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狼狽
江懷婉連忙拉住他：「不用買，我…」
「別說話。」周遠打斷她，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票子放在櫃檯上，「包起來。」
店員不敢多嘴，麻利地把衣服疊好裝袋。江懷婉站在旁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又急又羞，卻也知道這時候再說也沒用。
周遠拎著袋子，另一隻手還扣著她的手腕，一句話不說就往商場外走。江懷婉跟在他旁邊，小跑著跟上他的步子，偷偷抬頭看了他一眼。周遠的側臉繃得緊緊的，下頜線硬得像刀刻出來的，耳朵尖卻紅了一點。
從商場出來，周遠沒急著回去，又拉著江懷婉去了隔壁的生活用品區。
牙膏牙刷、毛巾肥皂、洗頭膏，他看都不看就往購物車裡扔，每樣都拿了四份。
江懷婉跟在他後頭，小聲提醒：「老闆，這些廠里都還有…」
「備著。」周遠言簡意賅，手上動作沒停。
江懷婉不說話了。
她想不通周遠為什麼突然買這麼多，但看他臉色還臭著，也不敢多問。
等結完帳回到車上，她才小聲說了句：「謝謝老闆。」
周遠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發動車子，語氣硬邦邦地開口：「我跟你說清楚，我在你身上投了這麼多錢，又是教算帳又是買這買那，在你還沒給廠里創造出價值之前，不准考慮結婚談對象。」
「不然老子的錢全打水漂了，聽見沒有？」
江懷婉怔了怔，沒說話。
周遠等了幾秒，沒聽見回應，心裡有點發毛。
他偏過頭，惡狠狠地重複了一句：「聽清楚了沒有？」
江懷婉還是沉默著，低著頭，眼睛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
周遠心裡更慌了。
她為什麼不答應？
是不是真在想劉成那個男人了？
是不是覺得他對她好都是圖回報，想用這些東西把她捆在廠里？
周遠越想越亂，嘴唇動了動，幾乎就要直接問她是不是喜歡那個戴眼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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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時候，江懷婉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她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我目前沒有結婚的打算，誰都沒想過。」
周遠聽不出她語氣里是什麼情緒。
有點軟，有點低，像在跟誰保證什麼，又像在提醒自己。
他胸口反而更堵了，酸酸澀澀的，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更加難受。
他攥著方向盤，指尖在上面敲了兩下，忍不住又酸溜溜地冒出一句：「就那麼想找男人？」
江懷婉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委屈，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周遠閉嘴了。
他覺得自己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
為了把她身邊那些男人都攆走，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什麼投入成本，什麼給廠里創造價值，全是他臨時編出來的鬼話。
他就是在怕，怕江懷婉被人拐走了，怕她跟別人好了，怕她像周揚琴一樣頭也不回地走掉。
可他從來沒對周揚琴有過這種感覺。
他是真的對江懷婉上頭了，還是越處越上頭的那種。
他不敢想，如果哪天眼睜睜看著江懷婉被別的男人泡走，他半夜醒來都得罵自己窩囊廢。
所以他才使了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又凶又騙，把那些圍著她打轉的男人一個一個往外推。
可這手段用在江懷婉身上，他又忍不住心虛。
她還什麼都不懂，乾乾淨淨地站在那兒，被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圈著、套著。
周遠心裡暗罵了一句，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眼看著快到廠房門口了，他實在憋不住，張了好幾次嘴，終於瓮聲瓮氣地說：「那個…我剛剛在車上說的，你別當真。」
「我開個玩笑。你想怎麼樣是你的自由，我只是你老闆，不能強迫你做任何事。」
他說完就盯著前面的路，不敢看她。
江懷婉愣了幾秒，隨後像是鬆了口氣，語氣輕快了一點：「老闆，你別再騙我了。」
周遠偏過頭：「你不信就算了。」
說完把車停穩，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其實江懷婉根本就沒想過結婚什麼的，但周遠警告的時候她心裡突然有些說不上什麼感覺。
不過聽到他說是開玩笑的，江懷婉心裡悄悄鬆懈下來。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周遠在說不準結婚的時候，她腦子裡帶入的是跟周遠結婚。
江懷婉也下了車，小跑兩步繞到他面前，仰著臉，非常認真地看著他：「老闆，真的謝謝你。」
周遠腳步頓住。
江懷婉站在他面前，兩隻手攥著衣角，語氣誠懇得不像話：「如果沒有遇到你，我的人生可能真的就是一片漆黑。」
「謝謝你收留我，教我算帳，給了我新的希望。我會好好乾的，你放心。」
她說得很輕，可每個字都像小錘子一樣敲在周遠心口上。
很響。
周遠怔怔地看著她。
傍晚的風從院門外吹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輕輕晃動，也把他心裡那團亂七八糟的火吹得七零八落。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江懷婉了，喜歡到連她站在那兒說聲謝謝，都覺得心尖在發顫。
他嗯了一聲，嗓子有點發緊，轉身大步往屋裡走，背影狼狽。
「別說話。」周遠打斷她，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票子放在櫃檯上，「包起來。」
店員不敢多嘴，麻利地把衣服疊好裝袋。江懷婉站在旁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又急又羞，卻也知道這時候再說也沒用。
周遠拎著袋子，另一隻手還扣著她的手腕，一句話不說就往商場外走。江懷婉跟在他旁邊，小跑著跟上他的步子，偷偷抬頭看了他一眼。周遠的側臉繃得緊緊的，下頜線硬得像刀刻出來的，耳朵尖卻紅了一點。
從商場出來，周遠沒急著回去，又拉著江懷婉去了隔壁的生活用品區。
牙膏牙刷、毛巾肥皂、洗頭膏，他看都不看就往購物車裡扔，每樣都拿了四份。
江懷婉跟在他後頭，小聲提醒：「老闆，這些廠里都還有…」
「備著。」周遠言簡意賅，手上動作沒停。
江懷婉不說話了。
她想不通周遠為什麼突然買這麼多，但看他臉色還臭著，也不敢多問。
等結完帳回到車上，她才小聲說了句：「謝謝老闆。」
周遠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發動車子，語氣硬邦邦地開口：「我跟你說清楚，我在你身上投了這麼多錢，又是教算帳又是買這買那，在你還沒給廠里創造出價值之前，不准考慮結婚談對象。」
「不然老子的錢全打水漂了，聽見沒有？」
江懷婉怔了怔，沒說話。
周遠等了幾秒，沒聽見回應，心裡有點發毛。
他偏過頭，惡狠狠地重複了一句：「聽清楚了沒有？」
江懷婉還是沉默著，低著頭，眼睛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
周遠心裡更慌了。
她為什麼不答應？
是不是真在想劉成那個男人了？
是不是覺得他對她好都是圖回報，想用這些東西把她捆在廠里？
周遠越想越亂，嘴唇動了動，幾乎就要直接問她是不是喜歡那個戴眼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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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時候，江懷婉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她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我目前沒有結婚的打算，誰都沒想過。」
周遠聽不出她語氣里是什麼情緒。
有點軟，有點低，像在跟誰保證什麼，又像在提醒自己。
他胸口反而更堵了，酸酸澀澀的，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更加難受。
他攥著方向盤，指尖在上面敲了兩下，忍不住又酸溜溜地冒出一句：「就那麼想找男人？」
江懷婉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委屈，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周遠閉嘴了。
他覺得自己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
為了把她身邊那些男人都攆走，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什麼投入成本，什麼給廠里創造價值，全是他臨時編出來的鬼話。
他就是在怕，怕江懷婉被人拐走了，怕她跟別人好了，怕她像周揚琴一樣頭也不回地走掉。
可他從來沒對周揚琴有過這種感覺。
他是真的對江懷婉上頭了，還是越處越上頭的那種。
他不敢想，如果哪天眼睜睜看著江懷婉被別的男人泡走，他半夜醒來都得罵自己窩囊廢。
所以他才使了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又凶又騙，把那些圍著她打轉的男人一個一個往外推。
可這手段用在江懷婉身上，他又忍不住心虛。
她還什麼都不懂，乾乾淨淨地站在那兒，被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圈著、套著。
周遠心裡暗罵了一句，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眼看著快到廠房門口了，他實在憋不住，張了好幾次嘴，終於瓮聲瓮氣地說：「那個…我剛剛在車上說的，你別當真。」
「我開個玩笑。你想怎麼樣是你的自由，我只是你老闆，不能強迫你做任何事。」
他說完就盯著前面的路，不敢看她。
江懷婉愣了幾秒，隨後像是鬆了口氣，語氣輕快了一點：「老闆，你別再騙我了。」
周遠偏過頭：「你不信就算了。」
說完把車停穩，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其實江懷婉根本就沒想過結婚什麼的，但周遠警告的時候她心裡突然有些說不上什麼感覺。
不過聽到他說是開玩笑的，江懷婉心裡悄悄鬆懈下來。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周遠在說不準結婚的時候，她腦子裡帶入的是跟周遠結婚。
江懷婉也下了車，小跑兩步繞到他面前，仰著臉，非常認真地看著他：「老闆，真的謝謝你。」
周遠腳步頓住。
江懷婉站在他面前，兩隻手攥著衣角，語氣誠懇得不像話：「如果沒有遇到你，我的人生可能真的就是一片漆黑。」
「謝謝你收留我，教我算帳，給了我新的希望。我會好好乾的，你放心。」
她說得很輕，可每個字都像小錘子一樣敲在周遠心口上。
很響。
周遠怔怔地看著她。
傍晚的風從院門外吹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輕輕晃動，也把他心裡那團亂七八糟的火吹得七零八落。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江懷婉了，喜歡到連她站在那兒說聲謝謝，都覺得心尖在發顫。
他嗯了一聲，嗓子有點發緊，轉身大步往屋裡走，背影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