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江湖路遠
「我的兒啊！」
「人間太苦了，你帶娘上天去吧！」
「咱家幾十口人，殺頭的殺頭，上吊的上吊，只剩娘在這世上活受罪……嗚嗚！」
這位老太太的哭嚎聲。
聽上去悲痛欲絕，令人唏噓不已。
方紹星也為之惻然，深為動容。
他輕拍老太太后背，不斷溫聲安撫：
「娘你聽我說，我托人問過閻王爺，你老人家這輩子能高壽到九十九，現在帶你上天，豈不是不給閻王爺面子？他會難為我的！」
「活到九十九？」
老太太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
老太太是官宦人家出身，知書達理：「小方能讓咱們娘倆見上一面，娘已經很知足啦，娘有手有腳，幹嘛讓別人養？你可千萬別去麻煩小方，記住沒有？」
方紹星聽老太太這麼講，應該已經放下了上天見兒子的心思。
又聊幾句。
方紹星與老太太告別。
他掐動手決恢復了原貌。
老太太漸漸斂住淒態。
她靜靜瞧了方紹星一會兒，慈祥問道：「小方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我在追蹤幾個匪徒，今天就要動身！」
「那你什麼時候會回來？」
「等忙完這件事，我還要去趟華山，可能要到年底才有空！」
「我現在就去釀咱們老家的黃酒，正好年底等你來喝！」
「好，到時我一定來！」
此時是方紹星趕回莊家大屋的第二天早上。
昨天在小溪旁埋了梅念笙屍體。
方紹星就領著雙兒與歸鍾，馬不停蹄趕回莊家。
他離開時做過承諾，要給莊家大屋裡的女眷們請神。
但他大鬧黑木寺時連夜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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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女眷體諒他的辛苦，讓他美美睡了一晚。
今天清晨才結伴過來找他幫忙。
可惜女眷們各自拿出來的遺物，全都無效。
除了這位老太太是例外，她兒子是書法高手。
方紹星的借法天賦，可以借用神功。
這個神功不是單指武功，還包括各種技藝，只要功至化境，都能為方紹星所用。
老太太被方紹星請神，再見了兒子一面。
她歡喜離開。
打開房門時，發現莊家數十位女眷全部站在門口。
剛才她與方紹星的家常，女眷們聽的清清楚楚，滿臉全是羨慕。
她安慰一句：「小方本領那麼大，也許將來不用通過什麼遺物，就能讓咱們再見親人呢！」
女眷們大喜：「對對，咱們去釀酒，年底後好招待小方！」
她們未必是真要見到自己親人。
但這是一個情感寄託。
她們一窩蜂湧去了酒房。
只剩下莊三少奶與雙兒，前後進了房內。
莊三少奶知道方紹星馬上要走，就手指雙兒：
「這丫頭從小跟著我，做事貼心，師弟你把她帶上罷，今後讓她專門服侍你！」
「這一趟我極可能要去江南，雙兒願不願意長途遠行？」
「越是長途越應該帶著她！」
莊三少奶並沒有讓丫鬟自己拿主意的觀念。
她吩咐雙兒：「快拜過師弟！今後你就是師弟家的人了！」
雙兒也沒有自己做主的思維，乖乖應了一聲：「是！」
她當即要向方紹星盈盈拜倒，卻被方紹星攔住：
「去收拾行李罷，再牽上鹿兒，咱們這就啟程！」
雙兒遵命去辦。
她的澄明眸光里露著熱切。
雖然不知道去向何處，但是能與方紹星同闖江湖，她亦心有嚮往。
莊三少奶陪著方紹星往門外走。
她問道：「師弟剛才說要去華山？你與華山派也有交情嗎？」
方紹星手指院子裡玩耍的歸鍾：「三嫂有沒有聽過華山派『神拳無敵』的名號？他就是神拳無敵的獨子歸鍾！」
莊三少奶並不是江湖人，又隱居在荒山，她對武林門派並無了解。
方紹星卻有些好奇，他知道數年前莊家女眷是被何惕守所救，難道當時何惕守沒有透露華山身份？
隨即詢問莊三少奶昔年被救經歷。
莊三少奶講起往事：「當年明史案後，我與莊家女眷被發配寧古塔為奴，走到半途被人所救！
這位救命恩人名叫何惕守，也是她把我們安置在這裡，又傳授了我們武藝！
卻沒有正式收徒，也不曾告訴我們，她的師承來歷！」
何惕守其實是明末五毒教主何鐵手。
她後來脫離五毒教，拜在華山派門下，跟隨袁承志遠赴海外。
數年前她奉命返回中土辦事，偶遇發配途中的莊家女眷，就順手救了下來。
方紹星聽何鐵手沒有向莊家女眷透露華山之事。
就也沒有多講。
這時兩人走到院外。
歸鍾已經騎上鹿背，催促方紹星：「小師祖快上鹿，咱們比比誰騎的快！」
方紹星讓他稍安勿躁。
一旁莊三少奶正朝雙兒招手。
等雙兒到了跟前。
莊三少奶摸著雙兒額頭叮囑：「雙兒你記住，出了莊家的門，你以後就不再是莊家的人了……」」
這話方紹星不愛聽：「三嫂要把雙兒逐出家門？」
莊三少奶一愣：「我不是逐她！主僕要有規矩，我是讓她一心一意服侍你，不要再念著莊家！」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方紹星婉言道：「雙兒今後要是想你了，想回來看你，探望這裡的親戚，難道你要把她拒之門外啊？」
雙兒聽見這番溫厚暖心的話，眼圈兒霎時就紅了。
她就是這麼感情豐富，容易被感動。
莊三少奶趕緊點頭，配合起方紹星的意思。
只見她扯住雙兒的手：「今後我要是想你，到時你就回來陪我住一些日子！但師弟那裡，你可一定要盡心！」
雙兒敢不從命。
她跪下給莊三少奶磕頭。
直至騎上馬鹿緩行，她仍在戀戀不捨的回眸招手：「三少奶，婢子走啦，你保重！」
出了山谷。
方紹星等雙兒情緒平復，才笑著問她：「雙兒你武功也是跟著何惕守學的？」
雙兒讓馬鹿快跑，追上方紹星後，她才柔柔回話：「嗯！何前輩傳了我點穴解穴、發打暗器的功夫！」
方紹星攤手出來：「把手給我，讓我查查你功夫怎麼樣？」
雙兒天真燦漫，以為公子真要考究她武功。
她把柔夷放在方紹星掌心，怯怯的說：「我武功低微，公子你可別嫌棄！」
方紹星輕輕握住她：「武功低微沒有關係，等我傳你幾部上乘秘笈，眨眼就高啦！讓我想想，你適合學些什麼？」
「人間太苦了，你帶娘上天去吧！」
「咱家幾十口人，殺頭的殺頭，上吊的上吊，只剩娘在這世上活受罪……嗚嗚！」
這位老太太的哭嚎聲。
聽上去悲痛欲絕，令人唏噓不已。
方紹星也為之惻然，深為動容。
他輕拍老太太后背，不斷溫聲安撫：
「娘你聽我說，我托人問過閻王爺，你老人家這輩子能高壽到九十九，現在帶你上天，豈不是不給閻王爺面子？他會難為我的！」
「活到九十九？」
老太太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
老太太是官宦人家出身，知書達理：「小方能讓咱們娘倆見上一面，娘已經很知足啦，娘有手有腳，幹嘛讓別人養？你可千萬別去麻煩小方，記住沒有？」
方紹星聽老太太這麼講，應該已經放下了上天見兒子的心思。
又聊幾句。
方紹星與老太太告別。
他掐動手決恢復了原貌。
老太太漸漸斂住淒態。
她靜靜瞧了方紹星一會兒，慈祥問道：「小方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我在追蹤幾個匪徒，今天就要動身！」
「那你什麼時候會回來？」
「等忙完這件事，我還要去趟華山，可能要到年底才有空！」
「我現在就去釀咱們老家的黃酒，正好年底等你來喝！」
「好，到時我一定來！」
此時是方紹星趕回莊家大屋的第二天早上。
昨天在小溪旁埋了梅念笙屍體。
方紹星就領著雙兒與歸鍾，馬不停蹄趕回莊家。
他離開時做過承諾，要給莊家大屋裡的女眷們請神。
但他大鬧黑木寺時連夜未睡。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莊家女眷體諒他的辛苦，讓他美美睡了一晚。
今天清晨才結伴過來找他幫忙。
可惜女眷們各自拿出來的遺物，全都無效。
除了這位老太太是例外，她兒子是書法高手。
方紹星的借法天賦，可以借用神功。
這個神功不是單指武功，還包括各種技藝，只要功至化境，都能為方紹星所用。
老太太被方紹星請神，再見了兒子一面。
她歡喜離開。
打開房門時，發現莊家數十位女眷全部站在門口。
剛才她與方紹星的家常，女眷們聽的清清楚楚，滿臉全是羨慕。
她安慰一句：「小方本領那麼大，也許將來不用通過什麼遺物，就能讓咱們再見親人呢！」
女眷們大喜：「對對，咱們去釀酒，年底後好招待小方！」
她們未必是真要見到自己親人。
但這是一個情感寄託。
她們一窩蜂湧去了酒房。
只剩下莊三少奶與雙兒，前後進了房內。
莊三少奶知道方紹星馬上要走，就手指雙兒：
「這丫頭從小跟著我，做事貼心，師弟你把她帶上罷，今後讓她專門服侍你！」
「這一趟我極可能要去江南，雙兒願不願意長途遠行？」
「越是長途越應該帶著她！」
莊三少奶並沒有讓丫鬟自己拿主意的觀念。
她吩咐雙兒：「快拜過師弟！今後你就是師弟家的人了！」
雙兒也沒有自己做主的思維，乖乖應了一聲：「是！」
她當即要向方紹星盈盈拜倒，卻被方紹星攔住：
「去收拾行李罷，再牽上鹿兒，咱們這就啟程！」
雙兒遵命去辦。
她的澄明眸光里露著熱切。
雖然不知道去向何處，但是能與方紹星同闖江湖，她亦心有嚮往。
莊三少奶陪著方紹星往門外走。
她問道：「師弟剛才說要去華山？你與華山派也有交情嗎？」
方紹星手指院子裡玩耍的歸鍾：「三嫂有沒有聽過華山派『神拳無敵』的名號？他就是神拳無敵的獨子歸鍾！」
莊三少奶並不是江湖人，又隱居在荒山，她對武林門派並無了解。
方紹星卻有些好奇，他知道數年前莊家女眷是被何惕守所救，難道當時何惕守沒有透露華山身份？
隨即詢問莊三少奶昔年被救經歷。
莊三少奶講起往事：「當年明史案後，我與莊家女眷被發配寧古塔為奴，走到半途被人所救！
這位救命恩人名叫何惕守，也是她把我們安置在這裡，又傳授了我們武藝！
卻沒有正式收徒，也不曾告訴我們，她的師承來歷！」
何惕守其實是明末五毒教主何鐵手。
她後來脫離五毒教，拜在華山派門下，跟隨袁承志遠赴海外。
數年前她奉命返回中土辦事，偶遇發配途中的莊家女眷，就順手救了下來。
方紹星聽何鐵手沒有向莊家女眷透露華山之事。
就也沒有多講。
這時兩人走到院外。
歸鍾已經騎上鹿背，催促方紹星：「小師祖快上鹿，咱們比比誰騎的快！」
方紹星讓他稍安勿躁。
一旁莊三少奶正朝雙兒招手。
等雙兒到了跟前。
莊三少奶摸著雙兒額頭叮囑：「雙兒你記住，出了莊家的門，你以後就不再是莊家的人了……」」
這話方紹星不愛聽：「三嫂要把雙兒逐出家門？」
莊三少奶一愣：「我不是逐她！主僕要有規矩，我是讓她一心一意服侍你，不要再念著莊家！」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方紹星婉言道：「雙兒今後要是想你了，想回來看你，探望這裡的親戚，難道你要把她拒之門外啊？」
雙兒聽見這番溫厚暖心的話，眼圈兒霎時就紅了。
她就是這麼感情豐富，容易被感動。
莊三少奶趕緊點頭，配合起方紹星的意思。
只見她扯住雙兒的手：「今後我要是想你，到時你就回來陪我住一些日子！但師弟那裡，你可一定要盡心！」
雙兒敢不從命。
她跪下給莊三少奶磕頭。
直至騎上馬鹿緩行，她仍在戀戀不捨的回眸招手：「三少奶，婢子走啦，你保重！」
出了山谷。
方紹星等雙兒情緒平復，才笑著問她：「雙兒你武功也是跟著何惕守學的？」
雙兒讓馬鹿快跑，追上方紹星後，她才柔柔回話：「嗯！何前輩傳了我點穴解穴、發打暗器的功夫！」
方紹星攤手出來：「把手給我，讓我查查你功夫怎麼樣？」
雙兒天真燦漫，以為公子真要考究她武功。
她把柔夷放在方紹星掌心，怯怯的說：「我武功低微，公子你可別嫌棄！」
方紹星輕輕握住她：「武功低微沒有關係，等我傳你幾部上乘秘笈，眨眼就高啦！讓我想想，你適合學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