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三河合水萬年流
就這樣。
方紹星一邊給雙兒傳功，一邊趕路。
這天抵達一片平原田野。
方紹星騎鹿緩行。
他眺望見前方的城池輪廓。
那座城是衛輝府的治所。
前不久他離開莊家大屋，一路向東去了保定。
然後沿著平原官道南下，沿途過邯鄲、鶴壁，直至抵達衛輝府。
行程近千里。
走了半個月。
衛輝府位於太行山的南麓平原上。
方紹星會在這裡停留一些時日，打探萬震山三人的蹤跡。
不過太行山南麓綿延極遠，從雲台山到王屋山，峰巒綿亘了二百餘里。
萬震山三人有可能從南麓的任何山口逃出來。
方紹星停在這裡等候三人，其實是碰運氣。
他正想著心事。
頭頂突然傳來呱噪。
『呱呱！』『呱呱！』
一群烏鴉盤旋不去，已經跟了數里。
方紹星皺了皺眉：「這群扁毛畜生真是晦氣，雙兒，打它們下來！」
雙兒噯一聲：「公子你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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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出四枚銅錢，雙手各夾兩枚，瞄準鴉群揚手疾射。
銅錢無一虛發。
當空掉落四隻烏鴉，其餘鴉群一鬨而散。
歸鍾瞧見雙兒命中目標，拍手叫好：「我也去打！」
他前衝出去，興致勃勃追趕鴉群。
雙兒弓腰撿起掉落的四隻烏鴉，讓方紹星檢驗成果：「公子，你看我打的怎麼樣？」
方紹星笑著誇她：「一手兩錢，你已經練的很熟練，相當不錯！」
雙兒並不自滿：「公子不是說這種『漫天花雨』的暗器絕技，一手同時撒出七枚銅錢，枚枚命中目標，這才算大成嗎？
我現在能不能開始學一手三錢的手法？」
方紹星接過烏鴉看了看，發現這四隻烏鴉全都沒有斷氣。
這說明雙兒的準頭已經足夠，但缺少勁力。
他朝雙兒搖頭：「你內功太淺，就算學會一手三錢，打出去也沒有殺傷力，還是繼續練兩錢吧！」
『漫天花雨』是鐵劍門木桑道人的獨門絕技。
練到精深處，雙手可以同時激發十餘顆暗器，且顆顆都能打中要害。
方紹星在黑木寺對付梅念笙，就是使了這一絕招。
雙兒練功非常刻苦，卻是內力太弱。
縱然方紹星把上乘武學傳給她，她也練不深。
這半個月間，方紹星還傳授了她《神行百變》。
但她腳法沒有深厚內功配合，身形根本快不起來。
運使『攀雲乘龍』，她同樣跳不高。
她自己也很苦惱：「當初何前輩傳功的時候，曾說內力必須要日積月累循序漸進，最忌急於求成一蹴而就！
何前輩還說沒有一二十年苦熬，內力是沒法見到功底的！」
方紹星嗤笑：「那是你沒有遇見我，你早一年遇見我，現在保證可以超過何惕守！」
雙兒一臉懵然：「這該怎麼超？」
她忽然想起方紹星能夠請靈下凡，難道與請靈有關？
方紹星打起啞謎，沒有向她透露實情。
當初方紹星能把蘇荃打造成絕頂高手。
自然也能打造雙兒。
不過方紹星還沒有考慮好，應該給雙兒灌體哪種內功？
雙兒現在功力淺，輕易就能散功。
可她一旦被方紹星灌體，再散就會傷及經脈。
所以第一次灌體至關重要。
方紹星自然要慎之又慎。
「公子快看，歸公子被人圍住了！」
雙兒手指過去。
只見歸鐘被幾位騎馬大漢給包圍。
但雙方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方紹星見那些騎馬大漢對歸鍾非常客氣，又是抱拳，又是大笑，應該是舊識。
歸鍾與他們說了幾句話，回指方紹星。
他們當即調轉馬頭，陪著歸鍾一起來見方紹星。
為首是一位絡腮鬍子。
他並沒有因為方紹星年紀輕而輕視。
先抱拳自報家門：「在下姚必達，認得華山歸二爺，據在下所知，歸公子往日可是與歸二爺伉儷形影不離的！
如今歸公子竟然獨自遠行在外，讓在下倍感稀奇，這才攔下歸公子一探究竟！」
方紹星笑道：「歸二哥與歸二嫂在替我辦理一件緊要之事，沒法帶著歸鍾，就把歸鍾託付了我！」
「啊！能被歸二爺伉儷託付之人，除了公子你，天下間恐怕找不到第二位了！」
姚必達神色更顯恭敬。
江湖上誰不知道歸辛樹夫婦對獨子袒護如命？
歸辛樹夫婦寧肯自己死了，也不會把獨子託付於外人之手！
但偏偏，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發生在眼前。
歸辛樹夫婦竟然把獨子交到了眼前這個少年手上。
姚必達瞬間就已認定，方紹星必定是身懷絕頂武功，否則如何保護歸鍾？
這樣的高手必須要結交一二。
姚必達就開口邀請：「在下給華山掌門長子馮不破大俠發了請帖！算算時間，估摸著明日就會駕臨鄙府……」
「什麼？不破侄兒要來！」
歸鍾歡喜大叫：「走走走，咱們一起去鄙府，等我不破侄兒！」
姚必達知道歸鍾智力有缺陷，心裡嘲笑歸鐘不諳世事，面上卻不失禮數：「大家都願意前往，在下才能引路！」
他笑望方紹星。
方紹星見他做事老練圓滑，猜測他身份不低，應該是出身大幫大派。
「我初出江湖不久，請問你是哪個門派的同道？」
姚必達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天父地母！」
方紹星會意：「原來是天地會！」
姚必達不怕身份曝光，歸鍾原本就見過他，華山派全派上下都是抗清義士，而且抗清資歷比天地會更老。
不過方紹星得知他是『天地會』出身，卻毫無動容，仿佛聽見什麼無關緊要的小幫會似的。
他趕緊又補上職務：「在下添為天地會黃土堂香主！」
黃土堂專門管轄黃河沿岸。
方紹星思慮起來。
假如可以與華山派搭上關係，到時請華山派幫忙找人。
那肯定會事半功倍。
他就向姚必達求證：「明天馮不破是准來嗎？」
姚必達鄭重點頭：「應該會准來！」
他又低聲解釋：「在下收到確鑿消息，大漢奸吳三桂世子吳應熊北上赴京！
到時會途經衛輝府，我不止邀請了馮大俠，還聯絡周圍同道一起去攔截，聚義日期就在明天！」
「那好！」
方紹星抱拳表態：「咱們要叨擾姚香主了！」
「公子不必客氣！快請！」
姚必達做了一個邀請手勢。
等方紹星與雙兒、歸鍾打鹿前行。
姚必達才打聽：「敢問公子與歸二爺到底是什麼關係？剛才你稱呼歸二哥，怎麼歸公子會叫你小師祖？」
方紹星並沒有交底：「我與歸二哥是同門！至於是同門什麼關係，這就不方便提了，因為牽涉到華山派隱秘，等馮大俠來了再說不遲！」
方紹星一邊給雙兒傳功，一邊趕路。
這天抵達一片平原田野。
方紹星騎鹿緩行。
他眺望見前方的城池輪廓。
那座城是衛輝府的治所。
前不久他離開莊家大屋，一路向東去了保定。
然後沿著平原官道南下，沿途過邯鄲、鶴壁，直至抵達衛輝府。
行程近千里。
走了半個月。
衛輝府位於太行山的南麓平原上。
方紹星會在這裡停留一些時日，打探萬震山三人的蹤跡。
不過太行山南麓綿延極遠，從雲台山到王屋山，峰巒綿亘了二百餘里。
萬震山三人有可能從南麓的任何山口逃出來。
方紹星停在這裡等候三人，其實是碰運氣。
他正想著心事。
頭頂突然傳來呱噪。
『呱呱！』『呱呱！』
一群烏鴉盤旋不去，已經跟了數里。
方紹星皺了皺眉：「這群扁毛畜生真是晦氣，雙兒，打它們下來！」
雙兒噯一聲：「公子你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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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出四枚銅錢，雙手各夾兩枚，瞄準鴉群揚手疾射。
銅錢無一虛發。
當空掉落四隻烏鴉，其餘鴉群一鬨而散。
歸鍾瞧見雙兒命中目標，拍手叫好：「我也去打！」
他前衝出去，興致勃勃追趕鴉群。
雙兒弓腰撿起掉落的四隻烏鴉，讓方紹星檢驗成果：「公子，你看我打的怎麼樣？」
方紹星笑著誇她：「一手兩錢，你已經練的很熟練，相當不錯！」
雙兒並不自滿：「公子不是說這種『漫天花雨』的暗器絕技，一手同時撒出七枚銅錢，枚枚命中目標，這才算大成嗎？
我現在能不能開始學一手三錢的手法？」
方紹星接過烏鴉看了看，發現這四隻烏鴉全都沒有斷氣。
這說明雙兒的準頭已經足夠，但缺少勁力。
他朝雙兒搖頭：「你內功太淺，就算學會一手三錢，打出去也沒有殺傷力，還是繼續練兩錢吧！」
『漫天花雨』是鐵劍門木桑道人的獨門絕技。
練到精深處，雙手可以同時激發十餘顆暗器，且顆顆都能打中要害。
方紹星在黑木寺對付梅念笙，就是使了這一絕招。
雙兒練功非常刻苦，卻是內力太弱。
縱然方紹星把上乘武學傳給她，她也練不深。
這半個月間，方紹星還傳授了她《神行百變》。
但她腳法沒有深厚內功配合，身形根本快不起來。
運使『攀雲乘龍』，她同樣跳不高。
她自己也很苦惱：「當初何前輩傳功的時候，曾說內力必須要日積月累循序漸進，最忌急於求成一蹴而就！
何前輩還說沒有一二十年苦熬，內力是沒法見到功底的！」
方紹星嗤笑：「那是你沒有遇見我，你早一年遇見我，現在保證可以超過何惕守！」
雙兒一臉懵然：「這該怎麼超？」
她忽然想起方紹星能夠請靈下凡，難道與請靈有關？
方紹星打起啞謎，沒有向她透露實情。
當初方紹星能把蘇荃打造成絕頂高手。
自然也能打造雙兒。
不過方紹星還沒有考慮好，應該給雙兒灌體哪種內功？
雙兒現在功力淺，輕易就能散功。
可她一旦被方紹星灌體，再散就會傷及經脈。
所以第一次灌體至關重要。
方紹星自然要慎之又慎。
「公子快看，歸公子被人圍住了！」
雙兒手指過去。
只見歸鐘被幾位騎馬大漢給包圍。
但雙方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方紹星見那些騎馬大漢對歸鍾非常客氣，又是抱拳，又是大笑，應該是舊識。
歸鍾與他們說了幾句話，回指方紹星。
他們當即調轉馬頭，陪著歸鍾一起來見方紹星。
為首是一位絡腮鬍子。
他並沒有因為方紹星年紀輕而輕視。
先抱拳自報家門：「在下姚必達，認得華山歸二爺，據在下所知，歸公子往日可是與歸二爺伉儷形影不離的！
如今歸公子竟然獨自遠行在外，讓在下倍感稀奇，這才攔下歸公子一探究竟！」
方紹星笑道：「歸二哥與歸二嫂在替我辦理一件緊要之事，沒法帶著歸鍾，就把歸鍾託付了我！」
「啊！能被歸二爺伉儷託付之人，除了公子你，天下間恐怕找不到第二位了！」
姚必達神色更顯恭敬。
江湖上誰不知道歸辛樹夫婦對獨子袒護如命？
歸辛樹夫婦寧肯自己死了，也不會把獨子託付於外人之手！
但偏偏，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發生在眼前。
歸辛樹夫婦竟然把獨子交到了眼前這個少年手上。
姚必達瞬間就已認定，方紹星必定是身懷絕頂武功，否則如何保護歸鍾？
這樣的高手必須要結交一二。
姚必達就開口邀請：「在下給華山掌門長子馮不破大俠發了請帖！算算時間，估摸著明日就會駕臨鄙府……」
「什麼？不破侄兒要來！」
歸鍾歡喜大叫：「走走走，咱們一起去鄙府，等我不破侄兒！」
姚必達知道歸鍾智力有缺陷，心裡嘲笑歸鐘不諳世事，面上卻不失禮數：「大家都願意前往，在下才能引路！」
他笑望方紹星。
方紹星見他做事老練圓滑，猜測他身份不低，應該是出身大幫大派。
「我初出江湖不久，請問你是哪個門派的同道？」
姚必達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天父地母！」
方紹星會意：「原來是天地會！」
姚必達不怕身份曝光，歸鍾原本就見過他，華山派全派上下都是抗清義士，而且抗清資歷比天地會更老。
不過方紹星得知他是『天地會』出身，卻毫無動容，仿佛聽見什麼無關緊要的小幫會似的。
他趕緊又補上職務：「在下添為天地會黃土堂香主！」
黃土堂專門管轄黃河沿岸。
方紹星思慮起來。
假如可以與華山派搭上關係，到時請華山派幫忙找人。
那肯定會事半功倍。
他就向姚必達求證：「明天馮不破是准來嗎？」
姚必達鄭重點頭：「應該會准來！」
他又低聲解釋：「在下收到確鑿消息，大漢奸吳三桂世子吳應熊北上赴京！
到時會途經衛輝府，我不止邀請了馮大俠，還聯絡周圍同道一起去攔截，聚義日期就在明天！」
「那好！」
方紹星抱拳表態：「咱們要叨擾姚香主了！」
「公子不必客氣！快請！」
姚必達做了一個邀請手勢。
等方紹星與雙兒、歸鍾打鹿前行。
姚必達才打聽：「敢問公子與歸二爺到底是什麼關係？剛才你稱呼歸二哥，怎麼歸公子會叫你小師祖？」
方紹星並沒有交底：「我與歸二哥是同門！至於是同門什麼關係，這就不方便提了，因為牽涉到華山派隱秘，等馮大俠來了再說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