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急著站隊
義貞下意識想要扣住賴信的手執行過肩摔，然而他還沒動手，賴信自己就跳了起來喊了一聲。
「舒坦！」
看樣子M逆襲大作戰大獲成功。
源賴信眉飛色舞道：「昨日夜宿大輔命婦處，我將那女人好生教訓了一頓。這女人，平日趾高氣揚，現在見了我只敢嚶嚶求饒。」
義貞嘴角一抽，笑道：「賴信殿下果然手段了得。不過女人這種事，講究的是收放自如，你既已立威，今夜不妨再賞她些溫柔，保管她死心塌地。」
賴信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菅原殿懂女人！我就知道你懂！改日定要向你討教幾招。」說罷，他這才想起今日是義貞考核的日子，又問道考核之事。
義貞據實以答，兩人各自歡喜，於是義貞又白得了一日假期。
回到家中，前院靜悄悄的，侍女們也不知躲到哪兒去了。義貞繞過正房，沿著迴廊往西廂走去。
此時風過竹簾，光影細碎，落在地上如水波搖盪。就在這水波之間，他瞥見了一雙極白的足。
那足生得極好，足弓窄窄，足背瑩白，五趾如排貝一般並著，趾尖微微翹起，像幾粒剛剝出的嫩蠶豆。足踝處還繫著足袋的細帶，因為主人揉得入神，那帶子已散開了一半。
那是平子。她坐在渡殿邊緣，兩腿並排盤在身側，就像是一條化形成人的蛇。
說來，義貞還未在白天見過妻子的裸足。
他不動聲色走過去，卻不小心踏響了一塊年久失修的木板。
平子聽到響動，飛快地抓起身邊那雙白足袋，連同腳一起往臀下一塞，整個人坐得端端正正，兩隻手交疊放在膝上，只是耳尖還紅著。
「誰？」
「還能有誰？」
「啊……夫君回來了。」
平子低著頭，那紅意已經從耳尖蔓延到了後頸，像被人用胭脂從領口往上抹了一道。
「方才我進來時，瞧見廊下有什麼東西白瑩瑩的，還以為是白梅盛開了。原來是有人把腳晾在這兒呢。」義貞繞到平子身後，一手拽著細帶，將足袋拉了出來。
平子大窘，又把衣服拉了拉，將小腳蓋住，聲音裡帶了點惱意：「你又不是沒看過……」
義貞把錢袋拿了出來，放到平子的面前，笑道：「文章助教看過，春宮侍讀可還沒看過！」
平子喜道：「夫君又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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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貞正得意，不留神被平子奪回了足袋，轉眼足袋又被掖回了屁股下面。
正巧此時，侍女前來通報，稱「陰陽師安倍昌浩前來拜訪。」
自打殺了六條治部，義貞就再也沒見過昌浩，這次貿然上門，怕是又有麻煩事。
他整了整衣襟，命人將昌浩迎進了偏殿。
「義貞殿，許久不見。」
「昌浩殿光臨寒舍，不知陰陽助又有什麼差事？」
昌浩毫不避諱地問道：「在下奉陰陽助之命，恭賀義貞殿成為春宮侍讀。聽聞您與東宮單獨呆了一段時間，想問問您和東宮談了什麼。」
——道隆和晴明在宮中眼線遍布，春宮自然也不缺耳目。難怪居貞親王面見自己時，將下人都叫走了。
義貞避重就輕，只說了皇太子稱讚自己的話。
昌浩卻顧左右而言他，「陰陽助近日夜觀天象，見東宮方向有青白二氣盤桓，似是人心不定之兆。此乃陰陽寮職責所系，萬勿見怪。」
義貞倒不是想護著皇太子。公司的大佬內鬥，哪兒有保安下場的道理。於是他只揀能說的說：「東宮心儀大納言之女已久，聽聞我風流成性，因此請教我風月之事。或許正是東宮心緒不寧，才有青白二氣。」
昌浩略一點頭，說道：「陰陽助的意思。菅原殿既然已經打算更進一步，不如就好好為藤原北家效力。」
這已經是在打明牌了！
——居然想讓我監視皇太子？
義貞想進步不假，但上次坐牢的經歷，讓他充滿了危機感。
出來混，要講勢力，講背景，光能文善武能有多大用？
何況，六條治部說是單線聯繫，鬼知道哪天會不會幫著晴明查東查西又翻出來個老同事？說不定自己早就被盯上了。只是那些人摸不清他失憶的真假，又忌憚原主的神明附體，才沒有貿然動手。
以他的資歷熬到外放當國守，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現在還是自保為上。而要自保，只能靠渾水摸魚。
只要家中寬裕些，就得多結交些權貴，讓人投鼠忌器，摸不清自己到底是誰的人。
首選目標自然是藤原道長了。此人雖然城府深，但欣賞文人，重視才能，大江匡衡、藤原為時也是在他成為關白後，才得以外放為官的。
「在下追求晉升，不過是為了貼補家用罷了。陰陽助是先父和岳父的舊識，自然不忍心看我再度捲入生死泥潭。」
安倍昌浩對義貞的答覆並不意外，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義貞殿既然如此說，陰陽助自會替你斡旋的。」
昌浩走後，義貞在廊下發了好一會兒呆。竹影移過階前，那白瑩瑩的足袋又露出來一截，平子不知什麼時候蹭了過來，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後腰。
「想什麼呢？」
「想多掙些錢，想早點升官！」
平子噗嗤一笑，又往他身邊挪了挪。義貞伸手去捉她的腳，這回她沒有躲。
當晚，源賴信打算夜宿大輔命婦家，特意順道來了菅原宅邸。
他一進門便嚷道：「菅原殿！大買賣來了！」
義貞正在喝粥，差點被嗆著。
賴信就跟進了自己家一樣，直接進了母屋，笑道：「皇太后宮職傳出話來，五日後石山詣，要調人隨行護衛。我尋思著你近來手頭緊，便打算帶你隨行，來回三日，還有賞物，去不去？」
「石山詣」是平安時代一項非常風雅且重要的文化活動，指的是貴族們前往石山寺參拜巡禮。
石山寺位於琵琶湖畔，是西國三十三所觀音靈場的第十三番札所，也是「近江八景」之一「石山秋月」的所在地。
進入平安時代後，這裡成為貴族們嚮往的參詣聖地，尤其是那些不便遠行的貴族女性，石山詣成了她們難得的精神寄託與出遊機會。
義貞放下筷子：「皇太后？可是圓融上皇那位？」
「正是！」
「舒坦！」
看樣子M逆襲大作戰大獲成功。
源賴信眉飛色舞道：「昨日夜宿大輔命婦處，我將那女人好生教訓了一頓。這女人，平日趾高氣揚，現在見了我只敢嚶嚶求饒。」
義貞嘴角一抽，笑道：「賴信殿下果然手段了得。不過女人這種事，講究的是收放自如，你既已立威，今夜不妨再賞她些溫柔，保管她死心塌地。」
賴信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菅原殿懂女人！我就知道你懂！改日定要向你討教幾招。」說罷，他這才想起今日是義貞考核的日子，又問道考核之事。
義貞據實以答，兩人各自歡喜，於是義貞又白得了一日假期。
回到家中，前院靜悄悄的，侍女們也不知躲到哪兒去了。義貞繞過正房，沿著迴廊往西廂走去。
此時風過竹簾，光影細碎，落在地上如水波搖盪。就在這水波之間，他瞥見了一雙極白的足。
那足生得極好，足弓窄窄，足背瑩白，五趾如排貝一般並著，趾尖微微翹起，像幾粒剛剝出的嫩蠶豆。足踝處還繫著足袋的細帶，因為主人揉得入神，那帶子已散開了一半。
那是平子。她坐在渡殿邊緣，兩腿並排盤在身側，就像是一條化形成人的蛇。
說來，義貞還未在白天見過妻子的裸足。
他不動聲色走過去，卻不小心踏響了一塊年久失修的木板。
平子聽到響動，飛快地抓起身邊那雙白足袋，連同腳一起往臀下一塞，整個人坐得端端正正，兩隻手交疊放在膝上，只是耳尖還紅著。
「誰？」
「還能有誰？」
「啊……夫君回來了。」
平子低著頭，那紅意已經從耳尖蔓延到了後頸，像被人用胭脂從領口往上抹了一道。
「方才我進來時，瞧見廊下有什麼東西白瑩瑩的，還以為是白梅盛開了。原來是有人把腳晾在這兒呢。」義貞繞到平子身後，一手拽著細帶，將足袋拉了出來。
平子大窘，又把衣服拉了拉，將小腳蓋住，聲音裡帶了點惱意：「你又不是沒看過……」
義貞把錢袋拿了出來，放到平子的面前，笑道：「文章助教看過，春宮侍讀可還沒看過！」
平子喜道：「夫君又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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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貞正得意，不留神被平子奪回了足袋，轉眼足袋又被掖回了屁股下面。
正巧此時，侍女前來通報，稱「陰陽師安倍昌浩前來拜訪。」
自打殺了六條治部，義貞就再也沒見過昌浩，這次貿然上門，怕是又有麻煩事。
他整了整衣襟，命人將昌浩迎進了偏殿。
「義貞殿，許久不見。」
「昌浩殿光臨寒舍，不知陰陽助又有什麼差事？」
昌浩毫不避諱地問道：「在下奉陰陽助之命，恭賀義貞殿成為春宮侍讀。聽聞您與東宮單獨呆了一段時間，想問問您和東宮談了什麼。」
——道隆和晴明在宮中眼線遍布，春宮自然也不缺耳目。難怪居貞親王面見自己時，將下人都叫走了。
義貞避重就輕，只說了皇太子稱讚自己的話。
昌浩卻顧左右而言他，「陰陽助近日夜觀天象，見東宮方向有青白二氣盤桓，似是人心不定之兆。此乃陰陽寮職責所系，萬勿見怪。」
義貞倒不是想護著皇太子。公司的大佬內鬥，哪兒有保安下場的道理。於是他只揀能說的說：「東宮心儀大納言之女已久，聽聞我風流成性，因此請教我風月之事。或許正是東宮心緒不寧，才有青白二氣。」
昌浩略一點頭，說道：「陰陽助的意思。菅原殿既然已經打算更進一步，不如就好好為藤原北家效力。」
這已經是在打明牌了！
——居然想讓我監視皇太子？
義貞想進步不假，但上次坐牢的經歷，讓他充滿了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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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六條治部說是單線聯繫，鬼知道哪天會不會幫著晴明查東查西又翻出來個老同事？說不定自己早就被盯上了。只是那些人摸不清他失憶的真假，又忌憚原主的神明附體，才沒有貿然動手。
以他的資歷熬到外放當國守，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現在還是自保為上。而要自保，只能靠渾水摸魚。
只要家中寬裕些，就得多結交些權貴，讓人投鼠忌器，摸不清自己到底是誰的人。
首選目標自然是藤原道長了。此人雖然城府深，但欣賞文人，重視才能，大江匡衡、藤原為時也是在他成為關白後，才得以外放為官的。
「在下追求晉升，不過是為了貼補家用罷了。陰陽助是先父和岳父的舊識，自然不忍心看我再度捲入生死泥潭。」
安倍昌浩對義貞的答覆並不意外，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義貞殿既然如此說，陰陽助自會替你斡旋的。」
昌浩走後，義貞在廊下發了好一會兒呆。竹影移過階前，那白瑩瑩的足袋又露出來一截，平子不知什麼時候蹭了過來，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後腰。
「想什麼呢？」
「想多掙些錢，想早點升官！」
平子噗嗤一笑，又往他身邊挪了挪。義貞伸手去捉她的腳，這回她沒有躲。
當晚，源賴信打算夜宿大輔命婦家，特意順道來了菅原宅邸。
他一進門便嚷道：「菅原殿！大買賣來了！」
義貞正在喝粥，差點被嗆著。
賴信就跟進了自己家一樣，直接進了母屋，笑道：「皇太后宮職傳出話來，五日後石山詣，要調人隨行護衛。我尋思著你近來手頭緊，便打算帶你隨行，來回三日，還有賞物，去不去？」
「石山詣」是平安時代一項非常風雅且重要的文化活動，指的是貴族們前往石山寺參拜巡禮。
石山寺位於琵琶湖畔，是西國三十三所觀音靈場的第十三番札所，也是「近江八景」之一「石山秋月」的所在地。
進入平安時代後，這裡成為貴族們嚮往的參詣聖地，尤其是那些不便遠行的貴族女性，石山詣成了她們難得的精神寄託與出遊機會。
義貞放下筷子：「皇太后？可是圓融上皇那位？」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