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有什麼了不起
接下來的一周，周遠他們三個人忙得腳不沾地。
除了原來拉的廢塑料和微瑕產品，上次跟張三喝酒又接了幾個跑運輸的活，每天天不亮就出車，有時候半夜才回來。
最遠的單子來回要跑一整夜，三個人輪著開，誰累了就在后座眯一覺，醒了再換人。
江懷婉也忙。
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有催單的，有問價格的，有改時間的，她都一筆一筆記在本子上，等周遠他們回來就趕緊遞過去。
有時候三個人剛坐下扒兩口飯，電話又響了，周遠放下碗就走。
陳明州和張斐嘴裡還嚼著饅頭呢，也跟著往外跑，院子裡一陣風似的就沒影了。
江懷婉看在眼裡，心裡暗暗著急。
她想著自己幫不上什麼忙，至少要把帳算明白。
於是等周遠他們把各種收據、油票、過路費單子交到她手裡，她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一張一張地理。
可越算越不對。
有的數字是手寫的，潦草得認不出。
有的單子上只有總價，沒有明細，還有幾個小數怎麼加都對不上總數。
本來幾個人都是草台幫子，平時只記個總價，最後粗略算一下不虧就行，之前周遠他們一直都沒有，沒規範過。
她反反覆覆算了一下午，草稿紙用了一沓，最後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蔫了。
周遠剛好從外頭回來，正站在院子裡拿著搪瓷缸喝水，看見她垂頭喪氣地從辦公室走出來，整個人蔫了。
忍不住開口逗她：「喲，算完帳了？賺了多少？怎麼這副表情，賺多了你還不高興啊？」
江懷婉沒說話，低著頭站在那兒，兩隻手絞在一起，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周遠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瞬間收了。
他幾步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去看她的臉：「怎麼了？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誰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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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婉搖頭，聲音很小：「不是…」
「那是怎麼了？」周遠急得不行，語氣都重了幾分，「說話，別光搖頭。」
江懷婉抬起臉，眼眶裡蓄著一層淚花，眼看就要掉下來了。
她使勁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說：「我…我算了好久，這一周的帳怎麼都算不對。」
「有些數字對不上，怎麼加都不平…我是不是太笨了，這麼點事都做不好…」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周遠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捏住她的臉頰，拇指和食指輕輕用力，把她軟乎乎的腮幫子捏得微微鼓起，語氣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就因為這事兒？江懷婉，你怎麼跟個小孩兒似的，這麼愛哭呢？」
江懷婉被他捏得嘴都嘟起來了，氣呼呼地瞪著他：「錢都對不上，我都急死了，你還笑！」
她以為自己在瞪人，可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蒙著一層水汽，臉頰還被捏著，鼓起的小臉奶凶奶凶的，落在周遠眼裡就剩可愛了。
周遠盯著她看了兩秒，實在沒忍住，兩隻手一起捧住她的臉，掌心包住她軟嫩的臉蛋，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
掌心的溫度燙得江懷婉渾身一僵，連哭都忘了。
「江懷婉。」周遠鬆開手，樂呵呵地看著她，眉梢眼角都是止不住的笑意，「你可以求我幫你看看啊，我數學從前很好的。」
江懷婉揉了揉自己被捏紅的臉，滿眼懷疑地打量著他。
這人整天一副小混混的樣子，讀書的時候能好到哪兒去？
怕不是在誆她。
她不說話，就睜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瞪著周遠。
周遠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裡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笑著擺擺手：「算了，看你這表情是不信。那你自個兒好好算去吧，我歇會兒。」
說完作勢就要往藤椅那兒走。
江懷婉急了，想都沒想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周遠的手臂粗壯結實，隔著薄薄的袖子都能感覺到底下鼓鼓囊囊的肌肉。
她的手小得只能抓住一半，指尖緊緊地扣著，生怕他真走了。
「真的嗎？」她仰著臉問，聲音軟軟的。
周遠看著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嘴角一勾，突然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假的！」
江懷婉氣得臉都漲紅了，一把甩開他的胳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周遠在她身後哈哈大笑，笑完了才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行了你，別耷拉著個臉。等我跑完最後一單回來，幫你看看哪兒不對。」
江懷婉氣的不想理他，沒多久周遠又開車出去了。
她一個人坐在院子裡，面前攤著那堆亂七八糟的單據，盯著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數字發呆。
張斐從屋裡出來倒水，看見她坐在小凳子上愁眉苦臉的忍不住問了一句：「小飯碗，怎麼還不睡？」
江懷婉抬頭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問：「張斐，你們老大讀書的時候，數學怎麼樣啊？」
張斐想了想，撓了撓後腦勺：「老大啊…讀書的時候其他功課好像都一般，他那時候光打架去了。」
「不過數學…..」他頓了一下，「老大數學每次考試幾乎都是滿分，老師在黑板上出那種最難的題，全班就他一個人能解出來。」
江懷婉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張斐見她這表情，笑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江懷婉趕緊低下頭，裝模作樣地翻了翻面前的草稿紙：「沒什麼，就隨口問問。」
張斐沒多想，端著水回屋了。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江懷婉看著那堆算不平的帳，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周遠那副得意又欠揍的樣子。
她咬了咬嘴唇，小聲嘀咕了一句：「滿分就滿分，有什麼了不起的。」
除了原來拉的廢塑料和微瑕產品，上次跟張三喝酒又接了幾個跑運輸的活，每天天不亮就出車，有時候半夜才回來。
最遠的單子來回要跑一整夜，三個人輪著開，誰累了就在后座眯一覺，醒了再換人。
江懷婉也忙。
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有催單的，有問價格的，有改時間的，她都一筆一筆記在本子上，等周遠他們回來就趕緊遞過去。
有時候三個人剛坐下扒兩口飯，電話又響了，周遠放下碗就走。
陳明州和張斐嘴裡還嚼著饅頭呢，也跟著往外跑，院子裡一陣風似的就沒影了。
江懷婉看在眼裡，心裡暗暗著急。
她想著自己幫不上什麼忙，至少要把帳算明白。
於是等周遠他們把各種收據、油票、過路費單子交到她手裡，她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一張一張地理。
可越算越不對。
有的數字是手寫的，潦草得認不出。
有的單子上只有總價，沒有明細，還有幾個小數怎麼加都對不上總數。
本來幾個人都是草台幫子，平時只記個總價，最後粗略算一下不虧就行，之前周遠他們一直都沒有，沒規範過。
她反反覆覆算了一下午，草稿紙用了一沓，最後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蔫了。
周遠剛好從外頭回來，正站在院子裡拿著搪瓷缸喝水，看見她垂頭喪氣地從辦公室走出來，整個人蔫了。
忍不住開口逗她：「喲，算完帳了？賺了多少？怎麼這副表情，賺多了你還不高興啊？」
江懷婉沒說話，低著頭站在那兒，兩隻手絞在一起，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周遠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瞬間收了。
他幾步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去看她的臉：「怎麼了？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誰欺負你了？」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江懷婉搖頭，聲音很小：「不是…」
「那是怎麼了？」周遠急得不行，語氣都重了幾分，「說話，別光搖頭。」
江懷婉抬起臉，眼眶裡蓄著一層淚花，眼看就要掉下來了。
她使勁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說：「我…我算了好久，這一周的帳怎麼都算不對。」
「有些數字對不上，怎麼加都不平…我是不是太笨了，這麼點事都做不好…」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周遠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捏住她的臉頰，拇指和食指輕輕用力，把她軟乎乎的腮幫子捏得微微鼓起，語氣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就因為這事兒？江懷婉，你怎麼跟個小孩兒似的，這麼愛哭呢？」
江懷婉被他捏得嘴都嘟起來了，氣呼呼地瞪著他：「錢都對不上，我都急死了，你還笑！」
她以為自己在瞪人，可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蒙著一層水汽，臉頰還被捏著，鼓起的小臉奶凶奶凶的，落在周遠眼裡就剩可愛了。
周遠盯著她看了兩秒，實在沒忍住，兩隻手一起捧住她的臉，掌心包住她軟嫩的臉蛋，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
掌心的溫度燙得江懷婉渾身一僵，連哭都忘了。
「江懷婉。」周遠鬆開手，樂呵呵地看著她，眉梢眼角都是止不住的笑意，「你可以求我幫你看看啊，我數學從前很好的。」
江懷婉揉了揉自己被捏紅的臉，滿眼懷疑地打量著他。
這人整天一副小混混的樣子，讀書的時候能好到哪兒去？
怕不是在誆她。
她不說話，就睜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瞪著周遠。
周遠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裡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笑著擺擺手：「算了，看你這表情是不信。那你自個兒好好算去吧，我歇會兒。」
說完作勢就要往藤椅那兒走。
江懷婉急了，想都沒想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周遠的手臂粗壯結實，隔著薄薄的袖子都能感覺到底下鼓鼓囊囊的肌肉。
她的手小得只能抓住一半，指尖緊緊地扣著，生怕他真走了。
「真的嗎？」她仰著臉問，聲音軟軟的。
周遠看著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嘴角一勾，突然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假的！」
江懷婉氣得臉都漲紅了，一把甩開他的胳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周遠在她身後哈哈大笑，笑完了才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行了你，別耷拉著個臉。等我跑完最後一單回來，幫你看看哪兒不對。」
江懷婉氣的不想理他，沒多久周遠又開車出去了。
她一個人坐在院子裡，面前攤著那堆亂七八糟的單據，盯著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數字發呆。
張斐從屋裡出來倒水，看見她坐在小凳子上愁眉苦臉的忍不住問了一句：「小飯碗，怎麼還不睡？」
江懷婉抬頭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問：「張斐，你們老大讀書的時候，數學怎麼樣啊？」
張斐想了想，撓了撓後腦勺：「老大啊…讀書的時候其他功課好像都一般，他那時候光打架去了。」
「不過數學…..」他頓了一下，「老大數學每次考試幾乎都是滿分，老師在黑板上出那種最難的題，全班就他一個人能解出來。」
江懷婉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張斐見她這表情，笑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江懷婉趕緊低下頭，裝模作樣地翻了翻面前的草稿紙：「沒什麼，就隨口問問。」
張斐沒多想，端著水回屋了。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江懷婉看著那堆算不平的帳，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周遠那副得意又欠揍的樣子。
她咬了咬嘴唇，小聲嘀咕了一句：「滿分就滿分，有什麼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