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最強特聘！遙控國家絕密項目
雷震夾煙的手一抖，一截長長的菸灰落在軍褲上。
「為什麼？嫌待遇不夠？」
「我不喜歡京城，所以已經拒絕了錢老的邀請。」
蘇雲抽了張粗糙的草紙擦嘴，先說起了之前的事情。
「那裡人太多，眼太雜。今天開會明天表態，還要應付那些論資排輩的老古董，我沒那個閒工夫。」
說到這，蘇雲才看向雷震，同樣真誠的解釋道：
「我也受不了部隊那種吹哨起床、疊豆腐塊被子的日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的戰場在實驗室，不在機關大院的酒桌上，也不在行令禁止的軍區里。」
「那你去哪？留在紅旗縣這破地方種地？」
雷震急了，菸頭差點燙到手。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搞什麼科研？」
「哈工大。」
蘇雲吐出三個字，眼神清亮。
「我分析過，那裡才是最適合我的地方，離老毛子近，技術底子厚。我想在那安安靜靜讀幾年書，順便把剛才說的材料基礎打一打。」
雷震眼珠子瞪得溜圓：
「讀書？你這腦子還用讀書？哈工大的校長來了都得管你叫老師！你要是去了，那幫教授還不得羞愧得集體跳松花江？」
「丫頭，現在是什麼時候？火都燒到眉毛了，國家等不起，前線的戰士們更等不起！」
「雷司令。」
蘇雲終於吃完了所有的餃子，放下筷子。
「複合裝甲，不是幾塊鐵片，一個擾流器那麼簡單。」
她重新把那個「肥肉夾脆骨」的模型撥到桌子中央。
「這塊『脆骨』，也就是特種陶瓷，怎麼燒？溫度、壓力、氣氛，差一點，性質就天差地別。」
「這兩片『肥肉』，特種鋼，怎麼軋？現在的軋機，連厚度均勻都做不到。」
「還有把它們粘在一起的『醬料』，也就是特種粘合劑，又是什麼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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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問題，讓雷震激動的情緒冷卻下來，開始認真的思考蘇雲所說。
「這背後是材料學、是冶金工藝、是高分子化學。這是一個龐大的工業體系。」
蘇雲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一個人，就算不眠不休，也造不出一個完整的工業體系。」
「在軍區，我終究是個資歷尚淺的研究員，只要您不在，那些人有太多的辦法不好好配合。」
「您不可能，也不應該為了一個科研項目就始終待在我身邊。」
對此，雷震張了張嘴，最終只能點頭。
「但在哈工大，我可以帶出一批人，一批能撐起這個體系的工程師。」
雷震盯著她看了半天，最後無奈地把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
「你這丫頭……真是油鹽不進！」
他指著蘇雲，又好氣又好笑。
「給你個將軍你都不當？」
蘇雲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雷震泄了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沒喝完的茅台，一仰頭全灌了下去。
「行，行！算你狠！」
他抹了把嘴。
「老子這輩子就沒這麼憋屈過，給出了所有能給的條件，搶個人還搶不到！」
看到雷震終於鬆口，蘇雲這才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人可以不去軍區，但我的方案可以先過去。複合裝甲項目，可以分三步走。」
「第一步，高純度氧化鋁陶瓷的實驗室燒結技術攻關。第二步，高強度玻璃纖維布的工業化製備。第三步，環氧樹脂基特種粘合劑的化學合成。」
「我會把每個階段的技術要點、設備要求、人員配置，都寫成詳細的計劃書。你們按著做就行。」
「遇到實在過不去的坎，給我發電報，或者派人把數據送過來。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定期過去進行技術指導。」
遠程遙控國家級絕密項目的方式，也就是蘇雲敢提。
換個人敢這麼跟軍區司令談條件，早被警衛員叉出去了。
雷震琢磨了一會兒，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這丫頭是只鷹，關在籠子裡是下不出蛋的，得讓她在天上飛。
「成！」雷震一拍桌子，震得盤子亂響。
「那就這麼定了！你儘管在哈工大折騰，要是有人不開眼敢欺負你，你直接給小陳打電話。老子哪怕把坦克開進學校操場，也得給你撐腰！」
蘇雲笑了。
這老頭，雖然匪氣重，但也確實可愛得緊。
「那就多謝雷司令了。」
「謝個屁！你是為了國家。記住了，丫頭，只要你搞科研，咱們西北軍區的所有人就是你最硬的後盾！」
……
第二天，雷震走的時候，懷裡緊緊抱著那個牛皮紙檔案袋。
姿勢像極了當年抱炸藥包去炸碉堡。
為了這幾頁蘇雲連夜寫出來的《複合裝甲工藝流程初探》，這位西北軍區的司令員把隨行的警衛連拆了一半下來。
整整十二名荷槍實彈的精銳戰士，換了便裝，以「紅星廠安保科特聘人員」的名義留了下來。
雷震給他們下了軍令狀：
蘇雲少一根頭髮，這十二個人提頭來見。
送走了這尊大佛，紅星廠並沒有恢復往日的平靜。
C620車間的燈光依舊徹夜通明。
蘇雲好好吃喝了一整天，又足足睡了十二個小時，補足了精氣神。
此刻正穿著滿是機油味的工作服，站在控制台前。
錢伯鈞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個小本子，亦步亦趨地跟在蘇雲身後。
「蘇工，關於這個PID參數的整定，如果是為了適應切削力的非線性變化，積分項是不是應該設個閾值？」
在見識過蘇雲展示的種種神奇表現後，錢伯鈞現在連「小蘇」都不叫了，一口一個「蘇工」。
蘇雲盯著示波器上的波形，隨手扭動旋鈕：
「閾值是死辦法。錢老，您可以試試引入一個模糊規則庫，根據誤差的變化率動態調整積分作用。簡單說，就是讓機器學會『看人下菜碟』。」
錢伯鈞恍然大悟，筆尖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
「妙啊……模糊數學還能這麼用在工程控制上……」
趁著錢伯鈞記錄的空檔，蘇雲拿起一旁的搪瓷缸喝了口水，隨意閒聊地問道：
「對了錢老，有個事我一直沒想通。」
「蘇工您說。」
「我那篇關於數控工具機改造構想的論文，原本是寄給哈工大機械系的。怎麼會轉到您手裡？是教育部那邊的調檔流程？」
按照蘇雲的記憶，現在的學術圈子還沒那麼互通有無。
錢伯鈞握筆的手一頓，抬頭，一臉錯愕：
「哈工大？什麼哈工大？」
「就是那篇讓您直接帶著團隊過來的論文啊。」
蘇雲指了指面前運轉的工具機。
「原本是作為我想報考哈工大的『敲門磚』寄過去的。」
「不可能！」
錢伯鈞斷然否認。
「那封信是我在教育部辦公廳的老友直接轉給我的，信封上寫得清清楚楚——『教育部收』，連郵戳都是京城的。」
「為什麼？嫌待遇不夠？」
「我不喜歡京城，所以已經拒絕了錢老的邀請。」
蘇雲抽了張粗糙的草紙擦嘴，先說起了之前的事情。
「那裡人太多，眼太雜。今天開會明天表態，還要應付那些論資排輩的老古董，我沒那個閒工夫。」
說到這，蘇雲才看向雷震，同樣真誠的解釋道：
「我也受不了部隊那種吹哨起床、疊豆腐塊被子的日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的戰場在實驗室，不在機關大院的酒桌上，也不在行令禁止的軍區里。」
「那你去哪？留在紅旗縣這破地方種地？」
雷震急了，菸頭差點燙到手。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搞什麼科研？」
「哈工大。」
蘇雲吐出三個字，眼神清亮。
「我分析過，那裡才是最適合我的地方，離老毛子近，技術底子厚。我想在那安安靜靜讀幾年書，順便把剛才說的材料基礎打一打。」
雷震眼珠子瞪得溜圓：
「讀書？你這腦子還用讀書？哈工大的校長來了都得管你叫老師！你要是去了，那幫教授還不得羞愧得集體跳松花江？」
「丫頭，現在是什麼時候？火都燒到眉毛了，國家等不起，前線的戰士們更等不起！」
「雷司令。」
蘇雲終於吃完了所有的餃子，放下筷子。
「複合裝甲，不是幾塊鐵片，一個擾流器那麼簡單。」
她重新把那個「肥肉夾脆骨」的模型撥到桌子中央。
「這塊『脆骨』，也就是特種陶瓷，怎麼燒？溫度、壓力、氣氛，差一點，性質就天差地別。」
「這兩片『肥肉』，特種鋼，怎麼軋？現在的軋機，連厚度均勻都做不到。」
「還有把它們粘在一起的『醬料』，也就是特種粘合劑，又是什麼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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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問題，讓雷震激動的情緒冷卻下來，開始認真的思考蘇雲所說。
「這背後是材料學、是冶金工藝、是高分子化學。這是一個龐大的工業體系。」
蘇雲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一個人，就算不眠不休，也造不出一個完整的工業體系。」
「在軍區，我終究是個資歷尚淺的研究員，只要您不在，那些人有太多的辦法不好好配合。」
「您不可能，也不應該為了一個科研項目就始終待在我身邊。」
對此，雷震張了張嘴，最終只能點頭。
「但在哈工大，我可以帶出一批人，一批能撐起這個體系的工程師。」
雷震盯著她看了半天，最後無奈地把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
「你這丫頭……真是油鹽不進！」
他指著蘇雲，又好氣又好笑。
「給你個將軍你都不當？」
蘇雲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雷震泄了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沒喝完的茅台，一仰頭全灌了下去。
「行，行！算你狠！」
他抹了把嘴。
「老子這輩子就沒這麼憋屈過，給出了所有能給的條件，搶個人還搶不到！」
看到雷震終於鬆口，蘇雲這才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人可以不去軍區，但我的方案可以先過去。複合裝甲項目，可以分三步走。」
「第一步，高純度氧化鋁陶瓷的實驗室燒結技術攻關。第二步，高強度玻璃纖維布的工業化製備。第三步，環氧樹脂基特種粘合劑的化學合成。」
「我會把每個階段的技術要點、設備要求、人員配置，都寫成詳細的計劃書。你們按著做就行。」
「遇到實在過不去的坎，給我發電報，或者派人把數據送過來。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定期過去進行技術指導。」
遠程遙控國家級絕密項目的方式，也就是蘇雲敢提。
換個人敢這麼跟軍區司令談條件，早被警衛員叉出去了。
雷震琢磨了一會兒，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這丫頭是只鷹，關在籠子裡是下不出蛋的，得讓她在天上飛。
「成！」雷震一拍桌子，震得盤子亂響。
「那就這麼定了！你儘管在哈工大折騰，要是有人不開眼敢欺負你，你直接給小陳打電話。老子哪怕把坦克開進學校操場，也得給你撐腰！」
蘇雲笑了。
這老頭，雖然匪氣重，但也確實可愛得緊。
「那就多謝雷司令了。」
「謝個屁！你是為了國家。記住了，丫頭，只要你搞科研，咱們西北軍區的所有人就是你最硬的後盾！」
……
第二天，雷震走的時候，懷裡緊緊抱著那個牛皮紙檔案袋。
姿勢像極了當年抱炸藥包去炸碉堡。
為了這幾頁蘇雲連夜寫出來的《複合裝甲工藝流程初探》，這位西北軍區的司令員把隨行的警衛連拆了一半下來。
整整十二名荷槍實彈的精銳戰士，換了便裝，以「紅星廠安保科特聘人員」的名義留了下來。
雷震給他們下了軍令狀：
蘇雲少一根頭髮，這十二個人提頭來見。
送走了這尊大佛，紅星廠並沒有恢復往日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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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好好吃喝了一整天，又足足睡了十二個小時，補足了精氣神。
此刻正穿著滿是機油味的工作服，站在控制台前。
錢伯鈞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個小本子，亦步亦趨地跟在蘇雲身後。
「蘇工，關於這個PID參數的整定，如果是為了適應切削力的非線性變化，積分項是不是應該設個閾值？」
在見識過蘇雲展示的種種神奇表現後，錢伯鈞現在連「小蘇」都不叫了，一口一個「蘇工」。
蘇雲盯著示波器上的波形，隨手扭動旋鈕：
「閾值是死辦法。錢老，您可以試試引入一個模糊規則庫，根據誤差的變化率動態調整積分作用。簡單說，就是讓機器學會『看人下菜碟』。」
錢伯鈞恍然大悟，筆尖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
「妙啊……模糊數學還能這麼用在工程控制上……」
趁著錢伯鈞記錄的空檔，蘇雲拿起一旁的搪瓷缸喝了口水，隨意閒聊地問道：
「對了錢老，有個事我一直沒想通。」
「蘇工您說。」
「我那篇關於數控工具機改造構想的論文，原本是寄給哈工大機械系的。怎麼會轉到您手裡？是教育部那邊的調檔流程？」
按照蘇雲的記憶，現在的學術圈子還沒那麼互通有無。
錢伯鈞握筆的手一頓，抬頭，一臉錯愕：
「哈工大？什麼哈工大？」
「就是那篇讓您直接帶著團隊過來的論文啊。」
蘇雲指了指面前運轉的工具機。
「原本是作為我想報考哈工大的『敲門磚』寄過去的。」
「不可能！」
錢伯鈞斷然否認。
「那封信是我在教育部辦公廳的老友直接轉給我的，信封上寫得清清楚楚——『教育部收』，連郵戳都是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