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姐夫回來了
聞靜聽著：「蔓蔓，難為你們了，這段時間在這裡，多虧了你們照顧，也不用總惦記這邊，你們把日子過好了，我們就放心了。」
「別這麼說，我們都是一家人，照顧你們是應該的。」
蘇母拉著蘇蔓蔓的手捏了捏：「蔓蔓，這麼冷的天，你們從山上過來，路不好走吧。我們都挺好的，你們之前帶的東西多，也都夠吃的，路不好走，不用總來。」
蘇蔓蔓拉著蘇母坐在旁邊：「媽，你不用擔心我們，我心裡有數，反正現在冬天我們在家貓冬，也沒有事情干，想你們了就來了。」
小軒挺著胸脯說道：「媽，我也想你們了，之前姐夫教我的拳打得可好了，我還想來打給你們看呢。」
幾個人都被小軒那樣子逗笑了。
蘇蔓蔓看著幾人，心裡忽然覺得好踏實，這就是跟家人在一起的感覺吧。
想想前世最後的日子，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病房的床上，多孤單啊，重活一世，她要好好守住這份跟家人一起踏實感。
小軒吃完紅薯，抹了一嘴的灰，湊到聞靜跟前：「聞阿姨，姐夫說要帶我去打野豬，等他從工地回來就帶我去！」
聞阿姨笑得前仰後合：「打野豬？你才多大，野豬一腳能把你踢飛了。」
「我不怕！我現在也很厲害，還有姐夫會保護我！」小軒挺著胸，一臉認真。
霍伯伯搓著草繩，看了小軒一眼，悶悶地說了一句：「這小子，像阿凌小時候，天不怕地不怕。」
屋裡又笑起來。
蘇蔓蔓坐在火爐邊，聽著幾個老人的笑聲，手裡捧著那個紅薯，暖烘烘的。
聞靜又問了幾句，蘇蔓蔓都一一答了。
聞靜聽完了，點點頭，拍拍她的手：「蔓蔓，辛苦你了。阿凌不在家，你一個人帶著小軒，還要操持這個家。」
蘇蔓蔓搖搖頭：「我不辛苦，他在外頭才辛苦。」
聞靜看著她，眼眶有點紅，嘴上還是笑著：「你這話，等阿凌回來，你跟他說。」
蘇蔓蔓臉熱了一下，低下頭啃了一口紅薯。
紅薯還是熱的，甜絲絲的，咽下去的時候從嗓子眼一直暖到胃裡。
小軒在旁邊跟蘇母顯擺他新學的字，蘇母誇他寫得好，他更來勁了，又背了一首古詩，背得磕磕巴巴的，但蘇母聽得認真，一句一句地糾正他。
蘇蔓蔓又坐了一會兒，蘇母就催著他們回去，太晚了路更不好走。
幾人把蘇蔓蔓和小軒送到門口。
「路上小心，別走太快，地上滑。」
「知道了，媽。」
蘇蔓蔓拉著小軒出了農場，回頭看了一下。
蘇母還站在門口，沖她擺了擺手。
蘇蔓蔓轉過身，拉著小軒加快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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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正面刮過來，刀子似的，蘇蔓蔓把圍巾又往上拽了拽，幾乎把整張臉都遮住了。
挖水渠的工地上隔三差五就有人回村，每次都帶回來幾句霍青凌的消息。
說霍青凌當上了隊長，他帶的隊伍，幹活最利索，進度最快。
有一段渠凍得最厲害，別人刨不動，他琢磨了個法子——先拿鎬頭沿著裂縫撬，再幾個人一起用鋼釺別，硬是把那塊凍土給拆了下來。
還有一回渠坡塌了，大伙兒不知道怎麼加固，他帶著人砍了樹枝編成排，釘在坡面上，再填土夯實。
總之他就是很忙，中間霍青凌一次都沒有回來過，只能是從別人口中聽到他的消息，無一不是說他有多能幹。
每次聽到這些話，小軒都驕傲得不行，挺著胸脯在院子裡跑來跑去，逢人就說「我姐夫當隊長了」。
蘇蔓蔓只把小軒叫過來，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說：「你姐夫厲害，是因為他有本事。本事從哪兒來的？是從學習來的。你姐夫上過軍校，學的比誰都多。你要是想跟他一樣厲害，現在就得好好學習。」
臘月二十三，小年。
蘇蔓蔓下午就開始忙活了。
灶台上燉著一鍋豬肉酸菜燉粉條，還蒸了一鍋白面饅頭。
酸菜是蘇蔓蔓跟著劉嬸子做的那一缸，開缸的時候酸香味撲鼻，白菜葉子黃得透亮，脆生生的。
她想著今天小年，就算跟小軒兩人過，也得好好吃一頓。
小軒蹲在灶膛前添柴，時不時往鍋里瞅一眼：「姐，好香啊，今天有肉吃？」
「嗯，今天小年，我們得好好吃一頓。」
「姐夫今天能回來不？」小軒問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
蘇蔓蔓手上頓了頓，沒接話。
這話小軒每天都問，蘇蔓蔓每天都答「快了」。
答得她都已經麻木了。
院門忽然響了。
小軒第一個衝出去，蘇蔓蔓站在灶台邊，手上還拿著鍋鏟。
蘇蔓蔓聽見小軒在外面喊了一聲：「姐夫！」
聲音又尖又亮，然後是跑遠的腳步聲，接著是霍青凌低低地說了句什麼。
鍋鏟在手裡抖了一下，蘇蔓蔓把鍋鏟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推門出去。
霍青凌站在院子裡，肩上背著包袱，身上穿著走時那件舊棉襖。他瘦了，顴骨突出來，下巴尖了，臉被風吹得黑紅黑紅的，嘴唇乾裂了好幾道口子。
棉襖袖口磨得發白，左邊胳膊肘那裡破了一個洞，露出一團灰撲撲的棉花。
霍青凌站在那兒，看著她。
蘇蔓蔓站在廚房門口，手攥著圍裙邊。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誰都沒說話。
小軒在旁邊拉著霍青凌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蘇蔓蔓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看見霍青凌眼窩陷下去了，眼底有一圈青黑，可他的眼睛還是亮的，看著她的時候，裡頭有光。
「回來了？」蘇蔓蔓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穩。
「嗯。」
霍青凌把包袱從肩上卸下來，放進屋裡。
蘇蔓蔓轉身進了廚房，把鍋里的燉肉裝出來，又去地窖里拿了兩顆土豆、一棵白菜，又從柜子里翻出幾個雞蛋。小軒跟進來，圍著灶台轉：「姐，你又要做啥？」
「加兩個菜。你姐夫回來了。」
「別這麼說，我們都是一家人，照顧你們是應該的。」
蘇母拉著蘇蔓蔓的手捏了捏：「蔓蔓，這麼冷的天，你們從山上過來，路不好走吧。我們都挺好的，你們之前帶的東西多，也都夠吃的，路不好走，不用總來。」
蘇蔓蔓拉著蘇母坐在旁邊：「媽，你不用擔心我們，我心裡有數，反正現在冬天我們在家貓冬，也沒有事情干，想你們了就來了。」
小軒挺著胸脯說道：「媽，我也想你們了，之前姐夫教我的拳打得可好了，我還想來打給你們看呢。」
幾個人都被小軒那樣子逗笑了。
蘇蔓蔓看著幾人，心裡忽然覺得好踏實，這就是跟家人在一起的感覺吧。
想想前世最後的日子，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病房的床上，多孤單啊，重活一世，她要好好守住這份跟家人一起踏實感。
小軒吃完紅薯，抹了一嘴的灰，湊到聞靜跟前：「聞阿姨，姐夫說要帶我去打野豬，等他從工地回來就帶我去！」
聞阿姨笑得前仰後合：「打野豬？你才多大，野豬一腳能把你踢飛了。」
「我不怕！我現在也很厲害，還有姐夫會保護我！」小軒挺著胸，一臉認真。
霍伯伯搓著草繩，看了小軒一眼，悶悶地說了一句：「這小子，像阿凌小時候，天不怕地不怕。」
屋裡又笑起來。
蘇蔓蔓坐在火爐邊，聽著幾個老人的笑聲，手裡捧著那個紅薯，暖烘烘的。
聞靜又問了幾句，蘇蔓蔓都一一答了。
聞靜聽完了，點點頭，拍拍她的手：「蔓蔓，辛苦你了。阿凌不在家，你一個人帶著小軒，還要操持這個家。」
蘇蔓蔓搖搖頭：「我不辛苦，他在外頭才辛苦。」
聞靜看著她，眼眶有點紅，嘴上還是笑著：「你這話，等阿凌回來，你跟他說。」
蘇蔓蔓臉熱了一下，低下頭啃了一口紅薯。
紅薯還是熱的，甜絲絲的，咽下去的時候從嗓子眼一直暖到胃裡。
小軒在旁邊跟蘇母顯擺他新學的字，蘇母誇他寫得好，他更來勁了，又背了一首古詩，背得磕磕巴巴的，但蘇母聽得認真，一句一句地糾正他。
蘇蔓蔓又坐了一會兒，蘇母就催著他們回去，太晚了路更不好走。
幾人把蘇蔓蔓和小軒送到門口。
「路上小心，別走太快，地上滑。」
「知道了，媽。」
蘇蔓蔓拉著小軒出了農場，回頭看了一下。
蘇母還站在門口，沖她擺了擺手。
蘇蔓蔓轉過身，拉著小軒加快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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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正面刮過來，刀子似的，蘇蔓蔓把圍巾又往上拽了拽，幾乎把整張臉都遮住了。
挖水渠的工地上隔三差五就有人回村，每次都帶回來幾句霍青凌的消息。
說霍青凌當上了隊長，他帶的隊伍，幹活最利索，進度最快。
有一段渠凍得最厲害，別人刨不動，他琢磨了個法子——先拿鎬頭沿著裂縫撬，再幾個人一起用鋼釺別，硬是把那塊凍土給拆了下來。
還有一回渠坡塌了，大伙兒不知道怎麼加固，他帶著人砍了樹枝編成排，釘在坡面上，再填土夯實。
總之他就是很忙，中間霍青凌一次都沒有回來過，只能是從別人口中聽到他的消息，無一不是說他有多能幹。
每次聽到這些話，小軒都驕傲得不行，挺著胸脯在院子裡跑來跑去，逢人就說「我姐夫當隊長了」。
蘇蔓蔓只把小軒叫過來，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說：「你姐夫厲害，是因為他有本事。本事從哪兒來的？是從學習來的。你姐夫上過軍校，學的比誰都多。你要是想跟他一樣厲害，現在就得好好學習。」
臘月二十三，小年。
蘇蔓蔓下午就開始忙活了。
灶台上燉著一鍋豬肉酸菜燉粉條，還蒸了一鍋白面饅頭。
酸菜是蘇蔓蔓跟著劉嬸子做的那一缸，開缸的時候酸香味撲鼻，白菜葉子黃得透亮，脆生生的。
她想著今天小年，就算跟小軒兩人過，也得好好吃一頓。
小軒蹲在灶膛前添柴，時不時往鍋里瞅一眼：「姐，好香啊，今天有肉吃？」
「嗯，今天小年，我們得好好吃一頓。」
「姐夫今天能回來不？」小軒問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
蘇蔓蔓手上頓了頓，沒接話。
這話小軒每天都問，蘇蔓蔓每天都答「快了」。
答得她都已經麻木了。
院門忽然響了。
小軒第一個衝出去，蘇蔓蔓站在灶台邊，手上還拿著鍋鏟。
蘇蔓蔓聽見小軒在外面喊了一聲：「姐夫！」
聲音又尖又亮，然後是跑遠的腳步聲，接著是霍青凌低低地說了句什麼。
鍋鏟在手裡抖了一下，蘇蔓蔓把鍋鏟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推門出去。
霍青凌站在院子裡，肩上背著包袱，身上穿著走時那件舊棉襖。他瘦了，顴骨突出來，下巴尖了，臉被風吹得黑紅黑紅的，嘴唇乾裂了好幾道口子。
棉襖袖口磨得發白，左邊胳膊肘那裡破了一個洞，露出一團灰撲撲的棉花。
霍青凌站在那兒，看著她。
蘇蔓蔓站在廚房門口，手攥著圍裙邊。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誰都沒說話。
小軒在旁邊拉著霍青凌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蘇蔓蔓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看見霍青凌眼窩陷下去了，眼底有一圈青黑，可他的眼睛還是亮的，看著她的時候，裡頭有光。
「回來了？」蘇蔓蔓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穩。
「嗯。」
霍青凌把包袱從肩上卸下來，放進屋裡。
蘇蔓蔓轉身進了廚房，把鍋里的燉肉裝出來，又去地窖里拿了兩顆土豆、一棵白菜，又從柜子里翻出幾個雞蛋。小軒跟進來，圍著灶台轉：「姐，你又要做啥？」
「加兩個菜。你姐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