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兄友弟恭
第87章 兄友弟恭
張無忌正自犯難，便見宋青書俯身艙底，指尖扣住木板縫隙，輕輕一掀，竟揭起一塊活板，露出一個暗格。
原來這小船是海船常備的救生之物，船腹造有儲物暗格，這也是宋青書無意中發現的。
暗格中藏著幾袋麥餅、兩皮囊淡水，另有火石、火折各一份，用油紙包得嚴實，並未受潮。
張無忌見狀心中一寬，有這些麥餅和淡水，省著點用他們還能堅持個幾天。
宋青書取出水囊，先遞與小昭，讓她餵殷離飲了幾口。
接著五人也各自潤了喉嚨，分食了些麥餅，都是便即住口。
海上航行水米珍貴，誰也不肯多吃。
其時海霧仍濃，不宜划行，小船繼續飄蕩著。
一頓乾糧下肚，精神稍振，卻終究是連夜奔逃，清晨又遭暴雨，大家委實身心俱疲。
此刻浪勢漸平，船身隨波起伏，恍如搖籃，不多時，小昭、趙敏、周芷若三女便先後沉沉睡去。
宋青書與張無忌卻只盤膝靜坐，並未入眠。
一來，身處茫茫大海恐危險隨時降臨。
二來，他二人身負九陽神功，只需將神功運行幾個周天，自會消乏解累。
約摸一個時辰，二人先後收功，睜開眼來，但覺清氣上升，濁氣下沉，周身百脈無不舒泰。
這時海霧漸稀，天光透下。
宋青書瞥了一眼艙中熟睡的三女，隨即轉向張無忌，低聲道：「師弟，你覺不覺得，波斯三使那路武功，和你的乾坤大挪移，頗有幾分淵源？」
聽到宋青書忽然提及波斯三使的武功路數，張無忌略感意外，卻也沒多想，只當師哥好奇閒聊，便同宋青書討論了起來：「我也早覺蹊蹺。
他們出手的路數，確有幾處與乾坤大挪移心法暗合，可一經施展，卻又大為變形，全然無法捉摸，詭異得緊。
論到招式的精微圓融，那是遠遠不及了。
他沉吟片刻，又道：「怎麼說呢————就像是一個瘋子，偶然間學到了些乾坤大挪移的武功。
學的既不到家，又神智混亂，胡踢亂打，常人反倒不易抵禦。
但偏偏邪門的是，他們配合的卻又天衣無縫，首尾相應，若不是師哥出手相助，我只怕要多費不少周折。」
說到這裡，張無忌忽的一拍額頭，笑道：「你瞧我，險些忘了！
我還沒謝師哥，救我一命呢。
當時被那輝月使偷襲，還真是兇險，差一點就著了道。
說起來師哥的指法當真神妙，殺敵於無形，簡直防不勝防。」
聽到張無忌的吹捧，宋青書頗為受用，擺了擺手：「哎~你我師兄弟客氣這個做什麼？」
「也是！咱哥兩誰跟誰？師哥，你這指路法什麼時候教教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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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搓了搓手，一臉期許地看向宋青書。
宋青書：」
你他媽的，老子沒問你要乾坤大挪移就算了，你還打起老子一陽指的主意了？這孩子現在怎麼越來越雞賊了？
宋青書心中暗罵，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慢條斯理道：「行啊，不就一個指法麼？師弟想學，教你就是了。
不過為兄對這乾坤大挪移倒也有幾分興趣，你看————」
「有流星唉！」
沒等宋青書話說完，張無忌忽的一指遠處天邊驚訝道。
宋青書：「？？？」
好！好！好！
師哥跟你心連心，你把師哥當傻13。
宋青書也不點破，從懷裡拿出一根聖火令，遞到張無忌眼前，好奇道：「你說，這聖火令上刻的這些古怪文字，都是什麼？
嘶~不會和乾坤大挪移有關吧？」
張無忌心中一動：乾坤大挪移第七層功夫之中，有一些我沒練成，莫非應在此處？
眼看宋青書又緩緩收起了聖火令，張無忌訕笑道：「害！師哥，咱哥倆誰跟誰！方才跟你開個玩笑————你看你，還當真了————話說這聖火令怪好看的。」
宋青書一隻手搭在耳邊，誇張道：「什麼~你說咱哥倆怎麼著~風太大了~我沒聽清！」
張無忌嘴角微抽，心道師哥這也太記仇了。
他其實沒想學什麼指法，也就那麼一說。
純粹是因為宋青書在二女面前坑他，他想惡趣味一下罷了。
行走江湖，誰沒有幾手壓箱底的絕技？
便如楊左使的彈指神通，韋蝠王的輕功，縱然是同門至交，也不能輕易索求。
他也就是和宋青書親厚，換了旁人，只怕早已生隙。
至於乾坤大挪移，那是明教鎮教神功，護教法王尚且無緣得見，豈能私相傳授？
他自己也是誤打誤撞在秘道中學得，若非光明頂一役力挽狂瀾，又有外公殷天正力
保，教中之人豈能與他善罷甘休。
宋青書將張無忌吃癟的神色，收在眼底，心中暗爽：切！還收拾不了你了！
隨後便也不再逗他，手腕一翻，將那枚聖火令擲了過去。
張無忌接過聖火令細細端詳，只見上面刻滿彎彎曲曲的波斯文，他一字不識，心想只好等小昭醒了再問。
抬頭見宋青書又取出一枚，手指在令面上輕輕叩擊，若有所思。
張無忌好奇詢問：「師哥，你這是？」
宋青書隨口道：「師弟，你說這聖火令到底是什麼材質鍛造的？怎得我用倚天劍也斬它不斷？」
宋青書這麼一說，張無忌也才反應過來。
倚天劍的鋒利他是切身體會過的，滅絕師太用之對敵，無往不利那是削鐵如泥。
便是小昭腳上那隕鐵所鑄的鐵鏈，也是應手而斷。
他也是頭一次見，能和倚天劍匹敵之物。
宋青書接著又道：「師弟，倘若我執倚天劍，你執聖火令，咱兩各自灌注內力，奮力相擊，你說到底是倚天劍斷？還是聖火令碎？亦二者皆崩？」
張無忌正欲答話，忽聽得周芷若呼吸微促，似是夢魘。
他心中一動，側目望去，見她呼吸又轉均勻，這才放心。
當下低聲道：「師哥，萬萬不可。
聖火令是我明教聖物，倚天劍亦是利器，無論毀了哪一件，都是一大憾事。
何況倚天劍現下是趙姑娘之物，要試也須得她點頭才是。」
宋青書點了點頭：「嗯，師弟說得是，是為兄孟浪了。」
張無忌微覺詫異，本以為還要再勸幾句，不想這會他竟這般好說話，似乎方才的提議，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張無忌搖了搖頭，心道：師哥的想法總是這般跳躍，讓人捉摸不透。
接下來，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一晃約莫兩時辰過去，三女先後醒轉。
這時大霧盡散，偏生天色陰晦，放眼四顧，但見茫茫海波連天接雲，更無半點物體可作方位參照。
總算天光尚明，視線不致受阻。
眾人商議過後，總覺得在海上隨波逐流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當下認了一個方位，划槳
而去。
此時行舟不求迅疾，但求持久。
宋青書、張無忌、趙敏、周芷若、小昭五人輪替划槳。
海上風濤不定，操舟原非易事。
宋青書與張無忌內力深厚，揮槳如飛，自不必說。
趙敏、周芷若、小昭三女也均有武功根底，遠勝尋常女子。
五人接力輪換，續航之力得以大增。
行得一程，張無忌向宋青書討了那六枚聖火令，遞與小昭辨識。
小昭初瞥令上波斯文字，脫口驚呼：「這————這是乾坤大挪移心法！」
待得凝神細看，卻又蹙眉搖頭，低聲道：「不對，不是的。」
當下便依著令上文字，逐句譯成華語，念給張無忌聽。
小昭先取六枚中最短的一枚譯起，這枚令上文字最是簡略。
待得譯完，張無忌只覺拗口晦澀，如雲裡霧裡，全然不解其意。
小昭又拿起次短的一枚接著譯，這一次張無忌總算隱約摸到了一點頭緒。
如此一枚接一枚，自短而長依次譯去。
待譯到第六枚，也就是最長那一枚時，張無忌甫聽數句，便喜動顏色，拍手道：「小昭，原來這六枚聖火令的文字，越長的反倒越淺近！
這最長的一枚，所載才是入門的功夫。」
原來小昭無意之中將修習次序顛倒了。
張無忌當即請她依著從長到短的順序，再從頭譯起。
這一番譯來，再無半分晦澀窒礙。
張無忌越聽越是心領神會，指尖不自覺跟著比劃，待六枚聖火令盡數譯畢，波斯三使那一路武功的關竅變化，已瞭然於胸，直如掌上觀紋，更無餘蘊。
他先前所料果然不錯：波斯三使所使的，不過是乾坤大挪移的粗淺皮毛，但這聖火令上另刻得有詭異變化的用法，以至平添奇幻，匪夷所思。
令上所刻雖非乾坤大挪移第七層的深奧心法，卻另闢蹊徑，與挪移心法相輔而行，別有妙用。
他一時興致勃發，也顧不得正在海上行舟，當即在船板上盤膝坐下，閉目凝神，潛心
餘人見他入定用功，都不再言語，任由他去了。
宋青書在聽小昭翻譯了一遍後，差不多將這聖火令上的武功口訣都記了下來，也許是他不曾修習過乾坤大挪移，始終不明其意。
不過也無所謂，他本就對這路旁門左道的功夫沒什麼興致。
想那波斯三使施展之時，忽而以臀撞，忽而以頭擊，行徑怪誕，形同傻der。
他就委屈一下，練練九陰真經、降龍十八掌也就可以了。
心念及此，他目光微轉，落在周芷若的背影上，嘴角隱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魚餌已然撒下，只待魚兒上鉤了。
周芷若，你可別讓我失望才對！
張無忌正自犯難，便見宋青書俯身艙底，指尖扣住木板縫隙，輕輕一掀，竟揭起一塊活板，露出一個暗格。
原來這小船是海船常備的救生之物，船腹造有儲物暗格，這也是宋青書無意中發現的。
暗格中藏著幾袋麥餅、兩皮囊淡水，另有火石、火折各一份，用油紙包得嚴實，並未受潮。
張無忌見狀心中一寬，有這些麥餅和淡水，省著點用他們還能堅持個幾天。
宋青書取出水囊，先遞與小昭，讓她餵殷離飲了幾口。
接著五人也各自潤了喉嚨，分食了些麥餅，都是便即住口。
海上航行水米珍貴，誰也不肯多吃。
其時海霧仍濃，不宜划行，小船繼續飄蕩著。
一頓乾糧下肚，精神稍振，卻終究是連夜奔逃，清晨又遭暴雨，大家委實身心俱疲。
此刻浪勢漸平，船身隨波起伏，恍如搖籃，不多時，小昭、趙敏、周芷若三女便先後沉沉睡去。
宋青書與張無忌卻只盤膝靜坐，並未入眠。
一來，身處茫茫大海恐危險隨時降臨。
二來，他二人身負九陽神功，只需將神功運行幾個周天，自會消乏解累。
約摸一個時辰，二人先後收功，睜開眼來，但覺清氣上升，濁氣下沉，周身百脈無不舒泰。
這時海霧漸稀，天光透下。
宋青書瞥了一眼艙中熟睡的三女，隨即轉向張無忌，低聲道：「師弟，你覺不覺得，波斯三使那路武功，和你的乾坤大挪移，頗有幾分淵源？」
聽到宋青書忽然提及波斯三使的武功路數，張無忌略感意外，卻也沒多想，只當師哥好奇閒聊，便同宋青書討論了起來：「我也早覺蹊蹺。
他們出手的路數，確有幾處與乾坤大挪移心法暗合，可一經施展，卻又大為變形，全然無法捉摸，詭異得緊。
論到招式的精微圓融，那是遠遠不及了。
他沉吟片刻，又道：「怎麼說呢————就像是一個瘋子，偶然間學到了些乾坤大挪移的武功。
學的既不到家，又神智混亂，胡踢亂打，常人反倒不易抵禦。
但偏偏邪門的是，他們配合的卻又天衣無縫，首尾相應，若不是師哥出手相助，我只怕要多費不少周折。」
說到這裡，張無忌忽的一拍額頭，笑道：「你瞧我，險些忘了！
我還沒謝師哥，救我一命呢。
當時被那輝月使偷襲，還真是兇險，差一點就著了道。
說起來師哥的指法當真神妙，殺敵於無形，簡直防不勝防。」
聽到張無忌的吹捧，宋青書頗為受用，擺了擺手：「哎~你我師兄弟客氣這個做什麼？」
「也是！咱哥兩誰跟誰？師哥，你這指路法什麼時候教教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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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搓了搓手，一臉期許地看向宋青書。
宋青書：」
你他媽的，老子沒問你要乾坤大挪移就算了，你還打起老子一陽指的主意了？這孩子現在怎麼越來越雞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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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為兄對這乾坤大挪移倒也有幾分興趣，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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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宋青書話說完，張無忌忽的一指遠處天邊驚訝道。
宋青書：「？？？」
好！好！好！
師哥跟你心連心，你把師哥當傻13。
宋青書也不點破，從懷裡拿出一根聖火令，遞到張無忌眼前，好奇道：「你說，這聖火令上刻的這些古怪文字，都是什麼？
嘶~不會和乾坤大挪移有關吧？」
張無忌心中一動：乾坤大挪移第七層功夫之中，有一些我沒練成，莫非應在此處？
眼看宋青書又緩緩收起了聖火令，張無忌訕笑道：「害！師哥，咱哥倆誰跟誰！方才跟你開個玩笑————你看你，還當真了————話說這聖火令怪好看的。」
宋青書一隻手搭在耳邊，誇張道：「什麼~你說咱哥倆怎麼著~風太大了~我沒聽清！」
張無忌嘴角微抽，心道師哥這也太記仇了。
他其實沒想學什麼指法，也就那麼一說。
純粹是因為宋青書在二女面前坑他，他想惡趣味一下罷了。
行走江湖，誰沒有幾手壓箱底的絕技？
便如楊左使的彈指神通，韋蝠王的輕功，縱然是同門至交，也不能輕易索求。
他也就是和宋青書親厚，換了旁人，只怕早已生隙。
至於乾坤大挪移，那是明教鎮教神功，護教法王尚且無緣得見，豈能私相傳授？
他自己也是誤打誤撞在秘道中學得，若非光明頂一役力挽狂瀾，又有外公殷天正力
保，教中之人豈能與他善罷甘休。
宋青書將張無忌吃癟的神色，收在眼底，心中暗爽：切！還收拾不了你了！
隨後便也不再逗他，手腕一翻，將那枚聖火令擲了過去。
張無忌接過聖火令細細端詳，只見上面刻滿彎彎曲曲的波斯文，他一字不識，心想只好等小昭醒了再問。
抬頭見宋青書又取出一枚，手指在令面上輕輕叩擊，若有所思。
張無忌好奇詢問：「師哥，你這是？」
宋青書隨口道：「師弟，你說這聖火令到底是什麼材質鍛造的？怎得我用倚天劍也斬它不斷？」
宋青書這麼一說，張無忌也才反應過來。
倚天劍的鋒利他是切身體會過的，滅絕師太用之對敵，無往不利那是削鐵如泥。
便是小昭腳上那隕鐵所鑄的鐵鏈，也是應手而斷。
他也是頭一次見，能和倚天劍匹敵之物。
宋青書接著又道：「師弟，倘若我執倚天劍，你執聖火令，咱兩各自灌注內力，奮力相擊，你說到底是倚天劍斷？還是聖火令碎？亦二者皆崩？」
張無忌正欲答話，忽聽得周芷若呼吸微促，似是夢魘。
他心中一動，側目望去，見她呼吸又轉均勻，這才放心。
當下低聲道：「師哥，萬萬不可。
聖火令是我明教聖物，倚天劍亦是利器，無論毀了哪一件，都是一大憾事。
何況倚天劍現下是趙姑娘之物，要試也須得她點頭才是。」
宋青書點了點頭：「嗯，師弟說得是，是為兄孟浪了。」
張無忌微覺詫異，本以為還要再勸幾句，不想這會他竟這般好說話，似乎方才的提議，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張無忌搖了搖頭，心道：師哥的想法總是這般跳躍，讓人捉摸不透。
接下來，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一晃約莫兩時辰過去，三女先後醒轉。
這時大霧盡散，偏生天色陰晦，放眼四顧，但見茫茫海波連天接雲，更無半點物體可作方位參照。
總算天光尚明，視線不致受阻。
眾人商議過後，總覺得在海上隨波逐流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當下認了一個方位，划槳
而去。
此時行舟不求迅疾，但求持久。
宋青書、張無忌、趙敏、周芷若、小昭五人輪替划槳。
海上風濤不定，操舟原非易事。
宋青書與張無忌內力深厚，揮槳如飛，自不必說。
趙敏、周芷若、小昭三女也均有武功根底，遠勝尋常女子。
五人接力輪換，續航之力得以大增。
行得一程，張無忌向宋青書討了那六枚聖火令，遞與小昭辨識。
小昭初瞥令上波斯文字，脫口驚呼：「這————這是乾坤大挪移心法！」
待得凝神細看，卻又蹙眉搖頭，低聲道：「不對，不是的。」
當下便依著令上文字，逐句譯成華語，念給張無忌聽。
小昭先取六枚中最短的一枚譯起，這枚令上文字最是簡略。
待得譯完，張無忌只覺拗口晦澀，如雲裡霧裡，全然不解其意。
小昭又拿起次短的一枚接著譯，這一次張無忌總算隱約摸到了一點頭緒。
如此一枚接一枚，自短而長依次譯去。
待譯到第六枚，也就是最長那一枚時，張無忌甫聽數句，便喜動顏色，拍手道：「小昭，原來這六枚聖火令的文字，越長的反倒越淺近！
這最長的一枚，所載才是入門的功夫。」
原來小昭無意之中將修習次序顛倒了。
張無忌當即請她依著從長到短的順序，再從頭譯起。
這一番譯來，再無半分晦澀窒礙。
張無忌越聽越是心領神會，指尖不自覺跟著比劃，待六枚聖火令盡數譯畢，波斯三使那一路武功的關竅變化，已瞭然於胸，直如掌上觀紋，更無餘蘊。
他先前所料果然不錯：波斯三使所使的，不過是乾坤大挪移的粗淺皮毛，但這聖火令上另刻得有詭異變化的用法，以至平添奇幻，匪夷所思。
令上所刻雖非乾坤大挪移第七層的深奧心法，卻另闢蹊徑，與挪移心法相輔而行，別有妙用。
他一時興致勃發，也顧不得正在海上行舟，當即在船板上盤膝坐下，閉目凝神，潛心
餘人見他入定用功，都不再言語，任由他去了。
宋青書在聽小昭翻譯了一遍後，差不多將這聖火令上的武功口訣都記了下來，也許是他不曾修習過乾坤大挪移，始終不明其意。
不過也無所謂，他本就對這路旁門左道的功夫沒什麼興致。
想那波斯三使施展之時，忽而以臀撞，忽而以頭擊，行徑怪誕，形同傻der。
他就委屈一下，練練九陰真經、降龍十八掌也就可以了。
心念及此，他目光微轉，落在周芷若的背影上，嘴角隱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魚餌已然撒下，只待魚兒上鉤了。
周芷若，你可別讓我失望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