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山野尋味挖冬筍
兩姐弟歸家，冷清的農家小院瞬間熱鬧了不止一個檔次。
家裡多了很多清脆的笑聲、說話聲，久違的團圓氛圍，讓王陽心裡格外安穩踏實。
這天上午，王陽把所有臍橙訂單梳理核對完畢，準時把整理好的訂單發給小海哥，又打了個電話叮囑他品質一定要盯緊。
「小海哥，快過年了，咱們口碑不能砸。寧願少賣幾單，也不能讓客戶說咱們的果子不行。」
「放心吧，我親自盯著呢！」趙小海在電話那頭保證。
掛了電話，陽光正好，王陽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
忙完正事，他抬頭望向遠處鬱鬱蔥蔥的大片竹山，瞬間手癢得不行。
好久好久沒上山挖冬筍了！
小時候冬天只要有時間就泡在竹林里，隔了十多年沒碰，手癢得厲害。
乾脆今天趁天氣好，上山放鬆一波！
王陽起身翻出家裡的老竹筐和柴刀，又找出一把鋤頭放到房屋旁邊水溝里。
「姐！」他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要不要上山挖冬筍玩玩？」
王明星從屋裡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手機：「挖冬筍？」
「對啊，好久沒去了。」王陽走到牆角，翻出舊鞋子，「今天天氣正好，山上空氣也好，試試唄？」
王明星想了想，把手機揣進兜里：「行，等我去換身衣服。」
她轉身回屋，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身舊衣裳，頭髮也紮成了馬尾，看起來利落了不少。
姐弟倆收拾妥當，一前一後往自家竹山走。
鄉間小路路邊野草泛黃，風吹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灑落一地光斑，讓人渾身放鬆。
路上，王明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王陽的頭髮，笑著打趣：「幾個月不見，我家小弟真是越長越帥了，在學校是不是很多小姑娘追呀？」
王陽快速往前躲開，嘴角掛著笑：「姐你別瞎說，我正經搞事業讀書呢。」
「喲，還正經？」王明星挑眉，故意逗他，「以前是誰偷偷拿錢買辣條吃的？」
姐弟倆一路互懟打鬧，一路笑個不停。
兩人沿著小路往竹山上走，偶爾有幾隻鳥從樹叢里撲稜稜飛起來，驚起一片聲響。
王陽走在前面，肩上扛著鋤頭。
「小弟，你慢點，我快跟不上了。」王明星在後面喘著氣，「你這體力可以啊，在學校沒少鍛鍊？」
「早起跑步來著。」王陽放慢腳步，回頭看了二姐一眼，「姐，你該多運動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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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豐滿！你懂不懂！」王明星翻了個白眼，快步跟上。
走了大概二十幾分鐘，兩人到了自家那片竹林。
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竹葉的清香。
王陽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
「還是山上舒服。」他眠神掃來掃去開始尋找藏筍的位置。
王明星看著他用鋤頭輕輕撥開落葉，觀察泥土的裂紋，一臉驚訝：「行啊弟弟，上了大學，還沒忘記生活里的技能！」
「那必須的。」王陽頭也不抬，用手指了指地面，「下面肯定有冬筍。」
「真的假的？」王明星湊過來，站在旁邊盯著看。
「你看這泥土微微拱起，還有新鮮裂紋，肯定是冬筍在下面頂的。」王陽說著，用鋤頭輕輕挖開表面的土，果然，一根冬筍尖露了出來。
「哇！真有！」王明星眼睛一亮。
他小心翼翼地用鋤頭沿著筍的一邊挖開泥土，直到露出冬筍的根部，才舉起鋤頭用刀一砍，用力往上一翹冬筍就取了出來。
「看到沒，還是個大筍。」王陽把筍舉起來，得意地晃了晃。
王明星接過筍，在手裡掂了掂：「還挺沉，有半斤了。」
「今天咱們肯定能挖滿一籃子。」王陽說著，又開始找下一個目標。
挖冬筍是實打實的技術活，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挖冬筍行內人都懂，挖筍先選竹林，大年竹林才出冬筍。
眼前這片竹林不負所望，連片翠竹挺拔蒼勁，層層疊疊的竹葉綠意盎然，正是大年竹林，是冬筍生長的絕佳之地。
最常見的找筍方法是看地面裂包，在這裡已行不通。
入冬以來，父母閒時便會進山挖筍售賣補貼家用，地表明顯的鼓包裂縫早已被盡數尋遍。
想要挖到冬筍，靠的不再是運氣，而是多年積攢的真功夫。
首先是看土質，冬筍偏愛疏鬆肥沃、濕潤鬆軟的泥土，這類土壤透氣蓄水，長出的冬筍個頭大、肉質嫩。
其次是辨竹株，兩年生、四年生的竹子出筍率最高，再找竹葉翠綠濃密，間或點綴幾片微黃竹葉的竹子。
這種竹子長勢穩健，地下竹鞭飽滿，冬筍扎堆生長，且距離竹株極近。
最後是觀竹態，竹子的竹節、長勢暗藏竹鞭的蹤跡：竹節短的竹子，竹根淺、竹筍也淺，極易挖掘；竹節修長的竹子，竹根深扎土層，挖掘難度極大。
除此之外，通過竹子的傾斜方向、枝幹的凹凸曲面，便能快速判斷地下竹鞭的延伸走向，精準鎖定筍位。
王陽在竹林里忙活起來，憑藉經驗技術很快又有了收穫。
旁邊的王明星看得眼睛發亮，蹲在地上伸手捏了捏冬筍，滿臉驚嘆。
她剛才轉悠半天，扒了好幾處土，連根筍須都沒找到。
累了，兩人就坐在石頭上休息，一邊喝水一邊閒聊。
王明星跟他絮絮叨叨講學校的趣事，講室友談戀愛的狗血八卦，講期末複習熬夜背書的痛苦。
王陽安靜聽著，偶爾接兩句，順勢詢問她的畢業打算。
「姐，過年後你就畢業了，是考研，還是直接出來工作？想去哪個城市？」
說起正事，王明星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還沒想好呢。」她嘆了口氣，「現在工作不好找，我學的又是農業技術，畢業了可能還是回家。」
「那你想不想留在市里？」王陽回頭看了她一眼。
「想啊，能留在市里肯定好啊！」王明星苦笑，「可是市里房價高、消費高，我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專業又不好咋找工作？」
王陽沒接話，姐姐當年害怕家裡沒錢供她讀書選了個便宜的專業。
休息夠了繼續開工，王陽運氣爆棚，接連挖出一堆大冬筍，突然開口：「姐，要不這樣，等你畢業了，咱們在市里附近租塊土地種植蔬菜水果。」
王明星噗嗤一聲笑了，「咱們兩個大學生，哪來的錢投資？」
王陽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我現在那個臍橙生意，一個月就能賺好幾萬。等以後我搞別的，肯定能賺更多。」
王明星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突然有點觸動。
「弟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想法了？」她走到王陽身邊，幫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王陽咧嘴一笑：「我可是你親弟弟。」
「嘚瑟。」王明星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兩人繼續在竹林里挖筍，一邊幹活一邊聊天。
王明星講起學校里的趣事，說有個室友考試作弊被抓，氣得直哭。王陽聽著，時不時插幾句嘴，兩人笑成一團。
「對了二姐，你初中那個閨蜜陳薇，她最近有聯繫沒？」王陽突然問了句。
「啊，陳微，她挺好的最近在準備畢業論文。」王明星一邊幫忙提著挖到的冬筍一邊開口，「老問我什麼時候回家，說要找我玩。」
王明星笑著打趣，「怎麼樣，考慮一下？她可是校花級別的。」
「別別別。」王陽趕緊擺手，「我可不想被姐你打死。」
「算你識相。」王明星哼了一聲，但眼裡全是笑意。
兩人在竹林里待了將近三個小時，竹籃里已經裝滿了剛挖的冬筍。
王陽看著一籃子冬筍，心裡挺滿足的。
「姐，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
王明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累不累？要不我你拎一半兒？」
「不用，這點重量算什麼。」王陽搖了搖頭，「走吧，回家嘍。」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他走在前面，王明星跟在後面，看著弟弟的背影，心裡突然有些感慨。
這個弟弟，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總是懶懶散散的，又不會說話，可現在，他變得有擔當，有責任感，甚至會賺錢了。
「小弟。」王明星突然開口。
「嗯？」王陽回頭看著她。
「你變了。」王明星笑著說，「姐真的很高興。」
家裡多了很多清脆的笑聲、說話聲，久違的團圓氛圍，讓王陽心裡格外安穩踏實。
這天上午，王陽把所有臍橙訂單梳理核對完畢，準時把整理好的訂單發給小海哥，又打了個電話叮囑他品質一定要盯緊。
「小海哥，快過年了，咱們口碑不能砸。寧願少賣幾單，也不能讓客戶說咱們的果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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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陽光正好，王陽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
忙完正事，他抬頭望向遠處鬱鬱蔥蔥的大片竹山，瞬間手癢得不行。
好久好久沒上山挖冬筍了！
小時候冬天只要有時間就泡在竹林里，隔了十多年沒碰，手癢得厲害。
乾脆今天趁天氣好，上山放鬆一波！
王陽起身翻出家裡的老竹筐和柴刀，又找出一把鋤頭放到房屋旁邊水溝里。
「姐！」他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要不要上山挖冬筍玩玩？」
王明星從屋裡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手機：「挖冬筍？」
「對啊，好久沒去了。」王陽走到牆角，翻出舊鞋子，「今天天氣正好，山上空氣也好，試試唄？」
王明星想了想，把手機揣進兜里：「行，等我去換身衣服。」
她轉身回屋，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身舊衣裳，頭髮也紮成了馬尾，看起來利落了不少。
姐弟倆收拾妥當，一前一後往自家竹山走。
鄉間小路路邊野草泛黃，風吹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灑落一地光斑，讓人渾身放鬆。
路上，王明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王陽的頭髮，笑著打趣：「幾個月不見，我家小弟真是越長越帥了，在學校是不是很多小姑娘追呀？」
王陽快速往前躲開，嘴角掛著笑：「姐你別瞎說，我正經搞事業讀書呢。」
「喲，還正經？」王明星挑眉，故意逗他，「以前是誰偷偷拿錢買辣條吃的？」
姐弟倆一路互懟打鬧，一路笑個不停。
兩人沿著小路往竹山上走，偶爾有幾隻鳥從樹叢里撲稜稜飛起來，驚起一片聲響。
王陽走在前面，肩上扛著鋤頭。
「小弟，你慢點，我快跟不上了。」王明星在後面喘著氣，「你這體力可以啊，在學校沒少鍛鍊？」
「早起跑步來著。」王陽放慢腳步，回頭看了二姐一眼，「姐，你該多運動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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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豐滿！你懂不懂！」王明星翻了個白眼，快步跟上。
走了大概二十幾分鐘，兩人到了自家那片竹林。
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竹葉的清香。
王陽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
「還是山上舒服。」他眠神掃來掃去開始尋找藏筍的位置。
王明星看著他用鋤頭輕輕撥開落葉，觀察泥土的裂紋，一臉驚訝：「行啊弟弟，上了大學，還沒忘記生活里的技能！」
「那必須的。」王陽頭也不抬，用手指了指地面，「下面肯定有冬筍。」
「真的假的？」王明星湊過來，站在旁邊盯著看。
「你看這泥土微微拱起，還有新鮮裂紋，肯定是冬筍在下面頂的。」王陽說著，用鋤頭輕輕挖開表面的土，果然，一根冬筍尖露了出來。
「哇！真有！」王明星眼睛一亮。
他小心翼翼地用鋤頭沿著筍的一邊挖開泥土，直到露出冬筍的根部，才舉起鋤頭用刀一砍，用力往上一翹冬筍就取了出來。
「看到沒，還是個大筍。」王陽把筍舉起來，得意地晃了晃。
王明星接過筍，在手裡掂了掂：「還挺沉，有半斤了。」
「今天咱們肯定能挖滿一籃子。」王陽說著，又開始找下一個目標。
挖冬筍是實打實的技術活，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挖冬筍行內人都懂，挖筍先選竹林，大年竹林才出冬筍。
眼前這片竹林不負所望，連片翠竹挺拔蒼勁，層層疊疊的竹葉綠意盎然，正是大年竹林，是冬筍生長的絕佳之地。
最常見的找筍方法是看地面裂包，在這裡已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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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挖到冬筍，靠的不再是運氣，而是多年積攢的真功夫。
首先是看土質，冬筍偏愛疏鬆肥沃、濕潤鬆軟的泥土，這類土壤透氣蓄水，長出的冬筍個頭大、肉質嫩。
其次是辨竹株，兩年生、四年生的竹子出筍率最高，再找竹葉翠綠濃密，間或點綴幾片微黃竹葉的竹子。
這種竹子長勢穩健，地下竹鞭飽滿，冬筍扎堆生長，且距離竹株極近。
最後是觀竹態，竹子的竹節、長勢暗藏竹鞭的蹤跡：竹節短的竹子，竹根淺、竹筍也淺，極易挖掘；竹節修長的竹子，竹根深扎土層，挖掘難度極大。
除此之外，通過竹子的傾斜方向、枝幹的凹凸曲面，便能快速判斷地下竹鞭的延伸走向，精準鎖定筍位。
王陽在竹林里忙活起來，憑藉經驗技術很快又有了收穫。
旁邊的王明星看得眼睛發亮，蹲在地上伸手捏了捏冬筍，滿臉驚嘆。
她剛才轉悠半天，扒了好幾處土，連根筍須都沒找到。
累了，兩人就坐在石頭上休息，一邊喝水一邊閒聊。
王明星跟他絮絮叨叨講學校的趣事，講室友談戀愛的狗血八卦，講期末複習熬夜背書的痛苦。
王陽安靜聽著，偶爾接兩句，順勢詢問她的畢業打算。
「姐，過年後你就畢業了，是考研，還是直接出來工作？想去哪個城市？」
說起正事，王明星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還沒想好呢。」她嘆了口氣，「現在工作不好找，我學的又是農業技術，畢業了可能還是回家。」
「那你想不想留在市里？」王陽回頭看了她一眼。
「想啊，能留在市里肯定好啊！」王明星苦笑，「可是市里房價高、消費高，我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專業又不好咋找工作？」
王陽沒接話，姐姐當年害怕家裡沒錢供她讀書選了個便宜的專業。
休息夠了繼續開工，王陽運氣爆棚，接連挖出一堆大冬筍，突然開口：「姐，要不這樣，等你畢業了，咱們在市里附近租塊土地種植蔬菜水果。」
王明星噗嗤一聲笑了，「咱們兩個大學生，哪來的錢投資？」
王陽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我現在那個臍橙生意，一個月就能賺好幾萬。等以後我搞別的，肯定能賺更多。」
王明星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突然有點觸動。
「弟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想法了？」她走到王陽身邊，幫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王陽咧嘴一笑：「我可是你親弟弟。」
「嘚瑟。」王明星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兩人繼續在竹林里挖筍，一邊幹活一邊聊天。
王明星講起學校里的趣事，說有個室友考試作弊被抓，氣得直哭。王陽聽著，時不時插幾句嘴，兩人笑成一團。
「對了二姐，你初中那個閨蜜陳薇，她最近有聯繫沒？」王陽突然問了句。
「啊，陳微，她挺好的最近在準備畢業論文。」王明星一邊幫忙提著挖到的冬筍一邊開口，「老問我什麼時候回家，說要找我玩。」
王明星笑著打趣，「怎麼樣，考慮一下？她可是校花級別的。」
「別別別。」王陽趕緊擺手，「我可不想被姐你打死。」
「算你識相。」王明星哼了一聲，但眼裡全是笑意。
兩人在竹林里待了將近三個小時，竹籃里已經裝滿了剛挖的冬筍。
王陽看著一籃子冬筍，心裡挺滿足的。
「姐，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
王明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累不累？要不我你拎一半兒？」
「不用，這點重量算什麼。」王陽搖了搖頭，「走吧，回家嘍。」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他走在前面，王明星跟在後面，看著弟弟的背影，心裡突然有些感慨。
這個弟弟，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總是懶懶散散的，又不會說話，可現在，他變得有擔當，有責任感，甚至會賺錢了。
「小弟。」王明星突然開口。
「嗯？」王陽回頭看著她。
「你變了。」王明星笑著說，「姐真的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