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三叔的考驗！
宋遠開口了，又不知道該問什麼。
宋鎮山站起來，走到宋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爺子的手很粗糙，掌心上全是老繭，拍在肩膀上沉甸甸的。
「你自己給你三叔打一個電話吧。自己直接去問，一切就都明白了。」
宋遠抬頭看著爺爺。
「去吧。你三叔等你這個電話等了一天了。」
宋遠站起來，朝爺爺鞠了一躬。
母雞們圍上來，咕咕咕地叫著，院子裡又恢復了剛才那種安安靜靜的農家氣息。
宋遠走出院門，上了車，發動車子駛出鄉下的小路。
他開到大路邊上，把車靠邊停下來，爺爺說的話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你三叔什麼都算到了。你三叔等你這個電話等了一天了。
他掏出手機，找到宋定國的號碼，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那頭先是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宋定國笑得很大聲，跟昨晚在飯桌上那副威嚴的樣子判若兩人。
笑完了，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寵溺和幾分軍人特有的乾脆。
「小遠，你這個電話，我等了很久了。」
宋遠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他聽到三叔這個語氣，心裡最後那點疑惑終於開始鬆動了。
「三叔，您那封郵件……」
「郵件怎麼了？」
宋定國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笑意，「條款不合理？授權費低？宋家的中間方比例太高？你覺得你三叔在軍委待了這麼多年，連一份合理的商業合同都不會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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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張了張嘴。
「小遠，我問你。」
宋定國的聲音沉下來半分，恢復了平時那種穩重的調子，但語氣里還是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看到郵件之後，第一反應是什麼？」
宋遠想了想，老實回答：「我覺得不對勁。我不相信三叔會這麼做。」
「然後呢？」
「我找了爺爺。」
「還有呢？」
「我給您打了這個電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宋定國又笑了。
這回笑聲沒有剛才那麼響亮，但更沉更穩，像是一個考官看到學生答對了最後一道大題之後的那種滿意。
「小遠，你通過考驗了。」
宋遠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車窗外，廣省八月的晚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稻子和泥土的味道。
遠處村莊裡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你三叔在軍委待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宋定國的聲音不急不緩。
「一個人有沒有主見，能不能扛事，遇事是先慌還是先想辦法，遇到壓力是先退縮還是先堅持原則，這些事，看一個人怎麼處理一件突發的事情，就全看出來了。」
「我昨天在飯桌上提牽線的事，你答應得很乾脆。這很好，說明你有擔當，願意為家裡做事。」
「但我需要知道的是另一件事，當你發現家裡的事跟川一科技的事有了衝突，當條款明顯不合理的時候，你會怎麼做。」
「是直接給白靈打電話說這是我三叔的意思你通融一下？還是先打電話罵我一頓說三叔你怎麼能這樣？」
宋遠說：「我找了爺爺，想問清楚三叔您的真實意圖。」
「對。」
宋定國說，「你找了爺爺，說明你在不確定的情況下不貿然行事。你跟白靈說了你不知情，說明你不願意為不合理的事背鍋，也不願意讓白靈誤會你。」
「你到現在才給我打電話，說明你把所有能幫你理清思路的人都找過了，實在想不通了才來找我。每一步都做對了。」
宋遠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他想起從昨晚到現在所有的忐忑和疑惑，想起今天在車裡繞了兩圈市區，想起在爺爺院子裡坐立不安的感覺。
原來這些都是三叔早就設計好的。
「三叔，您這考驗也太……」
「太什麼？太重了？」
宋定國笑了一聲，「你以後要扛的是宋家幾萬人的飯碗，要在軍方和民營企業之間牽線搭橋，要在複雜的利益關係里守住自己的底線。」
「今天這種小場面你都扛不住，以後怎麼扛更大的事？」
宋遠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謝謝三叔。」
「不用謝。」
宋定國的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乾脆利落的調子。
「你通過了，三叔就給你一個準話。軍委下屬那家通信設備企業跟川一科技的合作，授權費按市場標準來，一分不會少。」
「宋家的中間方角色，按正常的商業規範走，該多少是多少。我已經讓人重新擬了一份合同，明早發到川一科技商務部。」
宋遠說：「三叔，我……」
「還有一件事。」
宋定國打斷他，「你在宋家企業里做事，跟川一科技打交道的地方會越來越多。你既是我宋定國的侄子，也是許川的兄弟，還是白靈的男朋友。」
「這三個身份不衝突，但你得自己把分寸拿捏好，今天這事就是一個例子。」
「以後如果有更大的利益衝突擺在你面前，你得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裡，該說什麼話，該做什麼事。」
「三叔，我知道。」
「行。我今天在部里還有幾個會，先掛了。你周末有空回來老宅吃飯，你嬸嬸說想你了。」
宋定國掛了電話。宋遠拿著手機，聽著聽筒里嘟嘟的忙音，慢慢把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廣省的夜色。
晚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稻子和泥土的味道。
遠處村莊裡的燈火越來越密，星星點點的，像是地上的銀河。
他發動車子，往家裡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小時候發燒三叔半夜開車送他去醫院，三叔的軍裝外套裹在他身上，又厚又暖。
想起高考填志願的時候三叔在書房裡跟父親爭論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父親妥協了。
想起去年過年的時候三叔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他說有了，三叔問是哪家的姑娘，他說是川一科技的CEO。
三叔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有出息，比你爸強」。
宋遠把車停在自家門口，沒有馬上下車。他拿起手機，給白靈發了條消息。
「三叔那邊我溝通好了。合同明天重新發，條款按市場標準走。三叔說授權費一分不會少，中間方比例按正常商業規範來。」
白靈很快回了一條：「你三叔怎麼說？」
宋遠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一句：「他說考驗通過。」
白靈回了一個問號。
宋遠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彎起來，又發了一條：「我下午航班來杭城，見面跟你說。總之，一切正常，不用擔心。」
白靈回了一個「好」字，後面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宋鎮山站起來，走到宋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爺子的手很粗糙，掌心上全是老繭，拍在肩膀上沉甸甸的。
「你自己給你三叔打一個電話吧。自己直接去問，一切就都明白了。」
宋遠抬頭看著爺爺。
「去吧。你三叔等你這個電話等了一天了。」
宋遠站起來，朝爺爺鞠了一躬。
母雞們圍上來，咕咕咕地叫著，院子裡又恢復了剛才那種安安靜靜的農家氣息。
宋遠走出院門，上了車，發動車子駛出鄉下的小路。
他開到大路邊上，把車靠邊停下來，爺爺說的話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你三叔什麼都算到了。你三叔等你這個電話等了一天了。
他掏出手機，找到宋定國的號碼，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那頭先是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宋定國笑得很大聲，跟昨晚在飯桌上那副威嚴的樣子判若兩人。
笑完了，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寵溺和幾分軍人特有的乾脆。
「小遠，你這個電話，我等了很久了。」
宋遠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他聽到三叔這個語氣，心裡最後那點疑惑終於開始鬆動了。
「三叔，您那封郵件……」
「郵件怎麼了？」
宋定國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笑意，「條款不合理？授權費低？宋家的中間方比例太高？你覺得你三叔在軍委待了這麼多年，連一份合理的商業合同都不會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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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張了張嘴。
「小遠，我問你。」
宋定國的聲音沉下來半分，恢復了平時那種穩重的調子，但語氣里還是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看到郵件之後，第一反應是什麼？」
宋遠想了想，老實回答：「我覺得不對勁。我不相信三叔會這麼做。」
「然後呢？」
「我找了爺爺。」
「還有呢？」
「我給您打了這個電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宋定國又笑了。
這回笑聲沒有剛才那麼響亮，但更沉更穩，像是一個考官看到學生答對了最後一道大題之後的那種滿意。
「小遠，你通過考驗了。」
宋遠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車窗外，廣省八月的晚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稻子和泥土的味道。
遠處村莊裡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你三叔在軍委待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宋定國的聲音不急不緩。
「一個人有沒有主見，能不能扛事，遇事是先慌還是先想辦法，遇到壓力是先退縮還是先堅持原則，這些事，看一個人怎麼處理一件突發的事情，就全看出來了。」
「我昨天在飯桌上提牽線的事，你答應得很乾脆。這很好，說明你有擔當，願意為家裡做事。」
「但我需要知道的是另一件事，當你發現家裡的事跟川一科技的事有了衝突，當條款明顯不合理的時候，你會怎麼做。」
「是直接給白靈打電話說這是我三叔的意思你通融一下？還是先打電話罵我一頓說三叔你怎麼能這樣？」
宋遠說：「我找了爺爺，想問清楚三叔您的真實意圖。」
「對。」
宋定國說，「你找了爺爺，說明你在不確定的情況下不貿然行事。你跟白靈說了你不知情，說明你不願意為不合理的事背鍋，也不願意讓白靈誤會你。」
「你到現在才給我打電話，說明你把所有能幫你理清思路的人都找過了，實在想不通了才來找我。每一步都做對了。」
宋遠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他想起從昨晚到現在所有的忐忑和疑惑，想起今天在車裡繞了兩圈市區，想起在爺爺院子裡坐立不安的感覺。
原來這些都是三叔早就設計好的。
「三叔，您這考驗也太……」
「太什麼？太重了？」
宋定國笑了一聲，「你以後要扛的是宋家幾萬人的飯碗，要在軍方和民營企業之間牽線搭橋，要在複雜的利益關係里守住自己的底線。」
「今天這種小場面你都扛不住，以後怎麼扛更大的事？」
宋遠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謝謝三叔。」
「不用謝。」
宋定國的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乾脆利落的調子。
「你通過了，三叔就給你一個準話。軍委下屬那家通信設備企業跟川一科技的合作，授權費按市場標準來，一分不會少。」
「宋家的中間方角色，按正常的商業規範走，該多少是多少。我已經讓人重新擬了一份合同，明早發到川一科技商務部。」
宋遠說：「三叔，我……」
「還有一件事。」
宋定國打斷他，「你在宋家企業里做事，跟川一科技打交道的地方會越來越多。你既是我宋定國的侄子，也是許川的兄弟，還是白靈的男朋友。」
「這三個身份不衝突，但你得自己把分寸拿捏好，今天這事就是一個例子。」
「以後如果有更大的利益衝突擺在你面前，你得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裡，該說什麼話，該做什麼事。」
「三叔，我知道。」
「行。我今天在部里還有幾個會，先掛了。你周末有空回來老宅吃飯，你嬸嬸說想你了。」
宋定國掛了電話。宋遠拿著手機，聽著聽筒里嘟嘟的忙音，慢慢把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廣省的夜色。
晚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稻子和泥土的味道。
遠處村莊裡的燈火越來越密，星星點點的，像是地上的銀河。
他發動車子，往家裡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小時候發燒三叔半夜開車送他去醫院，三叔的軍裝外套裹在他身上，又厚又暖。
想起高考填志願的時候三叔在書房裡跟父親爭論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父親妥協了。
想起去年過年的時候三叔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他說有了，三叔問是哪家的姑娘，他說是川一科技的CEO。
三叔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有出息，比你爸強」。
宋遠把車停在自家門口，沒有馬上下車。他拿起手機，給白靈發了條消息。
「三叔那邊我溝通好了。合同明天重新發，條款按市場標準走。三叔說授權費一分不會少，中間方比例按正常商業規範來。」
白靈很快回了一條：「你三叔怎麼說？」
宋遠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一句：「他說考驗通過。」
白靈回了一個問號。
宋遠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彎起來，又發了一條：「我下午航班來杭城，見面跟你說。總之，一切正常，不用擔心。」
白靈回了一個「好」字，後面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