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回家
車子從機場高速拐下來，沿著林城的主幹道往老城區的方向開。
臘月二十八的街道比平時熱鬧得多，路兩邊掛滿了紅燈籠，賣年貨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
季雨透過車窗看著窗外熟悉的大街小巷。「還是林城好。大理再好也不是家。」
江辭坐在她旁邊，伸手捋了捋她被風吹亂的頭髮。「舅媽昨天給我媽打電話，說想你想得睡不著覺，天天數著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媽就那樣。我上次暑假去集訓，才去一個星期，她就說家裡少了個人吃飯不香了。我說媽你以前不是老嫌我吃得多嗎，她說那不一樣，你在家吃得多我看著高興。」
「都一樣。」江辭笑了一下，「我媽也是，我在學校的時候打電話總說想我，我一回家又嫌我礙事。」
「小姨那是嘴硬心軟。」
陸建國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里看了后座的兩個姑娘一眼。「小雨家在城南對吧？過了前面那個紅綠燈左轉？」
「對，叔叔您記性真好。」季雨從座椅上直起身，往前指了指，「左轉之後一直開，到第二個路口再右轉就到了。」
車子左轉，拐進城南的主幹道。這邊的街景比城北那邊新了不少，路寬了，樓高了，沿街的店面也大多是連鎖品牌。陸昭看著窗外的街景，想起上輩子季雨後來做直播賺了錢，後來搬家去了杭州，之後就很少有了消息。
「到了到了。」季雨指著前面那個小區的入口，「叔叔您靠邊停就行，我自己走進去。」
陸建國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的路邊，拉起手剎。「行李在後備箱，我去給你拿。」
「不用陸叔叔，我自己來。」季雨推開車門跳下去，江辭也跟著下了車。
姐妹倆繞到車尾，陸建國已經把後備箱打開了，季雨的那隻行李箱躺在最外面。
「那我先走了。」季雨拖著行李箱往小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江辭。「姐，過年記得來找我玩。今年有燈會，就在南湖公園，聽說比往年都大。」
「知道了，到時候電話聯繫。」
季雨走後，車子重新發動，掉頭，往老城區的方向開。
陸建國把車開得很穩，窗外的街景從嶄新的高樓慢慢變回舊舊的矮樓，路邊的小店從連鎖品牌變回了那種開了十幾年的老鋪子，五金店、糧油店、修鞋攤，招牌褪了色，但看著親切。
江辭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一樣一樣地往後退。先是那家她從小吃到大的粉麵店，捲簾門半拉著，門上貼著一張紅紙，寫著「春節放假，初八開業」。然後是那個修自行車的攤子，老頭正蹲在地上收工具，一輛半舊的自行車倒掛在支架上。然後是她和陸昭上過的小學，門口的石獅子脖子上繫著紅綢子，門衛室亮著燈。
「到了。」陸建國把車拐進小區，將車停進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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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推開車門，從後備箱裡拽出那隻大紅色的拉杆箱。她站在車旁邊，把圍巾重新系好，然後彎下腰，衝著駕駛座的方向說了句「謝謝叔叔」。
「謝什麼，順路的事。」陸建國從車窗里探出頭來，「你爸媽在家等著呢，快上去吧。」
江辭應了一聲，直起身，目光轉向站在後備箱旁邊的陸昭。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那隻紅色的拉杆箱。
「那我回去了。」江辭說，「過年的時候我再來你家給叔叔阿姨拜年。」
剛下車的陸建國一聽，眼睛就要笑沒了，「江辭你這哪裡話，要拜年也該是我們家這個臭小子先去你們家拜年才對。」
陸昭站在後備箱旁邊，聽著自己老爸這話，有些無奈。
江辭倒是笑了，笑得很開心，說：「叔叔您這就不對了，拜年哪有分誰先誰後的，我先來拜也是一樣的。」
「聽見沒？」陸建國從車窗里探出頭，拍了拍車門，「你看看人家江辭多懂事，再看看你，過年就知道窩在家裡打遊戲。」
陸昭張了張嘴，想說「我什麼時候打遊戲了」，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上輩子他確實打，可是這輩子卻連遊戲客戶端都沒裝過。但這和自己老爸解釋這個沒什麼意義，他只是點了點頭，「行，我初一先去給江叔叔和季阿姨拜年。」
江辭聞言，嘿嘿笑了笑，把行李箱的拉杆往上一提，「那我先回去了，叔叔再見，陸昭再見。」
等江辭走後，陸昭也從後備箱裡拽出自己的行李箱，然後跟在他爸後面上了樓。
到家的時候，蘇溪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炸丸子。油鍋滋滋地響著，肉丸子在金黃色的油里翻滾，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她聽見門響，從廚房探出頭來，手上還沾著澱粉。
「回來了？」
「嗯。」陸昭換了拖鞋，把行李箱拖進客廳。
「玩得怎麼樣？」
「挺好的。」
蘇溪忽然笑眯眯的放下手中廚具，然後來到陸昭一旁，就扯著陸昭的胳膊在沙發上坐下。
「我都聽江辭說了，說你在大學取得了免修，還上台表演，還參加了交流會。我兒子真是優秀。」
「媽，你手上全是粉。」陸昭說。
蘇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又拉住了他，「你別打岔。江辭說你們學校那個免修，整個建築學院就你一個人拿到了？真的假的？」
「真的。」
蘇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轉頭衝著回臥室換衣服的陸建國喊了一聲，「老陸！你快過來！」
陸建國沒出來，只是大聲回應，「我都聽見了！這沒什麼好表揚的！我老陸的兒子，就該做到這些！」
蘇溪翻了個白眼，「瞧你爹那臭屁模樣。又不是他取得的成績，是我寶貝兒子。」說著，蘇溪又高興的對陸昭說，「兒子你想要什麼獎勵？媽給你買。」
陸昭看著蘇溪，想起上輩子他拿到第一筆工資的時候，給她買了一個按摩儀。蘇溪收到的時候嘴上說「亂花錢」，第二天就拿到辦公室去跟同事們炫耀，說「我兒子給我買的，說是能治頸椎病」。
後來那個按摩儀用了好幾年，壞了修、修了壞，最後實在修不好了，她也沒扔，收在柜子里。
「媽，我什麼都不缺。你少操點心就行。」
臘月二十八的街道比平時熱鬧得多，路兩邊掛滿了紅燈籠，賣年貨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
季雨透過車窗看著窗外熟悉的大街小巷。「還是林城好。大理再好也不是家。」
江辭坐在她旁邊，伸手捋了捋她被風吹亂的頭髮。「舅媽昨天給我媽打電話，說想你想得睡不著覺，天天數著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媽就那樣。我上次暑假去集訓，才去一個星期，她就說家裡少了個人吃飯不香了。我說媽你以前不是老嫌我吃得多嗎，她說那不一樣，你在家吃得多我看著高興。」
「都一樣。」江辭笑了一下，「我媽也是，我在學校的時候打電話總說想我，我一回家又嫌我礙事。」
「小姨那是嘴硬心軟。」
陸建國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里看了后座的兩個姑娘一眼。「小雨家在城南對吧？過了前面那個紅綠燈左轉？」
「對，叔叔您記性真好。」季雨從座椅上直起身，往前指了指，「左轉之後一直開，到第二個路口再右轉就到了。」
車子左轉，拐進城南的主幹道。這邊的街景比城北那邊新了不少，路寬了，樓高了，沿街的店面也大多是連鎖品牌。陸昭看著窗外的街景，想起上輩子季雨後來做直播賺了錢，後來搬家去了杭州，之後就很少有了消息。
「到了到了。」季雨指著前面那個小區的入口，「叔叔您靠邊停就行，我自己走進去。」
陸建國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的路邊，拉起手剎。「行李在後備箱，我去給你拿。」
「不用陸叔叔，我自己來。」季雨推開車門跳下去，江辭也跟著下了車。
姐妹倆繞到車尾，陸建國已經把後備箱打開了，季雨的那隻行李箱躺在最外面。
「那我先走了。」季雨拖著行李箱往小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江辭。「姐，過年記得來找我玩。今年有燈會，就在南湖公園，聽說比往年都大。」
「知道了，到時候電話聯繫。」
季雨走後，車子重新發動，掉頭，往老城區的方向開。
陸建國把車開得很穩，窗外的街景從嶄新的高樓慢慢變回舊舊的矮樓，路邊的小店從連鎖品牌變回了那種開了十幾年的老鋪子，五金店、糧油店、修鞋攤，招牌褪了色，但看著親切。
江辭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一樣一樣地往後退。先是那家她從小吃到大的粉麵店，捲簾門半拉著，門上貼著一張紅紙，寫著「春節放假，初八開業」。然後是那個修自行車的攤子，老頭正蹲在地上收工具，一輛半舊的自行車倒掛在支架上。然後是她和陸昭上過的小學，門口的石獅子脖子上繫著紅綢子，門衛室亮著燈。
「到了。」陸建國把車拐進小區，將車停進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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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推開車門，從後備箱裡拽出那隻大紅色的拉杆箱。她站在車旁邊，把圍巾重新系好，然後彎下腰，衝著駕駛座的方向說了句「謝謝叔叔」。
「謝什麼，順路的事。」陸建國從車窗里探出頭來，「你爸媽在家等著呢，快上去吧。」
江辭應了一聲，直起身，目光轉向站在後備箱旁邊的陸昭。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那隻紅色的拉杆箱。
「那我回去了。」江辭說，「過年的時候我再來你家給叔叔阿姨拜年。」
剛下車的陸建國一聽，眼睛就要笑沒了，「江辭你這哪裡話，要拜年也該是我們家這個臭小子先去你們家拜年才對。」
陸昭站在後備箱旁邊，聽著自己老爸這話，有些無奈。
江辭倒是笑了，笑得很開心，說：「叔叔您這就不對了，拜年哪有分誰先誰後的，我先來拜也是一樣的。」
「聽見沒？」陸建國從車窗里探出頭，拍了拍車門，「你看看人家江辭多懂事，再看看你，過年就知道窩在家裡打遊戲。」
陸昭張了張嘴，想說「我什麼時候打遊戲了」，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上輩子他確實打，可是這輩子卻連遊戲客戶端都沒裝過。但這和自己老爸解釋這個沒什麼意義，他只是點了點頭，「行，我初一先去給江叔叔和季阿姨拜年。」
江辭聞言，嘿嘿笑了笑，把行李箱的拉杆往上一提，「那我先回去了，叔叔再見，陸昭再見。」
等江辭走後，陸昭也從後備箱裡拽出自己的行李箱，然後跟在他爸後面上了樓。
到家的時候，蘇溪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炸丸子。油鍋滋滋地響著，肉丸子在金黃色的油里翻滾，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她聽見門響，從廚房探出頭來，手上還沾著澱粉。
「回來了？」
「嗯。」陸昭換了拖鞋，把行李箱拖進客廳。
「玩得怎麼樣？」
「挺好的。」
蘇溪忽然笑眯眯的放下手中廚具，然後來到陸昭一旁，就扯著陸昭的胳膊在沙發上坐下。
「我都聽江辭說了，說你在大學取得了免修，還上台表演，還參加了交流會。我兒子真是優秀。」
「媽，你手上全是粉。」陸昭說。
蘇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又拉住了他，「你別打岔。江辭說你們學校那個免修，整個建築學院就你一個人拿到了？真的假的？」
「真的。」
蘇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轉頭衝著回臥室換衣服的陸建國喊了一聲，「老陸！你快過來！」
陸建國沒出來，只是大聲回應，「我都聽見了！這沒什麼好表揚的！我老陸的兒子，就該做到這些！」
蘇溪翻了個白眼，「瞧你爹那臭屁模樣。又不是他取得的成績，是我寶貝兒子。」說著，蘇溪又高興的對陸昭說，「兒子你想要什麼獎勵？媽給你買。」
陸昭看著蘇溪，想起上輩子他拿到第一筆工資的時候，給她買了一個按摩儀。蘇溪收到的時候嘴上說「亂花錢」，第二天就拿到辦公室去跟同事們炫耀，說「我兒子給我買的，說是能治頸椎病」。
後來那個按摩儀用了好幾年，壞了修、修了壞，最後實在修不好了，她也沒扔，收在柜子里。
「媽，我什麼都不缺。你少操點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