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章 原來他背地裡做了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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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郭氏把蓮葉放到太陽下面道:「這蓮可真是個好東西,蓮葉是藥,蓮子、蓮藕都能賣大錢。」

  蘇婉笑著道:「不光是蓮子、蓮藕,就是蓮花、藕帶也能賣出高價。」

  霍郭氏:「蓮花我知道,這藕帶又是什麼?」

  「藕帶就是蓮藕還沒長成時,從老藕上抽出來的嫩芽。」

  蘇婉拿起一片蓮葉,耐心解釋道:「它長在淤泥里,顏色白,細細長長的。等它繼續往前長,頂端扎進泥里,過些時候就會長成蓮藕。」

  霍郭氏等她說完『哦』了一聲。

  「我明白了,就是還沒長大的藕,這東西有什麼用?」

  「娘可以把它當成一種菜。」

  蘇婉笑著道:「藕帶嫩,洗乾淨切成小段,放些辣椒和醋炒著吃,清脆爽口。也能用鹽和醋醃起來,天氣熱時配粥吃,很開胃。」

  「這也能吃?」

  霍郭氏眼裡滿是稀奇。

  「能吃,不過不能挖得太多。」

  蘇婉提醒道:「藕帶挖多了,後面長出來的蓮藕就少。咱們今年先以蓮子和蓮藕為主,等明年種得多了,再挖一些藕帶嘗嘗。」

  霍郭氏連連點頭。

  「對,不能為了吃這一口菜,耽誤了長藕。」

  她掰著手指算了算,忍不住感慨:「蓮葉能入藥,蓮花能賣,蓮子能吃,蓮藕和藕帶還能當菜,這蓮還真是全身都是寶。」

  「是呀,所以我才想種。」

  蘇婉低頭挑出一顆發黑的花生:「若是今年能種成,往後也是咱家的一個進項。蓮子和蓮藕不怕賣不出去,藥鋪、酒樓和縣裡的富戶應該都很樂意買,因為咱們這裡沒有,俗話說的好,物以稀為貴。」

  霍郭氏聽得眉開眼笑:「不錯不錯!」

  她抬頭看了一眼升高的太陽,拍了拍衣裳上的花生皮。

  「我去把雞燉上,這是只老雞,得多燉些時候,肉才咬得動。」

  「我幫娘燒鍋吧。」

  蘇婉放下手裡的花生,準備跟著起身。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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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郭氏又把她按坐了下來:「灶房又悶又熱,一會兒燉雞還有味,你就別進來了,繼續挑花生吧,累了就回屋歇著。」

  蘇婉一臉溫順道:「我聽娘的。」

  霍郭氏進灶房沒多久,灶房裡便傳來剁雞的聲音。她把雞切成小塊,先放進鍋里焯了一遍水,又仔細撇去浮沫。

  她怕兒媳聞不得油味,只往裡面放了蔥姜和一點鹽,鍋蓋蓋好以後,她坐在灶前添柴。

  樹蔭下涼快,蘇婉挑完半筐花生,又把好花生裝進乾淨布袋。壞粒和小石子單獨放著,等會兒直接丟掉。

  快到午時,院門外傳來了牛車聲。

  蘇婉抬頭,就見霍川趕著牛車走了進來,他頭上戴著草帽,臉和脖子被曬的通紅,額頭上全是汗。

  「爹,熱壞了吧?」

  蘇婉起身進堂屋,倒了一杯涼茶遞給他:「先喝杯茶,坐下歇歇。」

  霍川接過,一口氣喝完。

  「今日是真熱,路上連點風都沒有。」

  他顧不上休息,先卸下板車,又把牛牽進牛棚。牛也熱得厲害,低頭喝了大半桶水。

  霍川添好草料,這才擦著汗走出來。

  霍郭氏聽見動靜,已經從灶房出來,正在收拾車上的東西。

  霍川指著其中一個紙包道:「我沒有買到板油,肉攤上只剩下一塊五花肉。我想著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就買了下來,你快聞聞,有味了沒有。」

  霍郭氏拆開油紙,低頭聞了聞,又伸手按了按肉。

  「沒壞,一會兒我就切下來煉油,剩下的用鹽醃一醃,明日炒菜吃。」

  她把五花肉單獨放到木盆里,又看向其餘東西。

  「這一包是鹽,罐子裡裝的是醋。」

  翻到下面,她動作一頓:「呦,你還買了糕點和紅棗?」

  「糕點是剛做出來的,鋪子夥計說能放三四日。」

  霍川摘下草帽,坐在樹蔭下扇風:「紅棗也不錯,個頭大,瞧著乾淨。你和小婉留著吃,熬粥時也能放幾顆。」

  霍郭氏笑著道:「算你有良心,還知道想著我們。」

  「我哪回去縣裡沒想著你?」

  「你還好意思說,上回讓你紅糖,你就給忘得乾乾淨淨。」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老兩口剛說兩句,又要拌嘴。

  蘇婉坐在一旁聽著,眉眼彎彎的。

  霍郭氏和老伴拌了幾句嘴,把糕點和紅棗收好,又從車上拿起了一個紙包。

  紙包紮得很嚴實,湊近後能聞到藥味。

  「這是謝大夫開的藥?」

  「對。」

  蘇婉聞言,立刻看向了公婆。

  「藥?爹娘哪裡不舒服嗎?」

  「不是我們不舒服,是給你開的。」霍川道。

  「給我?」

  蘇婉更加不解:「我身體很好,不用吃藥。」

  霍川道:「這是滋補的藥,我和你娘最近看你都瘦了,想著跟你補補。」

  蘇婉聞言心裡暖暖的。

  她在原來的世界裡無父無母,從小便知道凡事只能靠自己。

  來到這裡後,她先有了疼愛她的爹娘和兄嫂,嫁進霍家,又碰到處處想著她的公婆。

  「突然覺得我好幸福,能嫁到霍家來,肯定是我前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霍郭氏笑著道:「我家石安能娶到你,才是他的福氣。」

  她打開紙包,看裡面只有兩個小藥包問:「怎麼只開了兩副?錢不夠嗎?」

  「錢夠,可謝大夫不肯多開。他說是藥三分毒,小婉身體好,孩子健康,不需要大補,這兩副藥滋補一下足夠了。」

  「謝大夫還說,孕前期聞不得魚腥、吃不得油膩很正常。只要沒有天天孕吐,能吃下去飯,精神也好,就不必擔心。等過了頭三個月,胃口自然就會慢慢好起來。」

  霍郭氏這才鬆了口氣。

  「謝大夫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蘇婉聽兩人說完話這才道:「既然是滋補的藥,咱們是不是可以一起喝?

  「我身子好,喝一半就夠了,這段時間忙夏收,爹娘都瘦了,正好一起補一補。」

  霍川搖頭:「我就不用了。謝大夫說了,這藥更適合女子喝,你娘可以和你一起喝。」

  蘇婉立刻看向霍郭氏。

  「那娘咱們一起喝。」

  霍郭氏笑呵呵道:「行呀,我沾兒媳的光,也喝一碗滋補藥。」

  「這藥謝大夫有沒有說可以煎幾回?」

  霍川:「謝大夫說天氣熱,一天煎三回,喝兩天就不能再喝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飯後再煎,別影響了小婉的食慾。」

  霍郭氏:「我記下了。」

  「飯做好沒?到這會兒還真有點餓了。」霍川摸了摸肚子道。

  「早就做好了,我這就去盛。」

  霍郭氏把藥包收起來,轉身就往灶房走。

  蘇婉跟著起身:「我和娘一起。」

  婆媳兩人才走到灶房門口,霍郭氏突然停下,抬手拍了一下腦門。

  「看我這記性,光顧著問藥了,正事都忘了。」

  她回頭看向老伴,急忙問:「石安的信拿到了嗎?」

  「拿到了。」

  霍川拍了拍懷裡:「一直貼身放著呢,咱們先吃飯,吃完再看。」

  知道兒子寄了信回來,霍郭氏的心徹底放下。

  「行,先吃飯。」

  灶房裡,鍋中的雞湯還在冒熱氣,湯麵浮著少許油花,裡面雖只放了蔥段和姜卻很香。

  霍郭氏先把雞肉和湯盛進大盆,又把早就烙好的麵餅裝進了饃簍里。

  「娘,盆沉,我來端。」

  「你端餅,雞湯我端。」

  霍郭氏不肯讓她碰重的,端著湯盆去了堂屋。

  三人圍著桌子坐下。霍郭氏沒有急著吃,先拿過蘇婉面前的碗,只盛了小半碗雞湯。

  「你先嘗嘗,看能不能喝。若是喝著難受,就趕緊放下,可別硬撐。」

  蘇婉輕輕「嗯」了一聲,端起碗,在公婆的注視下喝了一小口。

  雞湯燉得很清淡,入口鮮香,咽下去後,胃裡很舒服,沒有半點反胃。

  霍郭氏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想犯噁心不?」

  蘇婉又喝了一口,笑著搖頭。

  「雞湯很香,也很好喝,沒有犯噁心。」

  霍郭氏頓時笑了。

  「好,好!吃不了魚和豬肉,能吃進去雞也是好的。雞湯養人,正適合你現在喝。」

  霍川也很高興:「以後每隔兩天就殺只雞,給小婉補身子的同時,咱們也跟著沾些光。」

  霍郭氏一口答應:「行呀!」

  她把蘇婉的碗重新端過去,拿起勺子往湯盆里撈了撈,把兩個雞腿都盛進她碗裡。

  雞腿放進去,碗頓時滿了。

  「娘,兩個太多了,您和爹也吃一個。」

  「我們吃別的肉。」

  霍郭氏又夾了一大塊雞胸肉放到霍川碗裡:「你爹有得吃,我也有得吃。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多吃些才好。」

  說完,她拿起一張麵餅遞給兒媳。

  「吃吧,吃完再盛,雞湯還有一大盆呢,今日咱們敞開了吃。」

  「謝謝娘。」

  蘇婉接過麵餅,先咬了一口雞腿肉,老母雞燉了足足一個多時辰,肉已經燉軟了,吃起來並不費勁。

  她能吃下雞肉,老兩口徹底放心了。

  霍川連著吃了八張餅,又喝了一大碗湯,額頭都吃出了汗。

  「這雞燉得不錯,湯也鮮。」

  「雞好,怎麼燉都好吃。」

  霍郭氏嘴上說著,手卻沒停,又給蘇婉添了半勺湯,然後把幾個孩子來水塘摘蓮葉的事說了一遍。

  「就那麼一會兒,六片蓮葉沒了。若不是我聽見動靜過去得快,他們還不知道要摘多少。」

  說到這裡,她仍舊心疼。

  「蓮葉長到現在也不容易。我平日去水塘,看到葉子邊上破了一點,都得心疼半天。他們倒好,扯下來舉著到處跑。」

  霍川聽得皺起了眉頭。

  「都是誰家的孩子?」

  「有二柱家的孫子,還有大牛家的小子,剩下幾個沒看清。他們見我過去,一眨眼就跑遠了。」

  霍郭氏又把蘇婉說的辦法,仔仔細細講給老伴聽。

  霍川聽完,看向蘇婉的眼裡滿是讚許。

  「小婉這個法子好。」

  「既給足了村人面子,也把話說明白了。蓮是咱們花錢花心思種出來的,往後要靠它回本,不能任由孩子糟蹋。」

  他端起雞湯喝了一口,接著道:「若真有那不要臉的,我親自上門去說。」

  霍郭氏點了點頭。

  蘇婉放下筷子,提醒道:「以前水塘里沒有蓮,沒人願意往那裡去。現在蓮葉已經鋪開了,在咱們這裡又是稀罕東西,往後去看蓮的人肯定會很多。」

  「他們站在塘邊看,我倒是無所謂。」

  霍郭氏道:「就怕有人手欠,趁咱們不注意,摘蓮葉、折蓮花。」

  霍川想了想:「實在不行,我就去縣裡買些磚,把水塘圍起來。」

  「全用磚圍,得花不少錢吧?」霍郭氏問。

  「磚牆不用砌太高,能攔住人就行,靠近涼亭那邊留個門,咱們自己進出方便就行。」

  霍郭氏也贊同:「那就先看看,村人們不動咱的蓮,咱們就不用費那個錢。若是有人偷偷摘,只能砌牆了。」

  「行,就這麼定。」

  飯後,婆媳二人把碗筷收到了灶房。

  「先放著,一會兒再洗。」

  霍郭氏擦乾手:「快去堂屋,看看石安都寫了什麼。」

  「娘先去吧,我把碗泡上水就來。」

  蘇婉給鍋里添了水,放好碗筷,這才回到堂屋。

  霍川已經從懷裡取出了信。

  信封沒有破損,只是邊角有些皺。外面寫著霍家村霍川親啟,正是霍石安的字跡。

  霍川拆開信封道:「還是兩封。」

  他把其中一封遞給蘇婉。

  「這一封是給你的。」

  蘇婉接過信,看到上面寫著「吾妻蘇婉親啟」,唇角不由得彎了起來。

  雖然很想立刻打開看,但公婆都在,她還是先把信收了起來。

  霍郭氏催促老伴:「快看看石安給咱們寫了什麼。他收到咱們的信沒有?知不知道自己要當爹了?」

  「你別催,我這不是正拆著嗎?」

  霍川小心展開信紙,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便從裡面掉了出來,落在了桌上。

  霍郭氏低頭看了一眼,忍不住伸手拿起來,翻到正面,眼睛一下睜的大大得。

  「這……這是銀票?」她看著兩人道。

  霍川沒想到兒子會在信里夾銀票,趕緊拿過去看了看。

  等看清銀票上的數額,他有些驚訝道:「這麼多?」

  蘇婉看了一眼,又是一張十兩得銀票,霍石安則是把自己這幾年攢得錢,都給他們了。

  「快看看兒子信上寫的什麼。」霍郭氏催促道。

  霍川把銀票放到一旁,展開信紙,清了清嗓子念道:「爹娘,突然看見一張銀票,是不是吃了一驚?不必吃驚,也不要亂想,這銀票是我剿匪所得,來路乾淨,你們只管用。」

  念到這裡,霍川、霍郭氏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突然收到十兩銀子,兩人的第一反應不是歡喜,而是擔心兒子是不是做了什麼危險的事。

  如今知道銀子是剿匪所得,兩人心裡才踏實下來。

  「石安這孩子去哪剿匪了?」霍郭氏好奇問。

  「我還沒有看到後面的內容,我哪知道。」

  「那你快看!」

  霍川接著念:「你們的來信,我已經收到。知道家裡一切安好,也知道我的任命已經傳回縣裡,家裡夏收就可以免五畝的稅收,我很高興。

  這些年我總算為咱家做了一點貢獻,就是還挺驕傲的。」

  讀到這裡,霍川、霍郭氏都笑了。

  「看把他得意的。」

  然後緊接著往下念:「你們收到我信的時候,夏收應該已經結束。不用想也知道,最近爹娘肯定瘦了,也黑了,不如之前英俊、好看了。拿著錢買點好的,好好補補。」

  「希望我娘永遠貌美如花,像一枝花。我爹英武不凡,越活越年輕。」

  霍郭氏聽完,摸著自己的臉笑呵呵道:「還是我兒子會說話。」

  霍川:「可不是哄得你喜笑顏開。」

  霍郭氏眼睛一瞪:「怎麼叫哄?難道他說的不是實話?」

  「是,是是。」

  霍川立刻投降:「你現在還是村里最好看的俏媳婦。」

  「這還差不多。」

  蘇婉看著時不時就斗幾次嘴的老兩口笑了。

  「我在軍營的這一月……」


  聽到這裡,蘇婉的耳根不受控制的紅了。

  「爹娘,家裡緊接著又要秋種,你們千萬要保重身體,照顧好自己,不要虧待了自己,這十兩銀子,你們最好兩個月花完。我可是會問小婉的,讓我知道你們為了省銀子恪待自己,我可不依。」

  霍川念完把信收了起來。

  堂屋裡安靜了片刻。

  霍郭氏盯著桌上的銀票,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孩子就是愛操心。我們怎麼可能虧待自己?再說了,十兩銀子,兩個月怎麼可能花得完?」

  十兩銀子,以前可是全家一年的開銷。

  如今兒子竟要求他們兩個月花完,霍郭氏只覺得手裡的銀票突然有點燙手。

  霍川卻沒有她那麼發愁,拿起銀票看又看。

  「有什麼花不完的?以後隔三岔五給小婉買些糕點,再就是雞、蛋之類的不能少,雜糧最近就不吃了,天天吃白面,我就不信會花不完。」

  「天啊!地主家恐都不敢這樣過日子。」

  霍川:「咱家現在也是地主了。」

  「你還真敢說,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霍郭氏頓了頓道:「真花完啊?」

  「花。」

  霍川一臉認真道:「兒子這般孝順,是咱們的福氣。再說,未來一段時間還有的忙,咱們的確要照顧好自己,不然身體撐不住,身體萬一垮了,怎麼幫石安守好這個家?」

  霍郭氏狠狠心咬咬牙:「行,我聽你的,給石安回信吧!」

  蘇婉聞言站了起來:「爹,娘,我去後院給相公回信。」

  霍郭氏:「去吧!」

  蘇婉回到後院新房,拆開了霍石安的信。

  「哈哈哈,媳婦,我要當父親了?哈哈哈,我太高興了,媳婦你這肚子太爭氣了,我甚是欣慰。」

  蘇婉看到這裡,想像著霍石安當時的樣子笑了 ,繼續往下看。

  「你寫信說,坐穩胎以後要來邊城看我,我又是高興又是擔憂。」

  「高興的是,你要來了。擔心的是,我媳婦這般貌美如花,路上若是遇到劫匪,可怎麼辦?」

  蘇婉看到這裡,心思微動,趕緊往下看。

  「就是你想的那樣,從咱們縣到邊城的路上並不太平。途中二十里外的小衡山上,盤踞著一群劫匪。他們時常下山打劫落單的行人,官府派人進山清剿過,卻都被他們逃了,不過現在那裡已經沒有劫匪了。你相公我帶著人,把他們除了。」

  大軍出動,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知道為了自己能平安抵達邊城,霍石安竟做了那麼多的事,蘇婉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他真的很好,好到她不想他死,想和他白頭偕老。

  「所以,等你坐穩胎以後,可以放心來邊城了,我在這裡等你們。」

  「知道你現在吃不得魚,也吃不得豬肉,我很焦慮。懷著身孕,怎麼能不吃魚肉?可惜我不能待在你身邊親自照顧你,只能給爹娘寄張銀票,讓他們替我照顧好你。」

  「你若是想吃什麼,便讓爹娘去買。家裡如今不缺銀錢,別為了省錢委屈自己。」

  「若是有哪裡不舒服,別忍著,一定要及時請郎中。」

  也許是因為她有孕,這一次霍石安大都是在叮囑,軍營里的事提到的反而不多。

  他只說胡人最近十分安分,邊城沒有戰事,他在軍營里一切都好,讓她不必掛心。

  信的最後,他還寫了一句。

  「媳婦,等你來了,我一定請假陪你在邊城好好逛逛。你想吃什麼,我就給你買什麼。」

  蘇婉看完眉眼彎彎地把信紙折好,放進抽屜子裡的木盒中,取出筆墨,給他回信。

  「今日爹娘收到了你的信,也收到了你送回來的銀票。爹娘都很歡喜,只是娘聽說你讓他們兩個月花完銀子,有些發愁不知這錢該怎麼花。」

  寫到這裡,她停下筆,笑了笑這才繼續道:「你不必擔心家中。夏收已經結束,今年的收成很好,屋裡的那個糧倉都快裝滿了,爹娘雖然瘦了一些,可身體都好。

  我雖暫時還不能吃魚、肉,卻可以吃雞……。」

  直到一封信寫滿,蘇婉這才放下毛筆,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這才把信紙折好,來到了前院。

  …………

  謝謝大家的打賞好好評,感謝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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