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張高考卷，驚動科學院
蘇雲點了點旁邊的石灰石粉末。
「我們不是要讓它直接參與反應。而是要利用它和純鹼的混合物，在特定的低溫和壓力下，『鍛造』出一個全新的反應床。」
「鍛造？」孫志堅對這個詞很敏感。
「對，鍛造。」
蘇雲的筆尖在桌面上用力一點，留下一個醒目的白點。
「經過精確比例研磨和低溫預處理的碳酸鈣與碳酸鈉粉末，會形成一種微觀上具有特殊孔徑和極性梯度的『固相催化界面』。」
「苯酚和乙醇分子流經這個界面時，會被暫時『捕獲』和『拉伸』，分子鍵的活性會瞬間提高上百倍！」
「我們不需要昂貴的催化劑，因為我們自己創造了催化環境！這叫『原位催化聚合』！」
隨著蘇雲的講述，錢伯扶著桌角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口中喃喃自語：
「固相……催化……在低溫下實現高活性聚合……天吶，這……這開創了一個全新的反應路徑！」
而孫志堅想的更實際！
如果這個理論成立……
豈不是意味著他們可以用全國遍地都是的石灰石和純鹼，製造出比西方最頂級產品性能還要優越的軍工材料！
這哪裡是技術革新？
這簡直就是用土灶煉丹，要煉出飛升的仙丹！
看著兩人略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蘇雲將粉筆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理論說完了。」
「錢老，孫所長，動手吧。」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的疑慮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這一次，錢伯鈞再次拿起研磨的石杵，手沉穩得像是在雕琢國寶。
實驗室里，只剩下石杵與石臼碰撞發出的，充滿奇妙韻律的「咚、咚」聲。
很快，前期的材料準備工作完成，三人來到了燃燒設備前。
孫志堅站在反應釜前，等著蘇雲給出下一步指示。
「孫工，麻煩你盯著溫控表。記住，溫度必須死死卡在145.5攝氏度。」
「145度不行嗎？」
錢伯鈞這幾天都在和紅星廠內的這些設備打交道，知道這些設備太老，溫控很難精準。
「不行。」蘇雲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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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0.5度，材料碳化；少0.5度，交聯反應無法閉環。必須是145.5度。」
「我盡力！」
孫志堅一咬牙，還是接下了這個任務。
這一刻，實驗室里靜得只剩下反應釜運轉的嗡嗡聲。
蘇雲站在一旁。
在她的腦海中，【超腦系統】正在瘋狂運轉。
淡藍色的虛擬界面里，億萬個分子正在劇烈碰撞、重組。
「溫度到了！」
孫志堅大吼一聲，雙手穩住閥門，眼睛眨都不敢眨。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一個小時。
汗水順著孫志堅的下巴滴在衣領上，暈開一片深色。
直到兩個小時後。
「停機，泄壓，出料。」
隨著蘇雲一聲令下，那個仿佛隨時會炸裂的反應釜終於噴出了一股白色的蒸汽。
待霧氣散去，反應釜底部，靜靜地躺著一團半透明的膠狀物，泛著一種詭異的淡藍色光澤。
孫志堅顧不上燙，戴著石棉手套就抓了一塊樣品，衝到旁邊的拉力測試機前。
固定，啟動，加力。
指針開始瘋狂跳動。
100MPa……200MPa……300MPa……
崩！
一聲脆響，樣品終於斷裂。
但孫志堅卻僵在原地。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刻度盤上停留的那個數字——
320MPa！
蘇聯目前最先進的坦克裝甲粘合劑，拉伸強度勉強能到110MPa。
這可是足足三倍！
「這……這怎麼可能？」
孫志堅捧著那團還帶著餘溫的膠體。
「這種結構，這種強度……教科書上沒提過……國內所有研究論文中都沒有……」
蘇雲靠在實驗台上，擰開軍用水壺喝了一口水：
「那現在有了。」
……
同一時間。京城，教育部高考閱卷中心。
酷暑難耐，幾台老式吊扇在頭頂無力地旋轉，發出吱呀吱呀的噪音。
負責理綜卷化學部分閱卷組督導的，是清華大學化學系的魏教授。
這位六十多歲的老教授此刻正摘下眼鏡，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這屆考生的水平，參差不齊。
大部分人連基本的化學方程式都配不平，看得人血壓飆升。
「這道壓軸題是關於工業合成氨的催化劑選擇，挺難的，估計沒幾個人能拿滿分。」
旁邊的年輕助教遞過來一杯涼茶。
魏教授嘆了口氣，隨手拿起下一張試卷。
這張卷面整潔得像印刷體，前面的題目全對。
直到看到最後一道大題。
那個考生在標準的解題步驟下面，竟然畫了一條橫線，然後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註：題目給出的鐵觸媒催化效率過低，且容易中毒。若將反應路徑改為以下方式，並添加微量稀土元素作為助劑，產率可提升8-10倍。具體方程式如下……
「狂妄！」
魏教授第一反應是想笑。
一個高中生，居然敢嫌棄教材上的標準工藝效率低？
還自創方程式？
他提起紅筆，正準備打個叉。
但筆尖懸在半空，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那行小字里的幾個化學式，越看越眼熟，越看越覺得……
有點意思？
其中的氧化還原步驟，竟然巧妙地避開了傳統的能壘高點。
「小李！」
魏教授突然喊了一嗓子，把旁邊的助教嚇了一跳。
「別喝茶了！去把實驗室C組開了！按照這卷子上的步驟跑一遍！」
「啊？教授，這……這是違規操作吧？而且這可是高考卷……」
「少廢話！出了事我擔著！快去！」
助教抱著複印下來的半張卷子，一臉懵逼地跑了出去。
四十分鐘後。
「轟！」
一聲悶響從隔壁樓傳來，閱卷室的玻璃都跟著震了震。
閱卷組組長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地震了？！」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那個助教頂著一頭被燒焦的捲髮沖了進來。
他手裡揮舞著一張列印出來的數據單：
「教授！成了！真的成了！」
「反應速度快得驚人，剛才我沒控制好量，直接爆沸了！但是……」
「但是產率檢測出來了，提高了整整9.5倍！這是諾獎級的發現啊教授！」
偌大的閱卷室里，幾百號人鴉雀無聲。
魏教授第一時間護住了試卷，像是在護著國寶。
「快！查密封線！我要知道這是誰！是哪個鬼才學生！」
經過簡單的審批流程，在審計組長的監督下，魏教授得以小心翼翼地揭開密封條的一角。
然而，名字那一欄卻被貼著一個特殊的紅色標籤，上面只有一個編號，沒有名字。
這自然是雷震的手筆。
作為參與軍方絕密科研項目的總顧問，蘇雲現在的保密級別可是很高的。
審計組長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絕密卷？只有中央軍委高層才有權限查閱。」
「胡鬧！這是高考！哪有他軍委的事情！」
魏教授紅著眼睛，當場抓起電話：
「給我接中科院化學所！我要找老所長！這人必須挖到我們所來！」
「我們不是要讓它直接參與反應。而是要利用它和純鹼的混合物，在特定的低溫和壓力下，『鍛造』出一個全新的反應床。」
「鍛造？」孫志堅對這個詞很敏感。
「對，鍛造。」
蘇雲的筆尖在桌面上用力一點，留下一個醒目的白點。
「經過精確比例研磨和低溫預處理的碳酸鈣與碳酸鈉粉末，會形成一種微觀上具有特殊孔徑和極性梯度的『固相催化界面』。」
「苯酚和乙醇分子流經這個界面時，會被暫時『捕獲』和『拉伸』，分子鍵的活性會瞬間提高上百倍！」
「我們不需要昂貴的催化劑，因為我們自己創造了催化環境！這叫『原位催化聚合』！」
隨著蘇雲的講述，錢伯扶著桌角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口中喃喃自語：
「固相……催化……在低溫下實現高活性聚合……天吶，這……這開創了一個全新的反應路徑！」
而孫志堅想的更實際！
如果這個理論成立……
豈不是意味著他們可以用全國遍地都是的石灰石和純鹼，製造出比西方最頂級產品性能還要優越的軍工材料！
這哪裡是技術革新？
這簡直就是用土灶煉丹，要煉出飛升的仙丹！
看著兩人略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蘇雲將粉筆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理論說完了。」
「錢老，孫所長，動手吧。」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的疑慮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這一次，錢伯鈞再次拿起研磨的石杵，手沉穩得像是在雕琢國寶。
實驗室里，只剩下石杵與石臼碰撞發出的，充滿奇妙韻律的「咚、咚」聲。
很快，前期的材料準備工作完成，三人來到了燃燒設備前。
孫志堅站在反應釜前，等著蘇雲給出下一步指示。
「孫工，麻煩你盯著溫控表。記住，溫度必須死死卡在145.5攝氏度。」
「145度不行嗎？」
錢伯鈞這幾天都在和紅星廠內的這些設備打交道，知道這些設備太老，溫控很難精準。
「不行。」蘇雲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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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0.5度，材料碳化；少0.5度，交聯反應無法閉環。必須是145.5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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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志堅一咬牙，還是接下了這個任務。
這一刻，實驗室里靜得只剩下反應釜運轉的嗡嗡聲。
蘇雲站在一旁。
在她的腦海中，【超腦系統】正在瘋狂運轉。
淡藍色的虛擬界面里，億萬個分子正在劇烈碰撞、重組。
「溫度到了！」
孫志堅大吼一聲，雙手穩住閥門，眼睛眨都不敢眨。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一個小時。
汗水順著孫志堅的下巴滴在衣領上，暈開一片深色。
直到兩個小時後。
「停機，泄壓，出料。」
隨著蘇雲一聲令下，那個仿佛隨時會炸裂的反應釜終於噴出了一股白色的蒸汽。
待霧氣散去，反應釜底部，靜靜地躺著一團半透明的膠狀物，泛著一種詭異的淡藍色光澤。
孫志堅顧不上燙，戴著石棉手套就抓了一塊樣品，衝到旁邊的拉力測試機前。
固定，啟動，加力。
指針開始瘋狂跳動。
100MPa……200MPa……300MPa……
崩！
一聲脆響，樣品終於斷裂。
但孫志堅卻僵在原地。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刻度盤上停留的那個數字——
320MPa！
蘇聯目前最先進的坦克裝甲粘合劑，拉伸強度勉強能到110MPa。
這可是足足三倍！
「這……這怎麼可能？」
孫志堅捧著那團還帶著餘溫的膠體。
「這種結構，這種強度……教科書上沒提過……國內所有研究論文中都沒有……」
蘇雲靠在實驗台上，擰開軍用水壺喝了一口水：
「那現在有了。」
……
同一時間。京城，教育部高考閱卷中心。
酷暑難耐，幾台老式吊扇在頭頂無力地旋轉，發出吱呀吱呀的噪音。
負責理綜卷化學部分閱卷組督導的，是清華大學化學系的魏教授。
這位六十多歲的老教授此刻正摘下眼鏡，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這屆考生的水平，參差不齊。
大部分人連基本的化學方程式都配不平，看得人血壓飆升。
「這道壓軸題是關於工業合成氨的催化劑選擇，挺難的，估計沒幾個人能拿滿分。」
旁邊的年輕助教遞過來一杯涼茶。
魏教授嘆了口氣，隨手拿起下一張試卷。
這張卷面整潔得像印刷體，前面的題目全對。
直到看到最後一道大題。
那個考生在標準的解題步驟下面，竟然畫了一條橫線，然後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註：題目給出的鐵觸媒催化效率過低，且容易中毒。若將反應路徑改為以下方式，並添加微量稀土元素作為助劑，產率可提升8-10倍。具體方程式如下……
「狂妄！」
魏教授第一反應是想笑。
一個高中生，居然敢嫌棄教材上的標準工藝效率低？
還自創方程式？
他提起紅筆，正準備打個叉。
但筆尖懸在半空，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那行小字里的幾個化學式，越看越眼熟，越看越覺得……
有點意思？
其中的氧化還原步驟，竟然巧妙地避開了傳統的能壘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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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教授突然喊了一嗓子，把旁邊的助教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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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教授，這……這是違規操作吧？而且這可是高考卷……」
「少廢話！出了事我擔著！快去！」
助教抱著複印下來的半張卷子，一臉懵逼地跑了出去。
四十分鐘後。
「轟！」
一聲悶響從隔壁樓傳來，閱卷室的玻璃都跟著震了震。
閱卷組組長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地震了？！」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那個助教頂著一頭被燒焦的捲髮沖了進來。
他手裡揮舞著一張列印出來的數據單：
「教授！成了！真的成了！」
「反應速度快得驚人，剛才我沒控制好量，直接爆沸了！但是……」
「但是產率檢測出來了，提高了整整9.5倍！這是諾獎級的發現啊教授！」
偌大的閱卷室里，幾百號人鴉雀無聲。
魏教授第一時間護住了試卷，像是在護著國寶。
「快！查密封線！我要知道這是誰！是哪個鬼才學生！」
經過簡單的審批流程，在審計組長的監督下，魏教授得以小心翼翼地揭開密封條的一角。
然而，名字那一欄卻被貼著一個特殊的紅色標籤，上面只有一個編號，沒有名字。
這自然是雷震的手筆。
作為參與軍方絕密科研項目的總顧問，蘇雲現在的保密級別可是很高的。
審計組長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絕密卷？只有中央軍委高層才有權限查閱。」
「胡鬧！這是高考！哪有他軍委的事情！」
魏教授紅著眼睛，當場抓起電話：
「給我接中科院化學所！我要找老所長！這人必須挖到我們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