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就學吧！
「是！」義貞沉聲作答，走到屏風前坐下。
略顯皺巴的懷紙，被他三指壓在席面上，緩緩從屏風下的縫隙推了過來。
真想看看他寫了什麼……
平子輕輕抽走，將折好的信紙慢慢展開。
上面卻空無一字！
這個壞傢伙！
她的臉不由得發白。
「大人，上面並無一字，您是在捉弄妾嗎？」
「因為紙筆難以將胸中千言萬語述盡，因此空無一字……「
平子得到這個答案，驚得捂住了嘴，信紙滑落在膝上。
再一想夫君過去在外面的所作所為，她的小臉頓時血氣升騰。她現在只覺得頭昏目眩，整個人都被愛與恨拉扯壞了。
源賴信躲在隔壁，看得目瞪口呆，暗贊了一聲「精彩」，開始幻想著大輔命婦害羞的樣子。
平子輕撫起伏不斷的胸脯。她已經完全出了戲，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演下去。
「那個……」她話還沒出口，就被義貞打斷了。
「命婦，我上次在屏風後雖未見你容貌，但你的身影在我腦海揮之不去，因此為您畫了一幅畫像，請您看看……」
又一張唐紙被塞入了屏風下的縫隙。唐紙精貴，若是畫作也無被摺疊的道理。平子一眼就看出那又是一張白紙！
真是討厭！幸好還有道屏風，不然妾一定要罵這個無理的夫君。
她故意抵住了紙，不讓畫塞進來，卻被義貞一把抓住了手！
「嘩」的一聲，屏風被義貞直接掀開了。
屏風柱頭上，他修長的四根手指還停留在那裡，屏風的半截底座已經掠過了兩人的手。
「果然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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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這般誇獎，又被夫君拉住了手，她忘記了呼吸，下意識迴避那熱烈的眼神。
「受不了了……不演了！」
她猛地甩開義貞的手，兩手捂住了臉頰躲去了母屋。
侍女看得也臉紅，不禁幻想起未來的情郎也是這般對她。
「賴信殿！怎麼樣？學會了嗎？」
賴信從隔壁走了出來，支支吾吾道：「學……學會了！」
「明天就這麼幹！」
「這樣能行嗎？」
「試試唄！沒準成功了呢？我有一個朋友，是個才女，年輕時可是被熱情的莽夫打動的。你本就有才，只要再莽撞點，絕對沒問題！」
「明白了！義貞殿，等我的好消息吧！」賴信起身就走，甚至忘了自己本來要住在這裡。
義貞也沒有阻攔，慌忙吹滅了油燈，吩咐侍女收好。
回到母屋，借著細微的月光，他爬上了寢台，摸索著平子的位置。
——摸到了！怎麼那麼燙……發燒了？
他正要關心關心平子，卻被一把拽進了溫柔鄉中。
「明天你真的可以早點回家嗎？」平子在兩人唇間勉強擠出了一句話。
義貞笑道：「當然可以！」
嘴唇被猛地咬了一下，隨即又很快被吸住，唇齒間也感受到了平子渡來的甜腥味。
……
雞鳴聲響起，天色才微微發白。
平子平日都起得比義貞早，今天卻怎麼都不想起來。
昨夜山河破碎，讓她頰上的紅暈隱隱復燃。她猶豫了片刻，又拱入了義貞的懷裡。
雞鳴一聲緊過一聲，催促著離別的時刻。
縱使她再貪戀這份柔情，也不得不輕輕推了推身旁的人。
「夫君……雞鳴了。」
義貞含糊地應了一聲，手臂卻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臉頰在她披散的頭髮上蹭了蹭。
平子心裡泛起甜意，卻不得不再度輕聲催促。
「天色將明，您該去點卯了。」
義貞這才緩緩睜開眼，對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眸。他忽然想起什麼，低低地笑起來。
「夫君又在笑什麼？」
「我想起《詩經》里的句子。『雞既鳴矣，朝既盈矣。匪雞則鳴，蒼蠅之聲』……」
平子大抵明白那是夫婦間充滿情趣的對話。
妻子催促丈夫起身，丈夫卻賴著說那不是雞鳴，是蒼蠅的聲音。
她臉頰更熱，背過身去，用肩膀抵了抵義貞的胸口。
「蒼蠅之聲哪有這般響亮……何況天都亮了……」
義貞見她嬌羞模樣，興致更濃，接著慢悠悠背誦下去。
「東方明矣，朝既昌矣。匪東方則明，月出之光……」
妻子又說東方都亮了，朝會都開始了，丈夫卻辯稱不是東方亮，是月亮的光。
平子沒想到自己的理由卻正中對方下懷，頓時不再勸說，明亮的眸光停在了義貞那發乾的嘴唇上。
念到最後，義貞的聲音也輕柔下來。
「蟲飛薨薨，甘與子同夢。會且歸矣，無庶予子憎。」
平子哪裡聽過這樣纏綿又雅致的催起之語，心口被他念得又酸又軟，仿佛浸在了溫熱的蜜水裡。
她咬住了嘴唇，最後翻過身子，櫻唇輕啟，銜住了他的耳垂。
「我也樂意和你一起再睡下去。但遲到的話，同僚可會看不起你的！」
平安京一早又開始下雨。式部省庭院中的花朵在煙雨濛濛中吐著香氣。
義貞強打起精神，坐到了自己的案前，卻見為平親王身邊的侍者走進來，說親王在廊下相候。
義貞趨步過去，為平親王倚著朱欄，見他便笑道：「義貞殿，大學寮現在也清閒，我給你找了件差事，不知你感不感興趣？」
「多謝殿下！不知是什麼差事？」
「東宮正選拔春宮侍讀。我已將你的名字薦了上去。」
春宮侍讀，名為陪讀，實是東宮近臣。義貞本就有心接近權力中心，如今機會送到眼前，自然不肯錯過。
「多謝殿下抬舉，不知我該何時去見東宮。」
為平親王答道：「東宮清貴自持，選人極嚴。我只負責舉薦，成不成，還需你去參加考試。」
義貞喜道：「在下願往。不知何時考核？又是何人擔任考官？」
為平親王微微一笑，說道：「三日後，就在春宮。考官是大江匡衡、菅原宣義、藤原為時。」
但義貞卻知道這個名字。誰讓他有個好女兒藤式部呢？
藤式部又稱紫式部，就是那位《源氏物語》的作者。
說來，藤原為時也挺慘的。他曾是花山天皇的侍讀，負責輔佐天皇學業。然而，這份師生情誼後來卻成了他仕途的枷鎖。
花山天皇在位僅兩年，便在藤原兼家策劃的政變中退位出家。作為與花山天皇親近的「花山派」成員，藤原為時在事變後遭到政治清算，此後近十年賦閒在家，未得一官半職，生活陷入困頓。
看來如今的他為了溫飽，已經開始積極融入政治中心。而他在歷史上也的確做到了，幾年後便直接被外放去當了國守。
——看來只要捨得舔，總能舔出一番成就啊！
略顯皺巴的懷紙，被他三指壓在席面上，緩緩從屏風下的縫隙推了過來。
真想看看他寫了什麼……
平子輕輕抽走，將折好的信紙慢慢展開。
上面卻空無一字！
這個壞傢伙！
她的臉不由得發白。
「大人，上面並無一字，您是在捉弄妾嗎？」
「因為紙筆難以將胸中千言萬語述盡，因此空無一字……「
平子得到這個答案，驚得捂住了嘴，信紙滑落在膝上。
再一想夫君過去在外面的所作所為，她的小臉頓時血氣升騰。她現在只覺得頭昏目眩，整個人都被愛與恨拉扯壞了。
源賴信躲在隔壁，看得目瞪口呆，暗贊了一聲「精彩」，開始幻想著大輔命婦害羞的樣子。
平子輕撫起伏不斷的胸脯。她已經完全出了戲，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演下去。
「那個……」她話還沒出口，就被義貞打斷了。
「命婦，我上次在屏風後雖未見你容貌，但你的身影在我腦海揮之不去，因此為您畫了一幅畫像，請您看看……」
又一張唐紙被塞入了屏風下的縫隙。唐紙精貴，若是畫作也無被摺疊的道理。平子一眼就看出那又是一張白紙！
真是討厭！幸好還有道屏風，不然妾一定要罵這個無理的夫君。
她故意抵住了紙，不讓畫塞進來，卻被義貞一把抓住了手！
「嘩」的一聲，屏風被義貞直接掀開了。
屏風柱頭上，他修長的四根手指還停留在那裡，屏風的半截底座已經掠過了兩人的手。
「果然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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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這般誇獎，又被夫君拉住了手，她忘記了呼吸，下意識迴避那熱烈的眼神。
「受不了了……不演了！」
她猛地甩開義貞的手，兩手捂住了臉頰躲去了母屋。
侍女看得也臉紅，不禁幻想起未來的情郎也是這般對她。
「賴信殿！怎麼樣？學會了嗎？」
賴信從隔壁走了出來，支支吾吾道：「學……學會了！」
「明天就這麼幹！」
「這樣能行嗎？」
「試試唄！沒準成功了呢？我有一個朋友，是個才女，年輕時可是被熱情的莽夫打動的。你本就有才，只要再莽撞點，絕對沒問題！」
「明白了！義貞殿，等我的好消息吧！」賴信起身就走，甚至忘了自己本來要住在這裡。
義貞也沒有阻攔，慌忙吹滅了油燈，吩咐侍女收好。
回到母屋，借著細微的月光，他爬上了寢台，摸索著平子的位置。
——摸到了！怎麼那麼燙……發燒了？
他正要關心關心平子，卻被一把拽進了溫柔鄉中。
「明天你真的可以早點回家嗎？」平子在兩人唇間勉強擠出了一句話。
義貞笑道：「當然可以！」
嘴唇被猛地咬了一下，隨即又很快被吸住，唇齒間也感受到了平子渡來的甜腥味。
……
雞鳴聲響起，天色才微微發白。
平子平日都起得比義貞早，今天卻怎麼都不想起來。
昨夜山河破碎，讓她頰上的紅暈隱隱復燃。她猶豫了片刻，又拱入了義貞的懷裡。
雞鳴一聲緊過一聲，催促著離別的時刻。
縱使她再貪戀這份柔情，也不得不輕輕推了推身旁的人。
「夫君……雞鳴了。」
義貞含糊地應了一聲，手臂卻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臉頰在她披散的頭髮上蹭了蹭。
平子心裡泛起甜意，卻不得不再度輕聲催促。
「天色將明，您該去點卯了。」
義貞這才緩緩睜開眼，對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眸。他忽然想起什麼，低低地笑起來。
「夫君又在笑什麼？」
「我想起《詩經》里的句子。『雞既鳴矣，朝既盈矣。匪雞則鳴，蒼蠅之聲』……」
平子大抵明白那是夫婦間充滿情趣的對話。
妻子催促丈夫起身，丈夫卻賴著說那不是雞鳴，是蒼蠅的聲音。
她臉頰更熱，背過身去，用肩膀抵了抵義貞的胸口。
「蒼蠅之聲哪有這般響亮……何況天都亮了……」
義貞見她嬌羞模樣，興致更濃，接著慢悠悠背誦下去。
「東方明矣，朝既昌矣。匪東方則明，月出之光……」
妻子又說東方都亮了，朝會都開始了，丈夫卻辯稱不是東方亮，是月亮的光。
平子沒想到自己的理由卻正中對方下懷，頓時不再勸說，明亮的眸光停在了義貞那發乾的嘴唇上。
念到最後，義貞的聲音也輕柔下來。
「蟲飛薨薨，甘與子同夢。會且歸矣，無庶予子憎。」
平子哪裡聽過這樣纏綿又雅致的催起之語，心口被他念得又酸又軟，仿佛浸在了溫熱的蜜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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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一早又開始下雨。式部省庭院中的花朵在煙雨濛濛中吐著香氣。
義貞強打起精神，坐到了自己的案前，卻見為平親王身邊的侍者走進來，說親王在廊下相候。
義貞趨步過去，為平親王倚著朱欄，見他便笑道：「義貞殿，大學寮現在也清閒，我給你找了件差事，不知你感不感興趣？」
「多謝殿下！不知是什麼差事？」
「東宮正選拔春宮侍讀。我已將你的名字薦了上去。」
春宮侍讀，名為陪讀，實是東宮近臣。義貞本就有心接近權力中心，如今機會送到眼前，自然不肯錯過。
「多謝殿下抬舉，不知我該何時去見東宮。」
為平親王答道：「東宮清貴自持，選人極嚴。我只負責舉薦，成不成，還需你去參加考試。」
義貞喜道：「在下願往。不知何時考核？又是何人擔任考官？」
為平親王微微一笑，說道：「三日後，就在春宮。考官是大江匡衡、菅原宣義、藤原為時。」
但義貞卻知道這個名字。誰讓他有個好女兒藤式部呢？
藤式部又稱紫式部，就是那位《源氏物語》的作者。
說來，藤原為時也挺慘的。他曾是花山天皇的侍讀，負責輔佐天皇學業。然而，這份師生情誼後來卻成了他仕途的枷鎖。
花山天皇在位僅兩年，便在藤原兼家策劃的政變中退位出家。作為與花山天皇親近的「花山派」成員，藤原為時在事變後遭到政治清算，此後近十年賦閒在家，未得一官半職，生活陷入困頓。
看來如今的他為了溫飽，已經開始積極融入政治中心。而他在歷史上也的確做到了，幾年後便直接被外放去當了國守。
——看來只要捨得舔，總能舔出一番成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