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花嬸盯梢
「嬸子，你說的活計是什麼活計呀？」
花嬸的笑容寬了一寸。
「看你們兄弟日子過得苦，嬸子心疼。城東有戶好人家缺打雜的，管吃管住，一個月還有二十文錢，你要是願意，嬸子給你牽個線。」
蘇安歪著腦袋看花嬸，又看了看蘇念念。
蘇念念揪住他後衣領把他拉到身後。
「管吃管住？真的假的？」
「嬸子騙你幹什麼，你看你弟弟瘦成啥樣了，跟著我去，好歹吃口熱飯。」
蘇念念做出猶豫的樣子，眼珠子左右轉了轉。
「可是俺哥哥說了，不能跟陌生人走。」
「你哥？你們還有哥哥？」
蘇念念：(ꐦ°᷄д°᷅)
差點漏嘴了。
「不是不是，就是俺大哥的意思，俺沒大哥，娘走前交代過，不跟生人走。」
花嬸笑了笑，沒有追問。
她從兜里又掏出一塊飴糖，放到蘇安面前的地上。
「先甜甜嘴，不急，你想好了來找嬸子，嬸子就在西街第三個巷口賣針線的鋪子旁邊，天天都在。」
說完她站起來，慢悠悠地往巷口方向走了。
蘇念念盯著她的背影，注意到一個細節。
花嬸走到巷口的時候，朝左邊賣布的攤子方向擺了一下右手。
三個手指，朝下壓了兩下。
布攤旁邊靠著牆站的一個麻臉漢子看了這邊一眼，然後低頭嗑瓜子，沒動。
蘇安蹲下去伸手要撿地上的糖。
「安想嘗嘗。」
蘇念念一腳把糖踢進了路邊的泥水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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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安愣了。
「那糖不能吃。」
「為什麼？」
「你還記得猴哥說的拍花子不？」
蘇安的臉一下變了。
蘇安：(((;ꏿ_ꏿ;)))
「她，她是偷小孩的？」
「現在還不確定，但她不是好人。」
蘇安往蘇念念身後縮了縮，手攥著她的衣角。
「那咱們跑吧。」
「不跑。」
「為什麼不跑？」
蘇念念把剩下的野菜收進舊布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跑了她換個地方盯，咱們在暗處不知道她在哪更危險。不如讓她以為咱們上鉤了，摸清楚她的窩在哪。」
蘇安聽不太懂，但看蘇念念的表情不慌，也就不再說話了。
蘇念念帶著蘇安和小黑離開了西街，繞到南街碼頭附近的一個茶水攤旁邊坐下來。
她花一文錢買了碗涼茶，一邊喝一邊回想花嬸的種種。
圓臉矮胖，左腕紅繩，跟猴哥說的對上了。
手勢暗號，說明她不是一個人干。
布攤旁的麻臉漢子是同夥，負責盯人。
花嬸約她去西街第三巷口，那裡十有八九是個中轉據點，孩子帶進去再轉手。
蘇念念把茶碗推到一邊。
「安，我問你個事。」
「嗯？」
「花嬸跟你說話的時候，你看見她兜里除了糖還有什麼沒有？」
蘇安想了一下。
「有個布包，鼓鼓的，她掏糖的時候滑出來一點，白色的粉。」
「粉？」
「嗯，跟娘以前磨的麵粉不一樣，更細。」
蘇念念的手握了一下茶碗沿。
迷藥。
蘇安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哥哥，那個粉是壞東西對不對？」
「對，沾上就會睡著，睡著了就被人抬走了。」
蘇安：QAQ
「那安以後誰給東西都不接了。」
「這回你真記住了？」
「記住了，打死都不接。」
蘇念念拍了拍他腦袋，把最後一口茶喝了。
下午她沒有再去西街。
她帶著蘇安在城裡轉了兩條小巷，記下了花嬸說的那個巷口的兩頭出入口，然後遠遠地在屋頂晾衣杆後面趴著看了一個時辰。
花嬸蹲在巷口嗑瓜子，跟賣針線的老婆婆聊天。
前後四個人從巷口進去過，三個大人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大人都出來了，孩子沒出來。
蘇念念記下了時間和方向。
傍晚，她回到城隍廟後巷，給蘇安餵了干餅和水，讓他和小黑先睡。
她靠著木桶坐著，腦子裡把花嬸的活動規律過了一遍。
白天在西街物色目標，用糖和好話哄。
下午把人帶到第三巷口，交給裡面的人。
晚上據點應該還有人看守。
她一個六歲不到的孩子，沒本事端窩，但可以把情報攢起來。
青石縣有差役，差役不管丟孩子的事是因為沒人鬧到衙門口去。
如果鬧大了呢？
她啃著餅想了很久，翻來覆去地理路子。
夜深了，蘇安在小黑肚皮旁邊睡得鼻息均勻。
蘇念念閉上眼，迷迷糊糊剛要打盹。
小黑的耳朵豎起來了。
蘇念念的眼皮翻開一條縫。
巷口傳來拖拖沓沓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蘇念念握住蘇安的肩膀。
腳步聲拐了個彎，沒過來。
但她沒放鬆，因為腳步聲後面跟著一句話，是男人的嗓子。
「城東碼頭那邊也找過了，沒有，是不是跑了？」
另一個聲音接話。
「蘇家那婆子又加了五兩銀子，說死活要把那丫頭弄回去，連帶著那小的一起。」
蘇念念的嘴抿成了一條線。
蘇安的胳膊被她握著，在睡夢裡縮了一下。
兩個人的腳步聲往巷子另一頭去了，漸遠漸無。
蘇念念鬆開手，把蘇安的被角掖了掖。
二十兩不夠，又加了五兩。
蘇老太是真捨得下本。
蘇念念盯著巷口暗沉沉的方向，半天沒眨眼。
明天那個花嬸還會出現在西街。
蘇家的人也在城裡撒網。
兩撥人加到一塊，她和蘇安在青石縣每多待一天，網眼就小一分。
小黑拿鼻子拱了拱她的手。
蘇念念摸了摸它的腦袋。
「安，」她低頭看著睡熟的弟弟，聲音輕得快散在風裡了，「你哥得趕緊想個法子，把這兩撥人攪到一塊去。」
小黑嗚了一聲。
蘇安翻了個身，夢話含含糊糊的。
「哥哥，安不怕。」
蘇念念沒回話，她的眼睛望著巷口，很亮。
花嬸的笑容寬了一寸。
「看你們兄弟日子過得苦，嬸子心疼。城東有戶好人家缺打雜的，管吃管住，一個月還有二十文錢，你要是願意，嬸子給你牽個線。」
蘇安歪著腦袋看花嬸，又看了看蘇念念。
蘇念念揪住他後衣領把他拉到身後。
「管吃管住？真的假的？」
「嬸子騙你幹什麼，你看你弟弟瘦成啥樣了，跟著我去，好歹吃口熱飯。」
蘇念念做出猶豫的樣子，眼珠子左右轉了轉。
「可是俺哥哥說了，不能跟陌生人走。」
「你哥？你們還有哥哥？」
蘇念念：(ꐦ°᷄д°᷅)
差點漏嘴了。
「不是不是，就是俺大哥的意思，俺沒大哥，娘走前交代過，不跟生人走。」
花嬸笑了笑，沒有追問。
她從兜里又掏出一塊飴糖，放到蘇安面前的地上。
「先甜甜嘴，不急，你想好了來找嬸子，嬸子就在西街第三個巷口賣針線的鋪子旁邊，天天都在。」
說完她站起來，慢悠悠地往巷口方向走了。
蘇念念盯著她的背影，注意到一個細節。
花嬸走到巷口的時候，朝左邊賣布的攤子方向擺了一下右手。
三個手指，朝下壓了兩下。
布攤旁邊靠著牆站的一個麻臉漢子看了這邊一眼，然後低頭嗑瓜子，沒動。
蘇安蹲下去伸手要撿地上的糖。
「安想嘗嘗。」
蘇念念一腳把糖踢進了路邊的泥水溝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安愣了。
「那糖不能吃。」
「為什麼？」
「你還記得猴哥說的拍花子不？」
蘇安的臉一下變了。
蘇安：(((;ꏿ_ꏿ;)))
「她，她是偷小孩的？」
「現在還不確定，但她不是好人。」
蘇安往蘇念念身後縮了縮，手攥著她的衣角。
「那咱們跑吧。」
「不跑。」
「為什麼不跑？」
蘇念念把剩下的野菜收進舊布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跑了她換個地方盯，咱們在暗處不知道她在哪更危險。不如讓她以為咱們上鉤了，摸清楚她的窩在哪。」
蘇安聽不太懂，但看蘇念念的表情不慌，也就不再說話了。
蘇念念帶著蘇安和小黑離開了西街，繞到南街碼頭附近的一個茶水攤旁邊坐下來。
她花一文錢買了碗涼茶，一邊喝一邊回想花嬸的種種。
圓臉矮胖，左腕紅繩，跟猴哥說的對上了。
手勢暗號，說明她不是一個人干。
布攤旁的麻臉漢子是同夥，負責盯人。
花嬸約她去西街第三巷口，那裡十有八九是個中轉據點，孩子帶進去再轉手。
蘇念念把茶碗推到一邊。
「安，我問你個事。」
「嗯？」
「花嬸跟你說話的時候，你看見她兜里除了糖還有什麼沒有？」
蘇安想了一下。
「有個布包，鼓鼓的，她掏糖的時候滑出來一點，白色的粉。」
「粉？」
「嗯，跟娘以前磨的麵粉不一樣，更細。」
蘇念念的手握了一下茶碗沿。
迷藥。
蘇安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哥哥，那個粉是壞東西對不對？」
「對，沾上就會睡著，睡著了就被人抬走了。」
蘇安：QAQ
「那安以後誰給東西都不接了。」
「這回你真記住了？」
「記住了，打死都不接。」
蘇念念拍了拍他腦袋，把最後一口茶喝了。
下午她沒有再去西街。
她帶著蘇安在城裡轉了兩條小巷，記下了花嬸說的那個巷口的兩頭出入口，然後遠遠地在屋頂晾衣杆後面趴著看了一個時辰。
花嬸蹲在巷口嗑瓜子，跟賣針線的老婆婆聊天。
前後四個人從巷口進去過，三個大人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大人都出來了，孩子沒出來。
蘇念念記下了時間和方向。
傍晚，她回到城隍廟後巷，給蘇安餵了干餅和水，讓他和小黑先睡。
她靠著木桶坐著，腦子裡把花嬸的活動規律過了一遍。
白天在西街物色目標，用糖和好話哄。
下午把人帶到第三巷口，交給裡面的人。
晚上據點應該還有人看守。
她一個六歲不到的孩子，沒本事端窩，但可以把情報攢起來。
青石縣有差役，差役不管丟孩子的事是因為沒人鬧到衙門口去。
如果鬧大了呢？
她啃著餅想了很久，翻來覆去地理路子。
夜深了，蘇安在小黑肚皮旁邊睡得鼻息均勻。
蘇念念閉上眼，迷迷糊糊剛要打盹。
小黑的耳朵豎起來了。
蘇念念的眼皮翻開一條縫。
巷口傳來拖拖沓沓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蘇念念握住蘇安的肩膀。
腳步聲拐了個彎，沒過來。
但她沒放鬆，因為腳步聲後面跟著一句話，是男人的嗓子。
「城東碼頭那邊也找過了，沒有，是不是跑了？」
另一個聲音接話。
「蘇家那婆子又加了五兩銀子，說死活要把那丫頭弄回去，連帶著那小的一起。」
蘇念念的嘴抿成了一條線。
蘇安的胳膊被她握著，在睡夢裡縮了一下。
兩個人的腳步聲往巷子另一頭去了，漸遠漸無。
蘇念念鬆開手，把蘇安的被角掖了掖。
二十兩不夠，又加了五兩。
蘇老太是真捨得下本。
蘇念念盯著巷口暗沉沉的方向，半天沒眨眼。
明天那個花嬸還會出現在西街。
蘇家的人也在城裡撒網。
兩撥人加到一塊，她和蘇安在青石縣每多待一天，網眼就小一分。
小黑拿鼻子拱了拱她的手。
蘇念念摸了摸它的腦袋。
「安，」她低頭看著睡熟的弟弟，聲音輕得快散在風裡了，「你哥得趕緊想個法子，把這兩撥人攪到一塊去。」
小黑嗚了一聲。
蘇安翻了個身，夢話含含糊糊的。
「哥哥，安不怕。」
蘇念念沒回話，她的眼睛望著巷口，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