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山野尋味蘑菇與竹鼠
上午，王陽在屋裡將整理好的訂單發給趙小海，又打了個電話過去。
「小海哥，年前最後幾天了，品質一定要盯緊，別讓客戶說咱們的果子不好。」
「放心吧，我親自盯著！」趙小海在電話那頭保證。
掛了電話，王陽走到院子裡伸了個懶腰。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讓人渾身舒坦。
「小弟，今天幹嘛去？」王明星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杯熱水。
昨天上山挖冬筍一身疲累，非但沒讓王陽覺得乏味，反倒徹底找回了紮根鄉土的自在樂趣。「天氣這麼好，上山找蘑菇去不。」
他扭頭看二姐，「姐，你去不去？」
「找蘑菇？」王明星眼睛一亮，「這季節山上有蘑菇嗎？」
「有，松林里魯基菇，還有松乳菇，冬天也會長。」王陽走進雜物間，翻出一個舊竹籃，「走不走？」
「走！」王明星拿著杯子答道。
姐弟二人照舊換上耐髒耐磨的舊外套長褲，兩人提著竹籃往後山走去。
山路兩邊的草都枯了，踩上去沙沙響。空氣里是泥土和松針的味道，特別好聞。
寒冬臘月，山里氣溫偏低，野生蘑菇品類遠不如夏秋時節繁多，能吃的也就寥寥幾種本地人熟知的品種。
一路往深處走，整山連片的馬尾松林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山間水霧裡，地上常年鋪滿厚厚的脫落松針，坡地上長滿本地人叫做魯基的芒萁草，枯紅枝幹交錯叢生，這片荒坡，正是山里人冬天找野生菌的寶地。
王陽彎下身子，用樹枝扒開松針，幾朵淺灰褐色的蘑菇藏在松針枯葉下面，菌蓋像把小傘，邊緣還帶著點青綠。
「姐，你看魯基菇。」王陽撿了一朵舉在手裡。
王明星接過來聞了聞，一股松脂的清香撲鼻而來：「好香！蘑菇好嫩啊，現在能吃到這個，比吃肉還稀罕。」
「那當然，這季節珍貴著呢。」王陽說著，又扒開旁邊的松針，一連發現了好幾朵，「姐姐你負責撿，我在前面負責找。」
兩人順著緩坡慢慢往前走，王陽憑著經驗，在魯基草叢裡又找到一小片，菌蓋摸起來滑溜溜的。
「小弟，你眼力太好了！」王明星一邊摘，一邊驚嘆，「我都看不出來哪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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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笑了笑，又指著一棵老松樹根下的幾朵蘑菇，「姐，你看那個，顏色淺黃，菌蓋油亮，那是不是松乳菇？」
王明星蹲下去，小心地摘起一朵，掐破菌蓋，果然滲出乳白色的漿汁：「還真是，有奶白色的汁！」
「這玩意兒燉湯，鮮得很。」王陽把摘到的蘑菇放進竹籃里，「走，咱們再往前走走。」
兩人順著山坡繼續往上走，偶爾有鳥叫幾聲，風吹過山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不知不覺，兩人來到一片雜竹林，這裡小竹子長得很多。
王陽正低頭找蘑菇，猛地盯住一截離地一米多高的新鮮斷竹。切口整整齊齊，帶著牙啃痕跡，旁邊倒地的竹葉還青翠水潤，明顯剛被咬斷沒多久。
「姐，你看這。」王陽指著那根斷竹。
王明星湊過去看了看：「這竹子怎麼斷了？看著不像刀砍的。」
「不是刀砍的，像是竹鼠啃的。」王陽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斷口，「你看這斷面，有牙印，而且很整齊，就是竹鼠啃的。」
「竹鼠？」王明星眼睛一亮，「那玩意好吃啊！竹鼠燜黃豆好多年沒吃一次了。」
「嗯，竹鼠洞應該就在這附近。」王陽低頭觀察地面：「姐，咱們順著痕跡找找到它的洞。」
一想起竹鼠燜黃豆那一口濃香，王明星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那咱們趕緊找著，回頭回家拿鋤頭來挖！」
王陽俯身仔細打量地面，草叢間隱約有一條動物爬行壓過的路徑，順著痕跡往前摸索了五六米，一處堆著新鮮翻出來的濕黃土土堆格外顯眼。
「姐，找到了，這堆新土就是它挖洞拋出來的，巢穴就在這裡。你留在這接著采蘑菇，我回家拿鋤頭和柴刀，馬上就回來挖。」
「快去快回，我多撿點松毛菇，晚上炒臘肉！」王明星揮揮手，自顧低頭尋覓菌子。
王陽一路快步小跑趕回家裡，扛起一把鋤頭，又順手拿上柴刀，馬不停蹄折返竹林。
這段時間裡，王明星運氣頗好，在這片竹林旁邊採摘了大半筐成色上好的魯基菇，看著喜人。
「弟，我又找到好多魯基菇！」王明星高興地晃了晃竹籃。
「姐你真厲害。」王陽堅起大拇指。
兩人聯手，先用柴刀把竹鼠洞周邊雜亂叢生的小樹雜枝全部砍掉清乾淨。
王陽掄起鋤頭，刨開洞口堆積的浮土，一個傾斜向上的泥洞露了出來。
他折下一截細長樹枝，順著洞穴往裡探清走向，隨後揮鋤順著洞道一路深挖，王明星站在一旁，及時清理挖出來的石頭碎土，打下手幫忙。
「你小心點，別讓它跑了。」王明星站在旁邊，有些緊張。
「知道了，還挺深的，這竹鼠夠狡猾的。」王陽說著，又繼續挖。
足足挖了兩米多深，好在洞穴順著小斜坡延展，挖掘起來並不算太費力。
土層深處，一團深灰色胖乎乎的身影正拼命扒土，想要挖洞往深處逃竄。
王陽眼疾手快，一鋤頭橫壓下去牢牢抵住竹鼠身子，伸手一把揪住粗壯尾巴，直接整隻提溜了出來！
「吱吱吱……」竹鼠四肢揮舞，發出反抗的叫聲。
「好傢夥，得有兩斤重了。」王陽提著竹鼠，在手裡掂了掂，「姐，你看，這玩意肥得很，今晚有口福了！」
王明星湊過來，伸手想摸又不敢摸：「真的挺肥的，肯定好吃。」
兩人收拾好工具，提著捆牢的竹鼠，拎著一籃子蘑菇，踏著夕陽往家走。
到家時，父母也剛從竹山挖冬筍回來，看見王陽手裡拎著的肥碩竹鼠，臉上立馬露出笑容。
母親開口詢問：「在哪山里挖到的竹鼠？運氣這麼好。」
「在後山那片雜竹林里挖的。」王陽把竹鼠提起來晃了晃，「我和二姐上山找蘑菇，看到竹鼠的痕跡，挖到的。」
「你倆運氣真好。」母親劉桂香笑著接過竹籃，看到裡面大半籃子的蘑菇，更是高興，「哎呀，這麼多蘑菇！這可都是好東西啊！」
「媽，你看這蘑菇，都是魯基菇和松乳菇。」王明星在一旁說，「我和弟弟在山裡撿的。」
「不錯不錯，都是好蘑菇。」她看了看時間，才下午四點多，「正好，時間還早，當家的，你燒火煮水把竹鼠殺了，今晚做個竹鼠燉黃豆。」
「行。」王國慶應了一聲，接過竹鼠去廚房。
「再弄個蘑菇炒臘肉。」母親繼續說，「陽兒，你去爺爺奶奶家，讓他們別做晚飯了，一起來咱家吃晚飯，二老也好幾年沒嘗過竹鼠肉了。」
王陽點點頭：「好，我洗漱下換個衣服就去。」
「小海哥，年前最後幾天了，品質一定要盯緊，別讓客戶說咱們的果子不好。」
「放心吧，我親自盯著！」趙小海在電話那頭保證。
掛了電話，王陽走到院子裡伸了個懶腰。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讓人渾身舒坦。
「小弟，今天幹嘛去？」王明星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杯熱水。
昨天上山挖冬筍一身疲累，非但沒讓王陽覺得乏味，反倒徹底找回了紮根鄉土的自在樂趣。「天氣這麼好，上山找蘑菇去不。」
他扭頭看二姐，「姐，你去不去？」
「找蘑菇？」王明星眼睛一亮，「這季節山上有蘑菇嗎？」
「有，松林里魯基菇，還有松乳菇，冬天也會長。」王陽走進雜物間，翻出一個舊竹籃，「走不走？」
「走！」王明星拿著杯子答道。
姐弟二人照舊換上耐髒耐磨的舊外套長褲，兩人提著竹籃往後山走去。
山路兩邊的草都枯了，踩上去沙沙響。空氣里是泥土和松針的味道，特別好聞。
寒冬臘月，山里氣溫偏低，野生蘑菇品類遠不如夏秋時節繁多，能吃的也就寥寥幾種本地人熟知的品種。
一路往深處走，整山連片的馬尾松林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山間水霧裡，地上常年鋪滿厚厚的脫落松針，坡地上長滿本地人叫做魯基的芒萁草，枯紅枝幹交錯叢生，這片荒坡，正是山里人冬天找野生菌的寶地。
王陽彎下身子，用樹枝扒開松針，幾朵淺灰褐色的蘑菇藏在松針枯葉下面，菌蓋像把小傘，邊緣還帶著點青綠。
「姐，你看魯基菇。」王陽撿了一朵舉在手裡。
王明星接過來聞了聞，一股松脂的清香撲鼻而來：「好香！蘑菇好嫩啊，現在能吃到這個，比吃肉還稀罕。」
「那當然，這季節珍貴著呢。」王陽說著，又扒開旁邊的松針，一連發現了好幾朵，「姐姐你負責撿，我在前面負責找。」
兩人順著緩坡慢慢往前走，王陽憑著經驗，在魯基草叢裡又找到一小片，菌蓋摸起來滑溜溜的。
「小弟，你眼力太好了！」王明星一邊摘，一邊驚嘆，「我都看不出來哪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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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笑了笑，又指著一棵老松樹根下的幾朵蘑菇，「姐，你看那個，顏色淺黃，菌蓋油亮，那是不是松乳菇？」
王明星蹲下去，小心地摘起一朵，掐破菌蓋，果然滲出乳白色的漿汁：「還真是，有奶白色的汁！」
「這玩意兒燉湯，鮮得很。」王陽把摘到的蘑菇放進竹籃里，「走，咱們再往前走走。」
兩人順著山坡繼續往上走，偶爾有鳥叫幾聲，風吹過山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不知不覺，兩人來到一片雜竹林，這裡小竹子長得很多。
王陽正低頭找蘑菇，猛地盯住一截離地一米多高的新鮮斷竹。切口整整齊齊，帶著牙啃痕跡，旁邊倒地的竹葉還青翠水潤，明顯剛被咬斷沒多久。
「姐，你看這。」王陽指著那根斷竹。
王明星湊過去看了看：「這竹子怎麼斷了？看著不像刀砍的。」
「不是刀砍的，像是竹鼠啃的。」王陽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斷口，「你看這斷面，有牙印，而且很整齊，就是竹鼠啃的。」
「竹鼠？」王明星眼睛一亮，「那玩意好吃啊！竹鼠燜黃豆好多年沒吃一次了。」
「嗯，竹鼠洞應該就在這附近。」王陽低頭觀察地面：「姐，咱們順著痕跡找找到它的洞。」
一想起竹鼠燜黃豆那一口濃香，王明星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那咱們趕緊找著，回頭回家拿鋤頭來挖！」
王陽俯身仔細打量地面，草叢間隱約有一條動物爬行壓過的路徑，順著痕跡往前摸索了五六米，一處堆著新鮮翻出來的濕黃土土堆格外顯眼。
「姐，找到了，這堆新土就是它挖洞拋出來的，巢穴就在這裡。你留在這接著采蘑菇，我回家拿鋤頭和柴刀，馬上就回來挖。」
「快去快回，我多撿點松毛菇，晚上炒臘肉！」王明星揮揮手，自顧低頭尋覓菌子。
王陽一路快步小跑趕回家裡，扛起一把鋤頭，又順手拿上柴刀，馬不停蹄折返竹林。
這段時間裡，王明星運氣頗好，在這片竹林旁邊採摘了大半筐成色上好的魯基菇，看著喜人。
「弟，我又找到好多魯基菇！」王明星高興地晃了晃竹籃。
「姐你真厲害。」王陽堅起大拇指。
兩人聯手，先用柴刀把竹鼠洞周邊雜亂叢生的小樹雜枝全部砍掉清乾淨。
王陽掄起鋤頭，刨開洞口堆積的浮土，一個傾斜向上的泥洞露了出來。
他折下一截細長樹枝，順著洞穴往裡探清走向，隨後揮鋤順著洞道一路深挖，王明星站在一旁，及時清理挖出來的石頭碎土，打下手幫忙。
「你小心點，別讓它跑了。」王明星站在旁邊，有些緊張。
「知道了，還挺深的，這竹鼠夠狡猾的。」王陽說著，又繼續挖。
足足挖了兩米多深，好在洞穴順著小斜坡延展，挖掘起來並不算太費力。
土層深處，一團深灰色胖乎乎的身影正拼命扒土，想要挖洞往深處逃竄。
王陽眼疾手快，一鋤頭橫壓下去牢牢抵住竹鼠身子，伸手一把揪住粗壯尾巴，直接整隻提溜了出來！
「吱吱吱……」竹鼠四肢揮舞，發出反抗的叫聲。
「好傢夥，得有兩斤重了。」王陽提著竹鼠，在手裡掂了掂，「姐，你看，這玩意肥得很，今晚有口福了！」
王明星湊過來，伸手想摸又不敢摸：「真的挺肥的，肯定好吃。」
兩人收拾好工具，提著捆牢的竹鼠，拎著一籃子蘑菇，踏著夕陽往家走。
到家時，父母也剛從竹山挖冬筍回來，看見王陽手裡拎著的肥碩竹鼠，臉上立馬露出笑容。
母親開口詢問：「在哪山里挖到的竹鼠？運氣這麼好。」
「在後山那片雜竹林里挖的。」王陽把竹鼠提起來晃了晃，「我和二姐上山找蘑菇，看到竹鼠的痕跡，挖到的。」
「你倆運氣真好。」母親劉桂香笑著接過竹籃，看到裡面大半籃子的蘑菇，更是高興，「哎呀，這麼多蘑菇！這可都是好東西啊！」
「媽，你看這蘑菇，都是魯基菇和松乳菇。」王明星在一旁說，「我和弟弟在山裡撿的。」
「不錯不錯，都是好蘑菇。」她看了看時間，才下午四點多，「正好，時間還早，當家的，你燒火煮水把竹鼠殺了，今晚做個竹鼠燉黃豆。」
「行。」王國慶應了一聲，接過竹鼠去廚房。
「再弄個蘑菇炒臘肉。」母親繼續說，「陽兒，你去爺爺奶奶家，讓他們別做晚飯了，一起來咱家吃晚飯，二老也好幾年沒嘗過竹鼠肉了。」
王陽點點頭：「好，我洗漱下換個衣服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