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順手改良催化劑
叮鈴鈴——
考試結束的鈴聲終於響起。
蘇雲手中的筆恰好停在草稿紙的最底端。
「誒，考試的時間這麼短的嗎？」
證明過程才寫到三分之一，關於岩澤理論的切入點還沒展開。
蘇雲有些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將那張草稿紙和試卷疊在一起，心中暗道：
「證明過程太長，看來得下午考化學的時候，才能把剩下的一半寫完了。」
她將草稿紙和試卷整齊地疊好。
監考老師走過來收卷時，猶豫了一下，鄭重地將蘇雲的草稿紙放在了所有草稿的最上面。
「她嘆氣了！」
陸遠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肯定沒做完！哈哈，我就說嘛，物理哪有那麼容易！」
陸遠心情大好，把卷子一交，昂著頭走出考場。
「下午還有化學，估計她得更慘。」
陸遠走出考場時，日頭依舊毒辣，但他覺得這陽光照在身上通體舒坦。
物理考試帶給他的愉悅感，像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從裡到外都透著舒坦。
嘴裡哼哼著小曲兒，陸遠腳步輕快地走進機械廠大院旁的國營飯店。
他看到趙芳已經占好了座，正焦急地朝門口張望。
陸遠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衝著服務員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同志，加個菜，紅燒肉！」
這年頭肉是稀罕物，他這一嗓子，引得周圍幾桌人都投來羨慕的目光。
趙芳眼睛一亮，趕忙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遠哥，怎麼樣？都記下了？」
「記什麼？」
陸遠端起缸子灌了一大口涼白開，滿不在乎地抹了抹嘴。
趙芳的笑容僵在臉上：
「車牌號啊！我不是讓你盯著那輛吉普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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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那玩意兒幹啥？」
陸遠不耐煩地擺擺手，臉上卻全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就她那點水平，今兒上午算是現了大眼了。你是沒看見，最後半小時，別的考生都在驗算，她還在那畫圈圈！」
「我敢打賭，她那物理卷子，一半都沒做出來！」
「這種廢物，根本不用咱們動手，分數一下來，她自己就得找地縫鑽進去。」
陸遠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親眼看到蘇雲落榜的慘狀。
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在他侃侃而談的過程中，趙芳的眼神從期待變成了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一種看傻子的憤怒上。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煩意亂，趙芳心裡的火蹭地一下就竄起。
「所以，你壓根沒跟？」
趙芳的聲音尖利，引得旁邊吃飯的學生和家長紛紛側目。
陸遠被她這一嗓子喊得一激靈：
「不是……我就看她那倒霉樣心裡高興，一走神，人就沒影了……」
「你喊這麼大聲幹什麼！」
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後，陸遠還不忘指責一句。
「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
趙芳氣得狠狠跺了一腳。
但討論的終究是算計之事，她不得不考慮周圍人的眼神，強行壓低聲音，湊到陸遠耳邊：
「陸遠！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我讓你去抓她的小辮子，你跑去研究她考了多少分？」
「她考零分是她的事，咱們要抓的是作風問題！」
「沒有車牌號，沒有證據，到時候就算她落榜了，只要那個野男人還要她，她照樣過得比你好！」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被她這麼劈頭蓋臉一頓罵，陸遠臉上掛不住了，梗著脖子反駁：
「你一個女人懂什麼！她考不上大學，就是個被打回原形的村婦，那個當官的還能看上她？到時候她還不是得回來求我！」
「求你？我看你是做夢！」
趙芳氣得「蹭」一下站了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服務員正好端著一盤油光鋥亮、香氣撲鼻的紅燒肉過來，熱情地喊道：
「同志，您的菜！」
趙芳看都不看那盤肉，指著陸遠的鼻子罵道：
「指望你？等你反應過來，黃花菜都涼透了。」
她狠狠瞪了陸遠一眼。
「行了，下午你也別操心車牌的事了，專心考你的試。這事兒還得我親自來。」
「我就不信，我在門口守株待兔，還能讓她飛了不成。」
陸遠看著趙芳那副兇相，也沒敢再頂嘴。
也是，趙芳辦事比他細緻。
既然蘇雲已經是個註定的失敗者，那等到把她的「破鞋」名聲坐實，這雙重打擊才叫痛快。
他看著桌上那盤冒著熱氣的紅燒肉，肉香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
陸遠夾起一塊肉放到趙芳碗裡：
「好了好了，都聽你的，下午就靠你了！消消氣，吃塊肉！不夠再加，今個兒高興，我請客！」
面對著這樣的陸遠，趙芳也沒法繼續發脾氣，只能悶悶不樂地大口吃肉。
……
午後的陽光幾乎要把紅旗縣一中的灰磚牆都要燙掉一層皮。
知了叫得聲嘶力竭，好似在替考場裡那些焦頭爛額的考生吶喊。
下午是化學考試。
蘇雲坐在座位上，手中的英雄鋼筆再一次旋轉出殘影。
化學，對於掌握著後世高分子材料配方、精通特種燃料合成的她來說，是這次高考最簡單的一門。
什么元素周期表的排布規律。
什麼有機物的燃燒反應。
蘇雲甚至不需要動用超腦系統的運算區，僅憑肌肉記憶就能填上標準答案。
僅僅二十分鐘。
整張卷子填得滿滿當當，連最後那道關於合成氨工藝流程的壓軸題，她都順手優化了催化劑的配比條件。
「又是無聊的時間。」
蘇雲輕吐一口氣，將化學試卷推到桌角，把那張還沒用過的草稿紙鋪在正中央。
她的臉上，剛才答題時的漫不經心消失殆盡。
前世在實驗室里，面對新型飛彈引擎點火前一秒的神情，第一次出現在1978年的蘇雲臉上。
上午在物理考場上，費馬大定理的證明卡在了半穩定橢圓曲線的模形式上。
希望接下來的考試時間，足夠寫完後續的證明步驟。
蘇雲略作回憶，給自己打了打氣後，提筆。
墨水在粗糙的草稿紙上暈染開來。
R(E[l])是不可約的……
由Ribet定理可知，存在一個權為2、水平為N的尖點形式f……
考試結束的鈴聲終於響起。
蘇雲手中的筆恰好停在草稿紙的最底端。
「誒，考試的時間這麼短的嗎？」
證明過程才寫到三分之一，關於岩澤理論的切入點還沒展開。
蘇雲有些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將那張草稿紙和試卷疊在一起，心中暗道：
「證明過程太長，看來得下午考化學的時候，才能把剩下的一半寫完了。」
她將草稿紙和試卷整齊地疊好。
監考老師走過來收卷時，猶豫了一下，鄭重地將蘇雲的草稿紙放在了所有草稿的最上面。
「她嘆氣了！」
陸遠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肯定沒做完！哈哈，我就說嘛，物理哪有那麼容易！」
陸遠心情大好，把卷子一交，昂著頭走出考場。
「下午還有化學，估計她得更慘。」
陸遠走出考場時，日頭依舊毒辣，但他覺得這陽光照在身上通體舒坦。
物理考試帶給他的愉悅感，像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從裡到外都透著舒坦。
嘴裡哼哼著小曲兒，陸遠腳步輕快地走進機械廠大院旁的國營飯店。
他看到趙芳已經占好了座，正焦急地朝門口張望。
陸遠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衝著服務員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同志，加個菜，紅燒肉！」
這年頭肉是稀罕物，他這一嗓子，引得周圍幾桌人都投來羨慕的目光。
趙芳眼睛一亮，趕忙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遠哥，怎麼樣？都記下了？」
「記什麼？」
陸遠端起缸子灌了一大口涼白開，滿不在乎地抹了抹嘴。
趙芳的笑容僵在臉上：
「車牌號啊！我不是讓你盯著那輛吉普車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記那玩意兒幹啥？」
陸遠不耐煩地擺擺手，臉上卻全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就她那點水平，今兒上午算是現了大眼了。你是沒看見，最後半小時，別的考生都在驗算，她還在那畫圈圈！」
「我敢打賭，她那物理卷子，一半都沒做出來！」
「這種廢物，根本不用咱們動手，分數一下來，她自己就得找地縫鑽進去。」
陸遠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親眼看到蘇雲落榜的慘狀。
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在他侃侃而談的過程中，趙芳的眼神從期待變成了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一種看傻子的憤怒上。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煩意亂，趙芳心裡的火蹭地一下就竄起。
「所以，你壓根沒跟？」
趙芳的聲音尖利，引得旁邊吃飯的學生和家長紛紛側目。
陸遠被她這一嗓子喊得一激靈：
「不是……我就看她那倒霉樣心裡高興，一走神，人就沒影了……」
「你喊這麼大聲幹什麼！」
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後，陸遠還不忘指責一句。
「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
趙芳氣得狠狠跺了一腳。
但討論的終究是算計之事，她不得不考慮周圍人的眼神，強行壓低聲音，湊到陸遠耳邊：
「陸遠！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我讓你去抓她的小辮子，你跑去研究她考了多少分？」
「她考零分是她的事，咱們要抓的是作風問題！」
「沒有車牌號，沒有證據，到時候就算她落榜了，只要那個野男人還要她，她照樣過得比你好！」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被她這麼劈頭蓋臉一頓罵，陸遠臉上掛不住了，梗著脖子反駁：
「你一個女人懂什麼！她考不上大學，就是個被打回原形的村婦，那個當官的還能看上她？到時候她還不是得回來求我！」
「求你？我看你是做夢！」
趙芳氣得「蹭」一下站了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服務員正好端著一盤油光鋥亮、香氣撲鼻的紅燒肉過來，熱情地喊道：
「同志，您的菜！」
趙芳看都不看那盤肉，指著陸遠的鼻子罵道：
「指望你？等你反應過來，黃花菜都涼透了。」
她狠狠瞪了陸遠一眼。
「行了，下午你也別操心車牌的事了，專心考你的試。這事兒還得我親自來。」
「我就不信，我在門口守株待兔，還能讓她飛了不成。」
陸遠看著趙芳那副兇相，也沒敢再頂嘴。
也是，趙芳辦事比他細緻。
既然蘇雲已經是個註定的失敗者，那等到把她的「破鞋」名聲坐實，這雙重打擊才叫痛快。
他看著桌上那盤冒著熱氣的紅燒肉，肉香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
陸遠夾起一塊肉放到趙芳碗裡：
「好了好了，都聽你的，下午就靠你了！消消氣，吃塊肉！不夠再加，今個兒高興，我請客！」
面對著這樣的陸遠，趙芳也沒法繼續發脾氣，只能悶悶不樂地大口吃肉。
……
午後的陽光幾乎要把紅旗縣一中的灰磚牆都要燙掉一層皮。
知了叫得聲嘶力竭，好似在替考場裡那些焦頭爛額的考生吶喊。
下午是化學考試。
蘇雲坐在座位上，手中的英雄鋼筆再一次旋轉出殘影。
化學，對於掌握著後世高分子材料配方、精通特種燃料合成的她來說，是這次高考最簡單的一門。
什么元素周期表的排布規律。
什麼有機物的燃燒反應。
蘇雲甚至不需要動用超腦系統的運算區，僅憑肌肉記憶就能填上標準答案。
僅僅二十分鐘。
整張卷子填得滿滿當當，連最後那道關於合成氨工藝流程的壓軸題，她都順手優化了催化劑的配比條件。
「又是無聊的時間。」
蘇雲輕吐一口氣，將化學試卷推到桌角，把那張還沒用過的草稿紙鋪在正中央。
她的臉上，剛才答題時的漫不經心消失殆盡。
前世在實驗室里，面對新型飛彈引擎點火前一秒的神情，第一次出現在1978年的蘇雲臉上。
上午在物理考場上，費馬大定理的證明卡在了半穩定橢圓曲線的模形式上。
希望接下來的考試時間，足夠寫完後續的證明步驟。
蘇雲略作回憶，給自己打了打氣後，提筆。
墨水在粗糙的草稿紙上暈染開來。
R(E[l])是不可約的……
由Ribet定理可知，存在一個權為2、水平為N的尖點形式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