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惡名反噬
蘇老太沒停。
第二天一早，整條南街都知道有個外鄉老太太在縣城找孫子孫女。
蘇念念蹲在城隍廟後巷的水井邊洗臉，猴哥一溜煙跑過來，鞋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
「你奶又出門了！跟個瘋婆子一樣，拽著人就問見沒見過兩個小孩。」
「今天帶了幾個人？」
「她和那個瘦竹竿男的，再加上一個矮胖婆娘。」
蘇念念擰乾帕子。
矮胖婆娘。
「長什麼樣？」
「圓臉，嗓門也大，穿藍褂子，腰上掛個荷包。」
錢氏。
蘇念念：(눈_눈)
三個人全來了。
蘇武大概還在發上回被差役收拾的悶氣，沒跟來，換了錢氏上陣。
「她們往哪個方向走的？」
「先去了東門，被門口守兵攆了一回，然後折去南街鋪子一家一家問。」
「有沒有去打聽北門的商隊？」
「沒聽見，但那個瘦竹竿跟茶棚掌柜打聽了半天官道方向。」
蘇文在查北上的路。
蘇念念把帕子搭到蘇安脖子上替他擦臉。
「猴哥，幫我最後一個忙。」
「你又要坑誰？」
「不坑人，傳個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從袖口掏出一枚銅板遞過去。
「你去北門車馬行附近找個嘴碎的夥計或者攤販，跟他閒聊，說你昨天看見兩個小孩帶條黑狗上了一輛北上的商隊車。」
猴哥接過銅板。
「又往北引？」
「嗯。」
「上回往南引已經騙過一次了，這回能信？」
「蘇老太這人，越著急越沒腦子。她只要聽見北上商隊四個字，立刻就會去堵。」
猴哥想了想。
「行吧，你說的對，上年紀的人容易急眼。但你甩了她往哪走？」
「北門。」
猴哥：Σ(°△°|||)
「你說甩她去北門，然後你自己也走北門？」
「她堵北上商隊的時候，人會集中在車馬行那片。北門城門口反而沒人盯，我那時候出去。」
猴哥張著嘴合了兩回。
「你這腦子……」他摸了摸自己的狗啃頭，念叨了一句什麼，拎著銅板跑了。
蘇念念開始收拾東西。
空間裡的乾糧和雜糧攤開點了一遍。
不算多，但從青石縣到臨水鎮，走快點五六天，走慢點七八天，緊巴巴夠了。
蘇安蹲在旁邊看她數銅板。
「哥哥，我們今天走？」
「等消息，消息來了就走。」
兩個時辰後，猴哥回來了。
「成了，北門車馬行一個拴馬的小伙說他確實見過帶黑狗的小孩在商隊附近轉悠。那小伙嘴快，我前腳走他後腳就跟旁邊茶棚的人聊上了。」
蘇念念點頭。
「我奶呢？」
「你奶在南街跟人吵了一架，因為一個賣布的大姐說她。」
「說她什麼？」
猴哥樂了。
「說她像賣小孩的。」
蘇念念：ψ(｀∇´)ψ
這事不是她故意安排的，但人販案鬧了好幾天，整個青石縣人心惶惶，百姓見誰抓孩子都要多看兩眼。
蘇老太扯著嗓子滿大街喊抓孫女，換了誰聽見都得犯嘀咕。
果然。
又過了不到一柱香，缺門牙也跑回來了。
「猴哥！那個矮胖婆娘去破廟找人了！」
「誰？」
「就那個藍褂子的！她問了鐵匠鋪門口的人，人家給她指了破廟方向，她拎著棍子就去了。」
蘇念念站起來。
「她去破廟？」
「去了！不過咱們的人不在那兒，只有兩條流浪狗。」
「她進去了嗎？」
缺門牙齜著他那缺了一半的門，嘿嘿笑了。
「進去了，然後咱們留在那兒的幾個小崽子朝她扔了兩把爛菜葉子。」
猴哥拍了一下大腿。
「誰讓他們扔的？」
「沒人讓，她一進去就罵破廟裡的孩子，說廢物連兩個小孩都看不住。小崽子們不幹了，操起地上爛菜幫子就招呼了。」
蘇念念和猴哥對視了一眼。
猴哥：(•̀ᄇ•́)ﻭ✧
「你想說我教的對吧？」
猴哥得意。
「你教他們扔菜葉子？」
「我教他們誰進廟罵人就揍誰。」
蘇念念沒再說這茬。
「錢氏被趕出來之後呢？」
「罵罵咧咧走了，嘴裡喊什麼臭叫花子遲早賣了你們。」
缺門牙補了一句。
「然後路過的一個挑水大叔說了聲'又是賣孩子的'，她臉都綠了。」
蘇念念蹲回牆根。
蘇老太滿城喊抓孫女，被百姓當成人販同夥嫌疑人。
錢氏去破廟找人，被乞兒趕走還挨了罵。
蘇家這回的名聲，算是徹底栽在青石縣了。
該出手了。
「猴哥，去看看北門車馬行那邊，蘇老太到了沒有。」
猴哥跑了。
小半個時辰回來，氣喘吁吁。
「去了！你那個奶和瘦竹竿還有矮胖婆娘全在車馬行門口堵著，拉住一個趕車的大鬍子問來問去，大鬍子煩了差點拿鞭子抽他們。」
蘇念念站起來，把蘇安抱起來往背上一送。
「走。」
「現在？」
「現在。北門城門口沒人盯，我走了。」
猴哥愣了一下。
蘇念念背著蘇安，小黑跟在腳邊，走了兩步回頭。
「猴哥，空屋裡那些孩子的糧分了嗎？」
「分了，最小的兩個一人半袋。」
「那行。」
猴哥站在巷子裡看著她，忽然喊了一嗓子。
「喂！」
蘇念念停下。
「你那個爹到底在哪？」
「北邊。」
「多北？」
「很北。」
猴哥撓了撓頭，把腳邊那隻跑丟的鞋撿起來拿在手裡。
「別死在路上。」
蘇念念笑了一下。
「死不了。」
她轉過身往北門方向走，沒有再回頭。
但她沒走到北門。
走到南城糧倉廢屋附近的岔路時，蘇安在她背上忽然拍了一下她肩膀。
「哥哥，後面有人。」
蘇念念拐進糧倉廢屋旁的窄道，靠著牆回頭看了一眼。
巷子口空的。
小黑的鼻子朝左邊嗅了嗅，尾巴夾了起來。
不對。
廢屋的木板門是虛掩的，門縫裡漏出來的不是風聲。
是呼吸聲。
蘇念念一手按住蘇安的嘴，另一手扣住小黑的嘴巴。
三步之外，糧倉廢屋的門板吱呀響了一聲。
有人在裡面。
第二天一早，整條南街都知道有個外鄉老太太在縣城找孫子孫女。
蘇念念蹲在城隍廟後巷的水井邊洗臉，猴哥一溜煙跑過來，鞋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
「你奶又出門了！跟個瘋婆子一樣，拽著人就問見沒見過兩個小孩。」
「今天帶了幾個人？」
「她和那個瘦竹竿男的，再加上一個矮胖婆娘。」
蘇念念擰乾帕子。
矮胖婆娘。
「長什麼樣？」
「圓臉，嗓門也大，穿藍褂子，腰上掛個荷包。」
錢氏。
蘇念念：(눈_눈)
三個人全來了。
蘇武大概還在發上回被差役收拾的悶氣，沒跟來，換了錢氏上陣。
「她們往哪個方向走的？」
「先去了東門，被門口守兵攆了一回，然後折去南街鋪子一家一家問。」
「有沒有去打聽北門的商隊？」
「沒聽見，但那個瘦竹竿跟茶棚掌柜打聽了半天官道方向。」
蘇文在查北上的路。
蘇念念把帕子搭到蘇安脖子上替他擦臉。
「猴哥，幫我最後一個忙。」
「你又要坑誰？」
「不坑人，傳個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從袖口掏出一枚銅板遞過去。
「你去北門車馬行附近找個嘴碎的夥計或者攤販，跟他閒聊，說你昨天看見兩個小孩帶條黑狗上了一輛北上的商隊車。」
猴哥接過銅板。
「又往北引？」
「嗯。」
「上回往南引已經騙過一次了，這回能信？」
「蘇老太這人，越著急越沒腦子。她只要聽見北上商隊四個字，立刻就會去堵。」
猴哥想了想。
「行吧，你說的對，上年紀的人容易急眼。但你甩了她往哪走？」
「北門。」
猴哥：Σ(°△°|||)
「你說甩她去北門，然後你自己也走北門？」
「她堵北上商隊的時候，人會集中在車馬行那片。北門城門口反而沒人盯，我那時候出去。」
猴哥張著嘴合了兩回。
「你這腦子……」他摸了摸自己的狗啃頭，念叨了一句什麼，拎著銅板跑了。
蘇念念開始收拾東西。
空間裡的乾糧和雜糧攤開點了一遍。
不算多，但從青石縣到臨水鎮，走快點五六天，走慢點七八天，緊巴巴夠了。
蘇安蹲在旁邊看她數銅板。
「哥哥，我們今天走？」
「等消息，消息來了就走。」
兩個時辰後，猴哥回來了。
「成了，北門車馬行一個拴馬的小伙說他確實見過帶黑狗的小孩在商隊附近轉悠。那小伙嘴快，我前腳走他後腳就跟旁邊茶棚的人聊上了。」
蘇念念點頭。
「我奶呢？」
「你奶在南街跟人吵了一架，因為一個賣布的大姐說她。」
「說她什麼？」
猴哥樂了。
「說她像賣小孩的。」
蘇念念：ψ(｀∇´)ψ
這事不是她故意安排的，但人販案鬧了好幾天，整個青石縣人心惶惶，百姓見誰抓孩子都要多看兩眼。
蘇老太扯著嗓子滿大街喊抓孫女，換了誰聽見都得犯嘀咕。
果然。
又過了不到一柱香，缺門牙也跑回來了。
「猴哥！那個矮胖婆娘去破廟找人了！」
「誰？」
「就那個藍褂子的！她問了鐵匠鋪門口的人，人家給她指了破廟方向，她拎著棍子就去了。」
蘇念念站起來。
「她去破廟？」
「去了！不過咱們的人不在那兒，只有兩條流浪狗。」
「她進去了嗎？」
缺門牙齜著他那缺了一半的門，嘿嘿笑了。
「進去了，然後咱們留在那兒的幾個小崽子朝她扔了兩把爛菜葉子。」
猴哥拍了一下大腿。
「誰讓他們扔的？」
「沒人讓，她一進去就罵破廟裡的孩子，說廢物連兩個小孩都看不住。小崽子們不幹了，操起地上爛菜幫子就招呼了。」
蘇念念和猴哥對視了一眼。
猴哥：(•̀ᄇ•́)ﻭ✧
「你想說我教的對吧？」
猴哥得意。
「你教他們扔菜葉子？」
「我教他們誰進廟罵人就揍誰。」
蘇念念沒再說這茬。
「錢氏被趕出來之後呢？」
「罵罵咧咧走了，嘴裡喊什麼臭叫花子遲早賣了你們。」
缺門牙補了一句。
「然後路過的一個挑水大叔說了聲'又是賣孩子的'，她臉都綠了。」
蘇念念蹲回牆根。
蘇老太滿城喊抓孫女，被百姓當成人販同夥嫌疑人。
錢氏去破廟找人，被乞兒趕走還挨了罵。
蘇家這回的名聲，算是徹底栽在青石縣了。
該出手了。
「猴哥，去看看北門車馬行那邊，蘇老太到了沒有。」
猴哥跑了。
小半個時辰回來，氣喘吁吁。
「去了！你那個奶和瘦竹竿還有矮胖婆娘全在車馬行門口堵著，拉住一個趕車的大鬍子問來問去，大鬍子煩了差點拿鞭子抽他們。」
蘇念念站起來，把蘇安抱起來往背上一送。
「走。」
「現在？」
「現在。北門城門口沒人盯，我走了。」
猴哥愣了一下。
蘇念念背著蘇安，小黑跟在腳邊，走了兩步回頭。
「猴哥，空屋裡那些孩子的糧分了嗎？」
「分了，最小的兩個一人半袋。」
「那行。」
猴哥站在巷子裡看著她，忽然喊了一嗓子。
「喂！」
蘇念念停下。
「你那個爹到底在哪？」
「北邊。」
「多北？」
「很北。」
猴哥撓了撓頭，把腳邊那隻跑丟的鞋撿起來拿在手裡。
「別死在路上。」
蘇念念笑了一下。
「死不了。」
她轉過身往北門方向走，沒有再回頭。
但她沒走到北門。
走到南城糧倉廢屋附近的岔路時，蘇安在她背上忽然拍了一下她肩膀。
「哥哥，後面有人。」
蘇念念拐進糧倉廢屋旁的窄道，靠著牆回頭看了一眼。
巷子口空的。
小黑的鼻子朝左邊嗅了嗅，尾巴夾了起來。
不對。
廢屋的木板門是虛掩的，門縫裡漏出來的不是風聲。
是呼吸聲。
蘇念念一手按住蘇安的嘴，另一手扣住小黑的嘴巴。
三步之外，糧倉廢屋的門板吱呀響了一聲。
有人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