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出發
清晨六點，夏北市的天還沒亮透。
陸昭站在機場出發大廳門口，一隻手拖著行李箱，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在看江辭發來的消息。
出發大廳里燈火通明，春運的人潮已經開始涌動，拖著大包小包的旅客在門口進進出出。
陸昭今天穿了一件中長款羽絨服，圍巾是深灰色的，在脖子上繞了兩圈，露出小半截下巴。他昨晚在工作室收拾東西收拾到很晚，今早又起得早，但整個人看起來依然精神。
手機屏幕上是江辭五分鐘前發來的消息：「我們到啦！你在哪？」
後面跟了一個兔子的表情包，兔子踮著腳尖四處張望，配文是「找人中」。
陸昭打字回覆：「出發大廳三號門。」
陸昭收起手機，把行李箱往身邊攏了攏，站在三號門側面的玻璃幕牆前等。
清晨六點多的天光還是灰濛濛的，停車場的路燈還亮著，沒有一會兒，就看見一輛計程車從入口拐進來，減速，在門廊下面停下來。后座的門從裡面推開，接著就看見江辭整個人從車裡鑽了出來。
她今天扎了一個高馬尾，露出整張臉。化了淡妝，嘴唇上塗了一層很淺的唇釉。
江辭從後備箱裡拽出自己的行李箱，然後隔著十來步的距離就看見了陸昭。
她嘴角微微一揚，拖著箱子快步朝著陸昭走了過來。
「等多久了？」
「沒多久。」陸昭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拉杆，「沈學姐呢？」
「在後面。她剛才在車上接了個電話，讓我先進來。」
話音剛落，就看見沈知意也走了過來。沈知意穿著一件風衣，長度到小腿，腰身收得很利落。一頭黑髮散在肩膀上，臉上的妝比江辭精緻一些，但不算濃。她手裡拎著一隻銀灰色的登機箱，箱體很小，輕便得像是只裝了兩件換洗衣服。
沈知意先是沖江辭笑了笑，然後目光轉向陸昭。
「陸昭同學，又見面了。」
「沈學姐。」陸昭點了點頭，伸出手，「這次旅行，麻煩你了。」
沈知意握住他的手，輕輕一握就鬆開了，「不麻煩。是我臨時加進來的，該說麻煩的是我。」
陸昭收回手，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那隻銀灰色的登機箱上。「就這點行李？」
「習慣了。出門不喜歡帶太多東西。」沈知意把箱子的拉杆提起來，「夠用就行。」
江辭站在兩個人中間，目光在陸昭和沈知意之間走了一個來回，然後伸手挽住沈知意的胳膊，「走吧走吧，先去辦託運。季雨說她直接從林城飛，比我們早到一個小時，在昆明機場等我們。」
值機櫃檯前排著長隊。春運期間的機場，到處都是人，帶著小孩的、拎著大包小包的、舉著護照的外國人，嘈雜得像菜市場。江辭排在陸昭前面，時不時踮起腳尖看一眼隊伍前面還有多少人，又把下巴縮回圍巾里。
「我表妹她直接從林城飛昆明，比我們晚到一個多小時。她說讓我們到了先在機場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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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還有，」江辭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張小巧的臉，「她那個人說話有時候不太好聽，但她人不壞。你……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陸昭低頭看了她一眼，「我跟她一般見識過？」
江辭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每次季雨對他冷嘲熱諷，他都是笑一笑就過去了，從來不當面反駁，更不會跟她吵。但這種「不一般見識」的態度，有時候反而更讓季雨來氣。
「也是。反正你就當她不存在好了。」
陸昭：「……」
辦完託運，過了安檢，三個人在候機廳找了個靠近登機口的座位坐下來。江辭坐在中間，陸昭和沈知意分別坐在她兩邊。江辭從包里掏出一袋話梅，撕開，先遞給沈知意，沈知意笑著拿了一顆。她又把袋子遞到陸昭面前，陸昭也拿了一顆。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沈知意說話恰到好處，聊的都是些輕鬆的話題，比如寒假打算幹什麼、過年家裡有什麼習俗、林城哪家年貨好吃。
她說話的時候會微微側著頭看著對方，眼神溫柔，讓人覺得她是在認真聽你說話，而不是在應付。
但陸昭還是覺得怪怪的，因為總覺得有總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和這種人打過很多次交道。
可上輩子，陸昭不僅沒見過這個人，也從沒聽江辭提起過這位同城的學姐。
登機廣播響起來的時候，江辭第一個站起來，把話梅袋塞進包里，拍了拍身上的零食渣。陸昭幫她把包從座位上拎起來遞給她。
飛機是空客A320，經濟艙，三排座。江辭選了靠窗的位置，陸昭坐中間，沈知意坐過道。江辭一坐下來就把羽絨服脫了疊好放在腿上，掏出眼罩和頸枕，開始為兩個多小時的飛行做準備。
「你昨晚沒睡好？」陸昭側過頭看她。
「嗯。興奮的。」江辭把眼罩戴在額頭上，偏過頭看他，眼睛亮亮的，「我好久沒出去玩了。上次出去旅遊還是高二那年寒假，跟我爸媽去了趟三亞。你記得嗎？我還給你寄了明信片。」
「記得。明信片上寫的是『三亞好熱，但海很好看，等你來了我帶你去看。』」
江辭愣了一下，「你居然記得？」
「明信片還在我家抽屜里。」
江辭的耳朵慢慢紅了，她飛快地把眼罩拉下來蓋住眼睛，往座椅里縮了縮，「我睡了，到了叫我。」
很快，飛機就起飛了。
「你們認識很久了？」沈知意的聲音從過道那邊輕輕傳過來。
陸昭轉過頭。沈知意正側身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握著手機，屏幕上是飛行模式的提示。她看著陸昭，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陸昭站在機場出發大廳門口，一隻手拖著行李箱，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在看江辭發來的消息。
出發大廳里燈火通明，春運的人潮已經開始涌動，拖著大包小包的旅客在門口進進出出。
陸昭今天穿了一件中長款羽絨服，圍巾是深灰色的，在脖子上繞了兩圈，露出小半截下巴。他昨晚在工作室收拾東西收拾到很晚，今早又起得早，但整個人看起來依然精神。
手機屏幕上是江辭五分鐘前發來的消息：「我們到啦！你在哪？」
後面跟了一個兔子的表情包，兔子踮著腳尖四處張望，配文是「找人中」。
陸昭打字回覆：「出發大廳三號門。」
陸昭收起手機，把行李箱往身邊攏了攏，站在三號門側面的玻璃幕牆前等。
清晨六點多的天光還是灰濛濛的，停車場的路燈還亮著，沒有一會兒，就看見一輛計程車從入口拐進來，減速，在門廊下面停下來。后座的門從裡面推開，接著就看見江辭整個人從車裡鑽了出來。
她今天扎了一個高馬尾，露出整張臉。化了淡妝，嘴唇上塗了一層很淺的唇釉。
江辭從後備箱裡拽出自己的行李箱，然後隔著十來步的距離就看見了陸昭。
她嘴角微微一揚，拖著箱子快步朝著陸昭走了過來。
「等多久了？」
「沒多久。」陸昭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拉杆，「沈學姐呢？」
「在後面。她剛才在車上接了個電話，讓我先進來。」
話音剛落，就看見沈知意也走了過來。沈知意穿著一件風衣，長度到小腿，腰身收得很利落。一頭黑髮散在肩膀上，臉上的妝比江辭精緻一些，但不算濃。她手裡拎著一隻銀灰色的登機箱，箱體很小，輕便得像是只裝了兩件換洗衣服。
沈知意先是沖江辭笑了笑，然後目光轉向陸昭。
「陸昭同學，又見面了。」
「沈學姐。」陸昭點了點頭，伸出手，「這次旅行，麻煩你了。」
沈知意握住他的手，輕輕一握就鬆開了，「不麻煩。是我臨時加進來的，該說麻煩的是我。」
陸昭收回手，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那隻銀灰色的登機箱上。「就這點行李？」
「習慣了。出門不喜歡帶太多東西。」沈知意把箱子的拉杆提起來，「夠用就行。」
江辭站在兩個人中間，目光在陸昭和沈知意之間走了一個來回，然後伸手挽住沈知意的胳膊，「走吧走吧，先去辦託運。季雨說她直接從林城飛，比我們早到一個小時，在昆明機場等我們。」
值機櫃檯前排著長隊。春運期間的機場，到處都是人，帶著小孩的、拎著大包小包的、舉著護照的外國人，嘈雜得像菜市場。江辭排在陸昭前面，時不時踮起腳尖看一眼隊伍前面還有多少人，又把下巴縮回圍巾里。
「我表妹她直接從林城飛昆明，比我們晚到一個多小時。她說讓我們到了先在機場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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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還有，」江辭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張小巧的臉，「她那個人說話有時候不太好聽，但她人不壞。你……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陸昭低頭看了她一眼，「我跟她一般見識過？」
江辭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每次季雨對他冷嘲熱諷，他都是笑一笑就過去了，從來不當面反駁，更不會跟她吵。但這種「不一般見識」的態度，有時候反而更讓季雨來氣。
「也是。反正你就當她不存在好了。」
陸昭：「……」
辦完託運，過了安檢，三個人在候機廳找了個靠近登機口的座位坐下來。江辭坐在中間，陸昭和沈知意分別坐在她兩邊。江辭從包里掏出一袋話梅，撕開，先遞給沈知意，沈知意笑著拿了一顆。她又把袋子遞到陸昭面前，陸昭也拿了一顆。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沈知意說話恰到好處，聊的都是些輕鬆的話題，比如寒假打算幹什麼、過年家裡有什麼習俗、林城哪家年貨好吃。
她說話的時候會微微側著頭看著對方，眼神溫柔，讓人覺得她是在認真聽你說話，而不是在應付。
但陸昭還是覺得怪怪的，因為總覺得有總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和這種人打過很多次交道。
可上輩子，陸昭不僅沒見過這個人，也從沒聽江辭提起過這位同城的學姐。
登機廣播響起來的時候，江辭第一個站起來，把話梅袋塞進包里，拍了拍身上的零食渣。陸昭幫她把包從座位上拎起來遞給她。
飛機是空客A320，經濟艙，三排座。江辭選了靠窗的位置，陸昭坐中間，沈知意坐過道。江辭一坐下來就把羽絨服脫了疊好放在腿上，掏出眼罩和頸枕，開始為兩個多小時的飛行做準備。
「你昨晚沒睡好？」陸昭側過頭看她。
「嗯。興奮的。」江辭把眼罩戴在額頭上，偏過頭看他，眼睛亮亮的，「我好久沒出去玩了。上次出去旅遊還是高二那年寒假，跟我爸媽去了趟三亞。你記得嗎？我還給你寄了明信片。」
「記得。明信片上寫的是『三亞好熱，但海很好看，等你來了我帶你去看。』」
江辭愣了一下，「你居然記得？」
「明信片還在我家抽屜里。」
江辭的耳朵慢慢紅了，她飛快地把眼罩拉下來蓋住眼睛，往座椅里縮了縮，「我睡了，到了叫我。」
很快，飛機就起飛了。
「你們認識很久了？」沈知意的聲音從過道那邊輕輕傳過來。
陸昭轉過頭。沈知意正側身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握著手機，屏幕上是飛行模式的提示。她看著陸昭，嘴角帶著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