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亂黨原來是自己
「你發什麼瘋！」
六條治部這一下是真的翻臉了。畢竟她是三位以上的公家女子，像牲口一樣被捆著讓她感覺受到了羞辱。
「快說！我著急交差！」
「混帳！你到底是真失憶了還是假失憶了！」
「你不說是不是？」義貞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就打她的屁股。
這屁股一打，六條治部渾身都在顫。
「唔……唔！」
——別怪我……我只是太想進步了！
「啪」「啪」……
侍女們隔著老遠，聽到母屋傳來的動靜，紛紛躲得遠遠的。
義貞鬆開手，甩掉了上面的口水。
「還不說？」
六條治部紅著臉，喘著粗氣，嘴角上都是口水，妝容也花成了一團。
——真特麼丑，原主這也敢亮劍？
她的白皙完全是因為塗抹了鉛粉，此刻那張臉就像是得了白化病。
搭配那漆黑的牙齒，作為現代人完全接受不了。
貴族女性會將領口以上的面部、甚至肩背皮膚全部塗白，在光線昏暗的室內環境中讓面容更醒目，同時彰顯純潔高貴的身份氣質。
染黑齒則是平安時代貴族女性成人禮的核心環節，只有完成成人儀式的貴族女性才會首次染黑齒，未成年的貴族少女不會進行這項操作。
平安時代中期，黑齒的普及率還不算太高，僅限於皇族和高位的貴族女性。
大江式部地位不夠，並未染黑牙齒。而源平子則是因為經濟問題——鉛粉和染齒用的「鐵漿水」都是高級消耗品，需要持續使用。
——我特麼當了關白，一定要改變這種垃圾審美！
「妾說就是了……看來您……真是失憶了！」
「別管那麼多，說實話！」
「說出來，您可別害怕……」
「我會害怕？泰山壓頂，我也只會微微一笑！」
六條治部冷笑一聲，勉強將身子側對著義貞。
「呵呵……殺橘左中將的事，你也有份！昨日本就約定的是由你在宮外出手。若不是你沒有赴約，我臨時派人出手，怎麼會讓人死在宮內？」
義貞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躺在地上的女人，方才紅潤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突如其來的變化，就像晴天霹靂砸在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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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我自己？我本來就有同黨？藤原道隆、安倍晴明到底安的什麼心思？這特麼查也是死，不查也惹得一身騷。
無數個問題湧入他的腦海……
六條治部見他這幅模樣，笑了兩聲，隨後活動了活動肩膀，手腳不知怎麼就從背後的繩扣中鑽脫出來。
「殿下雖然失憶了，手腳倒還依舊麻利。告訴妾，今天來這裡是受了誰人所託！」
都成了同夥了，義貞別無選擇，答道：「安倍陰陽助。」
「陰陽助，那便是藤原兄弟指使了……看來我們不得不取消計劃。」
「什麼計劃？」
「殿下既然已經失憶了，也是好事，省去諸多煩惱。」
「不行！萬一抓了人，將我牽連進去怎麼辦？」
「放心好了，殿下不過是殺手之一，知道你身份的也只有妾。妾只要不出事，殿下依然安全。」
「昨日的賓客……」
「你可以告訴陰陽助，反正他也查不出來什麼。」
義貞忽然笑了出來。
——想讓我一輩子受制於人，白日做夢！
「單線聯繫好啊！好就好在……」
六條治部聽不懂義貞的話，但她很快就用身體理解了。
一把短刀結結實實扎向了她的胸口。她滿臉不敢相信地盯著義貞，艱難地想要呼救，卻被捂住了嘴。侍女們隔得很遠，壓根什麼動靜都聽不到。
「抱歉，御息所……我想做個好人！做殺手，沒前途的！」
「唔……」
「你想叫人？乖，咽下這口氣，我幫你叫。」
六條治部浸在血泊中，長發散亂如枯草，那雙曾流轉秋波的眼睛驟然凝固。
義貞摸了摸她的脈搏，喘了一口氣，隨後提起她的手猛抽了自己幾耳光。
「來人啊！」
侍女們聽到喊聲，隨即一窩蜂地湧向了母屋。
年長的女房搶先拉開了門，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般僵在原地。身後的年輕侍女們還在往前擠，待看清屋內景象，尖叫聲頓時炸開了。
「御息所！御息所！」
「殺……殺人了！」
侍女們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轉身就往外跑。
義貞徑直走出母屋，衝著院牆外喊道：「請轉告陰陽助。御息所誣告大臣，蓄意謀反。不僅如此，他還羞辱在下，在下只得殺了這個瘋女人。」
不出義貞所料，昌浩並未回應，估計是通風報信去了。
殺害御息所的行為，在平安時代律令制下，雖未在《養老律令》條文中明文列為「八虐」之一，但因其身份屬於皇室親屬，依法被歸入「大不敬」罪，屬於「八虐」範疇。註：「八虐」這一概念源自中國唐朝的《唐律疏議》。
朝廷雖然有「議貴」的制度，但僅限於三位以上的公卿，以及四位、五位中的「通貴」。義貞顯然不在此列，他犯了「八虐」無需天皇敕令便可當場格殺。
刑部省早就成了擺設，能直接殺他的就只有檢非違使了。
義貞之所以通知昌浩，便是想通過安倍家的關係讓藤原北家的親信來抓他。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廊下的血漸漸凝固，顏色從鮮紅變成了褐色。
府中的男子將他圍了起來，卻不敢動手，想必原主曾經在他們面前露過些本事。
院外傳來了雜亂無章的腳步和粗暴的吆喝聲。
這是檢非違使手下的「放免」。「放免」是指曾經犯過罪，但被赦免或釋放的人。
檢非違使廳會將這些熟悉底層社會、有武力、無懼法紀的人收編為臨時手下，用他們來對付最難纏的罪犯或進行強硬搜查。
——完球！這特麼領頭的要是個愣頭青，自己怕不是就完了。
大門被一腳踢開，走在前面的兩名尉官讓開道路。
「惟宗左衛門權佐到！閒雜人等退開！」
六條治部這一下是真的翻臉了。畢竟她是三位以上的公家女子，像牲口一樣被捆著讓她感覺受到了羞辱。
「快說！我著急交差！」
「混帳！你到底是真失憶了還是假失憶了！」
「你不說是不是？」義貞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就打她的屁股。
這屁股一打，六條治部渾身都在顫。
「唔……唔！」
——別怪我……我只是太想進步了！
「啪」「啪」……
侍女們隔著老遠，聽到母屋傳來的動靜，紛紛躲得遠遠的。
義貞鬆開手，甩掉了上面的口水。
「還不說？」
六條治部紅著臉，喘著粗氣，嘴角上都是口水，妝容也花成了一團。
——真特麼丑，原主這也敢亮劍？
她的白皙完全是因為塗抹了鉛粉，此刻那張臉就像是得了白化病。
搭配那漆黑的牙齒，作為現代人完全接受不了。
貴族女性會將領口以上的面部、甚至肩背皮膚全部塗白，在光線昏暗的室內環境中讓面容更醒目，同時彰顯純潔高貴的身份氣質。
染黑齒則是平安時代貴族女性成人禮的核心環節，只有完成成人儀式的貴族女性才會首次染黑齒，未成年的貴族少女不會進行這項操作。
平安時代中期，黑齒的普及率還不算太高，僅限於皇族和高位的貴族女性。
大江式部地位不夠，並未染黑牙齒。而源平子則是因為經濟問題——鉛粉和染齒用的「鐵漿水」都是高級消耗品，需要持續使用。
——我特麼當了關白，一定要改變這種垃圾審美！
「妾說就是了……看來您……真是失憶了！」
「別管那麼多，說實話！」
「說出來，您可別害怕……」
「我會害怕？泰山壓頂，我也只會微微一笑！」
六條治部冷笑一聲，勉強將身子側對著義貞。
「呵呵……殺橘左中將的事，你也有份！昨日本就約定的是由你在宮外出手。若不是你沒有赴約，我臨時派人出手，怎麼會讓人死在宮內？」
義貞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躺在地上的女人，方才紅潤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突如其來的變化，就像晴天霹靂砸在頭頂。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我抓我自己？我本來就有同黨？藤原道隆、安倍晴明到底安的什麼心思？這特麼查也是死，不查也惹得一身騷。
無數個問題湧入他的腦海……
六條治部見他這幅模樣，笑了兩聲，隨後活動了活動肩膀，手腳不知怎麼就從背後的繩扣中鑽脫出來。
「殿下雖然失憶了，手腳倒還依舊麻利。告訴妾，今天來這裡是受了誰人所託！」
都成了同夥了，義貞別無選擇，答道：「安倍陰陽助。」
「陰陽助，那便是藤原兄弟指使了……看來我們不得不取消計劃。」
「什麼計劃？」
「殿下既然已經失憶了，也是好事，省去諸多煩惱。」
「不行！萬一抓了人，將我牽連進去怎麼辦？」
「放心好了，殿下不過是殺手之一，知道你身份的也只有妾。妾只要不出事，殿下依然安全。」
「昨日的賓客……」
「你可以告訴陰陽助，反正他也查不出來什麼。」
義貞忽然笑了出來。
——想讓我一輩子受制於人，白日做夢！
「單線聯繫好啊！好就好在……」
六條治部聽不懂義貞的話，但她很快就用身體理解了。
一把短刀結結實實扎向了她的胸口。她滿臉不敢相信地盯著義貞，艱難地想要呼救，卻被捂住了嘴。侍女們隔得很遠，壓根什麼動靜都聽不到。
「抱歉，御息所……我想做個好人！做殺手，沒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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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貞摸了摸她的脈搏，喘了一口氣，隨後提起她的手猛抽了自己幾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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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們聽到喊聲，隨即一窩蜂地湧向了母屋。
年長的女房搶先拉開了門，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般僵在原地。身後的年輕侍女們還在往前擠，待看清屋內景象，尖叫聲頓時炸開了。
「御息所！御息所！」
「殺……殺人了！」
侍女們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轉身就往外跑。
義貞徑直走出母屋，衝著院牆外喊道：「請轉告陰陽助。御息所誣告大臣，蓄意謀反。不僅如此，他還羞辱在下，在下只得殺了這個瘋女人。」
不出義貞所料，昌浩並未回應，估計是通風報信去了。
殺害御息所的行為，在平安時代律令制下，雖未在《養老律令》條文中明文列為「八虐」之一，但因其身份屬於皇室親屬，依法被歸入「大不敬」罪，屬於「八虐」範疇。註：「八虐」這一概念源自中國唐朝的《唐律疏議》。
朝廷雖然有「議貴」的制度，但僅限於三位以上的公卿，以及四位、五位中的「通貴」。義貞顯然不在此列，他犯了「八虐」無需天皇敕令便可當場格殺。
刑部省早就成了擺設，能直接殺他的就只有檢非違使了。
義貞之所以通知昌浩，便是想通過安倍家的關係讓藤原北家的親信來抓他。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廊下的血漸漸凝固，顏色從鮮紅變成了褐色。
府中的男子將他圍了起來，卻不敢動手，想必原主曾經在他們面前露過些本事。
院外傳來了雜亂無章的腳步和粗暴的吆喝聲。
這是檢非違使手下的「放免」。「放免」是指曾經犯過罪，但被赦免或釋放的人。
檢非違使廳會將這些熟悉底層社會、有武力、無懼法紀的人收編為臨時手下，用他們來對付最難纏的罪犯或進行強硬搜查。
——完球！這特麼領頭的要是個愣頭青，自己怕不是就完了。
大門被一腳踢開，走在前面的兩名尉官讓開道路。
「惟宗左衛門權佐到！閒雜人等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