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總是很忙
陸昭看見那塊牌子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江辭也看見了，她捂著臉，從指縫裡擠出幾個字:「她怎麼還舉上牌子了……」
季雨顯然也看見了他們。她把牌子往下一收，拖著行李箱就小跑過來。
「姐！」她跑到江辭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了上去，「我想死你了！」
江辭笑著推開她的臉，「鬆開，你口紅蹭我圍巾上了。」
季雨鬆開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瘦了。你們學校食堂是不是不好吃？」
「還行吧。」
「還行就是不好吃。等回了林城，我讓我媽給你燉排骨補補。」季雨說完，目光就轉向了陸昭。
「陸昭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季雨很快就轉移了目光，她轉向站在一旁的沈知意，眼睛亮了一下，「你就是沈學姐吧？姐跟我提過你好多次。你好漂亮啊！」
沈知意微微一笑，「謝謝。你是季雨？江辭說你學舞蹈的，難怪氣質這麼好。」
季雨被誇得不好意思，擺了擺手，「哪有哪有，學姐你才是氣質好。你這件大衣好好看，什麼牌子的？」
「不是什麼牌子，小店買的。」
「小店能買到這種版型？學姐你騙我。」
兩個人就這麼聊上了，氣氛熱絡得像是認識了很久。江辭站在中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多餘的第三人。
「走吧走吧，先出去。」江辭推著行李車往出口走，「車在外面等著呢。」
「你叫車了？」季雨跟上來。
「陸昭叫的。他什麼都提前安排好了。」
季雨聞言，看了陸昭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挽著江辭的胳膊，跟在她旁邊往外走。
沈知意這時走在了後面，和陸昭並肩。
「你安排的？」她偏過頭看了陸昭一眼。
「嗯。從機場到古城，包了一輛七座商務車，直接送到客棧門口。」
……………………
他們住的客棧在大理古城人民路中段，是一家白族民居改造的小院，三坊一照壁，院子裡種著一棵山茶花，正值花期，碗口大的紅花壓彎了枝頭。
陸昭訂了三間房。江辭和季雨一間，沈知意單獨一間，他自己一間。房間在二樓，推窗就能看見蒼山的輪廓。
安頓好行李，季雨第一個衝進院子，蹲在那棵山茶花前面自拍了十幾張，每一張都換了不同的角度和表情。拍完之後她站起來，把手機舉到江辭面前。
「姐，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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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湊過去看了一眼。「好看。這張發我。」
「這張我眼睛沒睜開，刪了刪了。」季雨劃了幾下屏幕，又翻出一張，「這張好看，你幫我看看背景有沒有路人。」
沈知意站在廊檐下，手裡端著一杯客棧老闆送的熱茶，看著院子裡這兩個姑娘嘰嘰喳喳地討論哪張照片該留哪張該刪，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她抿了一口茶，抬起頭看了在二樓的陸昭一眼。
陸昭正靠在二樓的欄杆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方硯秋發來的消息。他看完之後回了兩行字，然後把手機揣回兜里，抬頭看了一眼蒼山的方向。
「你好像總是很忙。」沈知意說。
陸昭低下頭，看著她。「出來玩就不用看手機了？」
「不是這個意思。」沈知意把茶杯放在欄杆上，雙手插進大衣口袋裡，「我是說，你這個人，哪怕站在風景里，腦子裡想的也不是風景。」
陸昭沒有否認。他從欄杆上直起身，沿著樓梯走下來，站在沈知意旁邊。「習慣了。事情太多，停下來就覺得是浪費時間。」
「但有些事，急不來的。」沈知意看著院子裡的山茶花，「比如這棵花，你天天盯著它看，它也不會開得更快。你不看它，它該開的時候自然就開了。」
「學姐學哲學的，說話就是不一樣。」
沈知意笑了一下。
這時候，江辭從院子的另一頭跑過來，馬尾辮在身後甩來甩去。「陸昭！季雨說想吃烤乳扇，你知道哪家好吃嗎？」
「人民路往下走，過了第一個路口左轉，有一家擺攤的老奶奶，她家最好吃。」
江辭愣了一下，「這種攻略你也做了？」
「攻略做得多。」
難道說是上輩子那位漂亮女客戶帶他去吃的嗎？
江辭拍了下陸昭的肩，「陸昭同志，請繼續保持。」
轉身去拉季雨。季雨還蹲在那棵山茶花前面，正舉著手機拍花朵的特寫，被江辭拽著袖子拉起來，嘴裡還喊著「等一下等一下，我還沒拍完」。
沈知意看著她們打打鬧鬧的背影，輕聲說了句「走吧」，然後跟了上去。陸昭走在最後面，把客棧的門帶上。
……………………
人民路上的遊客比陸昭預想的要多。寒假期間的大理，雖然不是黃金周那種人山人海的場面，但也不算冷清。沿街的店鋪賣著各種看上去差不多的東西，鮮花餅、手鼓、扎染、銀器，音響里循環播放著《小倩》和《去大理》。
季雨走在最前面，手裡舉著一根剛買的烤乳扇，咬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又咬了一口，眉頭舒展開了。「還行，就是有點酸。」
「乳扇本來就是酸的。」江辭走在她旁邊，手裡也舉著一根，「你吃不慣就別吃了。」
「誰說我吃不慣，我這不是在吃嗎。」季雨又咬了一大口，「姐，你說咱們明天去洱海，租什麼車？」
「電瓶車吧。兩人一輛，沿著環海路慢慢騎。」
「可我不會騎。要不姐你帶我？」
江辭猶豫了一下才答應。
季雨看了江辭一眼，又回頭看了陸昭一眼，眼神閃過一道得逞，「那說好了，姐你帶我。」
「你不買東西？」陸昭問。
「先看看，有喜歡的再說。」
江辭也看見了，她捂著臉，從指縫裡擠出幾個字:「她怎麼還舉上牌子了……」
季雨顯然也看見了他們。她把牌子往下一收，拖著行李箱就小跑過來。
「姐！」她跑到江辭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了上去，「我想死你了！」
江辭笑著推開她的臉，「鬆開，你口紅蹭我圍巾上了。」
季雨鬆開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瘦了。你們學校食堂是不是不好吃？」
「還行吧。」
「還行就是不好吃。等回了林城，我讓我媽給你燉排骨補補。」季雨說完，目光就轉向了陸昭。
「陸昭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季雨很快就轉移了目光，她轉向站在一旁的沈知意，眼睛亮了一下，「你就是沈學姐吧？姐跟我提過你好多次。你好漂亮啊！」
沈知意微微一笑，「謝謝。你是季雨？江辭說你學舞蹈的，難怪氣質這麼好。」
季雨被誇得不好意思，擺了擺手，「哪有哪有，學姐你才是氣質好。你這件大衣好好看，什麼牌子的？」
「不是什麼牌子，小店買的。」
「小店能買到這種版型？學姐你騙我。」
兩個人就這麼聊上了，氣氛熱絡得像是認識了很久。江辭站在中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多餘的第三人。
「走吧走吧，先出去。」江辭推著行李車往出口走，「車在外面等著呢。」
「你叫車了？」季雨跟上來。
「陸昭叫的。他什麼都提前安排好了。」
季雨聞言，看了陸昭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挽著江辭的胳膊，跟在她旁邊往外走。
沈知意這時走在了後面，和陸昭並肩。
「你安排的？」她偏過頭看了陸昭一眼。
「嗯。從機場到古城，包了一輛七座商務車，直接送到客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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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住的客棧在大理古城人民路中段，是一家白族民居改造的小院，三坊一照壁，院子裡種著一棵山茶花，正值花期，碗口大的紅花壓彎了枝頭。
陸昭訂了三間房。江辭和季雨一間，沈知意單獨一間，他自己一間。房間在二樓，推窗就能看見蒼山的輪廓。
安頓好行李，季雨第一個衝進院子，蹲在那棵山茶花前面自拍了十幾張，每一張都換了不同的角度和表情。拍完之後她站起來，把手機舉到江辭面前。
「姐，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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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湊過去看了一眼。「好看。這張發我。」
「這張我眼睛沒睜開，刪了刪了。」季雨劃了幾下屏幕，又翻出一張，「這張好看，你幫我看看背景有沒有路人。」
沈知意站在廊檐下，手裡端著一杯客棧老闆送的熱茶，看著院子裡這兩個姑娘嘰嘰喳喳地討論哪張照片該留哪張該刪，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她抿了一口茶，抬起頭看了在二樓的陸昭一眼。
陸昭正靠在二樓的欄杆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方硯秋發來的消息。他看完之後回了兩行字，然後把手機揣回兜里，抬頭看了一眼蒼山的方向。
「你好像總是很忙。」沈知意說。
陸昭低下頭，看著她。「出來玩就不用看手機了？」
「不是這個意思。」沈知意把茶杯放在欄杆上，雙手插進大衣口袋裡，「我是說，你這個人，哪怕站在風景里，腦子裡想的也不是風景。」
陸昭沒有否認。他從欄杆上直起身，沿著樓梯走下來，站在沈知意旁邊。「習慣了。事情太多，停下來就覺得是浪費時間。」
「但有些事，急不來的。」沈知意看著院子裡的山茶花，「比如這棵花，你天天盯著它看，它也不會開得更快。你不看它，它該開的時候自然就開了。」
「學姐學哲學的，說話就是不一樣。」
沈知意笑了一下。
這時候，江辭從院子的另一頭跑過來，馬尾辮在身後甩來甩去。「陸昭！季雨說想吃烤乳扇，你知道哪家好吃嗎？」
「人民路往下走，過了第一個路口左轉，有一家擺攤的老奶奶，她家最好吃。」
江辭愣了一下，「這種攻略你也做了？」
「攻略做得多。」
難道說是上輩子那位漂亮女客戶帶他去吃的嗎？
江辭拍了下陸昭的肩，「陸昭同志，請繼續保持。」
轉身去拉季雨。季雨還蹲在那棵山茶花前面，正舉著手機拍花朵的特寫，被江辭拽著袖子拉起來，嘴裡還喊著「等一下等一下，我還沒拍完」。
沈知意看著她們打打鬧鬧的背影，輕聲說了句「走吧」，然後跟了上去。陸昭走在最後面，把客棧的門帶上。
……………………
人民路上的遊客比陸昭預想的要多。寒假期間的大理，雖然不是黃金周那種人山人海的場面，但也不算冷清。沿街的店鋪賣著各種看上去差不多的東西，鮮花餅、手鼓、扎染、銀器，音響里循環播放著《小倩》和《去大理》。
季雨走在最前面，手裡舉著一根剛買的烤乳扇，咬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又咬了一口，眉頭舒展開了。「還行，就是有點酸。」
「乳扇本來就是酸的。」江辭走在她旁邊，手裡也舉著一根，「你吃不慣就別吃了。」
「誰說我吃不慣，我這不是在吃嗎。」季雨又咬了一大口，「姐，你說咱們明天去洱海，租什麼車？」
「電瓶車吧。兩人一輛，沿著環海路慢慢騎。」
「可我不會騎。要不姐你帶我？」
江辭猶豫了一下才答應。
季雨看了江辭一眼，又回頭看了陸昭一眼，眼神閃過一道得逞，「那說好了，姐你帶我。」
「你不買東西？」陸昭問。
「先看看，有喜歡的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