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員工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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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啊嗚——唔?」

  早上八點,被叫起來趕直升機的海灣有些沒精神地打了個哈氣。

  她不該喝張憲兵沖的那杯咖啡的。不僅一晚上沒怎麼睡著,還要看著這兩個精力旺盛的傢伙鑿地樁。

  天知道張憲兵那麼有能耐,有閒情逸緻摘完一輪星星還不夠,還有第二場,大晚上的對雷達站搞裝修,也不嫌動靜大。

  她時不時還得幫他們扶個工具,免得釘子打歪了。

  想到這,她看了一眼傑米娜。

  這壞女人還說不怕疼,錘子真打到她身上的時候,叫得最大聲了。

  「小海灣~還沒睡好?」

  他揉了揉她,似乎是想讓她提起精神。

  「拜託你保持距離,我們的大忙人先生。」

  她不禁瞪向張憲兵,在看到對方恬不知恥得還想湊過來的時候,眼神更幽怨了。

  真想伸手給他彈了。

  她隨手捏起他亂扔在床上的衣物,往他臉上一甩,這傢伙就順勢接過,嬉笑著換衣服去了。

  ...

  穿衣洗漱後,海灣牽著傑米娜的手,從主樓走了出來。

  張憲兵還在樓里的咖啡間,用保溫瓶給她打咖啡。過了一會,他才追上她們。

  海灣的另一隻手主動牽住了張憲兵的手。

  這三人成行的畫面,倒讓雷達站一些站崗的哨兵看得艷羨。

  「我草,長官真虎啊,我聽人說長官今年三十三,不,三十四了,這兩個女人圍著他轉...」

  哨塔上,格雷手下的驕兵,打趣著和旁邊阿貝德鎮出身的弟兄聊道。

  而他身旁這個憑著戰功,從民兵轉成哈夫克編制,還被破格提拔為二等軍士待遇的榮譽士兵,也不禁和他賣弄起自己的見識:「這有什麼?我們阿薩拉人,就是越厲害的男人身邊圍著的女人越多!」

  「這傳出去會不會對長官不太好?那什麼...百惡淫為首?」

  「嗨呀,長官這才哪到哪啊,那些溝槽的軍閥,哪個不是抓了十個八個民女,夜夜笙歌?」

  「我們長官又不是那樣的人...」

  「廢話,我能不知道?老子的家,那鎮子上的好日子,都是從長官來了以後才有的,你什麼時候見過長官害過我們老百姓?阿薩拉幾百年都出不了這樣一個人!你不知道他在我們那多受歡迎,別說找女人了,他要是有需要,那特麼鎮子上的姑娘,排著隊都想往他身邊靠!而且,咱們長官這...還他娘的是自由戀愛,真讓人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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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戀愛也不能一下子談兩個啊?」

  「兄弟,這裡是阿薩拉!我們法律上寫著,一個男人最多能娶四個老婆!」

  ...

  哨兵們的吵嚷聲並不能傳到攜手同行的三人耳邊。

  直升機停在了熟悉的停機坪,海灣看著眼前的一幕,思緒不禁開始發散。

  上一回還是張憲兵親自送她離開,她獨占這份情感,同樣也把自己最真摯的感情獻給了他。

  沒想到再次重現這副場景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發展成了這樣。

  倒也不壞...

  友誼、愛情...這些在過去對她來說彌足珍貴,卻又虛無縹緲的假象,如今卻是真實陪伴著她,補上了那份心靈上的空缺。

  不論是在心儀的人面前故意裝作大肚,背地裡醋的要死,最後還願意和她一起分享的好閨閨傑米娜——

  還是那個她一頭撞上去認死了的呆子...

  他們不會刻意照顧她的情緒,卻又從未忘記在乎她的感受。

  她挺喜歡這種感覺的。

  「走吧?」

  傑米娜率先躍上直升機,只因為這直升機的型號和她之前開過的不一樣,就顯得很是興奮。

  海灣能理解她的心情,就好像自己觀察到一種罕見的氣象一樣,有一種收穫的喜悅。

  而在試圖爬上直升機的時候,海灣剛要抬腿,就倒吸了一口氣。

  她沒忍住揉了揉自己的小腹,絲絲的鈍痛感讓她腿肚子有些抽抽。

  然後她就被人塞了個保溫瓶在懷裡,然後攔腰抱了起來。

  ————————————

  當直升機再次飛臨巴克什地區,這裡的安防等級得到了極大的提升,絕非昔日科比。

  張憲兵在直升機上聯絡了賽義德,得知如今的巴克什城區已然被哈夫克集團封鎖。雖然並不限制他們活動,但絕不允許越過博物館那一條街線,否則會被當場抓走,關押直到明天大會結束才釋放。

  如今,唯一還留在巴別塔區域內的非哈夫克集團阿薩拉人,就只有法里德。

  而法里德所處的療養中心也落了鎖,相當於變成了半個監禁地。

  張憲兵叮囑賽義德,今天不要鬧什麼誤會,賽義德卻說他在巴克什外城區的花鳥市場看魚,打算到時候放到大壩水庫里養養,沒那個工夫去攪場子。

  哈夫克部署在巴克什地區的多座防空飛彈綜合火力平台同時執行著,交織的防空網路時刻準備攔截異常飛行物接近巴別塔。

  而哈夫克集團最精銳的部隊集結在巴別塔前,光是由單兵腦機控制的機械小車,在塔底就放了十幾輛。

  所有訪客被拒絕進入,而即便是下了直升機的張憲兵等人,也必須在停機坪當場驗證透過,才得以放行。

  ...

  大會是分等級,在不同樓層開會。哪怕傑米娜手上實質的權力,甚至比很大一部分的哈夫克高層要強,可級別上,能陪同張憲兵參加高層會議的,就只有海灣。

  「那麼,我先走了。」

  傑米娜去了中高層的會議,在那裡,她是並不為人所熟知,卻絕不會被人怠慢的新貴,就算排座次,也是最前列。

  高層的會議會場,並沒有選在Relink釋出會召開的塔頂,也不是商定對大壩策略時的那種作戰會議室。

  當張憲兵按照德穆蘭指示,來到對應的樓層,在走出電梯門時,他彷佛走進了一間歷史陳列博物館。

  這是一條略長的由液晶屏鋪開的走廊。

  而隨著他行進,螢幕上的畫面也在切換:

  從1993年摩加迪沙的硝煙,到2007年哈夫克集團在柏林的成立儀式;

  從2011年與阿薩拉王室的合作,到2018年零號大壩竣工;

  從2024年曼德爾磚AI系統的全球釋出會,到2025年巴別塔的封頂典禮;

  從2029年航天基地的火箭初次升空,到2035年Relink腦機介面的臨床突破——

  每一個畫面的角落,似乎都在印照那句貫穿哈夫克的核心理念:強權締造秩序,科技實現平等。

  畫面最終定格在高層會議的現場。

  主會場沒有多餘的裝飾,深灰色的皮質座椅呈弧形排列,每一個座位前都設有全息投影終端與加密投票系統。

  會場兩側站著身著黑色作戰服、佩戴哈夫克集團特勤部隊徽章的安保人員,頭盔下的目光警惕地掃過全場。

  他們是直屬於哈夫克的部隊,只接受除哈夫克本人外,德穆蘭唯二的調遣。他們或許會出於尊重,對同為先生效力,為德穆蘭總監分憂的張總經理收斂敵意,卻不會對其他任何高層客氣。

  海灣應落坐於技術人員的座席,於是她這就和張憲兵分開了。

  張憲兵繼續向前,直到來到他敬愛的總監身前。

  阿娜伊斯·德穆蘭身著筆挺的深藍色西裝,甚至出於正式,臉上還略點了幾筆職業化的淡妝,藏住了凶戾,多了幾分幹練。

  羅米修斯博士穿著白大褂,裡面一件短西裝,內領配飾一應齊全,頭髮專門讓人打理過,不像做實驗時那樣隨意凌亂,他目光始終盯著自己面前的終端螢幕,彷佛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潮汐監獄的典獄長仍然戴著面具,他脊背挺得筆直,身上的服飾彷佛萬年不變,高層中無人敢觸怒他,他們生怕自己某些見不得光的勾當,被這個鐵血無私的典獄長發現。

  相比之下,張憲兵則有些不太嚴謹了,穿的是當初集團特意為他定製的那身軍常服。

  他是行動時穿員工制服,重大場合出席就換這身,可不敢讓槍子再開個窟窿,畢竟這件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衣服了。

  上一件得體的衣服,還是保衛羅米修斯時,博士給他發的西裝,要不是那衣服被打爛了,他今天也穿西裝來了。

  若不苛責的話,這身出席倒也合適,就是未免太過張揚了一些。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當上了阿薩拉的將軍了呢。

  德穆蘭側頭看向張憲兵,對他露出了一個讚許的微笑,然後指了指和他們同一排,一個單空出來的位置:「先生讓你坐到那。」

  「是。」

  張憲兵面上不驚不忙,來到放著他名牌的位置,心裡卻是有些緊張。

  當他看見坐在他相鄰位置的,同樣也是個年輕人,還不待心裡放鬆些,又看了一眼名牌,發現上面寫著的是【埃隆索·哈德森】,頓時又不敢胡亂造次。

  這個硬生生把自己老爹扳倒,拿下一整個和哈夫克集團比肩的財團的傢伙,絕不是好相與的,哪怕不為了德穆蘭,只為了他自己,也不能輕易得罪對方。

  他儘量客氣地向這位財二代打招呼:「哈德森閣下?幸會幸會。」

  「久仰,閣下,不必多禮。我是即將擔任哈夫克集團效能部部長的哈德森,我聽說,你平定了多處阿薩拉衛隊的暴亂,還在當地開展生產建設,可謂是集團行事最為高效的股肱之臣——希望,接下來集團的防務與產能協同工作,還能多仰仗你的手筆。」

  「您過譽了。」

  客套的場面話就這樣落定,會議也差不多到了開始的時候。

  只見,會場內的照明燈光、提詞的儀器和投像的全息螢幕全部暗去,遮蔽陽光的自動擋簾落下,打光的燈光驟然聚焦在會場正前方的演講台上。

  腳步聲從側方傳來,受眾人注目的雅各夫·哈夫克,緩步走到演講台上。

  這位集團創始人、全球市值最高企業的掌舵人,身著一身純黑色定製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的兩顆扣子解開,露出脖頸處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1993年摩加迪沙的流彈留下的,伴隨了他四十多年。

  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使人忘記了他已經是個年過花甲的長者。他的頭髮已經有了些許花白,但當他掃過全場時,沒人會去關注那幾縷毫不影響年輕的哈夫克集團的白絲。

  會場瞬間陷入絕對的寂靜,連呼吸聲都彷佛被壓到了最低。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抬手按下了演講台上的一個按鈕。

  全息螢幕亮起,開始展示一幕從1500米高空的拍攝的畫面——這是阿薩拉的沙漠,視野的右側,哈夫克航天基地發射場的燈光連成一片,一枚運載火箭正靜靜矗立在發射架上,箭身上的「HAAVK」標誌在星光下格外醒目。

  「43年前的今天,我和我的父母在索馬利亞的難民營里,聽著遠處的槍聲迎接新的一年。我的母親給了我半塊干硬的麵包,告訴我,新年的意義,是相信未來會更好。」

  火箭升空,再一次代哈夫克向全人類,問鼎蒼穹。

  緊接著,螢幕順著航天基地,向西北望去,原本寸草不生的沙漠,已經被總面積達170平方公里的綠洲包裹。

  這相當於17000個標準足球場大小的綠洲,少不了ERAIS水資源調配系統與源流於零號大壩的灌溉管網的配合。

  那些流動著的支流,在陽光照射下泛著淡藍色的微光,像大地的血管。

  「今天,我們揭開未來的神秘面紗,用科技帶來的資源精準分配、效率的極致提升,清除所有阻礙進步的力量,建立起那些我們曾經美好願景下的全新秩序。」

  「這就是哈夫克集團存在的意義。也是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跨越國界、跨越種族、跨越過往的分歧,聚集在這裡的原因。」

  他再次抬手按下演講台的按鈕,身後的全息螢幕畫面切換,哈夫克集團2035年的年度資料,以三維立體的形式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現在,我宣布,哈夫克集團2036年全球員工大會,正式開始。」

  全場響起整齊劃一的掌聲,就連看上去桀驁不馴的哈德森,都真心地自發鼓掌,而隨著雅各夫·哈夫克抬手的動作,鼓掌聲瞬間停止,會場再次陷入寂靜。

  「ERAIS,請為我們講講,集團在2035年都取得了哪些成果。」哈夫克說出了自己設定好的提示詞。

  由曼德爾超算網路支援的智慧系統,開始以一個合成女音發聲:「好的,先生。」

  「首先,是集團的整體運營成果。」

  「2035年,哈夫克集團全球總營收突破3.5萬億美元,同比增長27%;全球市值穩定在5.2萬億美元,連續第四年穩居全球第一;我們的業務覆蓋全球137個國家和地區,在全球基建市場的占有率提升至19%,人工智慧與超算市場有效占有率提升至41%,軍工與安防市場占有率提升至28%,牢牢占據全球科技行業的絕對龍頭地位。」

  「我們在阿薩拉發行的哈夫幣,於2035年流通總量突破12萬億,已經成為阿薩拉全境的法定流通貨幣。而在北非、中東地區的跨境貿易結算占比突破34%,徹底擺脫了對美元、歐元的依賴,建立了屬於我們自己的金融體系——這意味著,我們不再需要看任何國家、任何央行的臉色,我們自己,就能定義價值,定義規則。」

  會場響起了第二次掌聲,這一次的掌聲比開場時更加熱烈。

  當轉播ERAIS的語音到分會場時,不少員工都面露驕傲。

  雅各夫·哈夫克抬手壓了壓,掌聲再次戛然而止。

  「其次,是我們的核心技術突破——這是哈夫克集團的根基,也已然成為我們能和全世界抗衡的底氣。」

  「2035年,我們的曼德爾磚超級計算單元完成了第三次疊代升級,單塊曼德爾磚相比最初的版本,算力提升了170%,能耗降低了42%。而民用版的曼德爾超算主機板單元流通總量突破1.7萬塊,支撐了全球23%的超算需求。」

  「我們用曼德爾超算為阿薩拉建成了全球最先進的水資源調配系統,讓零號大壩的灌溉效率提升了63%,解決了阿薩拉南部170萬人口的乾旱問題;我們用曼德爾系統建成了全球首個全自動化的礦產開採與加工體系,讓阿薩拉的稀土、稀有金屬開採效率提升了112%;我們用曼德爾系統構建了全球最先進的氣象預測網路,能提前14天精準預測極端天氣,為全球農業、航運提供了絕對可靠的保障...」

  「當然,我們絕不能忘記集團在這些成功的背後,所遭遇的挫折,更不能忽視集團的傑出員工為此做出的貢獻。」

  當零號大壩、阿薩拉衛隊、賽義德的圖片出現在畫面中,張憲兵立刻意識到,ERAIS很可能要提到自己。

  他聚精會神地看向螢幕,隨即,他的影像,真就出現在畫面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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