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回林城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坐上了從大理開往麗江的火車。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季雨睡了一路，江辭靠窗坐著看外面的風景，沈知意翻完了那本辛波斯卡的最後幾十頁。陸昭在處理工作，方硯秋發來了河東項目的第二版用地分析，他在PDF上批了十幾處修改意見，又跟林小小確認了年前網站開發的目標節點。
到麗江的時候是中午。客棧訂在大研古城南門附近，納西族風格的小院，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梅樹，開了滿樹白花。
行程安排得很鬆散。第一天下午逛了木府和四方街，第二天去了束河古鎮，第三天在客棧待了大半天，曬著太陽喝普洱，聽客棧老闆講他當年徒步雨崩的故事。第四天本想去玉龍雪山，但季雨在出發前測了體溫，有點兒低燒，大概是前兩天吹了風。江辭說算了，不去了。
於是她和沈知意在酒店裡照顧季雨。
最後陸昭一個人去了。
他坐索道上到海拔四千五百多米的冰川公園，棧道上積著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天很藍，藍得不真實。雪山上風大，吹得他羽絨服的帽子往後翻。他站在觀景台上，看著遠處雪線以上那片純粹的白色，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照片裡只有雪山，沒有人。
他把照片發給了江辭，附了一行字：「替你看過了。下次我們再單獨來。」
江辭秒回了一個兔子的表情包。
陸昭看著這隻江辭一直用的兔子表情包，微微笑了一下，之後把手機揣回兜里，又在雪山上站了一會兒。
從雪山下來，四個人在麗江又待了兩天，然後就坐上了飛回林城的航班。
………………
飛機在林城落地的時候，是臘月二十八的下午，距離除夕只剩一天。
林城機場比夏北的小得多，停機坪上只停了七八架飛機。陸昭從行李轉盤上拽下自己的行李箱，站在到達大廳門口等江辭。
江辭推著行李車從裡面出來，季雨跟在旁邊，沈知意走在最後面。
「沈學姐，你怎麼回去？」江辭轉過身問。
「我打車就行。」沈知意把那隻銀灰色的登機箱立在地上，拉開拉鏈，從裡面掏出一個紙袋，遞給江辭，「對了，這個給你。在大理買的，一直沒來得及給你。」
江辭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條扎染的絲巾。藍白相間的花紋，不是景點那種機器印的，是手工扎染的，紋路自然又細膩。
「好漂亮。」江辭把絲巾拿出來摸了摸，抬頭看沈知意，「謝謝學姐。」
「不客氣。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沈知意又轉向陸昭，微微一笑，「陸昭同學，這次旅行謝謝你的安排。玩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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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路上注意安全。」
沈知意點了點頭，又和季雨告了別後，就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拖著箱子走向計程車候車區。
季雨這時眨著眼，「我們呢？我們不坐計程車嗎？」
不等陸昭開口解釋，江辭就先說了。
「陸叔叔說開車來接我們。」
江辭說完這話，看了陸昭一眼。陸昭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上是韓兵發來的消息。
「小陸哥，我已經回林城了，隨時可以開工。」
他回了句「辛苦兵哥了」，然後抬起頭，正好對上江辭的目光。
「怎麼了？」
「沒什麼。」江辭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你爸什麼時候到？」
「剛才發消息說已經在路上了，堵車，讓我們等一會兒。」
季雨站在旁邊，行李箱靠在腿邊，她看了看江辭，又看了看陸昭，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姐，那我自己打車回去吧。反正也不遠。」
「別啊，陸叔叔的車坐得下。一起走。」
陸昭把手機揣回兜里，就看向季雨，「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家和我們家正好順路。」
季雨聞言，沒好氣的說，「什麼叫『我們家』？我姐家是我姐家，你家是你家！」
「有什麼不一樣，都一個小區，就住在隔壁。」
「那也不能這麼說！很容易引起誤會！」
江辭站在兩人中間，伸手在季雨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你少說兩句。」
「我又沒說錯。」季雨揉著後腦勺，嘟囔了一句。
三個人在到達大廳門口站了大約十分鐘，一輛黑色的老款帕薩特從停車場方向開過來，減速，在門廊下面停下來。
接著就看見駕駛位上的陸建國一臉微笑的走下了車。
「陸叔叔好。」江辭和季雨幾乎同時開口。
「你們好。」陸建國笑著回了一句，然後打開後備箱幫她們搬行李。
「上車吧，外面冷。」
幾人上了車，車子駛出機場停車場，沿著高速往市區方向開。車裡的暖風開得很足，江辭把圍巾解下來，放在膝蓋上。季雨靠在她肩膀上，又開始刷手機。
「玩得怎麼樣？」陸建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像是在跟副駕駛上的陸昭說話，又像是在問后座的兩個姑娘。
「挺好的。」陸昭說。
「洱海好看嗎？」
「好看。」江辭從后座探過來說，「叔叔您去過嗎？」
「去過一次。好多年前了，跟單位組織的旅遊。那時候路不好走，坐大巴顛了一整天。」陸建國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現在應該好多了吧？」
「嗯，環海路修得很好，騎電瓶車特別舒服。」江辭說。
陸建國笑呵呵的說，「玩得開心就好。」
之後陸建國沒再說什麼，車子在高速上平穩地行駛。
江辭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風景，忽然覺得有點恍惚。十幾天前，她和陸昭還在夏北的雪地里拖著行李箱往機場趕，十幾天後，他們已經從雲南回來了，坐在陸叔叔開的車裡，往家的方向開。
時間過得真快。
她想說點什麼，但看了看坐在副駕駛的陸昭，又看了看專心開車的陸建國，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閉上了眼睛。
………………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季雨睡了一路，江辭靠窗坐著看外面的風景，沈知意翻完了那本辛波斯卡的最後幾十頁。陸昭在處理工作，方硯秋發來了河東項目的第二版用地分析，他在PDF上批了十幾處修改意見，又跟林小小確認了年前網站開發的目標節點。
到麗江的時候是中午。客棧訂在大研古城南門附近，納西族風格的小院，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梅樹，開了滿樹白花。
行程安排得很鬆散。第一天下午逛了木府和四方街，第二天去了束河古鎮，第三天在客棧待了大半天，曬著太陽喝普洱，聽客棧老闆講他當年徒步雨崩的故事。第四天本想去玉龍雪山，但季雨在出發前測了體溫，有點兒低燒，大概是前兩天吹了風。江辭說算了，不去了。
於是她和沈知意在酒店裡照顧季雨。
最後陸昭一個人去了。
他坐索道上到海拔四千五百多米的冰川公園，棧道上積著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天很藍，藍得不真實。雪山上風大，吹得他羽絨服的帽子往後翻。他站在觀景台上，看著遠處雪線以上那片純粹的白色，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照片裡只有雪山，沒有人。
他把照片發給了江辭，附了一行字：「替你看過了。下次我們再單獨來。」
江辭秒回了一個兔子的表情包。
陸昭看著這隻江辭一直用的兔子表情包，微微笑了一下，之後把手機揣回兜里，又在雪山上站了一會兒。
從雪山下來，四個人在麗江又待了兩天，然後就坐上了飛回林城的航班。
………………
飛機在林城落地的時候，是臘月二十八的下午，距離除夕只剩一天。
林城機場比夏北的小得多，停機坪上只停了七八架飛機。陸昭從行李轉盤上拽下自己的行李箱，站在到達大廳門口等江辭。
江辭推著行李車從裡面出來，季雨跟在旁邊，沈知意走在最後面。
「沈學姐，你怎麼回去？」江辭轉過身問。
「我打車就行。」沈知意把那隻銀灰色的登機箱立在地上，拉開拉鏈，從裡面掏出一個紙袋，遞給江辭，「對了，這個給你。在大理買的，一直沒來得及給你。」
江辭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條扎染的絲巾。藍白相間的花紋，不是景點那種機器印的，是手工扎染的，紋路自然又細膩。
「好漂亮。」江辭把絲巾拿出來摸了摸，抬頭看沈知意，「謝謝學姐。」
「不客氣。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沈知意又轉向陸昭，微微一笑，「陸昭同學，這次旅行謝謝你的安排。玩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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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路上注意安全。」
沈知意點了點頭，又和季雨告了別後，就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拖著箱子走向計程車候車區。
季雨這時眨著眼，「我們呢？我們不坐計程車嗎？」
不等陸昭開口解釋，江辭就先說了。
「陸叔叔說開車來接我們。」
江辭說完這話，看了陸昭一眼。陸昭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上是韓兵發來的消息。
「小陸哥，我已經回林城了，隨時可以開工。」
他回了句「辛苦兵哥了」，然後抬起頭，正好對上江辭的目光。
「怎麼了？」
「沒什麼。」江辭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你爸什麼時候到？」
「剛才發消息說已經在路上了，堵車，讓我們等一會兒。」
季雨站在旁邊，行李箱靠在腿邊，她看了看江辭，又看了看陸昭，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姐，那我自己打車回去吧。反正也不遠。」
「別啊，陸叔叔的車坐得下。一起走。」
陸昭把手機揣回兜里，就看向季雨，「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家和我們家正好順路。」
季雨聞言，沒好氣的說，「什麼叫『我們家』？我姐家是我姐家，你家是你家！」
「有什麼不一樣，都一個小區，就住在隔壁。」
「那也不能這麼說！很容易引起誤會！」
江辭站在兩人中間，伸手在季雨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你少說兩句。」
「我又沒說錯。」季雨揉著後腦勺，嘟囔了一句。
三個人在到達大廳門口站了大約十分鐘，一輛黑色的老款帕薩特從停車場方向開過來，減速，在門廊下面停下來。
接著就看見駕駛位上的陸建國一臉微笑的走下了車。
「陸叔叔好。」江辭和季雨幾乎同時開口。
「你們好。」陸建國笑著回了一句，然後打開後備箱幫她們搬行李。
「上車吧，外面冷。」
幾人上了車，車子駛出機場停車場，沿著高速往市區方向開。車裡的暖風開得很足，江辭把圍巾解下來，放在膝蓋上。季雨靠在她肩膀上，又開始刷手機。
「玩得怎麼樣？」陸建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像是在跟副駕駛上的陸昭說話，又像是在問后座的兩個姑娘。
「挺好的。」陸昭說。
「洱海好看嗎？」
「好看。」江辭從后座探過來說，「叔叔您去過嗎？」
「去過一次。好多年前了，跟單位組織的旅遊。那時候路不好走，坐大巴顛了一整天。」陸建國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現在應該好多了吧？」
「嗯，環海路修得很好，騎電瓶車特別舒服。」江辭說。
陸建國笑呵呵的說，「玩得開心就好。」
之後陸建國沒再說什麼，車子在高速上平穩地行駛。
江辭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風景，忽然覺得有點恍惚。十幾天前，她和陸昭還在夏北的雪地里拖著行李箱往機場趕，十幾天後，他們已經從雲南回來了，坐在陸叔叔開的車裡，往家的方向開。
時間過得真快。
她想說點什麼，但看了看坐在副駕駛的陸昭，又看了看專心開車的陸建國，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