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搜攤反陷
「小丫頭，有人舉報你私藏義倉盜糧。」
劉三虎把話丟出來，後頭看熱鬧的人群先亂了，賣餛飩的大叔抬了抬頭，又趕緊把手縮回圍裙里。
蘇念念站在爐邊，手裡還拿著木勺，勺上的粥滴回鍋里。
「虎爺，義倉糧長什麼樣，我都沒見過。」
嚼豆子的混子把棍子往地上一杵。
「少裝，你天天賣兩文粥，別人都漲價，你不漲，糧從哪兒來的？」
人群里有人小聲接話。
「是啊，她這價也太低了。」
趙秋娘一下火了。
「我們粥里加野菜和豆渣，腳夫們天天喝得出來，誰家偷糧偷回去煮豆渣？」
蘇念念扯了扯她的袖子，轉身把米缸拖到攤前。
「虎爺要搜，那就當眾搜，免得回頭說我藏了。」
她把缸蓋掀開，裡面半袋糙米露出來，顏色雜，碎粒多，旁邊還放著一碗泡發的豆渣和兩把洗好的野菜。
蘇念念伸手抓了一把糙米，遞到圍觀腳夫面前。
「各位叔伯常來吃粥，看看這是義倉糧嗎？」
老腳夫接過去搓了搓。
「這就是市面上的糙米，還是下等的，義倉糧袋裡沒這麼多碎石子。」
另一個腳夫也湊過來。
「她家粥我喝了好幾日，菜葉多，米少，偷了糧也不至於熬成這樣。」
蘇念念：(๑•̀ㅂ•́)و
叔，後半句扎心，但有用。
劉三虎臉上橫肉抖了抖，朝手下一揮。
「翻，車簍，柴堆，籃子底，全給我翻。」
幾個打手撲上來，趙秋娘攔在爐前。
「搜可以，鍋不能碰，燙著了別賴我們。」
嚼豆子的混子伸手去掀柴堆，翻出一堆斷木條，正是劉三虎昨天踢壞的架子。
蘇安抱著小黑站在牆邊，脆生生接了一句。
「這個是虎爺踢壞的，不是糧。」
圍觀人群里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劉三虎看向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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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再多嘴，把你狗燉了。」
小黑立刻齜牙，蘇安把它往懷裡一攏。
「你敢燉，小黑咬你屁股。」
蘇安：(งಠ皿ಠ)ง
安的狗，誰動誰倒霉。
人群這回笑聲更明顯，劉三虎抬腳踹向旁邊木盆，木盆滾出去，盆里的水灑了一地。
蘇念念沒有去扶木盆，只把那張保護費記錄從袖袋裡拿出來，攤在木板上。
「虎爺，你說我偷義倉糧，那我也想問一句，義倉盜糧這四個字，是誰告訴你的？」
劉三虎一怔。
「有人舉報。」
「舉報的人怎麼知道義倉糧丟了？」
蘇念念抬起臉，聲音軟軟的，卻讓旁邊幾個攤主都豎起了耳朵。
「義倉歸官府管，普通百姓連門都進不去，虎爺一來就說義倉盜糧，還說藏在我攤上，難道虎爺見過那批糧？」
嚼豆子的混子搶著罵。
「小丫頭片子，你少繞話。」
「我沒繞，我只想弄明白。」
蘇念念把保護費記錄往前推。
「這是南街各攤這幾個月交的錢，我一個小攤每日被收二十文，碗架被踢壞，米缸只有這點糙米，虎爺覺得我有本事偷義倉糧，那我偷了糧為何還交保護費？」
賣魚的婦人忽然從人群里擠出來。
「她記得沒錯，我家上個月交了八百文，劉三虎的人還拿走兩條魚。」
餛飩大叔咬咬牙，也開了口。
「我家從三百漲到六百，昨天又說要翻倍。」
「我草鞋攤小，也交了兩百。」
「周家包子攤被砸過，大家都見過。」
聲音一多，劉三虎身後的打手就有些站不住了。
劉三虎伸手去抓那張紙，蘇念念把紙往後一收，趙秋娘的擀麵杖橫過來，正擋在他手前。
「虎爺，想搶孩子的紙啊？」
趙秋娘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看劉三虎的眼神變了。
劉三虎抬手就要砸爐。
「老子今天就砸了這破攤。」
趙秋娘撲過去抱住爐架，賣魚的婦人也衝上來，兩個腳夫跟著擋在前頭。
「虎爺，搜也搜了，沒搜出糧，你還砸攤就過了。」
「對啊，孩子賣粥便宜，大家都吃過她的，這麼砸算什麼？」
蘇安趁亂把銅鈴掛到小黑脖子上，推了它一把。
「小黑，去柳記。」
小黑撒腿就跑，銅鈴一路叮噹，沒多久柳掌柜帶著阿貴和兩個夥計趕過來。
柳掌柜手裡拿著帳簿，人還沒到攤前，話先遞了過來。
「劉三虎，你若覺得這攤有盜糧，咱們去請巡檢來，若你搜不出還砸攤，我柳記也能替她遞狀紙。」
劉三虎盯著柳掌柜，牙咬得腮邊鼓起。
「柳掌柜，你一個外鄉商人，也敢管南街的事？」
柳掌柜把帳簿夾在胳膊下。
「我不管南街，我管臨水鎮有沒有人當街誣陷孩子，砸人飯碗。」
阿貴站在後頭，朝蘇念念擠了擠眼，又趕緊板起臉。
阿貴：(ง ᵒ̌皿ᵒ̌)ง
掌柜的上，咱負責撐場面。
劉三虎看人越聚越多，今日搜不出東西，再鬧下去只會把義倉兩個字傳得滿街都是。
他把短刀鞘往腰間一插，轉身朝手下揮手。
「走。」
嚼豆子的混子不甘心。
「虎爺，就這麼算了？」
劉三虎回頭看著蘇念念，眼神壓在她和趙秋娘身上。
「小丫頭，今晚南街若走水，別怪你命不好。」
人群一下散開了些，方才還幫腔的攤販臉上都變了。
趙秋娘把蘇念念往身後一護，擀麵杖握得更緊。
柳掌柜也收了帳簿，聲音沉下來。
「劉三虎，當眾放火威脅，你當這裡沒人記得住嗎？」
劉三虎嗤了一聲，帶著人往巷口走。
「記得住又怎樣？今晚風大，火苗亂竄，誰能說清？」
他的人走遠後，南街的人沒有馬上散，賣魚婦人先開口。
「念丫頭，今晚我家男人來給你守半夜。」
餛飩大叔也咬牙。
「我帶兩桶水過來。」
老腳夫把扁擔往肩上一扛。
「碼頭那邊我去叫幾個人，咱們輪著巡巷。」
蘇念念看著他們，握著保護費記錄的手慢慢收回袖裡。
「謝謝各位叔嬸，今晚別單獨守，兩人一組，水桶放巷頭巷尾，柴草全搬開。」
趙秋娘低頭看她。
「念念，你還要做什麼？」
蘇念念望向鎮西舊倉的方向，劉三虎威脅放火，必定是要趁夜毀攤或毀證，也可能轉移倉里的霉糧和義倉糧。
她把小黑叫回來，摸了摸它脖子上的銅鈴。
「嬸子，今晚他們要是來放火，咱們就讓全南街都看見。」
蘇安抱著木棍湊過來。
「姐，那安能做什麼？」
蘇念念把銅鈴摘下，繫到他腰間。
「你今晚只做一件事，鈴響就跑去柳記喊人。」
蘇安挺起小胸脯。
「安保證跑得比壞人快。」
劉三虎把話丟出來，後頭看熱鬧的人群先亂了，賣餛飩的大叔抬了抬頭，又趕緊把手縮回圍裙里。
蘇念念站在爐邊，手裡還拿著木勺，勺上的粥滴回鍋里。
「虎爺，義倉糧長什麼樣，我都沒見過。」
嚼豆子的混子把棍子往地上一杵。
「少裝，你天天賣兩文粥，別人都漲價，你不漲，糧從哪兒來的？」
人群里有人小聲接話。
「是啊，她這價也太低了。」
趙秋娘一下火了。
「我們粥里加野菜和豆渣，腳夫們天天喝得出來，誰家偷糧偷回去煮豆渣？」
蘇念念扯了扯她的袖子，轉身把米缸拖到攤前。
「虎爺要搜，那就當眾搜，免得回頭說我藏了。」
她把缸蓋掀開，裡面半袋糙米露出來，顏色雜，碎粒多，旁邊還放著一碗泡發的豆渣和兩把洗好的野菜。
蘇念念伸手抓了一把糙米，遞到圍觀腳夫面前。
「各位叔伯常來吃粥，看看這是義倉糧嗎？」
老腳夫接過去搓了搓。
「這就是市面上的糙米，還是下等的，義倉糧袋裡沒這麼多碎石子。」
另一個腳夫也湊過來。
「她家粥我喝了好幾日，菜葉多，米少，偷了糧也不至於熬成這樣。」
蘇念念：(๑•̀ㅂ•́)و
叔，後半句扎心，但有用。
劉三虎臉上橫肉抖了抖，朝手下一揮。
「翻，車簍，柴堆，籃子底，全給我翻。」
幾個打手撲上來，趙秋娘攔在爐前。
「搜可以，鍋不能碰，燙著了別賴我們。」
嚼豆子的混子伸手去掀柴堆，翻出一堆斷木條，正是劉三虎昨天踢壞的架子。
蘇安抱著小黑站在牆邊，脆生生接了一句。
「這個是虎爺踢壞的，不是糧。」
圍觀人群里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劉三虎看向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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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再多嘴，把你狗燉了。」
小黑立刻齜牙，蘇安把它往懷裡一攏。
「你敢燉，小黑咬你屁股。」
蘇安：(งಠ皿ಠ)ง
安的狗，誰動誰倒霉。
人群這回笑聲更明顯，劉三虎抬腳踹向旁邊木盆，木盆滾出去，盆里的水灑了一地。
蘇念念沒有去扶木盆，只把那張保護費記錄從袖袋裡拿出來，攤在木板上。
「虎爺，你說我偷義倉糧，那我也想問一句，義倉盜糧這四個字，是誰告訴你的？」
劉三虎一怔。
「有人舉報。」
「舉報的人怎麼知道義倉糧丟了？」
蘇念念抬起臉，聲音軟軟的，卻讓旁邊幾個攤主都豎起了耳朵。
「義倉歸官府管，普通百姓連門都進不去，虎爺一來就說義倉盜糧，還說藏在我攤上，難道虎爺見過那批糧？」
嚼豆子的混子搶著罵。
「小丫頭片子，你少繞話。」
「我沒繞，我只想弄明白。」
蘇念念把保護費記錄往前推。
「這是南街各攤這幾個月交的錢，我一個小攤每日被收二十文，碗架被踢壞，米缸只有這點糙米，虎爺覺得我有本事偷義倉糧，那我偷了糧為何還交保護費？」
賣魚的婦人忽然從人群里擠出來。
「她記得沒錯，我家上個月交了八百文，劉三虎的人還拿走兩條魚。」
餛飩大叔咬咬牙，也開了口。
「我家從三百漲到六百，昨天又說要翻倍。」
「我草鞋攤小，也交了兩百。」
「周家包子攤被砸過，大家都見過。」
聲音一多，劉三虎身後的打手就有些站不住了。
劉三虎伸手去抓那張紙，蘇念念把紙往後一收，趙秋娘的擀麵杖橫過來，正擋在他手前。
「虎爺，想搶孩子的紙啊？」
趙秋娘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看劉三虎的眼神變了。
劉三虎抬手就要砸爐。
「老子今天就砸了這破攤。」
趙秋娘撲過去抱住爐架，賣魚的婦人也衝上來，兩個腳夫跟著擋在前頭。
「虎爺，搜也搜了，沒搜出糧，你還砸攤就過了。」
「對啊，孩子賣粥便宜，大家都吃過她的，這麼砸算什麼？」
蘇安趁亂把銅鈴掛到小黑脖子上，推了它一把。
「小黑，去柳記。」
小黑撒腿就跑，銅鈴一路叮噹，沒多久柳掌柜帶著阿貴和兩個夥計趕過來。
柳掌柜手裡拿著帳簿，人還沒到攤前，話先遞了過來。
「劉三虎，你若覺得這攤有盜糧，咱們去請巡檢來，若你搜不出還砸攤，我柳記也能替她遞狀紙。」
劉三虎盯著柳掌柜，牙咬得腮邊鼓起。
「柳掌柜，你一個外鄉商人，也敢管南街的事？」
柳掌柜把帳簿夾在胳膊下。
「我不管南街，我管臨水鎮有沒有人當街誣陷孩子，砸人飯碗。」
阿貴站在後頭，朝蘇念念擠了擠眼，又趕緊板起臉。
阿貴：(ง ᵒ̌皿ᵒ̌)ง
掌柜的上，咱負責撐場面。
劉三虎看人越聚越多，今日搜不出東西，再鬧下去只會把義倉兩個字傳得滿街都是。
他把短刀鞘往腰間一插，轉身朝手下揮手。
「走。」
嚼豆子的混子不甘心。
「虎爺，就這麼算了？」
劉三虎回頭看著蘇念念，眼神壓在她和趙秋娘身上。
「小丫頭，今晚南街若走水，別怪你命不好。」
人群一下散開了些，方才還幫腔的攤販臉上都變了。
趙秋娘把蘇念念往身後一護，擀麵杖握得更緊。
柳掌柜也收了帳簿，聲音沉下來。
「劉三虎，當眾放火威脅，你當這裡沒人記得住嗎？」
劉三虎嗤了一聲，帶著人往巷口走。
「記得住又怎樣？今晚風大，火苗亂竄，誰能說清？」
他的人走遠後，南街的人沒有馬上散，賣魚婦人先開口。
「念丫頭，今晚我家男人來給你守半夜。」
餛飩大叔也咬牙。
「我帶兩桶水過來。」
老腳夫把扁擔往肩上一扛。
「碼頭那邊我去叫幾個人，咱們輪著巡巷。」
蘇念念看著他們，握著保護費記錄的手慢慢收回袖裡。
「謝謝各位叔嬸，今晚別單獨守，兩人一組，水桶放巷頭巷尾，柴草全搬開。」
趙秋娘低頭看她。
「念念，你還要做什麼？」
蘇念念望向鎮西舊倉的方向，劉三虎威脅放火，必定是要趁夜毀攤或毀證，也可能轉移倉里的霉糧和義倉糧。
她把小黑叫回來，摸了摸它脖子上的銅鈴。
「嬸子，今晚他們要是來放火，咱們就讓全南街都看見。」
蘇安抱著木棍湊過來。
「姐，那安能做什麼？」
蘇念念把銅鈴摘下，繫到他腰間。
「你今晚只做一件事，鈴響就跑去柳記喊人。」
蘇安挺起小胸脯。
「安保證跑得比壞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