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兩件事
陸昭抬起頭。
方硯秋說，「第一個電話問我能不能聯繫上你。第二個電話問我你有沒有看到貼吧上的帖子。第三個電話……她說讓你務必回學校一趟，越快越好。」
「什麼事？」
「兩件事。第一，學校的迎新晚會，就是跟校園歌手大賽合併辦的那個，下周五。他們想讓你出一個節目。不是建議，是『強烈請求』。第二，你之前答應的那個『學霸面對面』分享會，時間定在十二月底，但需要你提前過去跟他們對一下流程和分享內容。」
林小小在一旁聽著，眼睛越瞪越大。
「迎新晚會？你要上台唱歌嗎？」她把手機放下，「你在夏北大學唱的那首歌，我在貼吧上看到視頻了。雖然畫質有點糊，但是……真的很好聽。」
她說完這句，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表現得太過激動了，連忙縮了縮脖子。
「我沒說要上台。」陸昭說。
「但學生會不會放過你的。」方硯秋靠在椅背上，「你現在是理工大的『招牌』，隔壁學校都在搶人了，咱們學校要是讓你在迎新晚會上連個面都不露，我們學校的人能把學生會那幫罵上熱搜。」
陸昭沉默了片刻才說，「學霸分享會我去。至於迎新晚會……我不一定有時間。」
方硯秋笑了，像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老陸你說你沒時間也沒用。因為咱們系主任已經替你報了名，說你是建築學院今年最大的亮點，系主任點名讓你參加。」
陸昭靠在椅背上，把筷子擱在飯盒上。
兩件事。第一件是他答應過的，不能推。第二件是系主任點的名，更推不了。
但他現在的時間表已經排到十二月了，蘇州項目的施工圖雖然發過去了，但後續還有一些材料選型的事情要遠程跟進。豬八戒網上的訂單不能停，這是工作室目前最主要的現金流。還有林小小正在寫的那套網站代碼，他得抽時間看，不能全扔給她一個人折騰。
陸昭頭疼了起來。
名聲是把雙刃劍，這個道理他懂，但沒想到會這麼快這把劍就砍向了自己。
………………
陸昭最後還是去了學生會的辦公室。
方硯秋說的沒錯，系主任點了名，這事兒就不是他想推就能推的了。建築學院的系主任姓孫，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是古建築保護領域的權威，在學界和業界都有很高的聲望。陸昭在入學前就聽說過他的名字，只是沒想到第一次打交道會是因為這種事。
學生會辦公室在教學樓一層的拐角處，門牌上掛著「校學生會·學習部」幾個字。陸昭推門進去的時候，孟學姐已經坐在裡面等了，桌上攤著一沓文件和一個保溫杯。
「陸同學！」孟學姐一看見他就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像是等了很久，「你可算來了。坐坐坐，喝水不？我去給你倒。」
「不用了孟學姐，我坐一會兒就走。」
陸昭在她對面坐下來。辦公室不大，牆上貼著各種活動的海報和照片，有「學霸面對面」去年那期的合影，有校園歌手大賽的宣傳橫幅，還有一張紅底白字寫著「以夢為馬·不負韶華」的標語，和夏北大學迎新晚會的主題一模一樣。
孟學姐把保溫杯擰開又擰上，像是在組織語言。
「那個……貼吧上的帖子你都看了嗎？」
「看了一些。」
「那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情況。」孟學姐把保溫杯推到一邊，雙手交疊在桌上，表情認真起來，「咱們學校今年跟隔壁的迎新晚會撞了期。以前都是各辦各的，誰也不在乎誰。但今年不一樣，因為你在他們學校的晚會上唱了首歌，現在兩邊的關注度都上來了。學校領導也很重視，說今年的迎新晚會要辦出水平、辦出特色、辦出理工大的精氣神來。」
陸昭聽到「精氣神」三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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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系主任點名讓我參加？」
「不光是系主任。」孟學姐從桌上那沓文件里抽出一張紙，遞給他，「這是校團委直接下的通知。今年的校園歌手大賽跟迎新晚會合併，每個學院推選一個節目，建築學院推的就是你。」
陸昭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通知上蓋著校團委的紅章，措辭官方而正式，大意是「為豐富校園文化生活，展現我校學子精神風貌，經研究決定，各學院需於規定時間內報送迎新晚會節目名單」云云。建築學院那一欄，手寫著「陸昭，獨唱」四個字，一旁還有王維和的個人簽名。
「王老師幫我報的？」
「王老師說這是系裡的意思。他說你既然能在隔壁學校唱，在自己學校更應該唱。咱們建築學院人少，每年的迎新晚會都是湊數，今年好不容易出了你這麼個能唱的，全院師生都指望著你呢。」孟學姐說到這兒自己都笑了，「這是王老師的原話，不是我編的。」
陸昭把通知折好放在桌上，「唱什麼？」
「隨便。你自己定。只要是正能量的、積極向上的、能體現當代大學生精神風貌的就行。」孟學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是在背文件，背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擺了擺手，「其實什麼歌都行，別太過分就好。」
陸昭點了點頭，沒有立刻答覆。他要唱什麼歌，確實需要想一想。上次在夏北大學唱的那首《是你沒選我啊》，是他上輩子聽陳幸然唱了無數遍才記住的詞曲。這輩子他還能不能再唱一首「還沒問世」的歌？不能。而且他也不想再唱。
「學霸分享會那邊呢？」陸昭換了個話題。
「時間定在十二月底。」孟學姐從文件堆里抽出一份策劃案翻開，「到時候會有全校各學院推選出來的優秀學生代表一起做分享，每個人十五到二十分鐘。你可以講你的學習方法、時間管理、怎麼做到免修六門課的，都可以。形式不限，PPT也行，干講也行，你隨意。」
「好。」
方硯秋說，「第一個電話問我能不能聯繫上你。第二個電話問我你有沒有看到貼吧上的帖子。第三個電話……她說讓你務必回學校一趟，越快越好。」
「什麼事？」
「兩件事。第一，學校的迎新晚會，就是跟校園歌手大賽合併辦的那個，下周五。他們想讓你出一個節目。不是建議，是『強烈請求』。第二，你之前答應的那個『學霸面對面』分享會，時間定在十二月底，但需要你提前過去跟他們對一下流程和分享內容。」
林小小在一旁聽著，眼睛越瞪越大。
「迎新晚會？你要上台唱歌嗎？」她把手機放下，「你在夏北大學唱的那首歌，我在貼吧上看到視頻了。雖然畫質有點糊，但是……真的很好聽。」
她說完這句，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表現得太過激動了，連忙縮了縮脖子。
「我沒說要上台。」陸昭說。
「但學生會不會放過你的。」方硯秋靠在椅背上，「你現在是理工大的『招牌』，隔壁學校都在搶人了，咱們學校要是讓你在迎新晚會上連個面都不露，我們學校的人能把學生會那幫罵上熱搜。」
陸昭沉默了片刻才說，「學霸分享會我去。至於迎新晚會……我不一定有時間。」
方硯秋笑了，像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老陸你說你沒時間也沒用。因為咱們系主任已經替你報了名，說你是建築學院今年最大的亮點，系主任點名讓你參加。」
陸昭靠在椅背上，把筷子擱在飯盒上。
兩件事。第一件是他答應過的，不能推。第二件是系主任點的名，更推不了。
但他現在的時間表已經排到十二月了，蘇州項目的施工圖雖然發過去了，但後續還有一些材料選型的事情要遠程跟進。豬八戒網上的訂單不能停，這是工作室目前最主要的現金流。還有林小小正在寫的那套網站代碼，他得抽時間看，不能全扔給她一個人折騰。
陸昭頭疼了起來。
名聲是把雙刃劍，這個道理他懂，但沒想到會這麼快這把劍就砍向了自己。
………………
陸昭最後還是去了學生會的辦公室。
方硯秋說的沒錯，系主任點了名，這事兒就不是他想推就能推的了。建築學院的系主任姓孫，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是古建築保護領域的權威，在學界和業界都有很高的聲望。陸昭在入學前就聽說過他的名字，只是沒想到第一次打交道會是因為這種事。
學生會辦公室在教學樓一層的拐角處，門牌上掛著「校學生會·學習部」幾個字。陸昭推門進去的時候，孟學姐已經坐在裡面等了，桌上攤著一沓文件和一個保溫杯。
「陸同學！」孟學姐一看見他就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像是等了很久，「你可算來了。坐坐坐，喝水不？我去給你倒。」
「不用了孟學姐，我坐一會兒就走。」
陸昭在她對面坐下來。辦公室不大，牆上貼著各種活動的海報和照片，有「學霸面對面」去年那期的合影，有校園歌手大賽的宣傳橫幅，還有一張紅底白字寫著「以夢為馬·不負韶華」的標語，和夏北大學迎新晚會的主題一模一樣。
孟學姐把保溫杯擰開又擰上，像是在組織語言。
「那個……貼吧上的帖子你都看了嗎？」
「看了一些。」
「那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情況。」孟學姐把保溫杯推到一邊，雙手交疊在桌上，表情認真起來，「咱們學校今年跟隔壁的迎新晚會撞了期。以前都是各辦各的，誰也不在乎誰。但今年不一樣，因為你在他們學校的晚會上唱了首歌，現在兩邊的關注度都上來了。學校領導也很重視，說今年的迎新晚會要辦出水平、辦出特色、辦出理工大的精氣神來。」
陸昭聽到「精氣神」三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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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系主任點名讓我參加？」
「不光是系主任。」孟學姐從桌上那沓文件里抽出一張紙，遞給他，「這是校團委直接下的通知。今年的校園歌手大賽跟迎新晚會合併，每個學院推選一個節目，建築學院推的就是你。」
陸昭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通知上蓋著校團委的紅章，措辭官方而正式，大意是「為豐富校園文化生活，展現我校學子精神風貌，經研究決定，各學院需於規定時間內報送迎新晚會節目名單」云云。建築學院那一欄，手寫著「陸昭，獨唱」四個字，一旁還有王維和的個人簽名。
「王老師幫我報的？」
「王老師說這是系裡的意思。他說你既然能在隔壁學校唱，在自己學校更應該唱。咱們建築學院人少，每年的迎新晚會都是湊數，今年好不容易出了你這麼個能唱的，全院師生都指望著你呢。」孟學姐說到這兒自己都笑了，「這是王老師的原話，不是我編的。」
陸昭把通知折好放在桌上，「唱什麼？」
「隨便。你自己定。只要是正能量的、積極向上的、能體現當代大學生精神風貌的就行。」孟學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是在背文件，背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擺了擺手，「其實什麼歌都行，別太過分就好。」
陸昭點了點頭，沒有立刻答覆。他要唱什麼歌，確實需要想一想。上次在夏北大學唱的那首《是你沒選我啊》，是他上輩子聽陳幸然唱了無數遍才記住的詞曲。這輩子他還能不能再唱一首「還沒問世」的歌？不能。而且他也不想再唱。
「學霸分享會那邊呢？」陸昭換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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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