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動手打架
周遠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從村口往裡走，遠遠就看見幾個生面孔在村里閒逛。
那幾個人東張西望，見著人就拉著問什麼，被問到的村民都擺擺手，神色裡帶著點警惕。
這村子不大，平日裡來來回回就那麼些人，突然冒出幾個流里流氣的陌生男人，誰看了都知道不對勁。
周遠沒直接過去，站在牆根後頭聽了一會兒。
那幾個人操著外地的口音，拉著一個大娘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年輕姑娘，長得瘦瘦小小的，眼睛很大。
大娘搖頭說沒有，那幾個人還不死心，又往下一戶去了。
周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一片附近沒有別的地方值得這些人來打聽，還專門問瘦瘦小小、眼睛很大的女人。
這他媽找的就是江懷婉。
西老丁的人，還沒死心。
周遠從路邊抄起一根趁手的木棍，繞到那幾個人後頭，從牆角的陰影里慢慢靠過去。
那幾個人正湊在一起嘀咕著什麼，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逼近的人影。
周遠一點都不廢話，掄起棍子就往最外側那人的肩膀上狠狠砸了下去。
一聲慘叫，那人直接撲倒在地。另外幾個還沒反應過來，周遠的棍子已經掃了過去，帶著風聲招呼在他們的背上、胳膊上、腿上。
幾個人被打得鬼哭狼嚎，捂著頭就往巷子外頭跑。
周遠跟上去，一腳踹翻跑得最慢的那個，那人在地上滾了一圈，剛要爬起來，周遠的鞋底已經踩在了他臉上。
「誰讓你們來的？」周遠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西…西老丁，是丁哥讓我們來這一片找人的…」那人被踩著臉，聲音擠得含混不清，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周遠腳上又用了點力，那人的臉被碾在粗糙的泥地上，疼得直叫喚。
「回去告訴你老大，這一片是我罩著的。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的人過來，就不是挨幾下打這麼簡單了。」周遠彎下腰，聲音又低又狠，「聽清楚了，老子廢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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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拼命點頭，周遠鬆開腳，他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周遠冷眼看著那幾個人消失在村口，扔了手裡的棍子，轉身往小賣部走。
他借了電話打給周楊慶，電話一接通就直接說：「西老丁的人摸到我這兒來了，在村里打聽江懷婉。」
周楊慶在電話那頭罵了一聲：「動作比我想的快，你打算怎麼辦？」
「得讓七條那邊動起來。」周遠壓低聲音，「黑鯊幫不是一直想搶西老丁的地盤嗎？給他們遞點消息，讓他們狗咬狗。」
「西老丁自己的屁股都擦不乾淨，就騰不出手來管別的了。」
周楊慶應了一聲：「行，我這兩天安排。你自己也小心點，西老丁那人心黑手狠，別大意了。」
掛了電話，周遠在路邊把身上沾的血跡擦了擦。
那都是那幾個混子留下的，他自己倒沒受什麼傷。
他又整了整衣服，確認看不出什麼異樣了，才抬腳往回走。
剛進廠房院門，一個身影就小跑著沖了過來。
江懷婉在院子裡等了好久了，聽見腳步聲就坐不住了，跑過來在他面前站定，仰著臉看他，嘴巴動了動，又不知道說什麼。
周遠見她這副樣子，心裡那點陰鬱散了大半，忍不住勾著嘴角逗她：「跑這麼快，這麼想我啊？」
江懷婉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周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要是擱一個月前，江懷婉被他這麼一逗，保準是低著頭紅著臉躲開，一聲都不敢吭。
現在倒好，都敢瞪他了，還敢甩臉子轉身就走。
他不但沒覺得被冒犯，反而高興得很，這說明她沒以前那麼怕自己了。
意識到這點，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抬腳追了上去。
「江懷婉，停下。」
江懷婉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來，但沒走回來。
周遠看著她跟自己之間隔著的那段距離，又好氣又好笑。
自己身上又沒沾什麼髒東西，她怎麼就那麼防著？
「過來。」周遠沖她勾了勾手指。
江懷婉猶豫了一下，不情不願地往前挪了兩步。
兩個人之間還是隔著一人的距離，她站在那兒，兩隻手背在身後，圓溜溜的眼睛時刻提防地盯著他，像只隨時準備逃跑的小兔子。
周遠差點笑出聲。
這人怎麼做到一句話就豎起全身防備的？
他清了清嗓子，壓下笑意，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求我。求我，我就幫你看看哪裡出了問題。」
江懷婉愣了一下，目光里的防備更重了。
她打量著周遠那張怎麼看都不像好學生的臉，對他的數學水平始終保持嚴重懷疑。
周遠看她這副表情，嗤了一聲，故意擺擺手：「算了算了，就你這態度，自己回去慢慢想吧。我洗澡去。」
說完作勢轉身要走。
江懷婉這次不上當了，她也轉身也走。
周遠走了兩步沒聽見身後有動靜，回頭一看，人都快走到屋門口了。
嘖了一聲，心裡暗罵，這小東西真是一點軟話都不肯說，骨氣倒是比誰都硬。
「真走了？讓你幫忙不知道把東西都準備好嗎？到底誰是老闆！」周遠提高嗓門嚷嚷了一句。
江懷婉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周遠腦子指定有點問題。
帳對不上他當老闆的不著急，還有閒心在這兒逗她。
但氣歸氣，她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辦公室里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在院子裡那張小方桌上一字排開。
收據、油票、過路費單子、記帳本、草稿紙，全都整整齊齊地碼好。
周遠看著她蹲在那兒一樣一樣擺東西，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嘴裡還小聲嘟囔著什麼，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
他走到桌邊，沒伸手拿那些單子，只是抬了抬下巴：「算給我看看。」
江懷婉不解地抬頭：「什麼？」
周遠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兩條長腿隨意伸著，胳膊抱在胸前：「我看看你算的過程。光看結果，我知道你哪兒錯了？」
江懷婉哦了一聲，搬了個小凳子在對面坐下，拿起帳本和筆，從頭開始算給他看。
他從村口往裡走，遠遠就看見幾個生面孔在村里閒逛。
那幾個人東張西望，見著人就拉著問什麼，被問到的村民都擺擺手，神色裡帶著點警惕。
這村子不大，平日裡來來回回就那麼些人，突然冒出幾個流里流氣的陌生男人，誰看了都知道不對勁。
周遠沒直接過去，站在牆根後頭聽了一會兒。
那幾個人操著外地的口音，拉著一個大娘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年輕姑娘，長得瘦瘦小小的，眼睛很大。
大娘搖頭說沒有，那幾個人還不死心，又往下一戶去了。
周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一片附近沒有別的地方值得這些人來打聽，還專門問瘦瘦小小、眼睛很大的女人。
這他媽找的就是江懷婉。
西老丁的人，還沒死心。
周遠從路邊抄起一根趁手的木棍，繞到那幾個人後頭，從牆角的陰影里慢慢靠過去。
那幾個人正湊在一起嘀咕著什麼，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逼近的人影。
周遠一點都不廢話，掄起棍子就往最外側那人的肩膀上狠狠砸了下去。
一聲慘叫，那人直接撲倒在地。另外幾個還沒反應過來，周遠的棍子已經掃了過去，帶著風聲招呼在他們的背上、胳膊上、腿上。
幾個人被打得鬼哭狼嚎，捂著頭就往巷子外頭跑。
周遠跟上去，一腳踹翻跑得最慢的那個，那人在地上滾了一圈，剛要爬起來，周遠的鞋底已經踩在了他臉上。
「誰讓你們來的？」周遠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西…西老丁，是丁哥讓我們來這一片找人的…」那人被踩著臉，聲音擠得含混不清，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周遠腳上又用了點力，那人的臉被碾在粗糙的泥地上，疼得直叫喚。
「回去告訴你老大，這一片是我罩著的。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的人過來，就不是挨幾下打這麼簡單了。」周遠彎下腰，聲音又低又狠，「聽清楚了，老子廢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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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拼命點頭，周遠鬆開腳，他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周遠冷眼看著那幾個人消失在村口，扔了手裡的棍子，轉身往小賣部走。
他借了電話打給周楊慶，電話一接通就直接說：「西老丁的人摸到我這兒來了，在村里打聽江懷婉。」
周楊慶在電話那頭罵了一聲：「動作比我想的快，你打算怎麼辦？」
「得讓七條那邊動起來。」周遠壓低聲音，「黑鯊幫不是一直想搶西老丁的地盤嗎？給他們遞點消息，讓他們狗咬狗。」
「西老丁自己的屁股都擦不乾淨，就騰不出手來管別的了。」
周楊慶應了一聲：「行，我這兩天安排。你自己也小心點，西老丁那人心黑手狠，別大意了。」
掛了電話，周遠在路邊把身上沾的血跡擦了擦。
那都是那幾個混子留下的，他自己倒沒受什麼傷。
他又整了整衣服，確認看不出什麼異樣了，才抬腳往回走。
剛進廠房院門，一個身影就小跑著沖了過來。
江懷婉在院子裡等了好久了，聽見腳步聲就坐不住了，跑過來在他面前站定，仰著臉看他，嘴巴動了動，又不知道說什麼。
周遠見她這副樣子，心裡那點陰鬱散了大半，忍不住勾著嘴角逗她：「跑這麼快，這麼想我啊？」
江懷婉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周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要是擱一個月前，江懷婉被他這麼一逗，保準是低著頭紅著臉躲開，一聲都不敢吭。
現在倒好，都敢瞪他了，還敢甩臉子轉身就走。
他不但沒覺得被冒犯，反而高興得很，這說明她沒以前那麼怕自己了。
意識到這點，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抬腳追了上去。
「江懷婉，停下。」
江懷婉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來，但沒走回來。
周遠看著她跟自己之間隔著的那段距離，又好氣又好笑。
自己身上又沒沾什麼髒東西，她怎麼就那麼防著？
「過來。」周遠沖她勾了勾手指。
江懷婉猶豫了一下，不情不願地往前挪了兩步。
兩個人之間還是隔著一人的距離，她站在那兒，兩隻手背在身後，圓溜溜的眼睛時刻提防地盯著他，像只隨時準備逃跑的小兔子。
周遠差點笑出聲。
這人怎麼做到一句話就豎起全身防備的？
他清了清嗓子，壓下笑意，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求我。求我，我就幫你看看哪裡出了問題。」
江懷婉愣了一下，目光里的防備更重了。
她打量著周遠那張怎麼看都不像好學生的臉，對他的數學水平始終保持嚴重懷疑。
周遠看她這副表情，嗤了一聲，故意擺擺手：「算了算了，就你這態度，自己回去慢慢想吧。我洗澡去。」
說完作勢轉身要走。
江懷婉這次不上當了，她也轉身也走。
周遠走了兩步沒聽見身後有動靜，回頭一看，人都快走到屋門口了。
嘖了一聲，心裡暗罵，這小東西真是一點軟話都不肯說，骨氣倒是比誰都硬。
「真走了？讓你幫忙不知道把東西都準備好嗎？到底誰是老闆！」周遠提高嗓門嚷嚷了一句。
江懷婉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周遠腦子指定有點問題。
帳對不上他當老闆的不著急，還有閒心在這兒逗她。
但氣歸氣，她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辦公室里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在院子裡那張小方桌上一字排開。
收據、油票、過路費單子、記帳本、草稿紙，全都整整齊齊地碼好。
周遠看著她蹲在那兒一樣一樣擺東西，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嘴裡還小聲嘟囔著什麼，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
他走到桌邊，沒伸手拿那些單子，只是抬了抬下巴：「算給我看看。」
江懷婉不解地抬頭：「什麼？」
周遠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兩條長腿隨意伸著，胳膊抱在胸前：「我看看你算的過程。光看結果，我知道你哪兒錯了？」
江懷婉哦了一聲，搬了個小凳子在對面坐下，拿起帳本和筆，從頭開始算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