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讓我當僚機？
義貞這念頭剛飄出腦海，平子已經燒水去了。
他回到母屋，三下五除二將衣服脫了下來，揉成了一團，「嘭」的一下扔在了地上。
——主教練開始熱身！
一刻鐘後，平子走了進來叫他。看到滿身大汗、赤著上身的夫君，誤以為他還在為比賽失利而自暴自棄。
他一定是因為覺得辜負了我，才如此痛苦的！
平子這麼想，兩手拽住了義貞的胳膊，一言不發地拖著義貞去了釣殿。
……
男子高高在上，而女子在下仰望，即便是再失意的男子也能激發出雄心壯志。
平子不好意思地垂下頭，俏臉模模糊糊飄在水面上，不斷支離破碎，又重新聚攏。
義貞原想再裝片刻，可臉是半點都繃不起來，平子那麼賣力，他卻那麼變態。
——這樣未免太下頭了！
他將平子撈起，從背後摟著她一併坐了下去。
這個木桶，兩人要是疊疊坐，還是可以輕鬆坐下的。
「你未免也太好騙了吧？」
平子身子一抖，隨即明白自己上了當，又羞又惱，掄起拳頭就要捶他。可這桶里、懷裡，哪有那麼容易轉身？
「妾擔心得午飯都沒好生吃，你倒好，回來便拿我尋開心！」
義貞的手順著她纖細的手腕，滑向了她的小手，十指相扣，讓她徹底失去了動手的能力。
不出意外，平子很快就乖巧起來。
「那夫君今日表現到底怎麼樣了……」
「和你的表現一樣，堪稱完美！我奪得『壓卷』之評，如今已經是正六位的官職了，只待除了缺，就能升職拉！」
「真的？正六位下……那可以當式部大丞了！」隨即她想起了什麼，又嗔道：「你實話實說，妾還不是一樣會討你歡心……」
「好，我若一進門便報了喜，哪還能瞧見你為我擔心的模樣？你待我這樣好，我總得多看兩眼才不虧。」
平子雙頰飛紅，垂下頭去，口中卻罵道：「油嘴滑舌！」
水面趨於平靜，可以清晰地照清她嬌俏的臉龐，但很快那張臉便被揉碎了。
……
「閨中熱淚隨波涌，浦上狂風肆虐無……」屏風後忽然傳來平子的聲音，她正在擦身子。
此句聽上去像是什麼葷話，但實際上是積累已久的抱怨。
想那原主，總是夜宿別的女人家，平子難免為他的安全提心弔膽。
義貞笑道：「所行所見皆荒渚，碧波深處有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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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心想：夫君是說以前都是逢場作戲，一直心繫於我嗎？
她欣喜之下跑了出來，從背後掰著義貞的下巴，螓首掠過他的肩頭，狠狠咬了咬那張會哄人的雙唇。
翌日清晨，大學寮的庭院裡，草木上朝露正濃。
義貞依舊提早到了。總不能剛占得了魁首，就讓人覺得他飄飄然了。
不多時，有人送來了新的官服。那袍子和藤原真義的新衣差不多，但無論怎麼看都要順眼的多。
——畢竟是我贏回來的！嘖嘖，這成色，好似青楓未赤，浮萍滿塘。
他身形本就修長，深綠袍服一上身，整個人愈發顯得清俊挺拔，行步間衣裾輕動，倒有了幾分與昨日詩會魁首相稱的氣度。
回到廊下，正好瞧見藤原真義從東邊走來。
——對別人要依舊謙虛恭敬，對真義這廝除外！
義貞裝作不曾察覺，整了整衣襟，又輕輕一振袍袖，那深綠袖口便在真義眼前晃了晃。
「喲！藤原殿……昨日我雖勝出，官位也略高你一位，但我們依舊是同僚，不要疏遠了呀！」
真義像是被人迎面潑了冷水，整張臉都繃硬了。他袖中手指顫了顫，勉強擠出笑來：「菅原殿客氣了。你如今已是正六位，早晚升遷，該是在下多親近才是。」
「昨日之勝，不過一時僥倖。真義殿詩才素來有名，我是極敬重的，還請多努力啊！」
真義嘴角抽動，終究只「嗯」了一聲，便匆匆尋了個藉口走開。
匡衡與以言對視一眼，都強忍著笑。
午後，日光斜照，義貞到了左兵衛府，換上一身半舊的褐布狩衣，腰間佩刀，帶著兩名手下出去巡邏。
京中已漸有秋意，路旁萩花初綻，淡紫細瓣在風裡瑟瑟。
行至兵部省附近，前頭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是為平親王，他看著義貞的打扮，似有幾分意外之色。
「這不是昨日奪魁的菅原殿麼？怎的又穿上了舍人的布衣？」
義貞坦然答道：「回殿下，在下兼左兵衛府之差事，今日當值。我總不能穿著官服巡邏，給朝廷抹黑吧……粗衣輕便，正好任事。」
親王聞言，對身旁從者道：「你們看，他昨日才得了正六位，今日卻肯穿回這褐衣巡街。不因官位而驕，不以粗服為恥，這才像道真公的子孫。」
說罷，他解下隨身的檜扇，「這扇子你且收著，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他日得閒，可到我二條大道的宮邸來，我很想聽你談談詩文。」
義貞接過檜扇，說道：「多謝殿下。」
親王微微一笑，復又前行。待其走遠，義貞才直起身。
同行的兵士早已看呆。親王給舍人送禮？簡直聞所未聞！
巳時，義貞出了宮門，正欲回家。剛走幾步，便聽見身後有人喚他。
「義貞殿，留步。」
他回頭看去，卻是源賴信。
此人今日未著官服，只穿了一身直垂，眉目英挺，神色卻似有不安。
「左兵衛少尉，有什麼事嗎？」
源賴信走近，扭扭捏捏道：「我正要去六條大道拜訪一個人。你隨我同去……明日我再放你一日假，如何？」
義貞一聽便笑了：「長官有命，我豈敢不從？只是不知是哪位貴人，竟要大人親自走這一遭？」
說是長官，現在源賴信的職位可比他低。
源賴信摸了摸發燙的臉頰，輕咳一聲：「你隨我去便是，路上和你慢慢說！」
說罷，兩名舍人牽過馬來，二人於是並轡向六條大道而去。
酉時初刻，天際只留餘輝。
「菅原殿，我邀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源賴信耳根已經紅透，聲音也低下去：「有一位女房，人稱大輔命婦，是個青年風流女子。我……我幾次求見，都被她拒絕，所以我想請你幫我。若她肯見我，我放你三天假都成。」
——這讓我當僚機啊！
當官要麼多送禮，要麼多做事。義貞一窮二白，只能選擇後者。
「包我身上！走！」
他回到母屋，三下五除二將衣服脫了下來，揉成了一團，「嘭」的一下扔在了地上。
——主教練開始熱身！
一刻鐘後，平子走了進來叫他。看到滿身大汗、赤著上身的夫君，誤以為他還在為比賽失利而自暴自棄。
他一定是因為覺得辜負了我，才如此痛苦的！
平子這麼想，兩手拽住了義貞的胳膊，一言不發地拖著義貞去了釣殿。
……
男子高高在上，而女子在下仰望，即便是再失意的男子也能激發出雄心壯志。
平子不好意思地垂下頭，俏臉模模糊糊飄在水面上，不斷支離破碎，又重新聚攏。
義貞原想再裝片刻，可臉是半點都繃不起來，平子那麼賣力，他卻那麼變態。
——這樣未免太下頭了！
他將平子撈起，從背後摟著她一併坐了下去。
這個木桶，兩人要是疊疊坐，還是可以輕鬆坐下的。
「你未免也太好騙了吧？」
平子身子一抖，隨即明白自己上了當，又羞又惱，掄起拳頭就要捶他。可這桶里、懷裡，哪有那麼容易轉身？
「妾擔心得午飯都沒好生吃，你倒好，回來便拿我尋開心！」
義貞的手順著她纖細的手腕，滑向了她的小手，十指相扣，讓她徹底失去了動手的能力。
不出意外，平子很快就乖巧起來。
「那夫君今日表現到底怎麼樣了……」
「和你的表現一樣，堪稱完美！我奪得『壓卷』之評，如今已經是正六位的官職了，只待除了缺，就能升職拉！」
「真的？正六位下……那可以當式部大丞了！」隨即她想起了什麼，又嗔道：「你實話實說，妾還不是一樣會討你歡心……」
「好，我若一進門便報了喜，哪還能瞧見你為我擔心的模樣？你待我這樣好，我總得多看兩眼才不虧。」
平子雙頰飛紅，垂下頭去，口中卻罵道：「油嘴滑舌！」
水面趨於平靜，可以清晰地照清她嬌俏的臉龐，但很快那張臉便被揉碎了。
……
「閨中熱淚隨波涌，浦上狂風肆虐無……」屏風後忽然傳來平子的聲音，她正在擦身子。
此句聽上去像是什麼葷話，但實際上是積累已久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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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貞依舊提早到了。總不能剛占得了魁首，就讓人覺得他飄飄然了。
不多時，有人送來了新的官服。那袍子和藤原真義的新衣差不多，但無論怎麼看都要順眼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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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義像是被人迎面潑了冷水，整張臉都繃硬了。他袖中手指顫了顫，勉強擠出笑來：「菅原殿客氣了。你如今已是正六位，早晚升遷，該是在下多親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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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日光斜照，義貞到了左兵衛府，換上一身半舊的褐布狩衣，腰間佩刀，帶著兩名手下出去巡邏。
京中已漸有秋意，路旁萩花初綻，淡紫細瓣在風裡瑟瑟。
行至兵部省附近，前頭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是為平親王，他看著義貞的打扮，似有幾分意外之色。
「這不是昨日奪魁的菅原殿麼？怎的又穿上了舍人的布衣？」
義貞坦然答道：「回殿下，在下兼左兵衛府之差事，今日當值。我總不能穿著官服巡邏，給朝廷抹黑吧……粗衣輕便，正好任事。」
親王聞言，對身旁從者道：「你們看，他昨日才得了正六位，今日卻肯穿回這褐衣巡街。不因官位而驕，不以粗服為恥，這才像道真公的子孫。」
說罷，他解下隨身的檜扇，「這扇子你且收著，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他日得閒，可到我二條大道的宮邸來，我很想聽你談談詩文。」
義貞接過檜扇，說道：「多謝殿下。」
親王微微一笑，復又前行。待其走遠，義貞才直起身。
同行的兵士早已看呆。親王給舍人送禮？簡直聞所未聞！
巳時，義貞出了宮門，正欲回家。剛走幾步，便聽見身後有人喚他。
「義貞殿，留步。」
他回頭看去，卻是源賴信。
此人今日未著官服，只穿了一身直垂，眉目英挺，神色卻似有不安。
「左兵衛少尉，有什麼事嗎？」
源賴信走近，扭扭捏捏道：「我正要去六條大道拜訪一個人。你隨我同去……明日我再放你一日假，如何？」
義貞一聽便笑了：「長官有命，我豈敢不從？只是不知是哪位貴人，竟要大人親自走這一遭？」
說是長官，現在源賴信的職位可比他低。
源賴信摸了摸發燙的臉頰，輕咳一聲：「你隨我去便是，路上和你慢慢說！」
說罷，兩名舍人牽過馬來，二人於是並轡向六條大道而去。
酉時初刻，天際只留餘輝。
「菅原殿，我邀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源賴信耳根已經紅透，聲音也低下去：「有一位女房，人稱大輔命婦，是個青年風流女子。我……我幾次求見，都被她拒絕，所以我想請你幫我。若她肯見我，我放你三天假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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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我身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