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短會
傍晚的時候，陸昭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在小圓桌旁開了個短會。
五個人，四張椅子，李牧從自己工位拖了把摺疊椅過來，在方硯秋旁邊坐下。桌上攤著幾份列印好的資料，是河東項目的用地紅線和規劃條件，陸昭下午剛從林遠舟那邊收到。
而林小小是林氏集團千金這一事，陸昭並沒有和他們提起。
「河東那個項目，林氏那邊已經正式啟動了。」陸昭把資料一份份推過去，「概念方案的交稿時間是五月初，滿打滿算三個半月。時間緊，活重，但我希望我們能把這塊骨頭啃下來。」
李牧翻了翻那疊資料，厚度至少有四五十頁。他的目光從密密麻麻的文字說明掃到那張彩色的用地規劃圖，嘴巴微微張開了一下，又閉上了。
「有什麼想問的直說。」陸昭看了他一眼。
「這個體量的項目，」李牧把資料放下說，「我們工作室目前的配置，能吃得下嗎？」
方硯秋也看向陸昭。這個問題他憋了一天了，但他知道陸昭既然敢接，一定有他的考慮。
「吃不吃得下，不是看有多少人。」陸昭靠在椅背上，「河東項目林氏那邊出結構、設備、施工圖，我們要做的只是概念方案和設計深化。說白了，就是出創意。這件事不需要一百個人的團隊，五個人夠了。」
他伸出手指，一個一個地點過去。
「陳知行負責技術規範審核。方案能不能落地、能不能過審，你說了算。林小小負責方案的可視化呈現。效果圖、分析圖、匯報PPT，全部由你來把控視覺。李牧暫時不用參與這個項目，你的精力繼續放在網站開發上。那個產品是我們的底牌，不能停。」
李牧點了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少了點什麼。
「老方，」陸昭看向方硯秋，「你跟我一起做方案主創。概念方向、空間邏輯、設計語言，我們倆一起定。我負責全局把控和甲方對接，你負責方案深化和團隊協調。」
方硯秋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陸昭把最後一張資料翻過來，「除此之外，我還負責把你們都兜住。誰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我來扛。甲方那邊不滿意，我來談。總之，這個項目做完，我要讓林氏那邊的人記住一個名字。」
「昭然工作室。」林小小搶答。
陸昭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對。」
短會開完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李牧和陳知行收拾東西準備走，方硯秋坐在原位沒動。
林小小也沒有走。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把那本《JavaScript高級程序設計》翻到剛才看的那一頁，但目光沒有落在書上。她的目光落在陸昭裡間那間小辦公室的門上。門開著，他正在裡面接電話，聲音不大，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林小小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屏幕上光標閃了閃，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陸昭掛了電話，從裡間走出來的時候，林小小已經收回了目光，低著頭假裝在敲鍵盤。屏幕上的光標停在空白的編輯器里，一個字都沒有。
他走到她工位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話梅糖，放在她的筆記本上。
陸昭對著林小小和方硯秋笑著說，「雖然說任務重，但該回家過年就回家過年了，可以在家辦公。你們就這麼想要陪我一起加班？」
林小小沒回那句玩笑話。她低下頭，把那顆話梅糖握在手心裡。
方硯秋倒是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行吧，老闆都發話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明天回家，那我們年後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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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小這時抬起頭看向陸昭，「那我們什麼時候回來工作？」
陸昭聞言，想了想就回答說，「初八吧。不過我不一定在，那趟滬市之行，我也不知道要多長時間。不過沒事，我可以和你們遠程辦公。Q群我會建好，每天早會線上開，十分鐘，過一下進度就行。」
方硯秋點了點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我就先走了。明天一早的火車。」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了陸昭一眼。
「老陸。」
「嗯？」
「你後天去雲省，注意安全。那邊山多，路不好走。」
「知道了。你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明天工作室就不開門了。有事微信聯繫。」
李牧和陳知行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在門口換鞋。李牧沖陸昭擺了擺手說了句「新年快樂」，陳知行說了句「年後見」，兩個人就推門離開了。
之後沒一會兒，收拾好東西的方硯秋就也走了。
林小小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嘴裡含著那顆話梅糖。
「你真要陪我加班？」陸昭看著她問。
林小小小聲說，「……我再待一會兒。」
陸昭沒有再問，他轉身走回裡間，坐到自己的主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起來，他點開郵箱，把蘇州工地發來的施工日報又過了一遍。
蘇州工地的施工日報他已經看了兩遍，老馬在郵件里說青磚回鋪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枇杷樹苗過了冬還活著。
他把郵件標記為已讀，關掉窗口，打開一個新建的文檔。
文檔的標題欄里打著幾個字：「河東會展中心·概念方向。」
只是建了這麼一個文檔，他就把文檔關了。因為他的手機又響了，打開一看，是江辭的。
陸昭靠在椅背上，點開江辭的微信。
辭樹：「陸昭陸昭陸昭！我跟你說個事！」
後面跟了一長串感嘆號，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股子雀躍勁兒。
陸昭嘴角微微揚了一下，打字回覆：「什麼事？」
辭樹：「我剛才收拾行李的時候，沈學姐給我打電話了！她說她後天也回林城，問我要不要一起走。」
陸昭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正要回復，第二條消息已經追了過來。
辭辭：「然後我就跟她說，我不直接回林城，我要先去雲省。她就問我去哪兒，我說去大理和麗江。她說好巧啊她也要去雲省，也是先去大理再去麗江！！」
江辭連著打了好幾個感嘆號，像是這件事讓她既意外又興奮。
陸昭看著屏幕上那行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她要跟我們一起去？」
五個人，四張椅子，李牧從自己工位拖了把摺疊椅過來，在方硯秋旁邊坐下。桌上攤著幾份列印好的資料，是河東項目的用地紅線和規劃條件，陸昭下午剛從林遠舟那邊收到。
而林小小是林氏集團千金這一事，陸昭並沒有和他們提起。
「河東那個項目，林氏那邊已經正式啟動了。」陸昭把資料一份份推過去，「概念方案的交稿時間是五月初，滿打滿算三個半月。時間緊，活重，但我希望我們能把這塊骨頭啃下來。」
李牧翻了翻那疊資料，厚度至少有四五十頁。他的目光從密密麻麻的文字說明掃到那張彩色的用地規劃圖，嘴巴微微張開了一下，又閉上了。
「有什麼想問的直說。」陸昭看了他一眼。
「這個體量的項目，」李牧把資料放下說，「我們工作室目前的配置，能吃得下嗎？」
方硯秋也看向陸昭。這個問題他憋了一天了，但他知道陸昭既然敢接，一定有他的考慮。
「吃不吃得下，不是看有多少人。」陸昭靠在椅背上，「河東項目林氏那邊出結構、設備、施工圖，我們要做的只是概念方案和設計深化。說白了，就是出創意。這件事不需要一百個人的團隊，五個人夠了。」
他伸出手指，一個一個地點過去。
「陳知行負責技術規範審核。方案能不能落地、能不能過審，你說了算。林小小負責方案的可視化呈現。效果圖、分析圖、匯報PPT，全部由你來把控視覺。李牧暫時不用參與這個項目，你的精力繼續放在網站開發上。那個產品是我們的底牌，不能停。」
李牧點了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少了點什麼。
「老方，」陸昭看向方硯秋，「你跟我一起做方案主創。概念方向、空間邏輯、設計語言，我們倆一起定。我負責全局把控和甲方對接，你負責方案深化和團隊協調。」
方硯秋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陸昭把最後一張資料翻過來，「除此之外，我還負責把你們都兜住。誰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我來扛。甲方那邊不滿意，我來談。總之，這個項目做完，我要讓林氏那邊的人記住一個名字。」
「昭然工作室。」林小小搶答。
陸昭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對。」
短會開完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李牧和陳知行收拾東西準備走，方硯秋坐在原位沒動。
林小小也沒有走。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把那本《JavaScript高級程序設計》翻到剛才看的那一頁，但目光沒有落在書上。她的目光落在陸昭裡間那間小辦公室的門上。門開著，他正在裡面接電話，聲音不大，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林小小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屏幕上光標閃了閃，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陸昭掛了電話，從裡間走出來的時候，林小小已經收回了目光，低著頭假裝在敲鍵盤。屏幕上的光標停在空白的編輯器里，一個字都沒有。
他走到她工位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話梅糖，放在她的筆記本上。
陸昭對著林小小和方硯秋笑著說，「雖然說任務重，但該回家過年就回家過年了，可以在家辦公。你們就這麼想要陪我一起加班？」
林小小沒回那句玩笑話。她低下頭，把那顆話梅糖握在手心裡。
方硯秋倒是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行吧，老闆都發話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明天回家，那我們年後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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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小這時抬起頭看向陸昭，「那我們什麼時候回來工作？」
陸昭聞言，想了想就回答說，「初八吧。不過我不一定在，那趟滬市之行，我也不知道要多長時間。不過沒事，我可以和你們遠程辦公。Q群我會建好，每天早會線上開，十分鐘，過一下進度就行。」
方硯秋點了點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我就先走了。明天一早的火車。」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了陸昭一眼。
「老陸。」
「嗯？」
「你後天去雲省，注意安全。那邊山多，路不好走。」
「知道了。你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明天工作室就不開門了。有事微信聯繫。」
李牧和陳知行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在門口換鞋。李牧沖陸昭擺了擺手說了句「新年快樂」，陳知行說了句「年後見」，兩個人就推門離開了。
之後沒一會兒，收拾好東西的方硯秋就也走了。
林小小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嘴裡含著那顆話梅糖。
「你真要陪我加班？」陸昭看著她問。
林小小小聲說，「……我再待一會兒。」
陸昭沒有再問，他轉身走回裡間，坐到自己的主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起來，他點開郵箱，把蘇州工地發來的施工日報又過了一遍。
蘇州工地的施工日報他已經看了兩遍，老馬在郵件里說青磚回鋪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枇杷樹苗過了冬還活著。
他把郵件標記為已讀，關掉窗口，打開一個新建的文檔。
文檔的標題欄里打著幾個字：「河東會展中心·概念方向。」
只是建了這麼一個文檔，他就把文檔關了。因為他的手機又響了，打開一看，是江辭的。
陸昭靠在椅背上，點開江辭的微信。
辭樹：「陸昭陸昭陸昭！我跟你說個事！」
後面跟了一長串感嘆號，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股子雀躍勁兒。
陸昭嘴角微微揚了一下，打字回覆：「什麼事？」
辭樹：「我剛才收拾行李的時候，沈學姐給我打電話了！她說她後天也回林城，問我要不要一起走。」
陸昭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正要回復，第二條消息已經追了過來。
辭辭：「然後我就跟她說，我不直接回林城，我要先去雲省。她就問我去哪兒，我說去大理和麗江。她說好巧啊她也要去雲省，也是先去大理再去麗江！！」
江辭連著打了好幾個感嘆號，像是這件事讓她既意外又興奮。
陸昭看著屏幕上那行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她要跟我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