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北堤出工
「顧辰派人送來的，趙坤借修閘之名私調苦役，明日卯時出營，一共四十二人。」
陳三看完抄件，點住押隊頭目的名字。
「廖成，趙坤舊部，今日在堤坡宣令的人便是他，想攔住調令，得先讓他交不出四十二塊死役牌。」
柳掌柜：(－」－怒)
「你們又準備偷木牌，北堤不是青石縣的人販貨棧，少一塊牌，他們能把周圍十里翻遍。」
蘇念念把從哨所帶回的藥膏單放到桌上。
「他們今日驗號，明日換牌，所有人的舊木牌今晚會送去醫房核對傷勢，凍傷和舊傷嚴重的人，照軍規不該下冰河。」
韓青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你想借送藥進醫房，再讓軍醫把蘇戰劃出死役隊，可北堤軍醫受廖成管束，不會為了一個苦役得罪趙坤。」
「那便讓他為自己作證。」
蘇念念取出一小罐凍瘡藥。
「哨所用了胡家的藥，傷兵可以證明藥效，北堤若想大批採買，軍醫必須在供藥冊上按印，我帶藥進去時只查傷，不提爹的身份。」
趙大娘擰乾毛巾，給韓青換過額角傷布。
「軍醫若收藥又不肯劃人呢？」
「我只要見到醫房的傷冊，顧辰拿到死役調令後，便能用軍規扣住廖成，拖到鎮北軍派人複查。」
陳三搖了搖頭。
「時間對不上，顧辰的人從巡營趕來至少要到明早，死役隊卯時便走。」
屋裡沒人接話，蘇念念翻過調令抄件，發現紙背有一行顧辰留下的小字。
驗牌提前至今夜子時。
顧辰早已知道時間不夠，才把這句寫在調令背後。
顧辰派來的少年此時從後門進來，衣服上全是積雪，進門便將另一塊木牌放在桌上。
送信少年：( •̀皿•́)و
「公子已經帶人去查北堤軍糧，他讓我轉告蘇姑娘，調令能拖一個時辰，過了丑時，廖成必會押人出營。」
「顧辰在哪裡？」
「廢烽台，他等你答覆，若要查醫房，今夜只有一次機會。」
韓青撐著桌子站起來。
「我跟你去，北堤醫房後牆有一處舊水門，蘇戰當年修過，廖成的人未必知道。」
「不行，你的傷還沒好，哨所的人也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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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他們認得，我才有辦法把守兵引開。」
韓青把舊軍襖套在身上，腿剛落地便扶住床柱，衣帶系了幾次都沒系好。
韓青：(￣^￣゜)
「我躲了這麼多年，林娘子死了，蘇戰還在替我們扛罪，如今連他的兩個娃娃都走到北堤，我若還躺著，這條命留給誰看？」
蘇念念沒有再勸，只把傷藥塞進他懷裡。
「韓伯伯可以帶路，不能獨自引人，陳叔跟著你，趙嬸守住貨棧，柳叔叔準備明早送藥的車。」
「那你去哪裡？」
「我去廢烽台見顧辰，拿到北堤醫房的換防令，再從水門進去查傷冊。」
蘇安放下吃完的干餅，跑過去抓住她的手。
「姐姐答應過帶安安一起找爹，現在找到爹了，你又不讓安安去。」
「今晚守兵會抓人，你去了，姐姐要分心護你。」
「安安可以躲好，也能記旗號，白天就是安安先看見爹的。」
蘇念念蹲下來，把銅哨掛到他脖子上。
「那你替姐姐守住這枚哨子，若天亮前我沒回來，趙嬸帶你去鎮北巡營吹響它，告訴顧辰的人，醫房水門出了事。」
蘇安摸著銅哨，終於鬆開她的手。
蘇安：(｡•̀へ•́｡)
「姐姐一定要回來，安安只等到天亮。」
夜色落下後，北堤營門提前掛起兩盞驗牌燈，四十二名苦役被趕到空地，廖成坐在長桌後逐個核對編號。
蘇戰排在第三十七位，右腕的舊傷已經重新裂開，血順著手背落在木牌上。
軍醫翻過他的傷冊，只看了一眼便丟到合格那一邊。
「舊傷不礙下河，三十七號，編入險段東隊。」
蘇戰撿起木牌，經過醫房門口時，聽見後牆水道傳來三輕一重的敲擊，和多年前舊營換防暗號一模一樣。
他沒有停步，只把木牌藏進掌心。
廖成站起來清點人數，營外卻響起急促馬蹄，一名巡營軍士舉著將軍府查驗牌闖進營門。
「鎮北巡營查到死役調令無主將籤押，驗牌暫緩，所有傷冊重新核對！」
廖成抽出腰刀，攔住來人。
「北堤由趙副將調度，將軍府世子無權插手苦役出工！」
營門外又有馬匹停下，顧辰披著風雪走進火光里，將一份軍糧缺帳扔到長桌上。
顧辰：(¬_ಠ)
「我若連北堤丟了三百石軍糧都無權查，便請趙坤親自過來，當著四十二名苦役的面解釋。」
廖成按住缺帳，朝醫房方向使了個眼色，兩名守兵立刻提刀往後牆跑。
水門內，蘇念念剛翻到三十七號的傷冊，紙頁夾層里卻掉出半張發黑的舊貨單，上面清楚寫著當年軍糧出關的車號。
韓青看清落款，連呼吸都亂了。
「這是蘇戰當年藏下的原始證物，廖成派人過來了，快收好！」
門外刀鞘已經撞上水門，木栓裂開一道縫，守兵的喊聲灌進醫房。
「裡面的人聽著，放下傷冊出來，否則按劫營細作處置！」
陳三看完抄件，點住押隊頭目的名字。
「廖成，趙坤舊部，今日在堤坡宣令的人便是他，想攔住調令，得先讓他交不出四十二塊死役牌。」
柳掌柜：(－」－怒)
「你們又準備偷木牌，北堤不是青石縣的人販貨棧，少一塊牌，他們能把周圍十里翻遍。」
蘇念念把從哨所帶回的藥膏單放到桌上。
「他們今日驗號，明日換牌，所有人的舊木牌今晚會送去醫房核對傷勢，凍傷和舊傷嚴重的人，照軍規不該下冰河。」
韓青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你想借送藥進醫房，再讓軍醫把蘇戰劃出死役隊，可北堤軍醫受廖成管束，不會為了一個苦役得罪趙坤。」
「那便讓他為自己作證。」
蘇念念取出一小罐凍瘡藥。
「哨所用了胡家的藥，傷兵可以證明藥效，北堤若想大批採買，軍醫必須在供藥冊上按印，我帶藥進去時只查傷，不提爹的身份。」
趙大娘擰乾毛巾，給韓青換過額角傷布。
「軍醫若收藥又不肯劃人呢？」
「我只要見到醫房的傷冊，顧辰拿到死役調令後，便能用軍規扣住廖成，拖到鎮北軍派人複查。」
陳三搖了搖頭。
「時間對不上，顧辰的人從巡營趕來至少要到明早，死役隊卯時便走。」
屋裡沒人接話，蘇念念翻過調令抄件，發現紙背有一行顧辰留下的小字。
驗牌提前至今夜子時。
顧辰早已知道時間不夠，才把這句寫在調令背後。
顧辰派來的少年此時從後門進來，衣服上全是積雪，進門便將另一塊木牌放在桌上。
送信少年：( •̀皿•́)و
「公子已經帶人去查北堤軍糧，他讓我轉告蘇姑娘，調令能拖一個時辰，過了丑時，廖成必會押人出營。」
「顧辰在哪裡？」
「廢烽台，他等你答覆，若要查醫房，今夜只有一次機會。」
韓青撐著桌子站起來。
「我跟你去，北堤醫房後牆有一處舊水門，蘇戰當年修過，廖成的人未必知道。」
「不行，你的傷還沒好，哨所的人也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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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他們認得，我才有辦法把守兵引開。」
韓青把舊軍襖套在身上，腿剛落地便扶住床柱，衣帶系了幾次都沒系好。
韓青：(￣^￣゜)
「我躲了這麼多年，林娘子死了，蘇戰還在替我們扛罪，如今連他的兩個娃娃都走到北堤，我若還躺著，這條命留給誰看？」
蘇念念沒有再勸，只把傷藥塞進他懷裡。
「韓伯伯可以帶路，不能獨自引人，陳叔跟著你，趙嬸守住貨棧，柳叔叔準備明早送藥的車。」
「那你去哪裡？」
「我去廢烽台見顧辰，拿到北堤醫房的換防令，再從水門進去查傷冊。」
蘇安放下吃完的干餅，跑過去抓住她的手。
「姐姐答應過帶安安一起找爹，現在找到爹了，你又不讓安安去。」
「今晚守兵會抓人，你去了，姐姐要分心護你。」
「安安可以躲好，也能記旗號，白天就是安安先看見爹的。」
蘇念念蹲下來，把銅哨掛到他脖子上。
「那你替姐姐守住這枚哨子，若天亮前我沒回來，趙嬸帶你去鎮北巡營吹響它，告訴顧辰的人，醫房水門出了事。」
蘇安摸著銅哨，終於鬆開她的手。
蘇安：(｡•̀へ•́｡)
「姐姐一定要回來，安安只等到天亮。」
夜色落下後，北堤營門提前掛起兩盞驗牌燈，四十二名苦役被趕到空地，廖成坐在長桌後逐個核對編號。
蘇戰排在第三十七位，右腕的舊傷已經重新裂開，血順著手背落在木牌上。
軍醫翻過他的傷冊，只看了一眼便丟到合格那一邊。
「舊傷不礙下河，三十七號，編入險段東隊。」
蘇戰撿起木牌，經過醫房門口時，聽見後牆水道傳來三輕一重的敲擊，和多年前舊營換防暗號一模一樣。
他沒有停步，只把木牌藏進掌心。
廖成站起來清點人數，營外卻響起急促馬蹄，一名巡營軍士舉著將軍府查驗牌闖進營門。
「鎮北巡營查到死役調令無主將籤押，驗牌暫緩，所有傷冊重新核對！」
廖成抽出腰刀，攔住來人。
「北堤由趙副將調度，將軍府世子無權插手苦役出工！」
營門外又有馬匹停下，顧辰披著風雪走進火光里，將一份軍糧缺帳扔到長桌上。
顧辰：(¬_ಠ)
「我若連北堤丟了三百石軍糧都無權查，便請趙坤親自過來，當著四十二名苦役的面解釋。」
廖成按住缺帳，朝醫房方向使了個眼色，兩名守兵立刻提刀往後牆跑。
水門內，蘇念念剛翻到三十七號的傷冊，紙頁夾層里卻掉出半張發黑的舊貨單，上面清楚寫著當年軍糧出關的車號。
韓青看清落款，連呼吸都亂了。
「這是蘇戰當年藏下的原始證物，廖成派人過來了，快收好！」
門外刀鞘已經撞上水門，木栓裂開一道縫，守兵的喊聲灌進醫房。
「裡面的人聽著，放下傷冊出來，否則按劫營細作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