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這手也太巧了
下午的時候，小軒在家裡待不住，跑出去找小虎子玩。
蘇蔓蔓交代他別跑遠，天黑前回來。他應了一聲，一溜煙就不見了。
蘇蔓蔓把炕桌收拾了，拿著那團紅色的毛線坐到炕沿上，開始織圍巾。
圍巾已經織到第三條了。
圍巾已經織了一截，巴掌寬，紋路細密，摸上去軟乎乎的。
蘇蔓蔓把織好的部分翻過來看了看，沒有漏針，又翻回去繼續織。
針尖碰在一起，叮的一聲，很輕。
「蔓蔓！蔓蔓在家不？」院門被推開了，王紅霞的聲音先飄進來。
蘇蔓蔓放下針，推門出去。
王紅霞走在前頭，後頭跟著王淑芬、張秀琴、李秋菊，幾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手裡都拎著布包。
王紅霞懷裡抱著一團毛線，王淑芬拎著個鞋底子，張秀琴胳膊底下夾著一塊布，李秋菊手裡攥著個鞋樣子。
「外頭冷吧？快進來。」蘇蔓蔓把人往屋裡讓。
「冷死了冷死了。」
張秀琴跺著腳跑進來：「風颳得臉疼。」
幾個人脫了鞋，盤腿上炕。
蘇蔓蔓把炕桌搬開，給她們騰地方。
王紅霞把毛線拿出來，是淺灰色的，軟和，準備織件毛衣。
王淑芬坐在炕沿上納鞋底，針扎進去，線扯出來，動作熟練。
張秀琴正在縫褲腳。
李秋菊不會這些，就坐在旁邊看，偶爾幫她們遞個剪刀、找根針。
王紅霞湊過來看了一眼：「蔓蔓，你這圍巾織的是第幾條了？」
蘇蔓蔓想了想：「第三條。」
「第三條？」
張秀琴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你這才多久，就織了三條了，動作真快啊？」
李秋菊摸了摸那條圍巾：「蔓蔓你這手也太巧了，針腳挺均勻，我就不行了，連起針都學不會。」
「多練練就好了，我也是拆了好多回才學會的，你要是想學我教你。」
「哎呀，算了吧，我的手可沒你那麼巧。」
王紅霞織了幾圈，忽然想起什麼：「蔓蔓，霍知青最近有沒有捎消息回來？這都去工地大半個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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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蔓手上的針沒停：「有。前兩天有人回來，捎了封信回來，說一切都好。」
「工地上的活累不累？這大冷天的，在外頭刨凍土，想想都遭罪。」張秀琴放下手裡的針線，搓了搓胳膊，好像光是想想就覺得冷。
蘇蔓蔓低著頭，針尖碰得叮叮噹噹的：「他說都還好。」
「霍知青那個人，就算累也不會說的。」
王淑芬把針往鞋底上一紮，線扯出來，拉得緊緊的：「蔓蔓你也別太擔心，他那身板，咱們村誰比得了？六頭野豬都打得下來，挖個渠算啥。」
幾個人笑起來。蘇蔓蔓也跟著笑，嘴角彎了一下，但手上的針沒停。
王紅霞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低下頭繼續織毛衣。
屋裡暖烘烘的，針線活計的聲音混在一起，外頭的風颳得再大，也都被擋在了門外。
「蔓蔓，你這圍巾織好了，霍知青也該回來了吧？」李秋菊問。
蘇蔓蔓算了算日子：「快了吧，到年底也就回來了。」
蘇蔓蔓把織好的部分翻過來看了看，紋路齊整，沒有漏針，又翻回去繼續織。
針尖碰得叮叮噹噹的，混著王淑芬納鞋底的扎針聲，張秀琴裁布的咔嚓聲，還有李秋菊嗑瓜子的咔嚓聲。
屋裡暖烘烘的，外頭的風颳得再大也不怕。
「紅霞姐，你那毛衣織給誰的？」李秋菊問。
王紅霞手上頓了頓：「給我爸的。」
「哦。」李秋菊點點頭，沒再問。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聊村裡的閒事，聊知青點的事，聊過年的事。
蘇蔓蔓聽著，偶爾插一句嘴，手裡的針沒停。
圍巾一天一天地長起來，從巴掌寬織到一臂長，蘇蔓蔓拿起來比了比，又放下，繼續織。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
這段時間，蘇蔓蔓去了兩趟農場，給他們帶去了一些吃食。
蘇母的身體好起來，精神頭也好起來了，看著面色也好一些了。
去農場的山路不是很好走，每次蘇蔓蔓都是從下午就開始背起背簍跟小軒一起出發。
「姐，你的背簍重不重？我幫你背點。」小軒忽然問。
「不用，你好好走路就行？」蘇蔓蔓牽著他的手，走得慢些，怕他滑倒。
小軒挺了挺胸：「姐，我長高了，我可以幫你忙了。」
路兩邊的雪白得晃眼，遠處的山黑黢黢的，樹梢上掛著冰凌，風一吹，叮叮噹噹的，像誰在敲鈴鐺。
路不好走，之前半個小時能到農場，現在他們走了快一個小時才到。
到了農場，蘇母開的門，蘇蔓蔓看到母親臉上氣色好了不少。
屋裡爐火燒得正旺，暖烘烘的。
蘇父坐在桌邊補麻袋，霍父在旁邊搓草繩，霍母在爐子上烤紅薯。
看見蘇蔓蔓進來，霍母聞靜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火鉗就迎上來。
「蔓蔓來了！小軒也來了！」聞靜拉著小軒的手，上下打量，「哎呦，這孩子長得真快，上回來才這麼高，這回又躥了一截。」
她比了比自己腰的位置，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蘇蔓蔓把背簍放下，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
蘇母埋怨著：「又帶這麼東西，上次帶的還沒吃完呢，你們自己留著吃。」
「家裡還有。」蘇蔓蔓把東西歸置好，在爐子邊坐下來。
霍母聞靜把烤好的紅薯掰開，金黃的瓤冒著熱氣，遞給小軒一個，又遞給蘇蔓蔓一個。
小軒接過去，燙得直吹氣，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甜！」
幾個老人都笑了。
「蔓蔓，阿凌在工地上咋樣？」
聞靜把話題轉過來：「這大冷天的，在外頭刨凍土，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難受了也不吭聲。」
蘇蔓蔓捧著紅薯，暖著手：「前幾天他托人帶信回來，說他一切挺好的。工地上伙食還行，饅頭管夠，有時候還有燉菜。他們趕工期，年前應該就能回來了。」
小軒邊吃紅薯邊說道：「聞阿姨，我姐夫說能回來過年，我姐說我們來這裡跟你們一起過年。」
蘇蔓蔓交代他別跑遠，天黑前回來。他應了一聲，一溜煙就不見了。
蘇蔓蔓把炕桌收拾了，拿著那團紅色的毛線坐到炕沿上，開始織圍巾。
圍巾已經織到第三條了。
圍巾已經織了一截，巴掌寬，紋路細密，摸上去軟乎乎的。
蘇蔓蔓把織好的部分翻過來看了看，沒有漏針，又翻回去繼續織。
針尖碰在一起，叮的一聲，很輕。
「蔓蔓！蔓蔓在家不？」院門被推開了，王紅霞的聲音先飄進來。
蘇蔓蔓放下針，推門出去。
王紅霞走在前頭，後頭跟著王淑芬、張秀琴、李秋菊，幾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手裡都拎著布包。
王紅霞懷裡抱著一團毛線，王淑芬拎著個鞋底子，張秀琴胳膊底下夾著一塊布，李秋菊手裡攥著個鞋樣子。
「外頭冷吧？快進來。」蘇蔓蔓把人往屋裡讓。
「冷死了冷死了。」
張秀琴跺著腳跑進來：「風颳得臉疼。」
幾個人脫了鞋，盤腿上炕。
蘇蔓蔓把炕桌搬開，給她們騰地方。
王紅霞把毛線拿出來，是淺灰色的，軟和，準備織件毛衣。
王淑芬坐在炕沿上納鞋底，針扎進去，線扯出來，動作熟練。
張秀琴正在縫褲腳。
李秋菊不會這些，就坐在旁邊看，偶爾幫她們遞個剪刀、找根針。
王紅霞湊過來看了一眼：「蔓蔓，你這圍巾織的是第幾條了？」
蘇蔓蔓想了想：「第三條。」
「第三條？」
張秀琴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你這才多久，就織了三條了，動作真快啊？」
李秋菊摸了摸那條圍巾：「蔓蔓你這手也太巧了，針腳挺均勻，我就不行了，連起針都學不會。」
「多練練就好了，我也是拆了好多回才學會的，你要是想學我教你。」
「哎呀，算了吧，我的手可沒你那麼巧。」
王紅霞織了幾圈，忽然想起什麼：「蔓蔓，霍知青最近有沒有捎消息回來？這都去工地大半個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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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蔓手上的針沒停：「有。前兩天有人回來，捎了封信回來，說一切都好。」
「工地上的活累不累？這大冷天的，在外頭刨凍土，想想都遭罪。」張秀琴放下手裡的針線，搓了搓胳膊，好像光是想想就覺得冷。
蘇蔓蔓低著頭，針尖碰得叮叮噹噹的：「他說都還好。」
「霍知青那個人，就算累也不會說的。」
王淑芬把針往鞋底上一紮，線扯出來，拉得緊緊的：「蔓蔓你也別太擔心，他那身板，咱們村誰比得了？六頭野豬都打得下來，挖個渠算啥。」
幾個人笑起來。蘇蔓蔓也跟著笑，嘴角彎了一下，但手上的針沒停。
王紅霞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低下頭繼續織毛衣。
屋裡暖烘烘的，針線活計的聲音混在一起，外頭的風颳得再大，也都被擋在了門外。
「蔓蔓，你這圍巾織好了，霍知青也該回來了吧？」李秋菊問。
蘇蔓蔓算了算日子：「快了吧，到年底也就回來了。」
蘇蔓蔓把織好的部分翻過來看了看，紋路齊整，沒有漏針，又翻回去繼續織。
針尖碰得叮叮噹噹的，混著王淑芬納鞋底的扎針聲，張秀琴裁布的咔嚓聲，還有李秋菊嗑瓜子的咔嚓聲。
屋裡暖烘烘的，外頭的風颳得再大也不怕。
「紅霞姐，你那毛衣織給誰的？」李秋菊問。
王紅霞手上頓了頓：「給我爸的。」
「哦。」李秋菊點點頭，沒再問。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聊村裡的閒事，聊知青點的事，聊過年的事。
蘇蔓蔓聽著，偶爾插一句嘴，手裡的針沒停。
圍巾一天一天地長起來，從巴掌寬織到一臂長，蘇蔓蔓拿起來比了比，又放下，繼續織。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
這段時間，蘇蔓蔓去了兩趟農場，給他們帶去了一些吃食。
蘇母的身體好起來，精神頭也好起來了，看著面色也好一些了。
去農場的山路不是很好走，每次蘇蔓蔓都是從下午就開始背起背簍跟小軒一起出發。
「姐，你的背簍重不重？我幫你背點。」小軒忽然問。
「不用，你好好走路就行？」蘇蔓蔓牽著他的手，走得慢些，怕他滑倒。
小軒挺了挺胸：「姐，我長高了，我可以幫你忙了。」
路兩邊的雪白得晃眼，遠處的山黑黢黢的，樹梢上掛著冰凌，風一吹，叮叮噹噹的，像誰在敲鈴鐺。
路不好走，之前半個小時能到農場，現在他們走了快一個小時才到。
到了農場，蘇母開的門，蘇蔓蔓看到母親臉上氣色好了不少。
屋裡爐火燒得正旺，暖烘烘的。
蘇父坐在桌邊補麻袋，霍父在旁邊搓草繩，霍母在爐子上烤紅薯。
看見蘇蔓蔓進來，霍母聞靜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火鉗就迎上來。
「蔓蔓來了！小軒也來了！」聞靜拉著小軒的手，上下打量，「哎呦，這孩子長得真快，上回來才這麼高，這回又躥了一截。」
她比了比自己腰的位置，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蘇蔓蔓把背簍放下，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
蘇母埋怨著：「又帶這麼東西，上次帶的還沒吃完呢，你們自己留著吃。」
「家裡還有。」蘇蔓蔓把東西歸置好，在爐子邊坐下來。
霍母聞靜把烤好的紅薯掰開，金黃的瓤冒著熱氣，遞給小軒一個，又遞給蘇蔓蔓一個。
小軒接過去，燙得直吹氣，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甜！」
幾個老人都笑了。
「蔓蔓，阿凌在工地上咋樣？」
聞靜把話題轉過來：「這大冷天的，在外頭刨凍土，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難受了也不吭聲。」
蘇蔓蔓捧著紅薯，暖著手：「前幾天他托人帶信回來，說他一切挺好的。工地上伙食還行，饅頭管夠，有時候還有燉菜。他們趕工期，年前應該就能回來了。」
小軒邊吃紅薯邊說道：「聞阿姨，我姐夫說能回來過年，我姐說我們來這裡跟你們一起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