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想抓把柄卻被踏
斜後方，陸遠正咬著筆桿，滿頭大汗地配平一個氧化還原反應方程式。
他眼角的餘光卻一直落在蘇雲的背影上。
他看到了。
看到那個女人的肩膀緊繃，筆尖戳在紙上的頻率快得驚人。
甚至因為用力過猛，偶爾還能聽到筆尖劃破紙張的「刺啦」聲。
「急了！她急了！」
「肯定是化學也不會做！」
陸遠在心裡瘋狂咆哮。
「蘇雲啊蘇雲，你也有今天！我看你就是在亂塗亂畫發泄情緒！」
「裝什麼高深，你要是能做出這些題，我陸遠兩個字倒著寫！」
他越想越得意，連帶著那道死活配不平的方程式看著都順眼了許多。
他仿佛已經看到成績公布那天，蘇雲名落孫山，哭著跪在地上求他復婚的場景。
到時候，他一定要用鞋底狠狠碾過她那張清高的臉，告訴她什麼叫「大專生」的威嚴。
蘇雲根本不知道身後有一隻蒼蠅正在進行怎樣的心理活動。
隨著最後一步推導完成，谷山-志村猜想與費馬大定理之間的橋樑被徹底打通。
這隻困擾了數學界三百多年的幽靈，此刻被她用一支幾毛錢的鋼筆，封印在了這張泛黃的草稿紙上。
Q.E.D.
蘇雲在草稿紙的最右下角，鄭重地寫下代表證明完畢的這三個字母。
這是穿越回來後，蘇雲第一次沒有依靠「超腦」，獨自將一個超越時代的知識復現。
雖然這些草稿紙馬上就要被收走，但對蘇雲而言，這個過程中對自身學識與能力的是驗證，才更意義重大。
況且，既然已經寫過一遍，當需要的時候，再花點時間重寫一遍也很方便。
過目不忘，是「超腦」能耗最低的基礎功能之一。
也就在蘇雲放下鋼筆的下一秒。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劃破了悶熱的空氣。
本次考試的監考老師是一位戴著厚底眼鏡的女化學老師，她快步走下講台收卷。
收到蘇雲這一桌時，習慣性地掃了一眼。
卷面整潔，字跡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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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她伸手去拿那張草稿紙時，動作卻不自覺地頓在了半空。
這上面寫的……是化學嗎？
不，沒有苯環，沒有化學鍵，只有無窮無盡的數學符號。
女老師扶了扶眼鏡，疑惑地看了一眼蘇雲。
這考生瘋了？化學考試寫數學公式？
但考場紀律大如天，她沒有多問，將那張價值連城的草稿紙一把抓起，隨意地疊在了一堆廢紙中間。
蘇雲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那種完成了一件大事後的虛脫感與滿足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甚至沒心思去在意周圍同樣看到她草稿紙的考生投來的異樣目光。
……
校門外。
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太陽西斜，但暑氣依舊逼人。
趙芳穿著一件碎花的確良短袖，躲在校門口那棵老歪脖子樹後面，手裡攥著個小本子。
她的腳上踩著一雙嶄新的透明塑料涼鞋。
那是她為了今天特意換上的，想在陸遠面前顯擺，但中午的陸遠卻根本就沒有多看一眼。
「我就不信抓不到你的狐狸尾巴。」
趙芳擦了一把額頭上流進眼睛裡的汗水，惡毒地盯著校門口。
只要記下車牌號，再去縣委一打聽，蘇雲「亂搞男女關係」的罪名就算坐實了！
「出來了！出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緊接著，沉重的鐵柵欄門被緩緩推開。
幾千名被高溫和試題折磨了一整天的考生，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洶湧而出。
「哎喲！別擠！」
趙芳剛探出半個身子想找人，就被大力猛地撞了回去。
那是幾個勾肩搭背衝出來的男學生，個個身強力壯。
為了趕回家吃那口熱乎飯，跑得比兔子還快。
趙芳原本就是蹲得腿麻，被這一撞，重心不穩，直接摔了個屁股墩兒。
「長沒長眼睛啊！」
趙芳尖叫著想要爬起來。
可後面的人潮根本不給她機會。
無數雙解放鞋、布鞋、甚至是赤腳，在她身邊踩過。
揚起的塵土把她剛洗乾淨的臉糊了一層泥。
「我的鞋！我的鞋！」
混亂中，趙芳感覺腳上一輕。
那隻嶄新的塑料涼鞋不知被誰踩了一腳，鞋帶崩斷，被踢飛進了滾滾人流中。
她狼狽地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路邊爬。
就在她好不容易抱住樹幹，大口喘氣的時候，她透過紛亂的人腿縫隙，看到了那個讓她嫉妒得發狂的身影——
蘇雲在人群的最邊緣慢悠悠地走著。
穿過一條馬路，走進小巷。
趙芳呆呆地看著蘇雲消失的方向，根本沒有力氣追上去。
手裡的本子早就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別說車牌號，她連車都沒機會看到。
……
陸遠在人群里轉了好幾圈，才在路邊的排水溝旁找到了趙芳。
此時的趙芳，頭髮散亂得像雞窩，臉上黑一道白一道。
腳上只剩下一隻鞋，另一隻腳光著踩在滾燙的柏油路上，燙得她不停地換腳跳。
「咋樣？記下來沒？」
陸遠急切地衝過去問道。
趙芳見他沒有關心自己，上來就是這樣一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記個屁！鞋都給我擠飛了！」
陸遠看著趙芳這副狼狽樣，眼裡的嫌棄一閃而過，但很快又被一種扭曲的興奮所取代。
「沒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陸遠咬著牙，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遞給趙芳。
「我算過了。」
「明天下午的外語作為參考分，根本就不計入總分！」
「而我報名的大專根本就沒有外語成績要求。」
「只要上午的政治不考太差，我進大專應該還是很有希望的。」
趙芳止住哭聲，瞪大眼睛：
「遠哥，你想幹啥？」
陸遠眯起眼睛，看了眼昨天發現蘇雲上吉普車的方向。
「明天下午考外語，我不考了。」
「我就守在考場門口，哪兒也不去。等她一進考場，我就去把那輛車的輪胎氣給放了！我看她考完試往哪兒跑！」
「只要把人截住，我就在大街上鬧！讓所有人都來看看，這蘇雲和她的姦夫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他眼角的餘光卻一直落在蘇雲的背影上。
他看到了。
看到那個女人的肩膀緊繃，筆尖戳在紙上的頻率快得驚人。
甚至因為用力過猛，偶爾還能聽到筆尖劃破紙張的「刺啦」聲。
「急了！她急了！」
「肯定是化學也不會做！」
陸遠在心裡瘋狂咆哮。
「蘇雲啊蘇雲，你也有今天！我看你就是在亂塗亂畫發泄情緒！」
「裝什麼高深，你要是能做出這些題，我陸遠兩個字倒著寫！」
他越想越得意，連帶著那道死活配不平的方程式看著都順眼了許多。
他仿佛已經看到成績公布那天，蘇雲名落孫山，哭著跪在地上求他復婚的場景。
到時候，他一定要用鞋底狠狠碾過她那張清高的臉，告訴她什麼叫「大專生」的威嚴。
蘇雲根本不知道身後有一隻蒼蠅正在進行怎樣的心理活動。
隨著最後一步推導完成，谷山-志村猜想與費馬大定理之間的橋樑被徹底打通。
這隻困擾了數學界三百多年的幽靈，此刻被她用一支幾毛錢的鋼筆，封印在了這張泛黃的草稿紙上。
Q.E.D.
蘇雲在草稿紙的最右下角，鄭重地寫下代表證明完畢的這三個字母。
這是穿越回來後，蘇雲第一次沒有依靠「超腦」，獨自將一個超越時代的知識復現。
雖然這些草稿紙馬上就要被收走，但對蘇雲而言，這個過程中對自身學識與能力的是驗證，才更意義重大。
況且，既然已經寫過一遍，當需要的時候，再花點時間重寫一遍也很方便。
過目不忘，是「超腦」能耗最低的基礎功能之一。
也就在蘇雲放下鋼筆的下一秒。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劃破了悶熱的空氣。
本次考試的監考老師是一位戴著厚底眼鏡的女化學老師，她快步走下講台收卷。
收到蘇雲這一桌時，習慣性地掃了一眼。
卷面整潔，字跡清秀。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
但當她伸手去拿那張草稿紙時，動作卻不自覺地頓在了半空。
這上面寫的……是化學嗎？
不，沒有苯環，沒有化學鍵，只有無窮無盡的數學符號。
女老師扶了扶眼鏡，疑惑地看了一眼蘇雲。
這考生瘋了？化學考試寫數學公式？
但考場紀律大如天，她沒有多問，將那張價值連城的草稿紙一把抓起，隨意地疊在了一堆廢紙中間。
蘇雲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那種完成了一件大事後的虛脫感與滿足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甚至沒心思去在意周圍同樣看到她草稿紙的考生投來的異樣目光。
……
校門外。
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太陽西斜，但暑氣依舊逼人。
趙芳穿著一件碎花的確良短袖，躲在校門口那棵老歪脖子樹後面，手裡攥著個小本子。
她的腳上踩著一雙嶄新的透明塑料涼鞋。
那是她為了今天特意換上的，想在陸遠面前顯擺，但中午的陸遠卻根本就沒有多看一眼。
「我就不信抓不到你的狐狸尾巴。」
趙芳擦了一把額頭上流進眼睛裡的汗水，惡毒地盯著校門口。
只要記下車牌號，再去縣委一打聽，蘇雲「亂搞男女關係」的罪名就算坐實了！
「出來了！出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緊接著，沉重的鐵柵欄門被緩緩推開。
幾千名被高溫和試題折磨了一整天的考生，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洶湧而出。
「哎喲！別擠！」
趙芳剛探出半個身子想找人，就被大力猛地撞了回去。
那是幾個勾肩搭背衝出來的男學生，個個身強力壯。
為了趕回家吃那口熱乎飯，跑得比兔子還快。
趙芳原本就是蹲得腿麻，被這一撞，重心不穩，直接摔了個屁股墩兒。
「長沒長眼睛啊！」
趙芳尖叫著想要爬起來。
可後面的人潮根本不給她機會。
無數雙解放鞋、布鞋、甚至是赤腳，在她身邊踩過。
揚起的塵土把她剛洗乾淨的臉糊了一層泥。
「我的鞋！我的鞋！」
混亂中，趙芳感覺腳上一輕。
那隻嶄新的塑料涼鞋不知被誰踩了一腳，鞋帶崩斷，被踢飛進了滾滾人流中。
她狼狽地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路邊爬。
就在她好不容易抱住樹幹，大口喘氣的時候，她透過紛亂的人腿縫隙，看到了那個讓她嫉妒得發狂的身影——
蘇雲在人群的最邊緣慢悠悠地走著。
穿過一條馬路，走進小巷。
趙芳呆呆地看著蘇雲消失的方向，根本沒有力氣追上去。
手裡的本子早就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別說車牌號，她連車都沒機會看到。
……
陸遠在人群里轉了好幾圈，才在路邊的排水溝旁找到了趙芳。
此時的趙芳，頭髮散亂得像雞窩，臉上黑一道白一道。
腳上只剩下一隻鞋，另一隻腳光著踩在滾燙的柏油路上，燙得她不停地換腳跳。
「咋樣？記下來沒？」
陸遠急切地衝過去問道。
趙芳見他沒有關心自己，上來就是這樣一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記個屁！鞋都給我擠飛了！」
陸遠看著趙芳這副狼狽樣，眼裡的嫌棄一閃而過，但很快又被一種扭曲的興奮所取代。
「沒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陸遠咬著牙，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遞給趙芳。
「我算過了。」
「明天下午的外語作為參考分，根本就不計入總分！」
「而我報名的大專根本就沒有外語成績要求。」
「只要上午的政治不考太差，我進大專應該還是很有希望的。」
趙芳止住哭聲，瞪大眼睛：
「遠哥，你想幹啥？」
陸遠眯起眼睛，看了眼昨天發現蘇雲上吉普車的方向。
「明天下午考外語，我不考了。」
「我就守在考場門口，哪兒也不去。等她一進考場，我就去把那輛車的輪胎氣給放了！我看她考完試往哪兒跑！」
「只要把人截住，我就在大街上鬧！讓所有人都來看看，這蘇雲和她的姦夫到底是個什麼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