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舉全軍之力供你科研
孫志堅不信儀表，他更信自己的眼睛。
槍口對準缸蓋。
滴——
讀數：92°C。
他又衝到散熱器出水口。
滴——
溫差比改裝前大了整整15度！
這意味著熱交換效率高得嚇人。
「真的成了……」
孫志堅坐在履帶邊的土地上，看著那幾個焊在水道里，剛才還被他瞧不起的鐵片，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昂貴的新設備。
沒有大動干戈的結構變動。
幾根焊條，幾塊廢鐵皮。
就解決了困擾兵器工業部三年的「心臟病」。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雷震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也不嫌燙，一巴掌拍在滾熱的裝甲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轉過身，看著正從樹蔭下慢悠悠走過來的蘇雲。
她手裡還拿著個搪瓷缸子在喝水。
雷震突然雙腳併攏，腰杆挺得筆直。
刷！
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軍禮。
周圍歡呼的工人們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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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國、趙學民，還有地上的孫志堅，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讓一位戰功赫赫的開國將軍敬禮？
「蘇雲同志。」
雷震的聲音沙啞，眼眶微紅。
「我替前線的戰士們，謝謝你。有了這玩意兒，咱們的鐵騎就能翻過那座山，把紅旗插到敵人的眼皮子底下！」
蘇雲也沒想到這個一身匪氣的老頭會來這一出。
她放下搪瓷缸，神色認真：
「雷司令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別說什麼應該不應該的，對我來說，這就是救命的東西！」
雷震哈哈大笑。
「走！慶功！老子要把珍藏的茅台拿出來！今晚不醉不歸！」
蘇雲聞言有些為難：
「雷司令，我不喜歡喝酒……」
「沒事！小蘇你不用喝！這麼寶貴的腦子，可不能被酒精影響咯！」
……
紅星廠小食堂，包間。
桌上是剛出鍋的小雞燉蘑菇，還有雷震特地拿出來的茅台。
但蘇雲只倒了一杯白開水，面前擺著滿滿一大盆餃子。
「蘇顧問，這一杯我敬你！」
孫志堅此時已經徹底服氣，端著酒杯站起來。
「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那幾塊擾流片，絕了！回去我就寫報告，推廣全軍！」
蘇雲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夾起一個餃子蘸了蘸醋。
「其實，59改的問題不光是心臟病。」
蘇雲一邊嚼著餃子，一邊用筷子指了指窗外坦克的方向。
「對於一台坦克來說，他的皮太脆了。」
包間裡熱鬧的氣氛一滯。
大家都知道59式裝甲薄，那是仿製T-54的底子。
防防機槍還行，遇到現在的反坦克飛彈，跟紙糊的沒區別。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加厚裝甲就會犧牲機動性，這本身就是個悖論。
「沒辦法，咱們煉鋼技術不行，軋不出高強度的特種鋼。」
劉建國嘆了口氣。
「誰說一定要用鋼？」
蘇雲咽下餃子，又給自己倒了點醋。
「現在的裝甲設計思路太笨重，死磕均質鋼板。如果換個思路呢？」
她把兩片厚厚的肥肉片夾出來，中間塞了一塊脆骨，在桌上擺了個夾饃造型。
「兩層鋼板，中間夾一層特種氧化鋁陶瓷，或者玻璃纖維。」
蘇雲用筷子點了點那個脆骨：
「陶瓷硬度高，能破碎彈芯；中間的夾層能吸收動能，並在穿甲彈撞擊瞬間產生大面積龜裂，分散應力。」
「同樣厚度下，重量只有鋼裝甲的六成，防護能力翻倍。」
啪嗒。
雷震手裡的酒杯掉在了桌上，醇香的茅台灑了一地。
陶瓷？夾層？
這不僅僅是一個技術點子，這是顛覆性的裝甲理論！
在座的都是內行，腦子裡稍微一過，就知道這個方案的可行性有多高。
「陶瓷……複合裝甲……」
孫志堅在國外的內參上看到過類似的隻言片語，那是西方最頂級的絕密技術，叫什麼「喬巴姆裝甲」，據說還在實驗室里。
而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姑娘，肯定接觸不到那些文件。
然而她就這麼拿著餃子和肥肉，把原理說了出來？
雷震更是直接連喝酒的心思都沒了。
「警衛員！」
「到！」
門外的小陳推門而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把門關上！十米之內，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軍法處置！」
雷震盯著桌上那個簡陋的肥肉夾脆骨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看向蘇云：
「丫頭，這東西……你能弄出來？」
蘇雲沒急著接話，只是往搪瓷缸里倒了點醋，抿了一口，又吃了兩個餃子。
「雷司令，配方我有。氧化鋁純度要99.5%以上，燒結助劑要用氧化鎂和氧化矽的複合物，燒結溫度得控制在1650度，溫差不能超過5度。」
蘇雲說了幾個數據，抬起眼皮掃了一圈桌上的人：
「紅星廠的爐子，溫控誤差是正負50度。咱們現在煉出來的特種鋼，雜質含量是德國人的三倍。我就算把圖紙貼在車間牆上，y也造不出來。」
這就是1978年國內產能的現狀。
給你金飯碗，你連個能盛飯的勺子都沒有。
錢伯鈞最先反應過來。
他很清楚，剛才這幾句話要是傳出去，哪怕只是一兩個數據泄露，都夠在國際軍工界掀起巨浪。
「老孫，帶著你的人出去。還有廠里的幾個同志。」
「今天聽到的每一個字，都爛在肚子裡。出門找保密科，先把協議簽了，哪怕是做夢都不准說漏嘴！」
孫志堅雖然心癢得想要繼續聽下去，但也知道輕重。
這肯定是國家級機密，多聽一個字都是掉腦袋的罪過。
兩分鐘後，包廂門被重重關上。
偌大的圓桌旁，只剩下雷震和蘇雲兩個人。
連警衛員都被趕到了走廊盡頭守著。
雷震給自己點了根煙，沒抽，就那麼夾著，煙霧繚繞著他那張滿是風霜的臉。
蘇雲見他抽菸，默默往圓桌的另一端挪了挪。
注意到她的動作，雷震直接起身，站到窗邊，才猛吸了一大口煙。
「丫頭，明人不說暗話。」
「這項目，你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就算是你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做實驗，老子也派轟炸機給你去夠。」
他頓了頓，語氣滿是真誠：
「只有一個條件。你跟我進部隊。我給你弄個獨立研究所，就在軍區大院裡。那裡有最好的設備，最安全的警衛，吃喝拉撒國家全包，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只要蘇雲點頭，她就是整個軍區的寶貝疙瘩。
蘇雲把最後半個餃子塞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完，咽下去，才搖了搖頭。
「對不起，雷司令，我不進部隊。」
槍口對準缸蓋。
滴——
讀數：92°C。
他又衝到散熱器出水口。
滴——
溫差比改裝前大了整整15度！
這意味著熱交換效率高得嚇人。
「真的成了……」
孫志堅坐在履帶邊的土地上，看著那幾個焊在水道里，剛才還被他瞧不起的鐵片，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昂貴的新設備。
沒有大動干戈的結構變動。
幾根焊條，幾塊廢鐵皮。
就解決了困擾兵器工業部三年的「心臟病」。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雷震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也不嫌燙，一巴掌拍在滾熱的裝甲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轉過身，看著正從樹蔭下慢悠悠走過來的蘇雲。
她手裡還拿著個搪瓷缸子在喝水。
雷震突然雙腳併攏，腰杆挺得筆直。
刷！
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軍禮。
周圍歡呼的工人們安靜下來。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劉建國、趙學民，還有地上的孫志堅，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讓一位戰功赫赫的開國將軍敬禮？
「蘇雲同志。」
雷震的聲音沙啞，眼眶微紅。
「我替前線的戰士們，謝謝你。有了這玩意兒，咱們的鐵騎就能翻過那座山，把紅旗插到敵人的眼皮子底下！」
蘇雲也沒想到這個一身匪氣的老頭會來這一出。
她放下搪瓷缸，神色認真：
「雷司令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別說什麼應該不應該的，對我來說，這就是救命的東西！」
雷震哈哈大笑。
「走！慶功！老子要把珍藏的茅台拿出來！今晚不醉不歸！」
蘇雲聞言有些為難：
「雷司令，我不喜歡喝酒……」
「沒事！小蘇你不用喝！這麼寶貴的腦子，可不能被酒精影響咯！」
……
紅星廠小食堂，包間。
桌上是剛出鍋的小雞燉蘑菇，還有雷震特地拿出來的茅台。
但蘇雲只倒了一杯白開水，面前擺著滿滿一大盆餃子。
「蘇顧問，這一杯我敬你！」
孫志堅此時已經徹底服氣，端著酒杯站起來。
「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那幾塊擾流片，絕了！回去我就寫報告，推廣全軍！」
蘇雲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夾起一個餃子蘸了蘸醋。
「其實，59改的問題不光是心臟病。」
蘇雲一邊嚼著餃子，一邊用筷子指了指窗外坦克的方向。
「對於一台坦克來說，他的皮太脆了。」
包間裡熱鬧的氣氛一滯。
大家都知道59式裝甲薄，那是仿製T-54的底子。
防防機槍還行，遇到現在的反坦克飛彈，跟紙糊的沒區別。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加厚裝甲就會犧牲機動性，這本身就是個悖論。
「沒辦法，咱們煉鋼技術不行，軋不出高強度的特種鋼。」
劉建國嘆了口氣。
「誰說一定要用鋼？」
蘇雲咽下餃子，又給自己倒了點醋。
「現在的裝甲設計思路太笨重，死磕均質鋼板。如果換個思路呢？」
她把兩片厚厚的肥肉片夾出來，中間塞了一塊脆骨，在桌上擺了個夾饃造型。
「兩層鋼板，中間夾一層特種氧化鋁陶瓷，或者玻璃纖維。」
蘇雲用筷子點了點那個脆骨：
「陶瓷硬度高，能破碎彈芯；中間的夾層能吸收動能，並在穿甲彈撞擊瞬間產生大面積龜裂，分散應力。」
「同樣厚度下，重量只有鋼裝甲的六成，防護能力翻倍。」
啪嗒。
雷震手裡的酒杯掉在了桌上，醇香的茅台灑了一地。
陶瓷？夾層？
這不僅僅是一個技術點子，這是顛覆性的裝甲理論！
在座的都是內行，腦子裡稍微一過，就知道這個方案的可行性有多高。
「陶瓷……複合裝甲……」
孫志堅在國外的內參上看到過類似的隻言片語，那是西方最頂級的絕密技術，叫什麼「喬巴姆裝甲」，據說還在實驗室里。
而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姑娘，肯定接觸不到那些文件。
然而她就這麼拿著餃子和肥肉，把原理說了出來？
雷震更是直接連喝酒的心思都沒了。
「警衛員！」
「到！」
門外的小陳推門而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把門關上！十米之內，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軍法處置！」
雷震盯著桌上那個簡陋的肥肉夾脆骨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看向蘇云：
「丫頭，這東西……你能弄出來？」
蘇雲沒急著接話，只是往搪瓷缸里倒了點醋，抿了一口，又吃了兩個餃子。
「雷司令，配方我有。氧化鋁純度要99.5%以上，燒結助劑要用氧化鎂和氧化矽的複合物，燒結溫度得控制在1650度，溫差不能超過5度。」
蘇雲說了幾個數據，抬起眼皮掃了一圈桌上的人：
「紅星廠的爐子，溫控誤差是正負50度。咱們現在煉出來的特種鋼，雜質含量是德國人的三倍。我就算把圖紙貼在車間牆上，y也造不出來。」
這就是1978年國內產能的現狀。
給你金飯碗，你連個能盛飯的勺子都沒有。
錢伯鈞最先反應過來。
他很清楚，剛才這幾句話要是傳出去，哪怕只是一兩個數據泄露，都夠在國際軍工界掀起巨浪。
「老孫，帶著你的人出去。還有廠里的幾個同志。」
「今天聽到的每一個字，都爛在肚子裡。出門找保密科，先把協議簽了，哪怕是做夢都不准說漏嘴！」
孫志堅雖然心癢得想要繼續聽下去，但也知道輕重。
這肯定是國家級機密，多聽一個字都是掉腦袋的罪過。
兩分鐘後，包廂門被重重關上。
偌大的圓桌旁，只剩下雷震和蘇雲兩個人。
連警衛員都被趕到了走廊盡頭守著。
雷震給自己點了根煙，沒抽，就那麼夾著，煙霧繚繞著他那張滿是風霜的臉。
蘇雲見他抽菸，默默往圓桌的另一端挪了挪。
注意到她的動作，雷震直接起身，站到窗邊，才猛吸了一大口煙。
「丫頭，明人不說暗話。」
「這項目，你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就算是你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做實驗，老子也派轟炸機給你去夠。」
他頓了頓，語氣滿是真誠：
「只有一個條件。你跟我進部隊。我給你弄個獨立研究所，就在軍區大院裡。那裡有最好的設備，最安全的警衛，吃喝拉撒國家全包，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只要蘇雲點頭，她就是整個軍區的寶貝疙瘩。
蘇雲把最後半個餃子塞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完，咽下去，才搖了搖頭。
「對不起，雷司令，我不進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