難保不是自己見識有限，走了眼。
宋青書俯身輕喚：「趙姑娘，醒醒。」
連喚兩聲，趙敏只是鼻息勻淨，毫無反應。
他伸手在她肩頭輕輕一推，仍是渾然不覺。
張無忌見狀，伸手輕搖小昭，也是一般模樣。
他便知二女，也中了迷藥，一探脈搏果然如此，只是二女內力不及他和師哥，這才叫之不醒。
張無忌見一時叫不醒二女，對宋青書道：「師哥，我去看看周姑娘。」
昨晚趙敏三女睡在一處，周芷若因與趙敏不合，單獨睡在另一處大石之後。
待張無忌走後，宋青書忽的神色一動，看向一直昏迷的蛛兒，方才這丫頭的呼吸似乎亂了一瞬。
略微思量，宋青書朝蛛兒叫到：「蛛兒姑娘，你是不是醒了？」
話音甫落，便見蛛兒的睫毛輕輕顫了兩顫。
他正要伸手探她脈象，殷離卻猛地睜開眼來。
宋青書當即收回手，溫聲道：「蛛兒姑娘，你覺得怎樣？身上傷勢可好些了？」
哪知她聞言，竟撐著身子連連往後縮，眼中滿是驚惶，顫聲道：「你————你是誰？」
嗯？
宋青書眼睛微眯，這是鬧哪樣？
正要再度詢問，遠遠傳來張無忌焦急的聲音：「師哥！不好了！周姑娘不見了！」
汪洋大海，一葉孤舟。
眾人輪番劃了大半天，只覺波濤愈發洶湧，天色依舊陰沉，四望仍是茫茫一片，半點陸地的影子也無。
各人心頭都一點點沉了一下去，張無忌也沒了心思繼續參悟功法。
便在這滿船蕭索之際，小昭忽地伸手指向左前方天際，驚喜道：「公子，你們看！」
四人一齊轉頭望去，只見灰沉沉的天水交接處，十餘只海鳥正貼著浪尖低低盤旋，時而掠水銜魚，時而振翅飛起。
趙敏先是一怔，隨即喜上眉梢，拍手道：「啊喲！海鳥不離陸地，只在近岸周遭覓食盤旋！
這左近必有島嶼，說不定已是中土海岸了！」
宋青書、張無忌精神一振，當即撥轉船頭，追著海鳥而去！
在兩人全力揮槳下，小船如同箭矢，在海面上疾馳。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在他們距離海鳥還有半里之遙時，海鳥開始向著某個方向飛去。
鳥飛舟行，雙方始終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如此又行了大半個時辰，天水交接處隱隱浮現一團濃墨的影子。
隨著船行漸近，那影子愈發清晰，是一座島嶼！
沿岸礁石環列，浪拍其上聲如悶雷，當真是絕處逢生！
小船乘風破浪，直往那島邊駛去。
越近越看得明白：這島並不大，方圓不過數里，島心一座小峰隆起，滿山都是蒼鬱的矮樹灌木。
有一側岸邊凹進去一片平灘，浪勢平緩，正是天然的泊船之所。
片刻之間，船已沖至灘邊。
宋青書當先躍上小島，查看情況。
其餘之人依次登岸，雙腳踏上實土，都覺腳下虛浮，恍如隔世。
張無忌將船拖上岸，以防被海水沖走。
片刻後宋青書迴轉，對眾人道：「此島不聞人聲，想是座荒島，好在草木繁盛，必有淡水。
咱們且在此歇息，待天晴星現，辨明方位，再做打算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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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自無異議。
當下張無忌囑小昭留在此間照看殷離，餘人分頭行事：
宋青書尋水源，張無忌叉海魚，趙敏與周芷若沿灘撿拾枯柴斷枝。
待到暮色四合，四人先後迴轉灘頭。
宋青書尋得一汪清水，皮囊裝的滿滿，島上氣候暖濕，還生著不少野果，也順手采了一兜。
趙敏、周芷若堆起好大一摞柴火，張無忌也叉了幾尾肥美的海魚。
小昭早已將殷離移到被風凹岩處，鋪了軟草，見眾人回來，忙上前接了。
也是天公作美，陰沉了整日的天穹，到得夜分竟雲散霧開，皓月斜掛，星光點綴。
眾人取了火摺子，在岩凹前生起篝火，柴火燒得僻啪作響，映得五人臉上都暖融融的o
趙敏興致不錯，望著幾尾鮮魚，拍手笑道：「今日絕處逢生，正該打個牙祭。
你們且等著，瞧我的手藝。」
說著尋了幾根勻淨樹枝，削尖穿了魚，架在火上緩緩翻烤。
宋青書一頓誇讚：「嘖嘖，想不到郡主娘娘文韜武略，還精通烹飪之道，當真是難得。」
趙敏橫他一眼，嘴角卻噙著笑：「少貧嘴，等會兒烤焦了，看你吃不吃。」
小昭坐在旁側，雙手托腮，微笑著一臉期待。
周芷若盤膝坐於火邊，神色平淡，只偶爾伸指撥一下柴枝。
張無忌望著火光里眾人的笑顏，心中忽覺平安喜樂，真盼能就此長居荒島，再不管江湖上的恩恩怨怨。
海風裹著咸潮氣，混著魚香味拂面而來，說不出的寧和。
眾人分食了烤魚，又吃了些野果乾糧，就著星光辨了北極星方位，定了回中土的西北航向。
眼見小島上山溫水清，也無凶禽猛獸，四下里亦是草木清新，說了幾句閒話，便各自覓了軟草處沉沉睡去。
篝火漸漸弱下去，只剩幾點餘燼，在夜色里明明滅滅。
次日天明，張無忌第一個醒轉。
他站起身，剛跨出一步，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只覺雙腳虛軟無力，不由得大吃一驚。
他第一個念頭便是：十香軟筋散！
這感覺太熟悉了！
昨夜同食同宿，能下手的唯有同行之人。
他第一時間懷疑趙敏，她是朝廷郡主，與明教仇深似海，趁此機會下手，原也在情理之中。
正思量之際，身側宋青書也悠悠醒轉。
張無忌趕忙詢問：「師哥！你可安好？」
宋青書先是一怔，隨即面色微沉，閉目感知片刻，睜眼時神色已自凝重：「師弟，我中了毒，這藥性————」
張無忌接口道：「師哥你說會不會————」
宋青書擺手止住他，沉聲道：「事無實據，不可妄言，先去看看其他人。」
二人來到趙敏、小昭、殷離三女臥睡處。
張無忌見趙敏仍躺在此處，與小昭、殷離相對而臥，其臉含微笑，兀自做著好夢，瞧模樣全不像是下毒後心虛的光景。
他心下稍寬，暗忖：若不是她，卻又是誰？莫非是昨夜的野果有古怪？
他隨胡青牛習醫，又熟讀王難姑《毒經》，昨日吃野果前早已辨過，原該無毒，只是這海島草木與中土大異，也難保不是自己見識有限，走了眼。
宋青書俯身輕喚：「趙姑娘，醒醒。」
連喚兩聲，趙敏只是鼻息勻淨，毫無反應。
他伸手在她肩頭輕輕一推，仍是渾然不覺。
張無忌見狀，伸手輕搖小昭，也是一般模樣。
他便知二女，也中了迷藥，一探脈搏果然如此，只是二女內力不及他和師哥，這才叫之不醒。
張無忌見一時叫不醒二女，對宋青書道：「師哥，我去看看周姑娘。」
昨晚趙敏三女睡在一處，周芷若因與趙敏不合，單獨睡在另一處大石之後。
待張無忌走後，宋青書忽的神色一動，看向一直昏迷的蛛兒，方才這丫頭的呼吸似乎亂了一瞬。
略微思量，宋青書朝蛛兒叫到：「蛛兒姑娘，你是不是醒了？」
話音甫落，便見蛛兒的睫毛輕輕顫了兩顫。
他正要伸手探她脈象，殷離卻猛地睜開眼來。
宋青書當即收回手，溫聲道：「蛛兒姑娘，你覺得怎樣？身上傷勢可好些了？」
哪知她聞言，竟撐著身子連連往後縮，眼中滿是驚惶，顫聲道：「你————你是誰？」
嗯？
宋青書眼睛微眯，這是鬧哪樣？
正要再度詢問，遠遠傳來張無忌焦急的聲音：「師哥！不好了！周姑娘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