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崩潰
「你知不知道那姓劉的對你有意思？」他的聲音壓得低，「你知不知道你上他的車，意味著什麼？」
江懷婉抬起頭，眼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當然知道劉成對她態度不一般，但沒人教過她這些事要怎麼處理。
「我沒想那麼多。」她小聲說，語氣軟下來，「下次不會了。」
周遠看著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又軟又淨，像一汪水。
他胸腔里那股無名火忽然就使不上力了，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無奈和後怕。
他鬆開了她的手腕，卻沒有讓開，反而往前逼了半步。
江懷婉背抵著冰冷的鐵門，退無可退，只能被迫仰起臉看他。
「你老實告訴我。」周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克制，「你對那個劉所長，到底什麼意思？」
江懷婉抿了抿嘴，一時沒有開口。
她不過是在猶豫要怎麼回答才不顯得太唐突，可周遠等不了。
兩秒的沉默像一瓢油澆在他心頭的火上，火苗噌地竄起來，燒得他理智發顫。
「你是不是也把他當成利用的工具？」周遠咄咄逼人，「當初你不就是這樣上了我的車，讓我帶你離開村子？」
「現在看那姓劉的有點權勢，就想著再借著往上爬一爬，是不是？」
他的自卑在此刻無限放大。
當初自己有利用的價值，可現在有更厲害的人，所以他就沒有價值了…
江懷婉要棄自己而去。
沒想到周遠會說出這樣的話，江懷婉的眼睛倏地睜大了。
她承認自己當初對周遠用了算計，但也僅僅只是希望他能帶自己離開，她也在盡力發揮自己的價值，不是只是一味的撈錢享福。
她每天戰戰兢兢地生活，學著算帳，就是怕自己真的變成拖累。她從來沒想過要踩著誰往上走，更沒想過要對劉成怎麼樣。
什麼叫再借著劉成往上爬？
委屈和害怕堵在喉嚨里，化成了一團發不出聲的酸澀。
周遠見她又不說話，更是破罐子破摔，聲音裡帶上了一股子自暴自棄的狠勁：「江懷婉，我喜歡你，你心裡清楚得很。」
「我他媽有時候都覺得，你第一次爬上老子的車的時候，就算準了這點。」
「那我現在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對那個劉成有意思？如果是真的，那老子成全你！」
假的，如果是真的，周遠會用別的辦法把人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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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樣的話，不過是加大度。
江懷婉整個人都被按在門上，周遠的手撐在她身側，身子前傾，把她困在鐵門和他之間。
兩個人的距離近得呼吸都交纏在一起，周遠身上混著菸草味的熱意，一下一下噴在她鼻尖。
她剛要搖頭，嘴唇還沒發出聲音，周遠已經沒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那一吻落下來的時候，江懷婉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他的嘴唇有些干，帶著滾燙的溫度，貼在她冰涼的額頭上，只停了短短一瞬，卻像點了把火。
她腦袋裡嗡的一聲，什麼反應都慢了半拍。
周遠自己也被這一下刺激得不行。
嘴唇上的觸感其實並不深刻，可心裡頭那種激盪卻像是炸開了一樣，所有壓抑已久的東西都往外涌。
他一把將人擁進懷裡，兩條手臂像鐵箍一樣圈住她，把人往自己胸口按。
江懷婉嚇壞了，本能地開始掙扎。
她的後背撞在鐵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院子裡很快響起陳明州的聲音：「什麼動靜？」
接著是張斐喊了一聲：「出去看看。」
江懷婉更慌了，手腳並用地推周遠，壓低聲音哀求：「你鬆手，周遠，他們出來了，你別這樣…」
周遠卻像是豁出去了，不僅不放，反而收緊了胳膊，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又低又混：「你喊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我的關係。」
「到時候老子就光明正大地辦了你，誰都別想惦記。」
江懷婉渾身猛地僵住。
上一世的記憶像決了堤一樣鋪天蓋地湧上來。
趙軍那張醜陋扭曲的臉，自己被鎖住的屋子，無論怎麼哭喊求饒都沒用的絕望。
她的身體像是忽然被抽光了力氣，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懷裡的人一瞬間從掙扎變成了劇烈的顫抖，連呼吸都急促起來，像一條被拉滿到極限又突然崩斷的弦。
她的變化來得太猛，以至於周遠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猛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江懷婉還貼在門上，臉色灰白，嘴唇青紫，兩隻手死死攥著衣角，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周遠慌了。
他蹲下身，仰著頭看她，聲音一下子軟得不成樣子，帶著手足無措的慌亂：「我錯了，江懷婉，我混蛋，我剛才胡說八道的。」
「你別怕…我鬆手了，我不碰你了，你看，我離你遠遠的…」
江懷婉不說話，只是抖。
她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全是驚恐，沒有焦距地落在他身上，又像是透過他看著很遠很遠的地方。
周遠蹲在她面前，姿態低得不能再低。
他想伸手去碰碰她，又硬生生縮回來，拳頭捏的很緊。
「我又嚇著你了，是不是？」他愧疚的不行，「我不該那樣說，更不該那樣對你。」
「江懷婉，你看著我，我是周遠，不是別人。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別怕我。」
江懷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強撐了好幾個月的堅強，在這一次潰不成軍，那些噩夢一般的回憶如同潮水將她淹沒。
她在水裡撲騰掙扎，卻無濟於事。
江懷婉抬起頭，眼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當然知道劉成對她態度不一般，但沒人教過她這些事要怎麼處理。
「我沒想那麼多。」她小聲說，語氣軟下來，「下次不會了。」
周遠看著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又軟又淨，像一汪水。
他胸腔里那股無名火忽然就使不上力了，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無奈和後怕。
他鬆開了她的手腕，卻沒有讓開，反而往前逼了半步。
江懷婉背抵著冰冷的鐵門，退無可退，只能被迫仰起臉看他。
「你老實告訴我。」周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克制，「你對那個劉所長，到底什麼意思？」
江懷婉抿了抿嘴，一時沒有開口。
她不過是在猶豫要怎麼回答才不顯得太唐突，可周遠等不了。
兩秒的沉默像一瓢油澆在他心頭的火上，火苗噌地竄起來，燒得他理智發顫。
「你是不是也把他當成利用的工具？」周遠咄咄逼人，「當初你不就是這樣上了我的車，讓我帶你離開村子？」
「現在看那姓劉的有點權勢，就想著再借著往上爬一爬，是不是？」
他的自卑在此刻無限放大。
當初自己有利用的價值，可現在有更厲害的人，所以他就沒有價值了…
江懷婉要棄自己而去。
沒想到周遠會說出這樣的話，江懷婉的眼睛倏地睜大了。
她承認自己當初對周遠用了算計，但也僅僅只是希望他能帶自己離開，她也在盡力發揮自己的價值，不是只是一味的撈錢享福。
她每天戰戰兢兢地生活，學著算帳，就是怕自己真的變成拖累。她從來沒想過要踩著誰往上走，更沒想過要對劉成怎麼樣。
什麼叫再借著劉成往上爬？
委屈和害怕堵在喉嚨里，化成了一團發不出聲的酸澀。
周遠見她又不說話，更是破罐子破摔，聲音裡帶上了一股子自暴自棄的狠勁：「江懷婉，我喜歡你，你心裡清楚得很。」
「我他媽有時候都覺得，你第一次爬上老子的車的時候，就算準了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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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如果是真的，周遠會用別的辦法把人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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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婉整個人都被按在門上，周遠的手撐在她身側，身子前傾，把她困在鐵門和他之間。
兩個人的距離近得呼吸都交纏在一起，周遠身上混著菸草味的熱意，一下一下噴在她鼻尖。
她剛要搖頭，嘴唇還沒發出聲音，周遠已經沒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那一吻落下來的時候，江懷婉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他的嘴唇有些干，帶著滾燙的溫度，貼在她冰涼的額頭上，只停了短短一瞬，卻像點了把火。
她腦袋裡嗡的一聲，什麼反應都慢了半拍。
周遠自己也被這一下刺激得不行。
嘴唇上的觸感其實並不深刻，可心裡頭那種激盪卻像是炸開了一樣，所有壓抑已久的東西都往外涌。
他一把將人擁進懷裡，兩條手臂像鐵箍一樣圈住她，把人往自己胸口按。
江懷婉嚇壞了，本能地開始掙扎。
她的後背撞在鐵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院子裡很快響起陳明州的聲音：「什麼動靜？」
接著是張斐喊了一聲：「出去看看。」
江懷婉更慌了，手腳並用地推周遠，壓低聲音哀求：「你鬆手，周遠，他們出來了，你別這樣…」
周遠卻像是豁出去了，不僅不放，反而收緊了胳膊，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又低又混：「你喊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我的關係。」
「到時候老子就光明正大地辦了你，誰都別想惦記。」
江懷婉渾身猛地僵住。
上一世的記憶像決了堤一樣鋪天蓋地湧上來。
趙軍那張醜陋扭曲的臉，自己被鎖住的屋子，無論怎麼哭喊求饒都沒用的絕望。
她的身體像是忽然被抽光了力氣，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懷裡的人一瞬間從掙扎變成了劇烈的顫抖，連呼吸都急促起來，像一條被拉滿到極限又突然崩斷的弦。
她的變化來得太猛，以至於周遠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猛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江懷婉還貼在門上，臉色灰白，嘴唇青紫，兩隻手死死攥著衣角，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周遠慌了。
他蹲下身，仰著頭看她，聲音一下子軟得不成樣子，帶著手足無措的慌亂：「我錯了，江懷婉，我混蛋，我剛才胡說八道的。」
「你別怕…我鬆手了，我不碰你了，你看，我離你遠遠的…」
江懷婉不說話，只是抖。
她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全是驚恐，沒有焦距地落在他身上，又像是透過他看著很遠很遠的地方。
周遠蹲在她面前，姿態低得不能再低。
他想伸手去碰碰她，又硬生生縮回來，拳頭捏的很緊。
「我又嚇著你了，是不是？」他愧疚的不行，「我不該那樣說，更不該那樣對你。」
「江懷婉，你看著我，我是周遠，不是別人。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別怕我。」
江懷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強撐了好幾個月的堅強，在這一次潰不成軍，那些噩夢一般的回憶如同潮水將她淹沒。
她在水裡撲騰掙扎，卻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