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藥田初開
當天夜裡，蘇念念進了空間。
玉佩發熱是在亥時前後，熱得不燙手，就是比平時多了一層溫意，貼著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輕輕震了一下。
她確認蘇安睡熟了，趙秋娘那邊也沒有動靜，才把玉佩握在手心，閉上眼。
白光一閃，落地的時候腳踩在黑土上，清泉的水聲就在旁邊淌著。
空間裡比上次來明顯不一樣了。
原來三畝田的邊緣有一片淡灰色的霧氣，這回那片霧散開了，縮到田地最東邊的角落裡，露出了一小塊新地。
半畝藥田，黑土比其他地方還要深一些，濕潤，帶著一股說不清楚的氣味。
田邊上豎著幾株細瘦的果樹苗，才剛冒出來，葉子只有拇指大，風一吹就顫。
清泉那邊也變了，泉眼比上次寬了一圈，水流從涓涓細流變成了穩穩的股狀，泉邊的石頭上多了一層薄薄的青苔。
蘇念念蹲下來伸手在泉水裡浸了浸，比上次涼，比上次清，手指在水裡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站起來往木屋走。
木屋的門還是那扇舊木板門，推開的時候嘎吱響。
屋裡東西沒太大變化，陳米那個角落多了一隻舊木匣，褐色的，四角被磨圓了，蓋子上有一道細裂縫。
蘇念念把木匣抱到桌上，打開。
裡面是疊在一起的幾張紙，紙邊發黃，字跡是用炭筆寫的，有幾個地方寫得很潦草。
她一張一張翻過去。
退熱草，用法，用量，配幾味引子。
止血草，外敷內服各一個方子，注意忌口。
解毒草，後面備註了兩個字，慎用。
最後一張紙沒有寫藥方，只有寥寥幾行字。
「血脈感應，積善則長，損耗則縮，勿貪，勿炫。」
蘇念念把這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摩挲著紙角上那一枚模糊的印記。
印記是個半圓里套了兩個交叉的線條，她以前沒見過這樣的紋樣，也辨不出是哪家的家徽。
蘇念念：(˘̩̩̩ε˘̩ƪ)娘，你到底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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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藥方收好，重新放回木匣，把木匣塞進空間的一個固定角落。
出了木屋，她把藥田裡的黑土翻了翻，把從山裡帶回來的一把止血草種子埋進去，又把退熱草的幾顆根莖插進最濕潤的那一排。
空間時間流得快，她把外頭的事捋了一遍，估摸著這兩樣草藥夠在她北上前長成。
從空間裡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外頭的柴棚里黑得很徹底，蘇安的呼吸均勻，趙秋娘那邊翻了個身，沒醒。
蘇念念把玉佩貼身收好，在被子裡躺下來，盯著柴棚的頂梁看了一會兒。
林氏的身世，那枚家紋，空間會隨救人而擴張這件事，三件事擰在一起，越想越覺得母親的過去藏著什麼大東西。
但眼下顧不上。
眼下先把劉三虎的事理清，把路費攢夠，把趙坤的底細多問出一點，才能往北走。
她閉上眼，腦子在轉，但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攤子剛支起來，柳掌柜帶著點心盒子過來了。
他把點心擱在蘇念的矮凳上，拍了拍手。
「念念，布價漲了。」
蘇念念把粥勺搭在鍋沿上。
「漲了多少？」
「細棉每匹漲了八十文，綢子漲了兩成出頭，我那九匹細棉今天出貨，淨賺比上趟多了將近一吊錢。」
蘇念念往腳夫的碗裡盛粥，沒抬頭。
「那掌柜的賺到了。」
「不是我賺到，是你給我指了路。」
柳掌柜在旁邊站了站，把聲音壓低。
「這個情我記著，你要我幫的事，北上的消息我慢慢打聽，趙坤那邊……」
他頓了一下。
「有個走雁門線的老商戶我認識，下個月他過臨水，我讓他帶話給你。」
蘇念念終於抬起頭。
「多謝掌柜的。」
「少說謝，你那半袋糙米的帳還壓著呢。」
柳掌柜哼了一聲，往回走了兩步，又停住。
「對了，昨天來後院的那個少年，你認識？」
「不認識，他路過，安打棍子打到他腳邊了。」
柳掌柜沉了一下。
「那孩子來頭不小，你見了他別主動打聽，也別往跟前湊。」
蘇念念眼皮抬了抬。
「他是什麼人？」
柳掌柜的嘴抿了抿，到底只說了一句。
「北邊來的，過路。」
他轉身走了，沒再多說。
蘇念念：(눈_눈)北邊來的，練過武，腰背直，右肩沉。
她把這幾個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收到了一個角落裡壓著，沒有繼續想。
眼前的事比那個少年要緊。
午前收攤，趙秋娘幫著收拾爐子，臉上有點心不在焉。
蘇念念收銅板的時候瞥了她一眼。
「嬸子，想什麼呢？」
趙秋娘把一隻碗在手裡翻來覆去擦了三遍。
「念念，流民棚那邊我認識一個老婦人，她說鎮上糧行這幾天又要壓著不出貨了，糙米可能漲到十文。」
蘇念念把銅板分好放進布袋。
「她怎麼知道？」
「她兒子在裕豐號扛麻袋，說進的貨比上個月少了一半，但倉里還壓著一大批舊糧，就是不往外賣。」
蘇念念把布袋收進貼身內兜，站起來。
「嬸子，這個消息值錢，你再幫我打聽一件事，裕豐號的糧最近是不是往城外走了貨？」
趙秋娘愣了一下。
「往城外運？運去哪？」
「如果有的話，就是往北邊走的，經碼頭出鎮子。」
趙秋娘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只點了點頭。
「我去問問。」
蘇念念把爐子蓋好，抱起籃子往回走。
她沒有說給趙秋娘聽的那半句話壓在喉嚨口。
山匪買糧的人，糧行囤糧，貨往北走，劉三虎收保護費養打手。
這幾件事要是真能串起來，臨水鎮這張網比她以為的大得多。
而網的那一頭，未必跟雁門毫無關係。
玉佩發熱是在亥時前後，熱得不燙手，就是比平時多了一層溫意，貼著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輕輕震了一下。
她確認蘇安睡熟了，趙秋娘那邊也沒有動靜，才把玉佩握在手心，閉上眼。
白光一閃，落地的時候腳踩在黑土上，清泉的水聲就在旁邊淌著。
空間裡比上次來明顯不一樣了。
原來三畝田的邊緣有一片淡灰色的霧氣，這回那片霧散開了，縮到田地最東邊的角落裡，露出了一小塊新地。
半畝藥田，黑土比其他地方還要深一些，濕潤，帶著一股說不清楚的氣味。
田邊上豎著幾株細瘦的果樹苗，才剛冒出來，葉子只有拇指大，風一吹就顫。
清泉那邊也變了，泉眼比上次寬了一圈，水流從涓涓細流變成了穩穩的股狀，泉邊的石頭上多了一層薄薄的青苔。
蘇念念蹲下來伸手在泉水裡浸了浸，比上次涼，比上次清，手指在水裡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站起來往木屋走。
木屋的門還是那扇舊木板門，推開的時候嘎吱響。
屋裡東西沒太大變化，陳米那個角落多了一隻舊木匣，褐色的，四角被磨圓了，蓋子上有一道細裂縫。
蘇念念把木匣抱到桌上，打開。
裡面是疊在一起的幾張紙，紙邊發黃，字跡是用炭筆寫的，有幾個地方寫得很潦草。
她一張一張翻過去。
退熱草，用法，用量，配幾味引子。
止血草，外敷內服各一個方子，注意忌口。
解毒草，後面備註了兩個字，慎用。
最後一張紙沒有寫藥方，只有寥寥幾行字。
「血脈感應，積善則長，損耗則縮，勿貪，勿炫。」
蘇念念把這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摩挲著紙角上那一枚模糊的印記。
印記是個半圓里套了兩個交叉的線條，她以前沒見過這樣的紋樣，也辨不出是哪家的家徽。
蘇念念：(˘̩̩̩ε˘̩ƪ)娘，你到底是哪來的？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她把藥方收好，重新放回木匣，把木匣塞進空間的一個固定角落。
出了木屋，她把藥田裡的黑土翻了翻，把從山裡帶回來的一把止血草種子埋進去，又把退熱草的幾顆根莖插進最濕潤的那一排。
空間時間流得快，她把外頭的事捋了一遍，估摸著這兩樣草藥夠在她北上前長成。
從空間裡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外頭的柴棚里黑得很徹底，蘇安的呼吸均勻，趙秋娘那邊翻了個身，沒醒。
蘇念念把玉佩貼身收好，在被子裡躺下來，盯著柴棚的頂梁看了一會兒。
林氏的身世，那枚家紋，空間會隨救人而擴張這件事，三件事擰在一起，越想越覺得母親的過去藏著什麼大東西。
但眼下顧不上。
眼下先把劉三虎的事理清，把路費攢夠，把趙坤的底細多問出一點，才能往北走。
她閉上眼，腦子在轉，但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攤子剛支起來，柳掌柜帶著點心盒子過來了。
他把點心擱在蘇念的矮凳上，拍了拍手。
「念念，布價漲了。」
蘇念念把粥勺搭在鍋沿上。
「漲了多少？」
「細棉每匹漲了八十文，綢子漲了兩成出頭，我那九匹細棉今天出貨，淨賺比上趟多了將近一吊錢。」
蘇念念往腳夫的碗裡盛粥，沒抬頭。
「那掌柜的賺到了。」
「不是我賺到，是你給我指了路。」
柳掌柜在旁邊站了站，把聲音壓低。
「這個情我記著，你要我幫的事，北上的消息我慢慢打聽，趙坤那邊……」
他頓了一下。
「有個走雁門線的老商戶我認識，下個月他過臨水，我讓他帶話給你。」
蘇念念終於抬起頭。
「多謝掌柜的。」
「少說謝，你那半袋糙米的帳還壓著呢。」
柳掌柜哼了一聲，往回走了兩步，又停住。
「對了，昨天來後院的那個少年，你認識？」
「不認識，他路過，安打棍子打到他腳邊了。」
柳掌柜沉了一下。
「那孩子來頭不小，你見了他別主動打聽，也別往跟前湊。」
蘇念念眼皮抬了抬。
「他是什麼人？」
柳掌柜的嘴抿了抿，到底只說了一句。
「北邊來的，過路。」
他轉身走了，沒再多說。
蘇念念：(눈_눈)北邊來的，練過武，腰背直，右肩沉。
她把這幾個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收到了一個角落裡壓著，沒有繼續想。
眼前的事比那個少年要緊。
午前收攤，趙秋娘幫著收拾爐子，臉上有點心不在焉。
蘇念念收銅板的時候瞥了她一眼。
「嬸子，想什麼呢？」
趙秋娘把一隻碗在手裡翻來覆去擦了三遍。
「念念，流民棚那邊我認識一個老婦人，她說鎮上糧行這幾天又要壓著不出貨了，糙米可能漲到十文。」
蘇念念把銅板分好放進布袋。
「她怎麼知道？」
「她兒子在裕豐號扛麻袋，說進的貨比上個月少了一半，但倉里還壓著一大批舊糧，就是不往外賣。」
蘇念念把布袋收進貼身內兜，站起來。
「嬸子，這個消息值錢，你再幫我打聽一件事，裕豐號的糧最近是不是往城外走了貨？」
趙秋娘愣了一下。
「往城外運？運去哪？」
「如果有的話，就是往北邊走的，經碼頭出鎮子。」
趙秋娘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只點了點頭。
「我去問問。」
蘇念念把爐子蓋好，抱起籃子往回走。
她沒有說給趙秋娘聽的那半句話壓在喉嚨口。
山匪買糧的人，糧行囤糧，貨往北走，劉三虎收保護費養打手。
這幾件事要是真能串起來，臨水鎮這張網比她以為的大得多。
而網的那一頭，未必跟雁門毫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