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親自設計全新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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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韻聽得後背發緊。

  「那咱們就不碰那些虛的。」

  徐龍點頭。

  「酒得真有品質,帳也必須乾淨。」

  他轉頭看向母親。

  「媽,家裡的財政大權繼續由你管。

  所有進貨、出貨、貨款、工資,都要有帳。」

  「銷售和會計,去招大學生。

  老員工能幹活,但管帳和跑市場,得找懂新東西的人。」

  周韻把帳本合上。

  「這事交給我。」

  徐龍又拿出1疊稿紙。

  「還有廠規。」

  徐洪朝接過稿紙,翻了幾頁,眉頭越來越緊。

  「每天早上8點上班,保衛科到點鎖門。」

  「遲到早退全部登記,每月累計3次以上,扣當月工資。」

  「全勤有獎勵,遲到早退滿10次,直接辭退。」

  徐洪朝抬起頭。

  「這麼嚴?」

  「以前是國營廠,大家混日子也沒人管。」

  徐龍說道:「現在是徐家的廠。

  誰不幹活,誰就滾。」

  第2天,新的職工管理守則貼在廠區公告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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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人們剛開始還不當回事。

  有人站在公告欄前,叼著煙笑了。

  「8點鎖門?

  嚇唬誰呢。」

  「我在國營廠幹了十幾年,哪回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徐老闆剛接廠子,裝幾天樣子罷了。」

  可第3天早上,保衛科真的在8點鎖了廠門。

  2個遲到的工人被擋在外面,罵罵咧咧地拍門。

  王四海站在門內,手裡拿著登記本。

  「名字報上來。」

  其中1人不服。

  「王四海,你算什麼東西?

  我以前跟徐老闆一起賣酒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王四海抬頭看著他。

  「現在我是保衛科科長。」

  「遲到就登記,不服去找徐老闆。」

  那工人臉色漲紅,嘴裡罵了幾句,最終還是把名字報了上去。

  廠區裡的人這才發現,徐家不是說著玩。

  徐洪朝坐鎮廠區後,第1刀沒有落在普通工人頭上,而是砍向了舊管理層。

  江城酒廠最荒唐的地方,是管理人員比生產工人還多。

  辦公室里坐著的人,平日裡喝茶、看報、收好處。

  真讓他們去車間,沒幾個人懂生產。

  徐龍拿著名單,1個個劃掉名字。

  「這個後勤科長,清退。」

  「這個車間主任,清退。」

  「這個副廠長,清退。」

  徐洪朝看著名單,沉聲問道:「全清了?」

  「全清。」

  「留下他們,只會繼續吃廠子的血。」

  新管理團隊很快組了起來。

  徐洪朝提拔了幾個跟著自己多年的心腹,王四海也被提到保衛科科長的位置。

  舊幹部不服。

  被清退的第2天,7、8個人直接闖進廠長辦公室。

  「徐洪朝,你不能這麼幹。」

  「我都是廠里的老員工,你說清就清?」

  「該給的錢,1分都不能少。」

  徐洪朝坐在辦公桌後,臉色沉著,沒有起身。

  王四海帶著人守在門口,盯著那幾個鬧事的舊幹部。

  其中一個舊幹部拍著桌子。

  「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就不走。」

  王四海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領,直接把人拖出辦公室。

  其他人剛想衝上去,保衛科的人已經堵住門。

  門外很快傳來慘叫。

  徐龍坐在辦公室里,手指停在桌面上,轉頭問道:「四海叔,下手會不會太重。」

  王四海站在門口,臉上沒有表情。

  「這些人以前收好處收慣了,現在被清出去,還想來要錢。」

  「不給他們點教訓,以後誰都敢來鬧。」

  王四海早年是廠區出了名的刺頭,後來被徐洪朝收服,才死心塌地跟著徐家做事。

  他的妻子經營酒廠經銷渠道,每個月都有穩定收益。

  徐家酒廠改制後,他出任保衛科科長,靠著兇悍氣場震懾鬧事工人,

  但凡員工磨洋工、聚眾鬧事,都會由他出面強硬處置。

  舊廠長被清出去後,並沒有徹底死心。

  他不敢再堵在廠長辦公室門口,卻在外面四處串聯舊人,

  逢人就說徐家60萬拿走酒廠,裡面肯定有貓膩,還揚言要去市里、省里告狀。

  消息傳到徐龍耳中時,他正坐在辦公室里翻職工名單。

  徐洪朝皺著眉,手裡的煙燒到了頭都沒察覺。

  「這老東西還敢鬧?」

  王四海站在桌前,語氣很硬。

  「徐老闆,讓我去一趟。」

  徐洪朝抬頭看他。

  「你準備怎麼弄?」

  「帶幾個人上門,把話講明白。」

  王四海捏了捏拳頭。

  「他這些年當廠長,收過多少好處,自己心裡有數。

  他真要把事情鬧大,先倒霉的不會是咱們。」

  徐龍放下名單,看向王四海。

  「四海叔,話可以講重,事不能做絕。」

  王四海點頭。

  「我明白。」

  徐龍又補了一句。

  「不許鬧出大事,更不許出人命。

  咱們要的是讓他閉嘴,不是給廠里再添麻煩。」

  「行。」

  王四海帶著2個人離開廠區。

  當天傍晚,原廠長家門緊閉,院裡卻傳出壓低的說話聲。

  王四海坐在院裡的木凳上,手裡夾著煙,沒有點燃。

  原廠長臉色發白,站在門口不敢靠近。

  「王四海,你們想幹什麼?」

  王四海抬頭看他。

  「不是我們想幹什麼,是你想幹什麼。」

  原廠長咬著牙。

  「酒廠賣得太便宜,我不服。」

  「你不服,可以走正常程序。」

  王四海把煙放到桌上。

  「可你要是滿街亂喊,帶著舊幹部鬧事,那就得先算算你自己干不乾淨。」

  原廠長臉色更難看了。

  王四海盯著他,一字一句說道:「這些年徐老闆私下給過你多少好處,

  你收過多少菸酒和錢,真以為沒人記得?」

  原廠長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你拿錢的時候挺痛快,現在酒廠沒了,你又想裝清白?」

  王四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去告徐家,徐家不一定有事。

  可你那些帳,肯定要被翻出來。

  到時候你兒子、你老婆、你自己,誰都別想安穩。」

  原廠長額頭冒出汗。

  他以前敢擺廠長架子,是因為酒廠歸公家,徐洪朝得求著他。

  現在酒廠已經改制,徐家拿到產權,張求白又親自推動試點,他根本沒有翻盤的機會。

  王四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安穩穩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原廠長站在原地,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不鬧了。」

  第2天,原廠長沒有再出現了。

  廠里那些準備看熱鬧的舊工人,也都老實了。

  他們親眼看見王四海帶人出去,又親眼看見原廠長從此沒了動靜。

  誰都明白,徐家不是從前那個只管發工資的國營廠領導。

  徐龍站在廠房門口,看著那些低頭幹活的人,心裡沒有半點輕鬆。

  這個時代,想做事,光靠講道理不夠。

  有些人聽不懂規矩,只認得後果。

  溫和手段能解決小事,碰到有人砸飯碗、毀前程,就必須果斷。

  徐家想在江城站穩腳跟,必須讓所有人明白,

  誰能拿錢,誰會滾蛋,誰敢伸手,又會付出什麼代價。

  原廠長的事壓下去後,徐洪朝動身去了景德鎮。

  酒廠要換牌子,第一件事就是換酒瓶。

  徐洪朝對瓶子沒多少要求,只覺得結實、不漏酒就行。

  徐龍沒把這件事交給父親,直接拿起紙筆,親自畫起酒瓶樣式。

  瓶身下部帶著葫蘆紋理,拿在手裡不容易打滑。

  瓶口收緊,瓶肩寬厚,整體要有分量。

  最重要的是瓶身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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