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司夕月的小心思。
趙遠山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不難。廢棄版本里有好幾個半成品，挑一個改一改，加點注釋，看起來就是一份完整的核心代碼文檔。」
「另外再做一份盤古大腦的邊緣節點部署方案。不需要真的部署數據，畫幾張像樣的網絡拓撲圖，配上一些技術參數，讓外行人看了覺得很高深就行。加密等級同樣標最高。」
趙遠山拿出筆記本記了幾筆：「這兩份東西做好之後放哪裡？」
「放在公司內部伺服器上，設定訪問權限。權限級別調到需要研發部高級工程師以上才能訪問。但是留一個漏洞，讓行政部的檔案備份接口開放臨時訪問權限。」
趙遠山抬起頭來看著許川，眼鏡片後面的目光閃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讓司夕月通過行政部的權限漏洞接觸到這些文件？」
「對。司夕月在行政部，平時接觸不到核心研發數據。但如果她發現了一個權限漏洞，能訪問到高級別的技術文件，她會不會告訴許傑？」
趙遠山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彎起來：「她會。她現在的任務就是配合許傑獲取情報，這種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她不可能不撿。」
「但是光讓他們拿到文件還不夠。我需要境外組織的人親自來取這些文件，或者通過某種方式把文件傳輸出去。只有這樣，我才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在華國的其他據點。」
趙遠山沉默了片刻：「那需要在文件里植入追蹤程序。不管是誰打開這些文件，不管是通過什麼渠道傳輸，我都能追蹤到目標終端。」
許川點了點頭：「你去做。做好了之後放到伺服器上，權限漏洞設置好。其他的不用管，我會安排。」
趙遠山站起來，把筆重新叼回嘴裡：「明白。兩份文件，一份靈動-3核心代碼架構，一份盤古大腦邊緣節點部署方案。」
「加密等級最高，權限漏洞留給行政部檔案備份通道。追蹤程序嵌在文件底層，任何讀取行為都會觸發。」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過頭來：「老闆，你釣魚的水平越來越高了。」
許川靠在椅背上笑了一聲：「跟趙博士學的。」
趙遠山推門出去了。
許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假文件放出去了，權限漏洞也留好了，剩下的就是等。
等司夕月發現那個漏洞，等許傑把文件拷走，等境外組織的人浮出水面。
這條線他布了這麼久，不差這一時半刻。
與此同時，行政部的辦公區在總部大樓的七樓。
開放式工位排成幾列，格子間用淺灰色的隔板隔開，每個人桌上都堆著文件夾和辦公用品。
靠窗的位置採光最好，司夕月的工位就在那裡。
她坐在電腦前面，屏幕上是行政部本周的工作計劃表。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著，眼睛看著屏幕，但眼神並不專注。
行政部的工作對她來說早就輕車熟路了，排班表、辦公用品採購、會議安排，這些事不需要動太多腦筋。
她敲完最後一行，把計劃表保存，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苦味在舌尖上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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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杭城八月的天空，灰藍色的，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
她的目光越過電腦屏幕落在窗外，但不是在賞雲。
她在想事情。
境外組織讓她配合許傑，她配合了。
讓她做許傑的女朋友，她做了。
讓她跟許傑同居，她也同了。
任務在推進，許傑進了研發部，拿到了不少技術文件。
組織那邊最近沒有催她，可能是因為許傑的進展還算順利。
但司夕月心裡總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她見過太多這種事了。
被組織利用完之後就扔掉的人，被滅口的人，被出賣的人。
她以前在國外的經歷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像她這樣的棋子，一旦價值被榨乾了，結局只有一個。
她想過等任務完成之後組織會把那些視頻和照片的原件還給她，讓她重新開始。
但每次這個念頭冒出來，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重新開始？
一個被境外組織控制過的人，一個出賣過國家機密的人，拿什麼重新開始？
司夕月想起許傑。
搬進來這段時間，許傑在生活上對她還算不錯。
雖然他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讓她不舒服的熱切，雖然他每次喝完酒之後都會變得比平時更粗魯，但至少他沒有打她，沒有罵她。
每天早上還會說一句「你做的飯真好吃」。
司夕月有時候會想，如果許傑是真心對她的就好了。
如果他們兩個能一起擺脫組織，把那些視頻和照片拿回來，然後換個城市重新開始，該多好。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搖了搖頭。
許傑不可靠。
她比誰都清楚。
許傑是個賭徒，好色、貪財、沒有底線。
他跟她在一起是因為組織安排的，是免費的。
如果有一天組織讓他出賣她，他會不會猶豫？
應該……不會，他可能只會問組織，自己值多少錢。
但她的手指還是會不自覺地摸到手腕上那塊淡了的青紫色印子。
那是上次許傑喝多了酒後，攥著她的手腕留下的。
印子已經快消了，但那種被攥住的感覺還留在皮膚上。
許傑是第一個跟她同居的男人。
不是那種一夜之間就沒了聯繫的關係，是每天早上一睜眼就能看到的臉，是每天晚上坐在同一張桌子對面吃飯的人。
她知道他不靠譜，知道他不可信任，但人就是這麼奇怪，明明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卻還是會在某些瞬間生出一絲不該有的期許。
萬一呢？
萬一他真的能改呢？
萬一他完成了任務之後願意跟她一起走呢？
司夕月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的聲音把她自己拉回了現實。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重新看向電腦屏幕。
她覺得自己剛才想的那些都是笑話。
許傑不會改。
組織不會放過她。
她這輩子早就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了。
「另外再做一份盤古大腦的邊緣節點部署方案。不需要真的部署數據，畫幾張像樣的網絡拓撲圖，配上一些技術參數，讓外行人看了覺得很高深就行。加密等級同樣標最高。」
趙遠山拿出筆記本記了幾筆：「這兩份東西做好之後放哪裡？」
「放在公司內部伺服器上，設定訪問權限。權限級別調到需要研發部高級工程師以上才能訪問。但是留一個漏洞，讓行政部的檔案備份接口開放臨時訪問權限。」
趙遠山抬起頭來看著許川，眼鏡片後面的目光閃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讓司夕月通過行政部的權限漏洞接觸到這些文件？」
「對。司夕月在行政部，平時接觸不到核心研發數據。但如果她發現了一個權限漏洞，能訪問到高級別的技術文件，她會不會告訴許傑？」
趙遠山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彎起來：「她會。她現在的任務就是配合許傑獲取情報，這種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她不可能不撿。」
「但是光讓他們拿到文件還不夠。我需要境外組織的人親自來取這些文件，或者通過某種方式把文件傳輸出去。只有這樣，我才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在華國的其他據點。」
趙遠山沉默了片刻：「那需要在文件里植入追蹤程序。不管是誰打開這些文件，不管是通過什麼渠道傳輸，我都能追蹤到目標終端。」
許川點了點頭：「你去做。做好了之後放到伺服器上，權限漏洞設置好。其他的不用管，我會安排。」
趙遠山站起來，把筆重新叼回嘴裡：「明白。兩份文件，一份靈動-3核心代碼架構，一份盤古大腦邊緣節點部署方案。」
「加密等級最高，權限漏洞留給行政部檔案備份通道。追蹤程序嵌在文件底層，任何讀取行為都會觸發。」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過頭來：「老闆，你釣魚的水平越來越高了。」
許川靠在椅背上笑了一聲：「跟趙博士學的。」
趙遠山推門出去了。
許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假文件放出去了，權限漏洞也留好了，剩下的就是等。
等司夕月發現那個漏洞，等許傑把文件拷走，等境外組織的人浮出水面。
這條線他布了這麼久，不差這一時半刻。
與此同時，行政部的辦公區在總部大樓的七樓。
開放式工位排成幾列，格子間用淺灰色的隔板隔開，每個人桌上都堆著文件夾和辦公用品。
靠窗的位置採光最好，司夕月的工位就在那裡。
她坐在電腦前面，屏幕上是行政部本周的工作計劃表。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著，眼睛看著屏幕，但眼神並不專注。
行政部的工作對她來說早就輕車熟路了，排班表、辦公用品採購、會議安排，這些事不需要動太多腦筋。
她敲完最後一行，把計劃表保存，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苦味在舌尖上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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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杭城八月的天空，灰藍色的，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
她的目光越過電腦屏幕落在窗外，但不是在賞雲。
她在想事情。
境外組織讓她配合許傑，她配合了。
讓她做許傑的女朋友，她做了。
讓她跟許傑同居，她也同了。
任務在推進，許傑進了研發部，拿到了不少技術文件。
組織那邊最近沒有催她，可能是因為許傑的進展還算順利。
但司夕月心裡總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她見過太多這種事了。
被組織利用完之後就扔掉的人，被滅口的人，被出賣的人。
她以前在國外的經歷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像她這樣的棋子，一旦價值被榨乾了，結局只有一個。
她想過等任務完成之後組織會把那些視頻和照片的原件還給她，讓她重新開始。
但每次這個念頭冒出來，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重新開始？
一個被境外組織控制過的人，一個出賣過國家機密的人，拿什麼重新開始？
司夕月想起許傑。
搬進來這段時間，許傑在生活上對她還算不錯。
雖然他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讓她不舒服的熱切，雖然他每次喝完酒之後都會變得比平時更粗魯，但至少他沒有打她，沒有罵她。
每天早上還會說一句「你做的飯真好吃」。
司夕月有時候會想，如果許傑是真心對她的就好了。
如果他們兩個能一起擺脫組織，把那些視頻和照片拿回來，然後換個城市重新開始，該多好。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搖了搖頭。
許傑不可靠。
她比誰都清楚。
許傑是個賭徒，好色、貪財、沒有底線。
他跟她在一起是因為組織安排的，是免費的。
如果有一天組織讓他出賣她，他會不會猶豫？
應該……不會，他可能只會問組織，自己值多少錢。
但她的手指還是會不自覺地摸到手腕上那塊淡了的青紫色印子。
那是上次許傑喝多了酒後，攥著她的手腕留下的。
印子已經快消了，但那種被攥住的感覺還留在皮膚上。
許傑是第一個跟她同居的男人。
不是那種一夜之間就沒了聯繫的關係，是每天早上一睜眼就能看到的臉，是每天晚上坐在同一張桌子對面吃飯的人。
她知道他不靠譜，知道他不可信任，但人就是這麼奇怪，明明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卻還是會在某些瞬間生出一絲不該有的期許。
萬一呢？
萬一他真的能改呢？
萬一他完成了任務之後願意跟她一起走呢？
司夕月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的聲音把她自己拉回了現實。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重新看向電腦屏幕。
她覺得自己剛才想的那些都是笑話。
許傑不會改。
組織不會放過她。
她這輩子早就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