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看貼吧了嗎？（求追讀！青梅PK期，大家別養書啦）
陸昭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這幾天幾乎住在工作室里。
每天早上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漱，而是打開筆記本電腦，查看蘇州工地的施工日報。老馬每天傍晚會發一份郵件過來，附上當天施工進度的照片和明日計劃。陸昭一條一條地看，偶爾回復幾句修改意見，語氣簡短直接，像發號施令的頭兒。
處理完工地上的事，他開始處理豬八戒網上的訂單。國慶以來，工作室接了十幾單，有民宿的方案設計，有別墅的效果圖，有幾個小戶型的室內設計。這些單子大部分是陸昭出概念方案，然後分包給下游的繪圖員。他要把每一單的進度過一遍，確認交付時間，回復客戶的修改意見，給繪圖員發任務清單。
這些事情做完，往往已經到中午了。
方硯秋一般會在十二點半左右過來，手裡拎著三個人的午飯。他從食堂打包，偶爾也會在路上的小館子買，換著花樣帶，但每次都是三份，不多不少。
「今天吃什麼？」林小小從電腦屏幕後面探出腦袋，頭髮亂糟糟的，雙眼更是濃濃的黑眼圈。
「紅燒肉蓋飯、西紅柿雞蛋蓋飯、青椒肉絲蓋飯。」方硯秋把飯盒一個個放在茶水間的小圓桌上，「你們自己挑。」
林小小每次都會搶西紅柿雞蛋的，方硯秋就拿紅燒肉的，陸昭不挑，剩下的那個就是他的。
三個人圍坐在小圓桌旁吃飯的時候，是這間辦公室里最有人氣的時候。林小小會匯報她這兩天的學習進度，方硯秋會說一些學校里的瑣事，陸昭聽著，偶爾插一句，大部分時間在吃飯。
「陸昭，你的網站我已經開始寫代碼了。」林小小扒了一口飯，含含糊糊地說，「首頁的HTML結構搭好了，CSS寫了大概三分之一。瀑布流那塊我還在研究，網上說可以用插件實現，但我想自己寫。」
「那就自己寫。」
林小小笑得很開心，「好。」
方硯秋這時忽然問林小小：「你學業跟得上嗎？」
林小小說：「還行。C語言期中考試考了班級第二。數據結構上周的小測也過了，就是指針那塊還是有點繞。」
「班級第二？」方硯秋看了她一眼，「你們班多少人？」
「三十七個。」
方硯秋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吃飯。但他心裡對林小小的評價又往上調了一檔。能在計算機系這種卷王遍地的專業里考到班級第二，說明她不只是「在努力」，而是真的有天賦。
陸昭對此並不意外。他早就看出來了，林小小不是學不會，她是太想學會了，想學到恨不得把每一行代碼都刻進腦子裡。這種勁頭，比天賦更難得。
方硯秋把換題又轉移到了陸昭身上，「對了老陸。」
「嗯？」
「你看貼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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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抬起頭，「沒有。怎麼了？」
陸昭對貼吧上的戰火確實毫不知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成了兩校學生隔空對壘的旗幟，更不知道有人在用他的成績、他的歌、他的免修資格、他的高考分數，反覆論證著「天才到底應該屬於誰」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他只知道，蘇州顧宅的屋面防水做完了，青磚開始回鋪了，枇杷樹苗活了，老馬發來的照片裡，廊檐下的藤椅位置已經預留好了，只等他找到一把合適的藤椅寄過去。
他只知道，豬八戒網上的訂單已經排到了十二月，他不得不推掉了三個新客戶的詢價，因為實在忙不過來了。
他只知道，林小小寫的網站首頁demo已經跑起來了，雖然代碼還很粗糙，但至少能在瀏覽器里看到一個像模像樣的頁面了。
這些才是真正重要的事。
方硯秋把最後一口青椒肉絲蓋飯扒進嘴裡，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然後把屏幕轉向陸昭。
「你自己看。」
陸昭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就這？」
「就這？」方硯秋把手機揣回兜里，一臉無奈，「你是沒看見這兩天的戰況。兩邊的貼吧管理員刪帖刪到手軟，有個夏北大學的學生發帖說你是『理工大暴殄天物』，被理工大的人截圖掛出來群嘲了一整天。還有人在扒你高考志願填報時候的細節，說你是為了江辭才來的夏北，但建築系理工大更強，所以你選了個折中的方案。」
林小小端著飯盒，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在陸昭和方硯秋之間來迴轉了好幾圈。
「貼吧？什麼貼吧？」她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你們在說那個帖子嗎？我也看到了，有人把陸昭在夏北大學迎新晚會上唱歌的視頻發到了我們學校的貼吧里，底下評論好多。」說著，微微一頓，又小心翼翼的問，「那位……江辭是誰？」
陸昭回道：「我發小。」
林小小聞言，心裡一松。然後低頭翻了翻手機，屏幕上是一張截圖。截圖上是一個ID叫「理工大小透明」的用戶發的帖子，標題是《隔壁學校都在搶我們的人，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正文只有幾句話：「陸昭是我們理工大的學生。他在隔壁學校的迎新晚會上唱了一首歌，現在隔壁學校的人都在說『他應該來我們學校』。我不服。他唱歌好聽，成績好，長得帥，這些都不是隔壁學校的人能把他從我們這裡搶走的理由。我們應該讓他知道，我們理工大也有自己的舞台，我們也在乎他。」
底下的跟帖已經翻了十幾頁。
林小小念了一條：「『支持！建議學生會把陸昭拉進校園歌手大賽的名單，讓他代表理工大上台，讓隔壁看看什麼叫正統！』還有這條，『他不需要代表理工大，他本身就是理工大的招牌。這種人不應該被隔壁搶走流量。』還有……」
「行了。」陸昭打斷她，「你們倆是不是太閒了？貼吧上的東西看看就得了，別往心裡去。」
「不是我們往心裡去。」方硯秋把飯盒蓋好，「是學生會往心裡去了。學生會學習部的孟學姐，就是上次邀請你做學霸分享會的那個，今天上午給我打了三個電話。」
他這幾天幾乎住在工作室里。
每天早上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漱，而是打開筆記本電腦，查看蘇州工地的施工日報。老馬每天傍晚會發一份郵件過來，附上當天施工進度的照片和明日計劃。陸昭一條一條地看，偶爾回復幾句修改意見，語氣簡短直接，像發號施令的頭兒。
處理完工地上的事，他開始處理豬八戒網上的訂單。國慶以來，工作室接了十幾單，有民宿的方案設計，有別墅的效果圖，有幾個小戶型的室內設計。這些單子大部分是陸昭出概念方案，然後分包給下游的繪圖員。他要把每一單的進度過一遍，確認交付時間，回復客戶的修改意見，給繪圖員發任務清單。
這些事情做完，往往已經到中午了。
方硯秋一般會在十二點半左右過來，手裡拎著三個人的午飯。他從食堂打包，偶爾也會在路上的小館子買，換著花樣帶，但每次都是三份，不多不少。
「今天吃什麼？」林小小從電腦屏幕後面探出腦袋，頭髮亂糟糟的，雙眼更是濃濃的黑眼圈。
「紅燒肉蓋飯、西紅柿雞蛋蓋飯、青椒肉絲蓋飯。」方硯秋把飯盒一個個放在茶水間的小圓桌上，「你們自己挑。」
林小小每次都會搶西紅柿雞蛋的，方硯秋就拿紅燒肉的，陸昭不挑，剩下的那個就是他的。
三個人圍坐在小圓桌旁吃飯的時候，是這間辦公室里最有人氣的時候。林小小會匯報她這兩天的學習進度，方硯秋會說一些學校里的瑣事，陸昭聽著，偶爾插一句，大部分時間在吃飯。
「陸昭，你的網站我已經開始寫代碼了。」林小小扒了一口飯，含含糊糊地說，「首頁的HTML結構搭好了，CSS寫了大概三分之一。瀑布流那塊我還在研究，網上說可以用插件實現，但我想自己寫。」
「那就自己寫。」
林小小笑得很開心，「好。」
方硯秋這時忽然問林小小：「你學業跟得上嗎？」
林小小說：「還行。C語言期中考試考了班級第二。數據結構上周的小測也過了，就是指針那塊還是有點繞。」
「班級第二？」方硯秋看了她一眼，「你們班多少人？」
「三十七個。」
方硯秋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吃飯。但他心裡對林小小的評價又往上調了一檔。能在計算機系這種卷王遍地的專業里考到班級第二，說明她不只是「在努力」，而是真的有天賦。
陸昭對此並不意外。他早就看出來了，林小小不是學不會，她是太想學會了，想學到恨不得把每一行代碼都刻進腦子裡。這種勁頭，比天賦更難得。
方硯秋把換題又轉移到了陸昭身上，「對了老陸。」
「嗯？」
「你看貼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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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抬起頭，「沒有。怎麼了？」
陸昭對貼吧上的戰火確實毫不知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成了兩校學生隔空對壘的旗幟，更不知道有人在用他的成績、他的歌、他的免修資格、他的高考分數，反覆論證著「天才到底應該屬於誰」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他只知道，蘇州顧宅的屋面防水做完了，青磚開始回鋪了，枇杷樹苗活了，老馬發來的照片裡，廊檐下的藤椅位置已經預留好了，只等他找到一把合適的藤椅寄過去。
他只知道，豬八戒網上的訂單已經排到了十二月，他不得不推掉了三個新客戶的詢價，因為實在忙不過來了。
他只知道，林小小寫的網站首頁demo已經跑起來了，雖然代碼還很粗糙，但至少能在瀏覽器里看到一個像模像樣的頁面了。
這些才是真正重要的事。
方硯秋把最後一口青椒肉絲蓋飯扒進嘴裡，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然後把屏幕轉向陸昭。
「你自己看。」
陸昭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就這？」
「就這？」方硯秋把手機揣回兜里，一臉無奈，「你是沒看見這兩天的戰況。兩邊的貼吧管理員刪帖刪到手軟，有個夏北大學的學生發帖說你是『理工大暴殄天物』，被理工大的人截圖掛出來群嘲了一整天。還有人在扒你高考志願填報時候的細節，說你是為了江辭才來的夏北，但建築系理工大更強，所以你選了個折中的方案。」
林小小端著飯盒，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在陸昭和方硯秋之間來迴轉了好幾圈。
「貼吧？什麼貼吧？」她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你們在說那個帖子嗎？我也看到了，有人把陸昭在夏北大學迎新晚會上唱歌的視頻發到了我們學校的貼吧里，底下評論好多。」說著，微微一頓，又小心翼翼的問，「那位……江辭是誰？」
陸昭回道：「我發小。」
林小小聞言，心裡一松。然後低頭翻了翻手機，屏幕上是一張截圖。截圖上是一個ID叫「理工大小透明」的用戶發的帖子，標題是《隔壁學校都在搶我們的人，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正文只有幾句話：「陸昭是我們理工大的學生。他在隔壁學校的迎新晚會上唱了一首歌，現在隔壁學校的人都在說『他應該來我們學校』。我不服。他唱歌好聽，成績好，長得帥，這些都不是隔壁學校的人能把他從我們這裡搶走的理由。我們應該讓他知道，我們理工大也有自己的舞台，我們也在乎他。」
底下的跟帖已經翻了十幾頁。
林小小念了一條：「『支持！建議學生會把陸昭拉進校園歌手大賽的名單，讓他代表理工大上台，讓隔壁看看什麼叫正統！』還有這條，『他不需要代表理工大，他本身就是理工大的招牌。這種人不應該被隔壁搶走流量。』還有……」
「行了。」陸昭打斷她，「你們倆是不是太閒了？貼吧上的東西看看就得了，別往心裡去。」
「不是我們往心裡去。」方硯秋把飯盒蓋好，「是學生會往心裡去了。學生會學習部的孟學姐，就是上次邀請你做學霸分享會的那個，今天上午給我打了三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