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縣衙賞錢
「你是昨天在西巷跑出來的那個小子？」
差役拎著水壺，蹲在蘇念念面前，打量她的臉。
蘇念念縮著肩膀，兩隻手絞在一起，眼圈紅紅的。
「差役大哥，我和弟弟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那個花嬸說帶我去做工，我才跟著走的，進了門才知道是壞人。」
「那後來怎麼跑出來的？」
「門開了一條縫，我拉著弟弟鑽出來的。」
差役又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沒什麼耐心。
「行了行了，縣令大人吩咐過了，你跟弟弟算受害者，不追究。」
他從腰間摸出五枚銅錢，拍在蘇念念手心裡。
「拿著吧，賞你們的，走吧走吧。」
五枚銅錢。
蘇念念：╮(╯▽╰)╭
三個人販加上十來個孩子，縣令的政績賺得盆滿缽滿，分到她手上的就這個數。
不過銅錢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臉剛才在衙門口被好幾十人看見了。
她是被鐵匠家那孩子指著鼻子認出來的。
鐵匠當爹的抱著兒子哭了一場，兒子擦乾眼淚第一件事就是拉差役的袖子。
「那個戴帽子的哥哥救了我，他還給我解的繩子！」
蘇念念當時站在人群外頭，想走沒走成。
三個差役的目光同時掃過來，她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湊了兩步，把嗓子壓到最奶的音域。
「差役大哥，我是被救出來的那一個，不是救人的那一個。」
「就是你！你還給我一截繩子讓我解另外兩個，你別裝了！」
蘇念念：(´꒳`)
這小崽子嘴怎麼這麼快？
好在差役趕著結案，沒心思盤問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到底怎麼在三個大人手底下救了三個小孩。
縣令也沒召她進堂，只讓書吏在門口問了幾句就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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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揣著五枚銅錢拐進巷子的時候，猴哥蹲在拐角摳腳。
「完事了？」
「完事了。」
「賞了多少？」
「五文。」
猴哥的腳趾頭停了。
猴哥：(ノД`)ﾉ
「五文？老子上回幫衙門口陳捕頭追小偷還給了十文呢，你救了三個孩子就值五文？」
「縣令給多少就拿多少，別吵，走。」
蘇念念帶猴哥回到城隍廟後巷，蘇安正蹲在地上拿樹枝教小黑接棍子，小黑歪著腦袋一臉困惑。
蘇安見她回來，扔了樹枝跑過來。
「哥哥，你去哪了？安安等了好久。」
「去辦事，辦完了。」
蘇念念把蘇安拉到角落，從袖子裡抽出幾頁紙。
這是她天亮前從帳冊上抄下來的，用木炭一筆一筆描的，雖然歪歪扭扭但字跡清楚。
原冊已經收回空間。
她怕帳冊被人找到或者自己出了意外，抄本就是保險。
猴哥湊過來看了一眼。
「寫的什麼？」
「你認字嗎？」
「我要是認字還混這破廟？」
蘇念念把抄本折好塞回袖子。
「上面記著人販買賣孩子的名單和去處，裡頭有兩個地名，一個叫臨水鎮，一個叫柳記車隊。」
猴哥琢磨了一下。
「柳記？做布匹生意的那個？我見過他們的車隊，年底從南邊往北走，車上拉著布匹和雜貨，路過青石縣會停一天補給。」
「你見過幾回？」
「兩三回吧，每年冬天都來。」
蘇念念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柳記車隊年底北上，跟帳冊上寫的日期對得上。
但她不能確定柳記到底是人販的合作夥伴還是被人冒了名頭。
這件事不到臨水鎮，查不清楚。
「蘇念念。」
猴哥忽然叫了她的名字，表情收了油滑。
「人販的人見過你的臉了，花嬸雖然進了牢，可跑掉那個絡腮鬍還在外頭。你在城裡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險。」
「我知道。」
「那你還不走？」
「走，但不能讓另一撥人也跟著我走。」
猴哥愣了一下。
「蘇家的？」
蘇念念把蘇安的帽子正了正，替他繫緊了領口的布條。
「蘇家的人還在城裡找我們，如果我前腳出城後腳他們也出城，路上碰見了更麻煩。」
蘇安抬頭看她。
「奶奶又來了？」
「來了，但抓不著我們。」
蘇安攥緊了她的袖口，聲音悶悶的。
「安安不想回去。」
蘇念念拍了拍他的腦袋，沒說話。
猴哥站起來，拍了一把褲腿上的灰。
「所以你要先甩掉蘇家那幫老貨，然後再出城？」
「嗯。」
「需要我幹什麼？」
蘇念念從口袋裡掏出從貨棧帶回來的碎銀，掰了一小塊遞給他。
「幫我盯著城裡有沒有人在打聽兩個小孩帶黑狗的事，分清是人販餘黨還是蘇家的人，蘇家的人穿什麼說什麼，都報給我。」
猴哥接過碎銀在牙上磕了一下。
「你比衙門出手大方多了。」
「五文就想收買你？」
猴哥嘿嘿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小黑在蘇安腳邊臥下來，耷拉著耳朵打哈欠。
蘇念念盤腿坐在牆根下，把抄本又拿出來看了一遍。
柳記車隊，臨水鎮，臘月十二。
她在這幾個字底下畫了一道線。
然後她翻到最後一頁，角落有一行小字，之前月光下沒看清，現在借著天光才認出來。
上面寫著：柳掌柜親收，記掛北路，年後結款。
她的手指在這行字上停了一停。
巷口傳來賣包子的聲音，熱氣撲了好遠。
蘇安的肚子叫了一下，小黑的耳朵豎了起來。
蘇念念把抄本收好，拍了拍蘇安的後腦勺。
「走，先吃東西，吃完了想辦法走。」
蘇安拉著她的袖子站起來，踮腳看著巷口包子攤的方向。
「哥哥，能買肉的嗎？」
蘇念念看他一眼。
「買菜的。」
蘇安：QAQ
差役拎著水壺，蹲在蘇念念面前，打量她的臉。
蘇念念縮著肩膀，兩隻手絞在一起，眼圈紅紅的。
「差役大哥，我和弟弟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那個花嬸說帶我去做工，我才跟著走的，進了門才知道是壞人。」
「那後來怎麼跑出來的？」
「門開了一條縫，我拉著弟弟鑽出來的。」
差役又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沒什麼耐心。
「行了行了，縣令大人吩咐過了，你跟弟弟算受害者，不追究。」
他從腰間摸出五枚銅錢，拍在蘇念念手心裡。
「拿著吧，賞你們的，走吧走吧。」
五枚銅錢。
蘇念念：╮(╯▽╰)╭
三個人販加上十來個孩子，縣令的政績賺得盆滿缽滿，分到她手上的就這個數。
不過銅錢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臉剛才在衙門口被好幾十人看見了。
她是被鐵匠家那孩子指著鼻子認出來的。
鐵匠當爹的抱著兒子哭了一場，兒子擦乾眼淚第一件事就是拉差役的袖子。
「那個戴帽子的哥哥救了我，他還給我解的繩子！」
蘇念念當時站在人群外頭，想走沒走成。
三個差役的目光同時掃過來，她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湊了兩步，把嗓子壓到最奶的音域。
「差役大哥，我是被救出來的那一個，不是救人的那一個。」
「就是你！你還給我一截繩子讓我解另外兩個，你別裝了！」
蘇念念：(´꒳`)
這小崽子嘴怎麼這麼快？
好在差役趕著結案，沒心思盤問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到底怎麼在三個大人手底下救了三個小孩。
縣令也沒召她進堂，只讓書吏在門口問了幾句就打發了。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蘇念念揣著五枚銅錢拐進巷子的時候，猴哥蹲在拐角摳腳。
「完事了？」
「完事了。」
「賞了多少？」
「五文。」
猴哥的腳趾頭停了。
猴哥：(ノД`)ﾉ
「五文？老子上回幫衙門口陳捕頭追小偷還給了十文呢，你救了三個孩子就值五文？」
「縣令給多少就拿多少，別吵，走。」
蘇念念帶猴哥回到城隍廟後巷，蘇安正蹲在地上拿樹枝教小黑接棍子，小黑歪著腦袋一臉困惑。
蘇安見她回來，扔了樹枝跑過來。
「哥哥，你去哪了？安安等了好久。」
「去辦事，辦完了。」
蘇念念把蘇安拉到角落，從袖子裡抽出幾頁紙。
這是她天亮前從帳冊上抄下來的，用木炭一筆一筆描的，雖然歪歪扭扭但字跡清楚。
原冊已經收回空間。
她怕帳冊被人找到或者自己出了意外，抄本就是保險。
猴哥湊過來看了一眼。
「寫的什麼？」
「你認字嗎？」
「我要是認字還混這破廟？」
蘇念念把抄本折好塞回袖子。
「上面記著人販買賣孩子的名單和去處，裡頭有兩個地名，一個叫臨水鎮，一個叫柳記車隊。」
猴哥琢磨了一下。
「柳記？做布匹生意的那個？我見過他們的車隊，年底從南邊往北走，車上拉著布匹和雜貨，路過青石縣會停一天補給。」
「你見過幾回？」
「兩三回吧，每年冬天都來。」
蘇念念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柳記車隊年底北上，跟帳冊上寫的日期對得上。
但她不能確定柳記到底是人販的合作夥伴還是被人冒了名頭。
這件事不到臨水鎮，查不清楚。
「蘇念念。」
猴哥忽然叫了她的名字，表情收了油滑。
「人販的人見過你的臉了，花嬸雖然進了牢，可跑掉那個絡腮鬍還在外頭。你在城裡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險。」
「我知道。」
「那你還不走？」
「走，但不能讓另一撥人也跟著我走。」
猴哥愣了一下。
「蘇家的？」
蘇念念把蘇安的帽子正了正，替他繫緊了領口的布條。
「蘇家的人還在城裡找我們，如果我前腳出城後腳他們也出城，路上碰見了更麻煩。」
蘇安抬頭看她。
「奶奶又來了？」
「來了，但抓不著我們。」
蘇安攥緊了她的袖口，聲音悶悶的。
「安安不想回去。」
蘇念念拍了拍他的腦袋，沒說話。
猴哥站起來，拍了一把褲腿上的灰。
「所以你要先甩掉蘇家那幫老貨，然後再出城？」
「嗯。」
「需要我幹什麼？」
蘇念念從口袋裡掏出從貨棧帶回來的碎銀，掰了一小塊遞給他。
「幫我盯著城裡有沒有人在打聽兩個小孩帶黑狗的事，分清是人販餘黨還是蘇家的人，蘇家的人穿什麼說什麼，都報給我。」
猴哥接過碎銀在牙上磕了一下。
「你比衙門出手大方多了。」
「五文就想收買你？」
猴哥嘿嘿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小黑在蘇安腳邊臥下來，耷拉著耳朵打哈欠。
蘇念念盤腿坐在牆根下，把抄本又拿出來看了一遍。
柳記車隊，臨水鎮，臘月十二。
她在這幾個字底下畫了一道線。
然後她翻到最後一頁，角落有一行小字，之前月光下沒看清，現在借著天光才認出來。
上面寫著：柳掌柜親收，記掛北路，年後結款。
她的手指在這行字上停了一停。
巷口傳來賣包子的聲音，熱氣撲了好遠。
蘇安的肚子叫了一下，小黑的耳朵豎了起來。
蘇念念把抄本收好，拍了拍蘇安的後腦勺。
「走，先吃東西，吃完了想辦法走。」
蘇安拉著她的袖子站起來，踮腳看著巷口包子攤的方向。
「哥哥，能買肉的嗎？」
蘇念念看他一眼。
「買菜的。」
蘇安：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