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餌不夠，得加餌。
宋遠發完消息，把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
廣省的鄉間的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稻田和荔枝林的香氣。
他打了轉向燈，拐上通往機場的高速。
車燈照亮前方的路面，遠處白雲機場的塔檯燈光在夜空中一閃一閃的。
他心情比來的時候輕鬆了不少。
三叔那通電話里最後那句「考驗通過」，到現在還在他腦子裡轉著。
不是因為通過了考驗而高興，是因為三叔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在宋家和川一科技之間，他不是非要做選擇的那個人。
車子在機場停車場停好，他拎著簡單的行李袋走進出發廳。
換登機牌的時候，地勤問他：「靠窗還是過道？」
他說：「過道。」
飛機起飛之後，他靠在座椅上閉了眼睛。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杭城蕭山機場。
宋遠走出到達廳的時候，杭城八月的夜風裹著錢塘江的水汽撲面而來，跟廣省那種悶熱的晚風完全不一樣。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川一科技總部的地址。
第二天上午，許川坐在辦公室里有條不紊地處理著事情。
產業園的施工進度報告剛看完，趙遠山那邊又發來了盤古大腦升級版新一批通信模塊的測試數據。
敲門聲響了。
「進。」
錢晚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她今天還是那身深藍色的西裝工作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姿端正。
「許董，許傑入職一周的情況匯報。」
許川靠在椅背上，接過文件夾翻開。
錢晚站在辦公桌前面，開始口頭匯報。
「許傑每天早上九點準時到崗，下午六點下班，考勤記錄正常。他所在的三樓獨立辦公室使用頻率很高，電腦開機記錄顯示每天在線時長八小時以上。」
許川翻著文件夾里的記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考勤正常，在線時長八小時以上，看起來很像個認真工作的新員工。
「他主要瀏覽了哪些文件？」
「桌面上的靈動-3技術方案和盤古大腦部署架構圖被反覆打開過。硬碟里的幾個大型文件包有被拷貝過的記錄。後勤部上周報過來，說他申請了一個移動硬碟，理由是工作需要。」
許川把文件夾合上放在桌上。
移動硬碟，拷貝大型文件包，許傑這魚咬餌咬得挺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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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其他員工的接觸情況呢？」
「不多。午飯時間他在食堂單獨坐，偶爾跟後勤部的老陳坐在一起。老陳以前跟張偉走得比較近，平時喜歡喝酒吹牛。兩個人在食堂聊過幾次，內容主要是抱怨工資低、加班多之類的。」
錢晚頓了頓，又補充道：
「行政部那邊有個女員工反映，許傑在走廊里碰到她的時候多看了她幾眼，讓她覺得不太舒服。除此以外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許川點了點頭：「知道了。繼續按正常新員工對待，不用特別關注他。」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許川靠在椅背上，靈動的形象浮現在腦海里。
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人坐在光屏前，兩條腿晃來晃去，手裡又變出了一根棒棒糖。
「爸爸，許傑最近的行動軌跡我給你匯總一下。」
靈動的聲音在意識里響起，「每天早上九點零五分到辦公室，第一件事是開電腦，然後去茶水間倒杯咖啡。」
「咖啡喝了半個小時，順便用茶水間的微波爐熱了自己帶的包子。吃完包子開始翻桌面上的假文件，翻到十一點半左右，去食堂吃午飯。」
許川在意識里笑了一聲。
「下午兩點到四點他一般在工位上打瞌睡，電腦屏幕開著假文件當屏保。四點醒了之後開始拷貝文件，拷到五點半左右，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移動硬碟里現在塞了大概十幾個G的假資料，都是趙博士精心準備的廢棄版本代碼和過時的項目文檔。他還挺得意，前天晚上給境外組織打電話說進展順利。」
「司夕月那邊呢？」
「司夕月這最近跟許傑在公司里沒有任何交集。兩個人在走廊里碰到過一次，互相點了頭就過去了，演技很到位。」
「但是晚上回到公寓之後，許傑會跟她匯報一天的收穫，司夕月會給他一些建議，比如讓他多接觸後勤部的老陳，因為老陳嘴不嚴，喝了酒什麼都往外說。」
靈動舔了一口棒棒糖，小揪揪晃了晃。
「境外組織那邊目前還沒有新的人聯繫許傑。跟他保持單線聯繫還是之前給他打電話的那個男人，加密線路，基站定位只能確定大致在東南亞一帶。」
「許傑拷走的假文件還沒有被傳輸出去，移動硬碟還在他自己手裡。他的計劃是攢夠一定量之後一次性交給組織。」
許川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幾下。
許傑進公司已經一周了，境外組織還沒有派新的人來配合他，說明對方也在觀望。
他們不確定許傑能不能搞到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所以暫時只讓他做最基礎的信息收集。
「看來下的餌還不夠。」
許川睜開眼，拿起內線電話：「讓趙博士來一趟。」
沒幾分鐘趙遠山推門進來了，格子襯衫還是洗得發白的，後腦勺的頭髮照例翹著。
他把嘴裡叼著的筆拿下來，在許川對面坐下來。
「老闆，你找我。」
「許傑拷貝的那些假文件，級別太低。看起來像機密，但實際上都是廢棄版本和過時文檔。境外組織拿到之後很快就會發現這些東西沒有價值。」
趙遠山推了推眼鏡：「你的意思是……」
「給他一點看起來更真、更核心的東西。」
趙遠山皺了皺眉：「更核心的東西？靈動-3的測試數據是真的，盤古大腦的部署方案是真的，這些都太敏感了。」
「做一份假的。用靈動-3的框架搭一個看起來像模像樣的精簡版，核心算法的參數做一些調整，讓它看起來能跑通但實際上有幾個關鍵缺陷。」
「封面上印上靈動-3核心代碼架構這幾個字，加密等級標成最高。」
廣省的鄉間的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稻田和荔枝林的香氣。
他打了轉向燈，拐上通往機場的高速。
車燈照亮前方的路面，遠處白雲機場的塔檯燈光在夜空中一閃一閃的。
他心情比來的時候輕鬆了不少。
三叔那通電話里最後那句「考驗通過」，到現在還在他腦子裡轉著。
不是因為通過了考驗而高興，是因為三叔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在宋家和川一科技之間，他不是非要做選擇的那個人。
車子在機場停車場停好，他拎著簡單的行李袋走進出發廳。
換登機牌的時候，地勤問他：「靠窗還是過道？」
他說：「過道。」
飛機起飛之後，他靠在座椅上閉了眼睛。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杭城蕭山機場。
宋遠走出到達廳的時候，杭城八月的夜風裹著錢塘江的水汽撲面而來，跟廣省那種悶熱的晚風完全不一樣。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川一科技總部的地址。
第二天上午，許川坐在辦公室里有條不紊地處理著事情。
產業園的施工進度報告剛看完，趙遠山那邊又發來了盤古大腦升級版新一批通信模塊的測試數據。
敲門聲響了。
「進。」
錢晚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她今天還是那身深藍色的西裝工作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姿端正。
「許董，許傑入職一周的情況匯報。」
許川靠在椅背上，接過文件夾翻開。
錢晚站在辦公桌前面，開始口頭匯報。
「許傑每天早上九點準時到崗，下午六點下班，考勤記錄正常。他所在的三樓獨立辦公室使用頻率很高，電腦開機記錄顯示每天在線時長八小時以上。」
許川翻著文件夾里的記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考勤正常，在線時長八小時以上，看起來很像個認真工作的新員工。
「他主要瀏覽了哪些文件？」
「桌面上的靈動-3技術方案和盤古大腦部署架構圖被反覆打開過。硬碟里的幾個大型文件包有被拷貝過的記錄。後勤部上周報過來，說他申請了一個移動硬碟，理由是工作需要。」
許川把文件夾合上放在桌上。
移動硬碟，拷貝大型文件包，許傑這魚咬餌咬得挺歡。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他跟其他員工的接觸情況呢？」
「不多。午飯時間他在食堂單獨坐，偶爾跟後勤部的老陳坐在一起。老陳以前跟張偉走得比較近，平時喜歡喝酒吹牛。兩個人在食堂聊過幾次，內容主要是抱怨工資低、加班多之類的。」
錢晚頓了頓，又補充道：
「行政部那邊有個女員工反映，許傑在走廊里碰到她的時候多看了她幾眼，讓她覺得不太舒服。除此以外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許川點了點頭：「知道了。繼續按正常新員工對待，不用特別關注他。」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許川靠在椅背上，靈動的形象浮現在腦海里。
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人坐在光屏前，兩條腿晃來晃去，手裡又變出了一根棒棒糖。
「爸爸，許傑最近的行動軌跡我給你匯總一下。」
靈動的聲音在意識里響起，「每天早上九點零五分到辦公室，第一件事是開電腦，然後去茶水間倒杯咖啡。」
「咖啡喝了半個小時，順便用茶水間的微波爐熱了自己帶的包子。吃完包子開始翻桌面上的假文件，翻到十一點半左右，去食堂吃午飯。」
許川在意識里笑了一聲。
「下午兩點到四點他一般在工位上打瞌睡，電腦屏幕開著假文件當屏保。四點醒了之後開始拷貝文件，拷到五點半左右，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移動硬碟里現在塞了大概十幾個G的假資料，都是趙博士精心準備的廢棄版本代碼和過時的項目文檔。他還挺得意，前天晚上給境外組織打電話說進展順利。」
「司夕月那邊呢？」
「司夕月這最近跟許傑在公司里沒有任何交集。兩個人在走廊里碰到過一次，互相點了頭就過去了，演技很到位。」
「但是晚上回到公寓之後，許傑會跟她匯報一天的收穫，司夕月會給他一些建議，比如讓他多接觸後勤部的老陳，因為老陳嘴不嚴，喝了酒什麼都往外說。」
靈動舔了一口棒棒糖，小揪揪晃了晃。
「境外組織那邊目前還沒有新的人聯繫許傑。跟他保持單線聯繫還是之前給他打電話的那個男人，加密線路，基站定位只能確定大致在東南亞一帶。」
「許傑拷走的假文件還沒有被傳輸出去，移動硬碟還在他自己手裡。他的計劃是攢夠一定量之後一次性交給組織。」
許川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幾下。
許傑進公司已經一周了，境外組織還沒有派新的人來配合他，說明對方也在觀望。
他們不確定許傑能不能搞到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所以暫時只讓他做最基礎的信息收集。
「看來下的餌還不夠。」
許川睜開眼，拿起內線電話：「讓趙博士來一趟。」
沒幾分鐘趙遠山推門進來了，格子襯衫還是洗得發白的，後腦勺的頭髮照例翹著。
他把嘴裡叼著的筆拿下來，在許川對面坐下來。
「老闆，你找我。」
「許傑拷貝的那些假文件，級別太低。看起來像機密，但實際上都是廢棄版本和過時文檔。境外組織拿到之後很快就會發現這些東西沒有價值。」
趙遠山推了推眼鏡：「你的意思是……」
「給他一點看起來更真、更核心的東西。」
趙遠山皺了皺眉：「更核心的東西？靈動-3的測試數據是真的，盤古大腦的部署方案是真的，這些都太敏感了。」
「做一份假的。用靈動-3的框架搭一個看起來像模像樣的精簡版，核心算法的參數做一些調整，讓它看起來能跑通但實際上有幾個關鍵缺陷。」
「封面上印上靈動-3核心代碼架構這幾個字，加密等級標成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